黑皮保镖说他不从by摇摇兔
摇摇兔  发于:2025年02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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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疾风般的拳头就砸了过来。
他瞳孔紧缩,几乎是求生欲让他避开,随即开启的就是一通乱打,乱无章法,也是仗着皮厚抗打扛过了对方千斤重般的拳头速度,眸底却将教练的动作放慢。
躲过一次又一次的重击,但也被打了不少下,嘴角溢血。
Alpha教练出手没有丝毫的留情,从最开始的试探再到笃定对方没有经过训练的,便直接下狠手,抓住对方防御的空隙拳头狠狠地砸向致命弱点,在发现一个没分化的竟然这么能抗打时,像是被踩到自尊逆鳞那般,直接用上了Alpha的天性压制。
场面瞬间弥漫开一道属于Alpha的气场威压。
浑身肌肉迸发,疾速的拳头带着劲风从头顶上方猛地往下砸。
陈予泊唇边被打破损了,淤红带着血丝,他其实能扛得住这样的暴击,但是他接不住对方专业的击打,只能够便扛住边想办法。
直到被猛烈砸到头颅顶部,他本能地偏过头躲避,却还是迟了,瞬间眼前一阵阵黑,耳畔嗡嗡作响。
扑通扑通扑通——
心脏剧烈跳动,脑海里不断浮现教练那个使用过的招数。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又一击重拳挥中他的脸颊。
他身体晃了晃,膝盖一软,‘砰’地声单膝跪下,双手撑着地,脸颊火辣,眼前发黑头晕目眩,与喉咙涌上的腥甜在口腔弥漫开来。
忽地,‘呸’的一声,扭过头,将口腔的血吐了出来,唇齿间沾染着鲜艳的血迹。
段砚初原本靠着椅背坐,在看见陈予泊跪下的瞬间,面容变得森冷,坐姿瞬间调整,手里的矿泉水猝然被捏扁,但在下一秒,瞳孔缩了缩,像是发现什么奇怪,眸底荡开涟漪,发紧的指节缓缓松开。
这家伙……
怎么那么抗打?
他的教练是全拳击圈出了名的夺命金刚,刚才那几下绝对是没有收敛的,以他的拳头砸一次,普通人绝对撑不住一招就会被打晕过去。
可是……
陈予泊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直到站稳,他先是左右拧动脖颈,活动活动发疼的肩膀,才抬起手,抹掉唇边的血渍,唇角被指腹抹开拖出道血迹留在脸颊,目光直直落在面前的Alpha身上,眉眼微挑,目光透着亮。
刚被打成那样普通人早就撑不住晕死过去了,怎么可能会是这副模样。
若是有人近距离接触,就会发现他唇角的伤迅速结痂,甚至在痂下生出了新皮。
Alpha教练露出错愕的表情,仿佛看着什么怪物,等等……这家伙不是还没分化吗?扛得住他的打?竟然还扛得住Alpha的气场威压?
陈予泊又往旁‘呸’了口血沫,再对上对面的Alpha,漆黑的眸子宛若寒潭,没有一丝被碾压打倒的受挫,破损的嘴角带上了讥诮的笑意:
“虽然我打不过你,但我扛揍。”
高大健硕的身形下,是压不住的年轻气盛与内敛沉着,让人无法相信这样的体格素质竟然是还没分化的状态。
这句话又触到了某些Alpha人群岌岌可危敏感脆弱的玻璃心,就像当年出现的信息素失控者Destroyer是omega一样,若是信息素失控者是Alpha,他们会狂欢三天三夜,因为alpha统治的世界又来了。
只可惜,首例信息素失控者是omega,在摘下项圈后可以直接压制、操控所有性别人群,而最先破防的就是某些Alpha。
本来就有够破防,但所幸还有与生俱来的基因优势。
若是连基因优势也被挑衅的话……
Alpha教练的脸色瞬间变得沉冷,眸底染上暴戾,他直接冲了过去,轮动手臂,再次重击出拳,拳头的力度看得出是往死里打。
直到抓到破绽,毫不客气地锁住对方喉咙,将人往地板撞击。
陈予泊感觉身体的糖原在不断消耗,凭借的是自己的意志力在躲避这样的重拳,甚至尝试用刚才学到的招式反击。
教练眸底有那么一瞬的诧异,这家伙竟然在模仿自己的招式?!!
他没再收敛,凭尽全力将人往死里揍!
