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此三人在,军中定然不会生变。
“难得有此悠闲时光。”他低头慢慢啜着杯中的粗糙发涩的茶水道,“倒不如趁机好好看看此间山河。”
亲随见他对太子登基毫无芥蒂,便不再多舌,随同他一路乘船南下。
他们沿途听着捷报频频,看四海皆平,岑未济脸上的轻松得意之色也越来越明显。
南朝已归,北方既平,西倕匪灭,就连一些零散的小国也在岑云川登基后被他用计一一收复,放眼天下,北起天伦山,南至菩提海,西至苍漠,东至青泽,皆已是大虞的国土。
越是南下,越能看见贯通后的航道和水路上越来越频繁往来的商船和大批迁徙的族群。
“朕的狸奴。”岑未济立在甲板上看着水道上百舸争流的景象不禁感叹道,“终于长大了。”
“我不管!你必须跟我回宫!”伏在他身上的岑云川自然听出他话里的不愿再回去沾染是非的意思来,脸色立马就变了,又露出那副凶狠而神色来,但怎么看都有股小孩子闹脾气的人性骄纵样在里面,“便是绑,我也得把你绑回去!”
“……”没等岑未济再次开口拒绝,岑云川便立马翻身下床,然后伸手快速按动了藏在暗处的机关。
床上的人瞬间就被升起的镣铐捆了个结结实实。
岑未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横亘的锁链,无奈又带着几分宠纵的口吻瞥着对方道:“又想做什么?嗯?”
岑云川却立在几步远的地方,低头俯视着他,许久之后,才开始动作——却是伸手解开了自己的外裳。
岑未济原本还能神情自如的看着他,等他终于脱到只剩下一身单衣时,那双瞳孔里的镇静终于彻底破碎。
“狸奴。”他不自在地挪开双目,看向了别处,喉结滚动着,“住手。”
语气里哪有往日的威严,只剩下极力克制的隐忍。
岑云川慢慢爬上床,然后凑近他的脸颊,两人离得极近。
“放开朕。”岑未济声音紧绷道,听着倒不像要求,更像是请求。
可岑云川却低头,看着他侧过头后耳朵后面露出的那枚小痣,慢慢道:“都说耳后有痣,性情最为凉薄,父亲也是这样吗?”
说完,他便伸手,小心挑开对方的发丝,然后舌尖像羽毛一样快速的扫过。
岑未济浑身的冷淡一下子就彻底破了功,他耳垂瞬间爆红,浑身汗毛直立,艰难侧过脸想要躲开对方的唇舌。
可岑云川却暧昧又含糊地贴着他的脖子继续舔弄道:“好冰,父皇不想让儿臣替你暖暖吗?”
岑未济听着他叫着自己从未叫过的称呼,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用仅存的理智艰难道:“狸奴,你是皇帝……”
“父亲也是皇帝……”可岑云川却道:“不照样做了这样的事情吗?”
“……”岑未济一时不知该悔恨还是该释然。
岑云川看着他被自己堵的哑口无言,于是轻轻笑了一声,然后低头舔了舔他有些干涩的唇齿,在上面留下一排放纵的牙印。
岑未济被他亲的双眼眯起。
岑云川抬头看着他有些严肃的眉眼,上挑的眼尾中带着几分红晕与挑逗,用牙尖蹭了蹭他的鼻梁,然后用温热的呼吸将他凉丝丝的脸颊一点点熏热。
瞧着自己怀里媚眼如丝的新帝,岑未济的唇齿几乎绷成了一条线,终于忍无可忍般一把将人拦腰截住,目光危险而可怕,“谁教你的这些?”
上次两人亲近时对方还不是这么个反应,可如今这副勾引自己的样子,恍若媚骨天成,熟练而老道。
岑云川被他猛地一拽,顺势将两人贴的更近,用手圈住他的脖子,轻轻吐出一个名字来:“冯尔俨……”
可他话音还没落。
便已经看见了岑未济脸上出现勃然大怒的神色,对方双手虽被捆住,活动空间有限,可依然狠狠掐住他的腰身,逼问道:“是谁!?”
