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失忆竹马认成男朋友后by揽山
揽山  发于:2025年02月0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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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必输局赢不了。
简怀意头枕着胳膊,翻过身嘴里骂了句菜b,总算心情舒畅意些,闭上了眼。
梦里也是那局游戏的画面,梁洵打射手,他玩法师,两个大爹都带不赢打野。
太气人了。
简怀意迷迷糊糊又醒了过来,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在寂静无声的环境中无限放大,他依稀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简怀意…意意…”
冷淡的,低哑的,仿佛在苦苦压抑着什么。
简怀意睁开眼彻底精神了,浴室门缝透过些许光亮,他踩着拖鞋,小心挪动到浴室门口。
听说有的学校宿舍因为学生积怨太深闹鬼,他不会那么幸运吧,被鬼选中了吧……
正当简怀意胡思乱想之时,浴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简怀意瞪圆眼,看到满身潮气的梁洵,浑身冒出的刺又收了回去。
“梁洵?”
梁洵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不过环境太暗,简怀意没注意到。
现在他更想知道梁洵半夜洗澡的原因。
“吵醒你了。”梁洵拎着毛巾,英挺的眉眼注视着面前的青年,薄唇微抿。
简怀意往浴室张望,发现里面一点热气都没有,镜面都没起雾。
更觉得梁洵有问题。
“你半夜洗凉水澡,有心事吗?”简怀意诚恳发问。
梁洵紧抿了下唇,扶着简怀意的肩往外推,声音沙哑:“睡觉。”
第二天简怀意特地熬到半夜,就想看梁洵晚上究竟在做什么。
被褥掀起的声音响起,简怀意顿时打起精神,他闭着眼,用意念感受梁洵的动作。
梁洵穿上鞋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脚步声越来越近,影子晃过简怀意的眼皮。
“简怀意。”
怎么听到有人喊他。
梁洵无奈地看着装睡的人,“别装了。”
简怀意:?
简怀意睁开眼,对上梁洵深不见底的黑眸。
啪嗒——梁洵打开宿舍灯,简怀意顺势坐起,他靠在床头看着梁洵去阳台翻出一个木箱子,有泥土的味道扑面而来。
梁洵把木箱子挪到中间,眼神示意简怀意过来。
简怀意下床凑到梁洵身旁,影子并排蹲在一起,两颗头挨着。
梁洵拿走箱子,底下露出红棕色的花盆,是一株含苞待放的昙花。
皎洁的花瓣泛着幽幽的蓝,翠绿的长条型叶子中央托起花苞,花芯像是满天星。没有任何预兆的,花苞渐渐绽开,“黄色满天星”探出头,昙花一现,短暂地盛放又闭合。
昙花一年只开放一回,能亲眼目睹其盛放的几个小时属实可贵。
简怀意呼吸一滞,他碰了碰梁洵的胳膊,用气音说:“你每晚偷偷摸摸就是去看这个?”
梁洵鼻腔发出一声哼。
简怀意反应过来不对,转身看着梁洵,浅色的瞳仁放大。
“那你去浴室洗凉水澡干嘛?”
梁洵指尖微顿,面色不改:“土弄到身上,脏。”
简怀意半信半疑,但想了半天觉得梁洵没有必要骗他,就点了点头勉强相信梁洵。
后来几天简怀意又发现梁洵半夜偷偷起床,不过不是去看昙花,而是背着他偷偷卷!
记忆回神,简怀意靠在床头,酒红色的真丝睡衣扣子解开几颗,露出精巧的锁骨。
梁洵在倒水准备吃药。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在简怀意盯着几次后,他现在竟不觉得吃药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深蓝色的药片滑到喉咙,梁洵皱了皱眉,喉结滚动,将它强行咽了下去。
床单往下塌陷,属于另外一个男人的气息闯入。
简怀意冷硬的面色稍稍松动,唇瓣抿了抿,对梁洵说:“我睡觉很浅。”
言外之意不要想着做一些小动作,半夜偷偷溜下去。
虽然听起来很幼稚,但简怀意觉得这确实是梁洵能干出来的事情。
梁洵眸色闪烁,应道:“嗯。”
简怀意故作镇定地躺下了,身旁躺着自己的好兄弟,他低头瞄到自己大开大合的衣领,神经质地将扣子一一系好。
梁洵躺在里侧,本来打算等简怀意睡着下楼将没处理完的事情处理完。
但现在……
身侧传来很轻的呼吸声,渐渐变得舒缓。
梁洵翻身,背对着简怀意,合上眼皮。
美好的时间总是很短暂,一周的假期结束,简老大这个夜猫子的语音准时在零点零一分发过来。
简老大:弟弟,休息好了吗?哥期待今天跟你见面!