搏击的画面充满着张力和野蛮,尤其是体格高大对峙强势的两人,在一定程度上有观赏性。
下一秒——
‘砰’的一声,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予泊感觉自己被猛地扳倒锁喉,被绝对强势地压制在地板上时,后脑勺猛烈撞击地面,随即被对方手臂锁着喉咙,瞬间扼住呼吸,让他最后一口气喘不上来。
眼前一阵发黑,血不断吐出。
‘扑通扑通扑通’,耳膜处传递出的心脏搏动声无比强烈,仿佛在挑衅着生命。
孤儿院才刚开始修路,还没有机会报答园长妈妈。
还没找他的太阳姐姐。
不能死,他死不了的。
“……呵。”陈予泊低笑一声,嗓音暗哑浑浊,混杂着血液的声响,他开始挣扎。
Alpha教练感觉到压制着的青年浑身肌肉紧绷,见他吐血还在挣扎,宛若野兽那般恶狠狠地盯着他,猛地咬紧牙关,那种压制不住的感觉……
“行了。”
一道冷淡的声音从旁传出。
Alpha教练像是被瞬间硬控那般,动作戛然而止。
段砚初站起身,走到他们跟前,停下脚步。
他眼皮冷淡地往下压,眸底毫无波澜,冷白肤色透出的红晕与他的神态相衬,居高临下,有种令人心颤窒息的压迫感,气氛凝着寒意。
颈部的黑色蝴蝶项圈再次泛起一圈幽蓝的电子光泽,甚至透着些红,蓝色光晕绕转的频率比平时快了许多。
这是信息素失控者Destroyer信息素浓度监测。
蓝色光闪动是信息素浓度在正常范围,绕转速度越快代表着浓度有上升趋势,若是超出了正常范围就会变成红色。
这是信息素失控者Destroyer的警戒时刻,也代表着失控者正处于情绪波动较大的情况,若是彻底变成深红色就会引起监控中心的全员戒备,到时候就算出动全市的警员都未必压制得住。
全球至今记录在库的,信息素失控者Destroyer有两千余人,国内目前有五名失控者,仅有一名Omega失控者。
但足以全员戒备。
因为全球只有段砚初一个是拥有绝对吸引力的Omega,能用信息素控制万千的Alpha,这些Alpha会在闻到他的信息素瞬间遭到入侵,身体崩溃,精神崩溃亦或者是变成下半身动物,不会有任何判断力只剩下原始行为。
这十年里,ABO国际联盟政府,ABO联盟海陆空作战部队,ABO国际联盟监控中心,ABO国际信息素监控中心都在致力于控制信息素失控者Destroyer,生怕激怒他,生怕刺激他,生怕他一不高兴就扯下项圈,没有人想再发生十年前那样的悲剧。
就算再多Alpha人群起反抗,也都挡不住基因选择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因为上帝是公平的。
段砚初抬起脚,黑色马丁靴包裹着修长的腿,他面无表情地用力踩在Alpha教练的胳膊上,屈膝微弯腰,俯身轻启唇:“谁让你弄坏我的玩具?嗯?”
Alpha教练看着这张美貌的脸凑近,皮囊太具有凌厉的攻击性,瞥见那道颈圈泛着些红色时,瞳孔紧缩,倒映着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碾压基因,身体彻底僵住,不由自主地放开了压制在胳膊下的人。
“咳咳咳——”
陈予泊趴在地上,被松开的瞬间呼吸瞬间涌入,别开脸猛地咳着,血从唇边涌出,恰好喷到了黑色马丁靴上。
“擦干净。”段砚初冷冷道。
陈予泊艰难地用手臂撑起身体,正想帮这有洁癖的大少爷擦干净鞋子,谁知被他拉住胳膊用力地扯了起来,将他推到身后,他一愣,这大少爷力气还挺大的。
段砚初垂着眸,凝视着自己的Alpha拳击教练,不对,现在是曾经的了:“叶阂,你弄脏我的鞋了。”
被唤作叶阂的Alpha教练愕然抬眸:“大少爷?!”
这大少爷是生气了?因为这个新保镖跟他生气?
“擦干净。”段砚初淡淡道。
陈予泊站在段砚初身后,摸着被揍疼的嘴角,头有些昏沉,目光所及是段砚初漂亮的后脑勺,往下是那闪着□□的黑色蝴蝶项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跟要变身似的。
他听着段砚初的语调,这是生气了?
“我擦吧。”陈予泊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正准备蹲下给段砚初擦鞋,结果被拎住衣领。
段砚初松开手,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滚吧。”果然Alpha都是一群不讨喜的玩意。
叶阂连忙站起身想要追上:“大少爷!!!”