岑云川被他攥的生疼,哼都没哼一声,只是懒洋洋的道:“是我新得来的近侍,十分机灵……”
他还没说完。
身上仅存的布料便被人一把用力撕开,岑未济目光冷冰冰的扫视而过,像是一头正在巡视自己领地的狼王般,目光凌冽而霸道,不肯放过任何一寸细节。
“父亲想找什么?”岑云川被他摆布着从上而下一一审查了一遍后,这才攀上去,明知故问道,“他可比您温柔多了……从不在儿臣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你让他碰你了?”岑未济一张脸已经冻的可以掉冰碴子了,可双目中却燃起似能烧毁一切都熊熊大火,这样的冰火两重天,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铺面压来。
岑云川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小心注视着他,“……”不敢再胡言乱语。
可岑未济却徒然闭上眼,像是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般,紧闭的双唇间冰冷的吐出两个字来,“下去。”
岑云川拾起上半身,看着他。
“从朕身上滚下去。”见他没动,对方再次重复了一遍,这次口气里明显有按耐不住的怒火。
岑云川用手撑在他身上,看着他闭着的双眼,脑子里穿过千百个念头,最后定格在对方是在嫌弃他的这点上,于是心底里的火苗也被点燃,他死死的贴着对方的身体,毫不畏惧的咬牙道:“我就不!”
岑未济伸手想扯开他。
他却越像藤蔓般缠地更紧了。
锁链颤动个不停,两人身形交缠,也越发密不可分。
直到岑云川自己坐了进去,岑未济才豁然睁开眼,浑身难以自制的抖动起来,一双手也撑起,眼眸红得吓人,“放开!”
岑云川浑身难受的轻颤,眼神却倨傲决绝,他一坐到底,不给两人任何喘息的余地。
岑未济看着他,一动不敢动,僵持片刻后,忽伸手抚了抚他的背脊,似是认命般深吸了口气,转头帮他努力放松自己。
岑云川呼吸一停一顿的,似带了一点啜泣,不知是疼得还是舒服的。
岑未济被他磨的不上不下,忍耐也马上濒临极限,于是软和了口气,连哄带骗的道:“没有怪你……是怕生气伤到你……”
“乖乖……松开爹爹,好吗?”他的语调温柔粘稠的像是滴了水般,如同羽毛般一下下搔动着对方的心房。
岑云川泪眼模糊的趴在他身上,被他的气息包裹着,像是溺水般脑袋跟着晕乎乎的。
他刚想要伸手去够开关,但指尖在碰触到冰冷的按钮一瞬,又徒然清醒过来,他狠戾回头,咬牙切齿哭诉道:“你又想骗我!”
岑未济见对方已不似从前那般好哄,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不顾锁链将手腕夹断的风险,猛地发力,将链条震断,然后欺身将人压下,看着对方那副泫然欲泣可怜模样,边动身子,边问:“他都是怎么做的?和朕一样?”
“没有……没有……只是觐献了画册……”岑云川被他骤然掀翻在床,见锁链碎了一地,自己再次陷入下位,被按住腰身动弹不得,只能断断续续泣声道。
听到预料中的真话,岑未济这才大发慈悲,扯掉原本就松松垮垮的衣服,将人猛地拉入自己怀里。
岑云川却睁开眼,还惦记着问:“你……为什么生气?”
“气什么?”岑未济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轻笑着问,“你不知道?”
“气我杀了你……亲近的人?”岑云川闷着嗓子道。
岑未济闻言,似没有料到他会想到这上面去,将人乱晃的双手捞住,用五指困住,干脆顺着他的话道:“朕不该生气吗?”
岑云川用所剩不多的意识,从他手心挣开右手后,一把抓住他的前襟,脸色阴沉下来,“可他们都想杀了我取而代之!我不得不为!”