简怀意第二天一大早才听到手机里简老大发来的亲切问候,不想上班的心到达顶峰。
另一边简老大刚上车,手机叮咚一声响——“二弟有本上奏”,打开消息一看,言简意赅的一个字,很符合他二弟高冷男神的人设。
简老二:滚。
简老大无奈地摇头,随即想起什么,唇角扬起,噼里啪啦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简怀意盘腿坐在床上,从旁边抱过来一个枕头,发懵地抱着把脸埋进去。
进入起床的第一个形态:起床气阶段。
姿势维持的时间取决于起床气什么时候结束。
梁洵换好衣服,一如既往的深色衬衫更深色修身阔腿裤,走进卧室:“简怀意。”
简怀意猛然仰起头,露出一双浅褐色明眸,梁洵目光下移看到他怀里熟悉的抱枕,声音停顿。
简怀意还在泛晕,“怎么了?”
梁洵沉声问道:“晚上几点下班?”
简怀意脑袋转了一圈,回复:“五点。”
梁洵点头,简短应了声:“嗯。”胳膊搭着西装外套,转身离开了。
又发了几分钟呆,简怀意松开怀里的软枕,眼里的迷茫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生人勿近的疏离。
他皱了皱眉,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解开睡衣扣子,酒红色真丝睡衣被扔到一旁,正好砸到枕头上。
面色陡然划过一瞬间的不自然,一个恐怖的念头涌上心头,简怀意小心扭过身体,看到散乱的睡衣,还有睡衣底下不属于他的枕头。
瞳孔一缩。
脑袋浮现方才梁洵说着说着话突然停顿的一幕。
简怀意:……

简怀意前脚迈进公司,后脚被人揽着肩拐到楼梯间。
简老大鬼鬼祟祟地探头看有没有人经过,见无人后顿时摇身一变成哈士奇。
“弟弟,有没有想哥,哥可是很想你啊,来,快让哥香一口。”
简怀意嫌恶地躲开简老大的狗鼻子,看着一身西装肃正的简老大,忍不住道:“简老大你能别跟个痴汉一样嘛。”
试问整个公司谁敢信,在外雷厉风行的简大总裁背地里其实是个痴汉弟控。
简老大嘿嘿笑,凤眸往上一掀。
“你懂什么,按现在年轻人的说法,哥这叫弟控型人格。”
简怀意拂去肩膀上的爪子,对简老大说:“那你去控简珞家。”
“诶——简老二你这话说的不对啊。”简老大突然正色。
简怀意挑眉。
简老大接着说:“哥哪个都不偏心的嗷,要偏也是偏你简老二。”说着,神经兮兮地趴简怀意脖子嗅了一口,“简珞家这个臭小子哪有我们家怀意宝贝香。”
简怀意:……
简怀意面无表情:“滚。”
简老大见好就收,往后退避三步,整理领结。
“话说,弟弟,相亲的事情怎么样?”
总算步入正题。
简怀意轻嗤一声,眼神意味不明。
简老大顿时冷静不了了,伸手摇动简怀意的肩,恐慌道:“弟弟,你不会答应了吧。”
“不能吧,简老二,你嫂子刚答应给我一个追她的机会。”
简怀意看着抱头的简老大:“老爷子没跟你说相亲对象是谁?”
“没有啊,老爷子只说是个有钱的海归。”
赵言听好像确实留过一年学,倒也算是海归。
“是赵言听。”
简老大的哀嚎声顿时停止,咳嗽两声站起身,对简怀意说:“言听啊。”
“言听怎么了?”
简老大胸有成竹,“言听也是被他家老爷子骗来的吧。”
简怀意挑了下眉:“嗯。”
“我就知道。”简老大笑了声,“言听这小孩也算是哥半个弟弟,老爷子真是老糊涂了。
“不过哥倒是好久不见他了,上一次还是他跑来问哥你的事情,我正跟你嫂子正热乎呢,这小孩冷不丁过来吓我一跳。算了不说了,相亲的事过去了,感谢弟弟救命之恩,哥给你账户划了一千万过去,记得收。”
简怀意:……
随即意识到什么,皱眉:“言听去向你问我的事情?”