陈予泊见况抬起手臂,沉着脸,拦住他的靠近,脸上的伤丝毫不影响他的敬业:“大少爷生气了,我劝你还是别上去。”
不然遭殃的是他。
“你特么——”叶阂正准备抬起拳头。
谁知段砚初刚走出门口,数十个黑衣保镖就冲了进来,二话不说的将叶阂捂嘴扛出去。
陈予泊:“……”这大少爷身边还真的有那么多保镖。
他扭了扭脖子,呛咳出声,被砸损的唇角疼得不行,浑身仿佛散架那般,深呼深吸,再叹息。
“陈予泊,谁让你离我那么远的?跟上来。”
门口传来大少爷冷冷地叫唤声。
陈予泊抬眸,见段砚初站在门口,侧着身子挺拔如玉,姿态高高在上正插着口袋侧睨着他,静默间眉眼带着几分愠怒。
他只能放下揉肩的手,朝人走过去:“好的大少爷。”
难道……是因为他受伤生气了吗?

第9章 黑皮9
庄园小镇私人医院,所有顶级医疗器械一应俱全,还有一支全科医生队伍,只为一人服务。
此时诊室病房里,Beta医生用所有设备给病床上的陈予泊检查了一通,没有脑震荡,没伤到筋骨,甚至破损的位置都结痂了,全都是皮外伤。
段砚初愣了会:“……都是皮外伤?”
他迟疑须臾,盯着趴在病床上闭眼休息的陈予泊,目光掠过他紧致结实布着几处狰狞淤青的背部,再落在他脸颊上,看起来确实没有刚才伤得那么重。
刚才被叶阂打得都吐血了,甚至还往头部上砸了许多次,换做普通人也该是重创的程度。
竟然没事?
“再迟点来都愈合了。”医生说。
段砚初皱眉:“什么?”
医生一笑:“确实没伤到,看着伤势是重,不过检查没有很大的问题,排除危险现在都是一些皮外伤,看来教练手下留情了。”
段砚初没说话,手下留情?叶阂刚才分明就是往死里打的。
这家伙……身体素质也是可怕的好,十九岁了,还没分化吗?若是Alpha会有这么迟才发育的吗?不太可能,Alpha怎么会发育迟缓,基因优势就是早分化。
除非这家伙基因等级相当高,可这家伙没分化哪来的基因等级,天赋异禀是指某一种能力,可这家伙已经不止在一件事上出现很强的能力。
“这周每天三次按时上药,再服用活血化淤的药,年轻人恢复得快,没有很大的问题。”
段砚初见医生要给陈予泊上药,他伸出手,拿过医生手中的喷雾:“我来吧。”
医生一愣,触到这大少爷的眼神时也不敢多问,不经意瞄了眼对方的项圈,跟烫眼似的便转移视线,站起身拿起药箱:“好的大少爷,最后将喷雾喷上即可,那我先走了。”
“嗯。”
房间门缓缓关上。
段砚初拿着喷雾,在床边坐下,垂下眼眸,注视着趴在床上的陈予泊。
这家伙侧脸趴在枕头上,露出棱角分明的侧脸,眼廓深邃,唇角淤青在深麦色皮肤下不算明显,有些碍眼。
长臂弯曲自然打开放在枕头边,敞露出的倒三角结实背肌如垒块,线条性感流畅,紧致极富有张力,流畅的肌肉线条蔓延至腰身位置,透出不少处伤,就像是雕塑般完美的身材,战损状态都如此性感。
“还挺皮糙肉厚的。”段砚初摇了摇手中的喷雾。
“嘶——”
陈予泊被冰感瞬间弄醒,他痛呼出声,睁开眼,闻到是药味,谁给他上药?往后看了眼,看见是段砚初。
段砚初的手一滞,微掀眼皮,恰好撞入陈予泊的目光中,眼神里像是在疑惑他怎么在上药。
他把手放在宽厚的肩膀上,压住他的脖颈将他摁回枕头上:“看什么,躺好,本少爷给你上药是你的荣幸。”
说完喷雾对着背部一通喷。
陈予泊:“……”什么撒葱花手法。
“咳。”段砚初顿时被喷雾呛到,别开脸躲了躲,用手背摁住鼻子,拧着眉。
陈予泊回过头,见况他伸出手:“我自己喷。”
“躺好。”段砚初摁住陈予泊的后脑勺,让他躺回去。
陈予泊被强制摁回枕头上:“……”真是的霸道没边了,想着刚才还踩那个谁的手……想想还是不想了,可能下次就是踩他。
“刚才为什么不求饶?”