岑未济的目光落在他因为气急而骤然耸起的那对蝴蝶骨上,那凸起的轮廓撑着细白的皮肉,像是一双要挣出樊笼的雪白幼鸟,岑未济盯着,从喉咙里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可听到岑云川耳朵里,却无疑是一声责难,他气得更狠了,浑身发抖,于是直接张嘴在对方肩胛骨处狠狠咬了一口。
岑未济“嘶”了一声,用指尖将他脑袋推开些,看着他嘴角沾着一丝血迹还一脸恶狠狠模样,不轻不重的道:“又咬人,是小狗吗?”
岑云川被他挟制着,满脸不服,于是在他身下胡乱扭动起来,岑未济被他蹭的浑身起火,只得将人强行按住,瞧着对方在自己身下披散着头发,眼角带着委屈潮意的模样,他声音不禁沙哑起来,“别动。”
即便那双眼中纯然的只剩下与情欲亳不关联的冷倔,却依然如同丝丝缕缕的蚕丝般,将他勾入其中,轻而易举地包裹进去。
第九十三章
可下一瞬,他便感到脑袋开始晕沉沉起来,似有人往里面吹了雾气般,他的眼前也开始变得白茫茫起来。
岑云川看他动作变迟缓,不停低头甩着脑袋,便知道之前喂下去的药起效果了,于是趁着他身体疲软,连忙一骨碌翻坐了起来,隔开一点距离,小心盯着对方看。
岑未济用手按了按眉心,似有些恼怒,问:“你给朕喂的什么药?”
岑云川立马摆手道:“是你自己喝,喝下去的……”可不关我的事,但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是嚅嗫着说出了药名。
岑未济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咬牙切齿地将冯尔俨名字再次拎出来恨不能将其千刀万剐——自家清清白白的孩子,都快被这混账玩意教成了什么样子了!?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起身,可双腿却软得厉害,唯有腿心处肿胀昂热。
见那双小猫眼还在好奇地瞧着自己看。
他几乎是气不打一处来,想骂,又舍不得,只得咬牙道:“出去!”
药是岑云川亲自盯着配的,绝无毒害成分,冯尔俨也曾说过,此药能让人短时间内失去抵抗之力,但偏忘了交代最重要的一点——里面含有催情成分。
见岑未济露出难以自抑的神情来,岑云川趴跪着,往前挪了挪,对方这模样实在太过新奇,明明只是一颗化了水的药丸——竟能让向来强大而冷淡的君王溃散如斯,这药丸的威力果然不容小觑。
见那双向来森漠的灰眸里沾染上几分潮红,岑云川又开始担心起来,凑近了些,他头发上的香气也开始一股一股往对方鼻子里钻。
岑未济费力地抬手,用手背遮住双目,似是不想看见他。
可岑云川偏不如他的意,上前一把扯开他的手背,将自己硬凑进对方怀里去。
可他越往里靠,对方越是往后缩。
“狸奴……”岑未济语调上扬,喘息着道:“退下……”
“绑一回你不容易。”岑云川嘟囔道:“我偏不!”
直到两人退无可退,岑未济才将人揽住,低头道:“你可知这药的功效?”
岑云川点点头。
岑未济面色立变。
“冯尔俨说这是软筋散,能让人筋骨麻痹,不会伤身。”岑云川小声解释道,“若是不用此药,你定会偷溜了去。”
岑未济紧绷的面孔松了松,无奈中多了几分严肃,“以后不可再和这个叫冯尔俨的来往,听见没?”
“为什么?”岑云川道。
“亲贤臣,远奸邪。”岑未济道,“此为君王之道。”
远在千里之外逛花楼的冯尔俨忽然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将手中的酒水撒了一地,他茫然地挠挠头,总觉得有什么不祥征兆降临,于是连忙伸手要起卦……但还没等算出来个一二,杯中美酒已被填满,美人眸光盈盈递上前来,让他瞬间心神酥软,无法再顾其他。
确定对方真的毫无反抗之力后,岑云川又想起了冯尔俨的交代,“这美人呀,总归是有几分气性在的,你如是太过斯文,便会败兴,若太过强横,便会失礼,所以啊……若想让美人乖顺,嘴上该谦和就得谦和,这动作嘛,该主动就得主动!”