“昂。”
简怀意隐隐觉得不对,“什么我的事情还要特意跑去问你?”
简老大抓了抓头发,回忆道:“就你跟陆漾的事情,他好像问我怎么看……”说着,简老大猛然回过味:“弟弟,赵言听这小子该不会喜欢你吧。”
“这臭小子,原来打的你的主意,好啊。”简老大顿时有一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心痛。
简怀意沉默。
“简老大,回去上班。”
“好嘞。”
简老大麻溜地滚了,直到坐上电梯才意识到不对劲。
简老大:弟弟好霸总啊,嘿嘿喜欢。
简怀意看到简老大发来的迷惑消息,回了个句号。
在工位坐了一天,终于又到下班时间。
手机叮咚一声响。
简怀意打开手机,是姜小茴发来的消息。
【老板我是你的狗:老板!你昨天扎的花刚刚被人买走了!】
视线短暂停留在姜小茴的微信昵称,简怀意动了动指尖又停顿删除。
【全世界最最最最好的老板:嗯。】
姜小茴对着空的花篮拍了张照片,发给简怀意。
【老板我是你的狗:老板,就是这束洋桔梗向日葵!】
【全世界最最最最好的老板:?】
姜小茴噼里啪啦打字。
【老板我是你的狗:记录老板第一次扎花。】
简怀意勾了勾唇,发过去:嗯。
“在跟同事聊天?”
透过后视镜,梁洵偷偷计算了一下,身侧的人在五分钟内笑了两回。
简怀意点了头,明显不想多说,随即注意到车不是往家里的方向开的,疑惑道:“晚上是有什么安排吗?”
梁洵声音淡了几分,“嗯。”
空气安静一分钟。
“没时间?”梁洵突然出声。
简怀意愣了下,窗外防撞警示灯一闪一闪,车子已经拐上高速。
“有时间。”简怀意抿唇,望着外面黄色的灯光,问梁洵:“我们要去哪?”
虽然知道梁洵是不会把他卖了的,但他还是好奇这长途跋涉的,梁洵究竟要把他带去哪里。
“城西。”
前方是红灯,梁洵打开中控,递给简怀意一瓶牛奶。
简怀意接过来,一瞬间以为梁洵恢复记忆了。
“你怎么知道我喝这个牌子的牛奶?”
“随便拿的。”梁洵道。
“哦。”
看来是他想多了,简怀意不再问,扭开瓶盖灌了一口。
嘴角残留奶渍,薄唇殷红,奶渍看着非常碍眼。
梁洵指骨擦过方向盘的标志,他有强迫症,从后视镜瞥了眼,仿佛有蚂蚁爬过胸口,刺挠得难受。
“嘴。”
简怀意扬起眉,没听清梁洵的话:“什么?”
梁洵紧抿了下唇,正好又到红灯,他从前面抽出一张纸巾,胳膊伸到半空又转换方向把纸塞进简怀意手里。
“右边唇角沾了东西。”
简怀意拿着纸巾擦掉了奶渍。
终于到地方,梁洵把车停到附近花园的停车场。
夜晚海面翻涌,微腥的海风拂过。
海滩上人山人海,围栏上装点着黄色小灯泡,似乎在举办活动。
看了半天,简怀意终于知道这是什么活动。
他最喜欢的歌手的livehouse。
家里那一橱柜的光盘都是他的专辑。
大学毕业后简怀意再也没参加过他的演唱会,也鲜有关注他们的线下行程。
只是作为一个默默的歌迷,心情烦闷时拿出专辑放一两首听。
虽然如此,这一刻简怀意还是感到全身血液沸腾,下意识跟随人流往前走。
耳边风声呼啸,他的身影与年少时重叠,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不管不顾只为了赶一场约会的青涩年纪。
走到半路被人拦住,“先生,请出示您的门票。”
如同一盆凉水泼了下来,简怀意抿了抿唇,回到现实,“不好意思。”然后插着兜往回走。
随即猛然发现梁洵不见了,他沉着眉,环视四周寻找梁洵的身影。
“简怀意。”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细听含着一丝紧张。
简怀意转身,梁洵又出现了。
梁洵小跑到简怀意面前,举起手里捏着的两张票根在他眼前晃了晃。
“走,我们进去。”
说完,梁洵率先往前走。
白天秦助突然对他说今晚简怀意很喜欢的一个歌手在A市举办livehouse。
涉及知识盲区,梁洵花了一段时间了解何为“livehouse”。