陈予泊又回头看他一眼:“为什么要求饶?”
“躺回去。”段砚初脸一冷。
陈予泊目光掠过段砚初脖颈上的项圈,又闪了,bulingbuling的,也仅是一瞬,便趴回枕头上:“好的大少爷。”
“回答我,为什么刚才不求饶,对方是alpha,你什么都不是。”
陈予泊也没怎么思考:“我知道对方是alpha,但没到最后不是吗。”
“如果我不喊停你可能死了。”
“不会的。”
段砚初皱眉,他对着运动裤包裹下的屁股用力一拍,‘啪’的一声:“不会个屁!”
“你怎么——”陈予泊条件反射地捂住肩头,错愕扭头看向段砚初,眼神里仿佛在说‘尊贵的大少爷你怎么那么粗俗’。
“疼吗?”段砚初反问。
陈予泊抿了抿嘴,调整措辞,憋出个不会惹这位大少爷生气的话:“不疼,很轻。”
“我没说我打你疼不疼,我问的是刚才。”
“还好。”
段砚初蹙眉:“如果我不喊停他可能会把你弄死的。”
“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不敢的。”
段砚初听到这,忽地笑了出声,他对上陈予泊的目光,想起刚才这家伙不低头不认输的那股韧劲:“是啊,可还是会有Alpha激进党想将信息素失控人群击毙。”
陈予泊一愣,没说话,像是在思考着这句话,逐字拆开他听得懂,但是连在一起好像没怎么听懂。
他没读多少书的。
文化不高。
“什么激进党?”
击毙什么?
“你想读书吗?”段砚初没直接回答,他将喷雾放到一旁,抛出另一个话题。
陈予泊听到这,心头愈发觉得奇怪,诡异感再次涌上心头,虽说他现在逃不掉,但是这样的待遇若是给一个专业的保镖去做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要他一个什么都不会打架还被打进医院的?
难道……目的……真的是……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有什么目的吗?”
段砚初鲜少听到有人这样问他:“我想要一个人需要什么目的吗?”
陈予泊哑然,他艰难地爬起身坐好,长腿微屈,另一条腿盘着:“那也是,你是银河集团的大少爷,家里那么有钱想要保镖多得是人排队抢着成为你的人。”
从小在孤儿院里,因为孩子特别多,他们没机会读很多书,其实也不太愿意读,都想着快些出去赚钱。
院长阿妈就给他们讲银河集团的历史,跟他们说了这个上百年的老家族有多么的伟大,发明了第一代阻隔剂就是为了致力于abo性别平衡,接下来的性导剂、超忆芯片……等等都在为abo性别平衡做努力,又或者是给他们孤儿院拨了多少善款,要他们以后有机会就去银河集团干活,做什么都行……
这是他唯二能够倒背如流的东西了。
还有一个藏在心窝里的名字。
不过这是秘密。
“不过他们怕我。”段砚初将手撑在身前,身体前倾:“你不怕我。”
陈予泊正想说话,就看见这张美得具有侵略性的脸忽地凑近,停在他脸前,吐息落在面颊,呼吸一滞,他默默地往后,拉开安全距离。
怕….怎么可能不怕。
还捉摸不透这大少爷的脾气。
段砚初很喜欢陈予泊此刻的反应,他扬唇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戴着这个吗?”
修长白皙的手勾上黑色蝴蝶项圈,让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他细白如玉的手上。
陈予泊认真思索,生怕答案说错:“因为漂亮。”
“噗——”
段砚初没忍住,头一低,抵在结实的臂膀上,笑了出声,他睫毛轻颤,抬眼看向陈予泊。
距离太近了。
陈予泊神情微怔,刚才那一下靠在肩头的触碰,被柔软的发丝掠过,他对上近在咫尺那双眼睛,像是汪水里搅了蜜,鸦羽般浓密的眼睫好似那蝴蝶的翅膀,比脖子上的蝴蝶项圈还要好看。
他不敢动,欲言又止:“……笑什么?”
“因为我是Destroyer。”
“D……什么?”陈予泊文盲发问。
“Destroyer是信息素失控者,是一种被意外修改基因的癌症,被称为不死的癌症。。”
陈予泊有些愣怔,看着段砚初这张漂亮鲜活的脸:“……癌症?”
这么漂亮的人怎么可能会有癌症?
“我无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所以我需要佩戴植有麦芽硒①的芯片项圈,只要我摘下项圈,会影响所有人因为我发情发疯情绪崩溃。”
陈予泊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虽说他没读过很多书,但基本的生理知识还是有的:“……不可能吧?”
摘下项圈会影响所有人为他发情?
Alpha都会发情吗?
……什么啊。
段砚初将他傻乎乎地模样映入眸底,察觉到他对自己的态度,不知想起什么,低下头,吻上他肩头,温柔轻声说:“所以啊,多学点吧我的保镖。”
唇印在健硕深麦色的肩膀上,落在耳畔的语调低而缓慢,有一种说不出的亲昵缱绻。
陈予泊仿佛被烫到那般,猛地从床上窜起,慌乱中推倒了点滴架,动静十分之大,噼里啪啦,像是遭遇了什么似的,站在床边双手捂住自己的肩头,双腿交叠,惊恐地看向段砚初。
他的表情似是微妙,一时间又被攻击脑子又被非礼的,对上段砚初含笑开心的模样,都不知道该从哪里气。
“……”
“哈哈哈……”
段砚初看那么高大的一个人被自己吓得跟鹌鹑似的,实在是忍不住,笑得更开心了,脖颈上的蝴蝶项圈蓝色光晕绕得更欢了。
陈予泊本来还有些措手不及,却在下一瞬愣住神。
方才逗他的青年眼眸一弯,冷淡的眉眼被笑抚平,眸中波光涟漪注视着他,宛若沁开的春水,仿佛与记忆中那抹纯白的身影重合。
为什么那么难过的事情还能笑得出来。
不疼的吗?

第10章 黑皮10
“滴”的一声,卧室里被三维立体投影所覆盖,视讯投影里出现位身穿白大褂高挑斯文的男人。
他正站在窗边,在视讯投影接通后侧过身,看见自己想见的人正撑着头靠在黑色真皮沙发上,投影光线勾勒着他秀美的下颌线,光是侧脸就足以让人目光停留。
“大少爷,项圈数据更新了,信息素虽然控制在稳定的数值里,但有波动,最近是不是又碰到项圈了?”
“没有。”
电话那头无奈的叹了声气:“尽量不扯项圈,芯片里的麦芽硒能够降低病变的细胞扩散速度,这样你的信息素浓度才能维持在一个比较稳定的数值里。”
“嗯。”
“还会总是想睡觉吗?”
“偶尔吧。”
“如果感觉长时间觉得疲倦要跟我说,监测中心那边随时可以调整麦芽硒的浓度,避免剂量过多。过两天又准备进行抽血,需要我过去吗?”
“不用。”
“听说最近你又不让安全监督官近身了?”
“有他没他没什么区别。”
“还是有区别的,虽然闻监督的契合度跟你并不是最佳的,但在你有可能面临危险时他还是能够帮助到你降低信息素浓度。”
“许医生,你啰嗦了。”段砚初微掀眼皮,神情微恼地看向投影里熟悉的面孔。
扑通,扑通…..
电话那头手握着怀表大小的项圈数据晶屏,掌心感受着对方心脏跳动频率的传感,传递出的动静惹得手心酥麻,静息心跳的频率逐渐加速。
“我是担心你准备抽血心情不好。”
话音落下,投影蓝色的科技粒子瞬间在空气中消散,视讯被戛然挂断了。
暮色降临,温柔地倾洒在庄园小镇里。
“嗷呜~”
杜宾小狗从蜿蜒小道上吠叫着狂奔回家,它牢记着,日落了就得回家的,不然要被主人打屁股了。
中厨厨房传出饭香。
此时主楼的一楼客厅里,某人蹩脚的口音正在学着‘星期’的单词。
“摸嘚。”
“摸什么摸,是Monday。”
“哦。”
“哦什么,重复一遍。”
“Monday。”
“嗯,继续。”
巨大的落地窗前,坐在沙发上翻着杂志的大少爷空出一只手握着皮带,没背好就抽一下,而他光着的脚踩在前面壮实的大腿上,让保镖一边背单词一边给自己按摩。
高大的黑皮保镖盘腿坐在地毯上,大腿正被大少爷踩着,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恶趣味,他只能一手拿着初中必背3500单词本,另一只手给大少爷捏着脚。
兴许是那只做惯粗活的手太过于粗糙,磨在白皙皮嫩的脚底惹得趾头蜷缩。
段砚初蹙起眉,抽出脚踩上陈予泊的胸口:“轻点。”
陈予泊被脚底蹬上胸口,后背猝不及防往后,拿着书的手一松,‘啪嗒’跌落地毯。
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的男人背靠巨大落地窗,脸在冷淡时总会生出高高在上的威仪感。
段砚初眼睫微垂,抬起脚,双腿都踩在跟前壮实的大腿上,脚底勾勒着有劲的腿部肌肉,用手中的皮带点了点保镖的胸口,淡淡道:“认真背。”
要不是为了试探这家伙的复刻能力他也不会耐着性子当起了老师,果然辅导学习这种活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陈予泊微仰头深呼吸,唇线抿绷直,下颌线条猝然收紧,盘着大腿被踩得用力,一阵酸爽袭来,那种腿根肌肉猛地撕开的感觉。
本来髋就紧,就没法盘腿坐好。
他疼得受不了,额角崩得青筋若隐若现,最终实在是太酸爽,双手没忍住撑在段砚初两侧的沙发边,手背的青筋倏然绷起,由于前倾的惯性胸膛撞上对方的膝盖。
两人的距离顷刻间被拉至吐息间。
段砚初被这硬邦邦的胸肌撞到膝盖,抬起右膝,用膝盖稍稍顶开他跟自己的距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能不能认真一些?”