秦助非常有眼色地问梁洵要不要订票,梁洵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拒绝的话。
秦助明白了,打开购票网站准备订票,不幸的是票早就售空。
不过他还是凭借人脉,高价从网上收了两张。
梁洵掌心蜷了蜷,想起白日秦助意味深长的那句:“梁总,您要是真对简公子有好感,就不要太装(划掉)太冷淡,据属下了解,简公子追求者很多。您作为简公子目前关系最好的“朋友”,近水楼台,不计一切把握机会。”
“老板,这是您教给属下的道理。”
梁洵眼色变淡,他当然知道简怀意追求者很多,这点不用秦助提醒。
秦助标准微笑,不到五点,看着自家总裁提前下班往外走的身影,一时又欣慰又心痛。
海浪翻滚,拍打岸边的沙滩。
简怀意感到胸口发麻,好像有什么突破界限,正在失控。
手突然被人牵起,简怀意虎躯一震,抬眼对上梁洵冷峻的侧脸。
梁洵没跟别人牵过手,极为不熟练地扣住简怀意的掌心。
简怀意低头看了又看两人莫名其妙牵在一起的手,心跳得极快,失控的感觉更加强烈。
“梁洵,你…”

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欢呼声,熟悉的摇滚乐响起,场子顿时热了起来。
这张专辑简怀意特地收集过,里面有一首叫做《逆沦》的歌。
他最喜欢那句歌词:
“我知道有很多人想要与我共沉沦,但我偏偏逆流而上,哪怕是神的旨意。”
手里握着一块滚烫的烙铁,简怀意却难以集中注意到这场livehouse,满心都是掌心里来自另一个男人的手。
虽然谈过恋爱,但并没有过牵手的经历,更遑论是在那么多人的海滩。
梁洵要干嘛?
梁洵敏锐地感受到身侧人的不自在,他也并不像表面这样镇定。
十八岁的梁洵没有过感情经历,这是记忆中的第一次牵手。
与他幻想中的牵手不同,他既不是和喜欢的人牵,也不是和未来的妻子。
在他的认知里,牵手或是拥抱这种亲密的行为只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做,而简怀意目前并不在这个范围里。
梁洵不蠢,简怀意都做出了违背原则的事情,过去的他也并没有提出分手,定是有原因。
而这些天无论是主动缓和感情,还是牵手不过是为了维持他们的恋人关系,在恢复记忆找到那个原因之前,他不能和简怀意分手。
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简怀意。
在此期间他必须扮演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梁洵紧抿了下唇,但先暂且抛开这些不提,只是一个牵手的动作都能让简怀意这样在意……
梁洵的指腹从掌心刮过。
简怀意清浅的瞳色一闪。
他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梁洵似乎预料到他的动作,大掌掴紧了他的手,怎么也抽不出。
简怀意蹙眉。
梁洵、为什么、要挟持他的手!
简怀意瞪着眼抬头望向梁洵,眼神充满千言万语。
梁洵垂眸从简怀意的脸上扫过,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接着看舞台上的表演。
简怀意:?
无视他?!
牵手先不提,无视他是怎么回事!
“梁洵。”简怀意忍不住了。
“嗯。”梁洵应声,眼睛没有从台上移开。
简怀意伸出另一只没有被挟持的手,强行把梁洵的脸掰回来。
梁洵“被迫”看着简怀意。
简怀意今天穿了件白色背带裤,比平常的打扮更年轻,像是沐浴在阳光下的雪莲,添了一分朝气。
简怀意冷着脸,问梁洵:“无视我?”
梁洵顿了下,从善如流:“对不起。”
简怀意:“……”
千言万语化作一个句号。
你赢了。
简怀意在心里回道。
到了高潮部分,简怀意强行忽略手里的大烙铁,还默默安慰自己:
好兄弟牵个手怎么了?
上学的时候不是有很多好朋友挽着手去卫生间?