陈予泊眸色一暗,胸膛里那股火蹭的烧了起来:“我没读过书哪里会啊!”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清脆。
段砚初面无表情地将皮带打开,修长白皙的手将皮带抚平,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做什么都看起来赏心悦目。
下一秒,他麻利地对准陈予泊的脖颈用皮带绕上,让他整个人用皮带从后往前一扯,将人扯进自己的腿间。
“咳——”陈予泊被皮带迫得仰起头,撑在长腿两侧的手臂肌肉绷紧。
果然,他就不该有一刻的掉以轻心,这男人笑一笑并不是释放善意。
沙发前,那么高壮健硕的一个人盘腿坐在地毯上,被踩着大腿内侧,整个人被皮带卡着后颈,托起下巴,逼在紧致修长的腿间。
画面显得讽刺又可怜,被钳制的青年眼神却没有半分妥协,眸底情绪硬得没有服软的趋势。
段砚初弯下腰,手握住陈予泊的下巴,至上而下地看着他:“给你一次机会,能好好学吗?”
陈予泊别开脸没说话。
下一秒脸就被细软修长的手强硬地掰了回来。
“我有耐心,再给你一次机会。”段砚初低下头,抵着他的鼻尖,眸色透亮,语调轻柔:“我逼你了吗?”
吐息落在面颊,热度夹着淡淡的香味。
……玫瑰味的香水吗?
陈予泊恍惚几秒,视觉有那么一瞬被这张脸的攻击了,不过须臾,他抽离思绪,强硬地别开脸:“嗯,你逼我了。”
“很好。”段砚初直起身,他丢掉手中的皮带,抬起脚,对着陈予泊的胸口一蹬,拉开距离,站起身:“你今晚不用吃饭了。”
陈予泊被踹得后背砸在沙发边,他曲腿往后靠坐着,揉了揉被蹬的胸口,扫了眼身旁的鞋,再望向段砚初离开客厅的背影,见这男人光着脚往卧室走廊走去。
那么大的屋子又光脚?
“诶?大少爷呢?”从一旁中厨厨房走出来的兰姨环视客厅,只见陈予泊一人:“吃完饭了,大少爷呢?”
陈予泊撑着沙发沿站起身,手搭在臂膀处活动活动筋骨:“回房间了。”
兰姨诧异:“啊?那……大少爷不吃饭了吗?”
“反正他让我今晚不许吃饭。”陈予泊心想他饿一顿倒是没什么。
“那可不行啊。”兰姨擦了擦身上的围裙,面露担忧:“明天大少爷还得去抽血的,这不吃不行。”
“抽血?”陈予泊脚步一滞:“为什么?”
夜幕渐深,走廊上安静非常,一道高大的身影停在主卧前。
——大少爷是全球首例信息素失控者,所以他每个月都需要抽大量的血液样本提供给实验室。
每个月都需要抽大量的血?
提供给实验室?
为什么?
陈予泊站在主卧门前,本想说让段砚初出来吃饭。
刚准备敲门,一道隐忍似是痛苦的声音传出。
他的手戛然停在半空,瞳孔紧缩,只听见传入耳膜的声音愈发清晰,原本痛苦的声音忽地夹杂上欢愉,尾音发颤,染上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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