而他们只是抓个手看场livehouse。
说不定梁洵就有这个癖好,对,是失忆后遗症。
简怀意列了很多可能的原因,总归梁洵是个直男,他可能觉得牵手代表友好吧。
中场休息,主持人追随潮流,让摄影师随机挑选在场素人入镜。
灯光划过人海,简怀意暗自祈祷不要拍到他们。
家里有个5g冲浪的二哈,被简珞家发现等于被他爹发现。而他爹要看到他跟梁洵一起去看livehouse,难免不会打一些歪心思。
上次那事已经让他觉得对梁洵过意不去,他爹要再动歪脑筋,就真是让他和梁洵难做。
亲兄弟还明算账。
关系再好的朋友也不能跟金钱利益牵扯一起。
“停!”
随着主持人大喊,镜头最终停在他们前面的一对男女。
简怀意松了口气,眼睫微垂,又看到被挟持的手。
光屏上一男一女的脸被放大。
女生打扮得很漂亮,看到屏幕里的自己,又惊又喜地捂住嘴,害羞地往旁边的人肩膀上躲。
主持人很会来事,“看来我们的幸运观众已经出现了喔,俊男靓女,是情侣吗?”
镜头怼到男生与女生脸上,女生看到旁边儒雅的男子,白皙的脸涨红。
男生绅士地把女生往身后揽了揽,微笑着对镜头摆手,“不是。”
主持人遗憾地叹声气,看到女生羞怯的模样,心里一激动。
“帅哥有女朋友吗?”
在场全是看热闹的人,瞬间明白主持人的意思,起哄声一晃而起。
男生无奈地弯唇,把另一侧的男生拉入镜头,他摇摇头扣住男生的脸颊,快速地在他唇边印下一个吻。
现场先是安静,随机爆发出强烈的欢呼声。
主持人笑笑,“原来这位帅哥已经有男朋友了,俊男俊男,祝二位幸福~”
哗然之后,摇滚乐奏起,歌手换了套衣服从后台走出。
简怀意下意识看梁洵,果不其然又是那副不适的表情,英挺的眉骨压低,嘴唇紧抿成一道缝。
他刚才在慌什么?
简怀意轻松地勾了勾唇,眸色变淡,他趁梁洵恶心的间隙,把手从梁洵手里抽出。
“诶,你们听说了没,隔壁班的陈期退学了!”
“是那个天天拽得二五八万的陈家少爷陈期?”
“昂。”
“他怎么突然退学了?”
“害,这你们不知道吧。人家冲冠一怒为红颜,哦不,是蓝颜,搞基被他家里人发现了,他家老爷子气得差点没折寿,直接给他办了退学打包去国外了。”
“陈期喜欢男的!”
后座的简怀意闻言轻嗤,恰好无聊,他碰了碰旁边的梁洵,“你听到了吗?陈期的事。”
梁洵掀眼,黑圆珠笔勾出笔锋,“陈期?”
“嗯,就那前几天送花的傻逼。”简怀意抱着胳膊,懒洋洋地倚着凳子,语气随意:“你怎么看?陈期喜欢男的。”
梁洵眉头紧皱,紧抿的唇角细看微微发抖,虽然没说话,但这表情分明写着两个字“恶心”。
从那以后,简怀意再也没与梁洵谈论过这种事情,连开玩笑都没说过一句。
甚至后来他谈了男朋友,也没有告诉梁洵。
梁洵掌心变空,顺势插进兜里。
两人并排站在一起,视线均落在台上,认真地看起表演。
livehouse一直持续到深夜,快两点他们才开车回到家。
简怀意没打招呼,直接上楼洗漱。
梁洵收拾好回主卧,简怀意正抱着胳膊坐在床边,清冷的脸蛋拉着,笼罩一层寒意。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爽,但就是很不爽,特别是看到梁洵的时候,不爽的情绪更是到达顶峰。
简怀意下巴扬起指了指旁边梁洵的浅灰色枕头,开门见山:“今晚你去外面睡。”
梁洵愣了下,黑眸划过一瞬间的迷茫。
“为什么?”
简怀意眼睫扑扇,冷哼一声。
因为看你不爽。
他望着梁洵,似笑非笑地勾唇:“哥,你以前从不问我为什么。”
梁洵指尖微顿。
简怀意拿起枕头扔到梁洵怀里,他冲梁洵挑起眉,声音幽冷:“晚安。”
说完,把人推了出去。
梁洵抱着枕头站在卧室门外,抬头望着紧闭的房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好像被伴侣赶出了卧室。

“我哥就是住在这破地方?”
太阳底下,简珞家身上还穿着没来得及脱下的文化衫,他看着远处高档小区,一脸嫌弃地对电话里对人说,“刘叔,你没骗本少爷吧。”
刘叔恭敬地回应:“没有,三少爷。”
“行吧。”简珞家挂了电话。
自上次简怀意对他“见死不救”,并且煽风点火让老爷子剃掉他的头发后,简珞家彻底记恨上了简怀意。
这些天他一直耿耿于怀,想着怎么报复回去。
好巧不巧,那晚他偷听到他大哥跟简怀意的通话。
原来前一段时间简怀意不回家压根不是因为大哥给他派了项目,简怀意就是在外面鬼混!
简珞家冷笑,他今天就要揭穿简怀意的真面目,替简家辨忠奸。
不仅如此,他还要告诉老爷子,大哥和二哥联合起来蒙骗你,只有你最偏心的三儿子才最纯粹最孝顺。
到时候后悔去吧,老爷子!
简珞家得意地勾唇,桀桀发笑。
今早起床气造访得有些久,简怀意顶着一头散乱的黑发下楼,走在楼梯上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
“醒了?”男人的声音响起。
简怀意眯起的眼睛逐渐恢复正常形状,他走到客厅,终于发现那香味来自何处。
餐桌上摆了两份早餐,火腿三明治,刚煎好盛出锅的煎蛋,还有两杯冒着热汽的牛奶。
简怀意站在原地,梁洵把围裙脱下搭到橱柜台子边,两人目光短暂相接。
简怀意:……
昨晚他刚把人赶出卧室,今早梁洵就早起亲自下厨做早餐,把他衬得像个反派。
早起,怎么做到的?
简怀意心里浮起一丝愧疚,吃人嘴短:“厨艺不错。”
梁洵没在意,“谢谢。”
吃完饭,简怀意回楼上换衣服,再下楼发现梁洵还没出发去公司。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
梁洵合上笔记本,说:“下午要去趟邻市。”
“出差?”
“嗯。”
简怀意没多问,没有问梁洵几点去,怎么去,去几天,什么时候回来。
他从梁洵面前经过,梁洵闻到一股清香,抬眼间简怀意的衣摆从他鼻梁扫过,淡淡的小雏菊香味钻进鼻腔。
梁洵这才发现简怀意今天穿了一件稍正式的浅色小礼服,里衬是白色西装,连头发都打理了一番。
“后天我回来。”梁洵对着走进阳光的青年说。
简怀意回头瞥了眼方才对他说话的梁洵,半是疑惑地点了下头,眼尾勾出微小的弧度。
摆摆手,表示:“知道了。”
梁洵下颌紧绷,偌大的别墅里莫名空荡荡的,他忽略心里的异样,起身准备去公司。
距离下午两点的飞机还有一段时间,秦助在小区门口候着。
库里南停在路边,梁洵往车走去。
“站住!”
一声喊声从旁边传出,简珞家从树林里钻出来,寸头沾了一片枯叶。
简珞家在门口蹲了快半个小时了,中间嫌累想找个石墩子坐,恰好此时简怀意开车离开了,简珞家成功跟人错过。等他沾着一身枯叶从林子里钻出来,就只看到梁洵从他哥的别墅里出来。
简珞家摘下墨镜,看到梁洵打开车门即将上车,顿时顾不上别的,把墨镜往衣服上一别跑上前拦住了梁洵。
“梁洵!你站住。”
梁洵不耐地皱眉,回头打量着眼前穿着校服的男生。
秦助适时地出声:“这位先生,您是?”
简珞家昂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了眼秦助,“你是梁洵的司机?还轮不到你说话。”
秦助微笑。
梁洵气质微沉,有关简珞家的记忆抽丝剥茧地在眼前铺开,他冷声道:“找我什么事?简珞家。”寒凉的语气仿佛淬着冰渣。
简珞家心里咯噔一声,与简怀意如出一辙的眼睛闪烁。
大意了,梁洵今昔非比,可不是之前那个任人搓磨的私生子。
简珞家后悔自己刚才太过鲁莽,还没看清是谁就贸然上去拦人。
“你怎么从简怀意家里出来?”简珞家的气势弱了几分。
他以前虽然偶尔恶劣性子上头,会欺负欺负梁洵,但这不影响他对梁洵发怵。
梁洵年少时比现在要可怕多了,特别是那一双暗流涌动的黑眸,注视人的时候总像是被拴着条绳的饿狼,一旦有反扑的机会就会立刻上前将猎人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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