岑未济已经被他逼到了墙角。
是轮到他主动的时候了!
于是他大着胆子伸出两只手捏住对方下巴,将那双漂亮而淡泊的灰眸强行扭到自己这边来。
岑未济头上已经有薄汗,看着确实精神不佳的样子,一双灰眸懒懒散散的半阖着。
岑云川脑瓜子一转,骑坐在对方身上,开始盘问起来,“你这一路到底怎么隐藏行踪的?”无论他派出去多少人,总摸不到对方丝毫踪迹,明明他身边跟着这么一大群人,如此显眼,却总是被跟丢。
岑未济微微抬起眸,一手扶在他的腰上,边喘气边道:“佛寺道观……烟花柳巷……”
一听后面四个字,小猫崽子果然原地炸毛了,“你还去了烟花之地……!?”
岑未济唇角勾出一点笑。
偏是这抹笑更让身上的人急了,抱着他的肩膀摇晃起来,急切逼问道:“说!你都去做了什么?看了哪个小娘子?”
岑未济被他摇的头晕眼花,只得伸手将人勾入怀里,抱住慢悠悠道:“秦淮的越娘子生的最好看……徽山的张娘子一手反弹琵琶最是惊艳……”
还没等他说完,嘴唇就被人一口咬住,但不是亲吻,更像是被小狗硬啃。
直到两片薄唇被啃的红肿,小狗才气咻咻的松了口。
岑未济低头看着他,伸手摸了摸被撕裂的下唇,目光平直。
“以前你怎么样我管不着!”岑云川被他看得赶紧别过头,给边自己壮胆边怒道:“可今后若敢再提什么张娘子,越娘子的,我便打断你的腿!”
岑未济却还是好整以暇的模样,嘴角擒着一点笑,“何时变这么霸道了?”
岑云川见他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总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极大的挑战,于是伸手将人按倒,压上前去,开始剥对方衣袍。
岑未济本就靠强大的意志在坚持,被他一阵乱摸,险些差点没忍住,他倒吸一口气,想要将那只作乱的手捉住。
但岑云川反应比他更快,反将他双手扣住,按倒。
两人纠缠间,一块硬物掉了出来,砸在石床上发出一声脆响来。
岑云川闻声看过去,发现是一枚银簪——他拿起来细看,慢慢有了一丝印象。
是那年他和元景,姚家小姐一起偷溜出宫时买的,后来他只当自己是醉酒后随意丢在了某处便没放在心上……
如今此物竟再次出现在了对方衣袖里。
见他一眨不眨地看着簪子,岑未济趁机一下下得摸着他的后背,给猫崽子顺毛一般,目光柔和。
“怎么……在你这……?”岑云川磕磕绊绊问。
“早就在朕这了。”岑未济从容答道。
“你为什么还留着它……?”明明是一件毫不起眼的物件,甚至都不值什么东西,何故如此贴身收着。
岑未济看着他没有说话,可那双眼里却又像是说尽了千言万语般。
岑云川就像曾经千百次那样,义无反顾扎进对方怀里。
而那个从未对他设防过的怀抱亦如曾经千百次那样,稳稳接住了他。
“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他红着眼重复道。
岑未济药劲还没过去,连抬手指都困难,只能用力地圈住怀抱。
岑云川流完眼泪,便开始四处找刚刚不知被他丢去了哪里的簪子,在两人衣摆间摸索了半天,终于被他找到。
他又开始扒拉对方衣服。
直到对方被他剥的一干二净,浑身上下再无布料,只能紧张地平躺着任他为所欲为时,才开始自己的大作。
岑未济闭上眼,没能等来对方温热的肌肤相贴,反倒在腰侧感受到了一点刺痛。
他睁眼看过去。
发现小家伙正趴在他腰腹处,完全不管下面东西的死活,反倒拿着簪子贴着他的腰侧比划着。
“狸奴!”他刚动了一下身子。
身上人连忙夹紧腿将他死死坐在原地,一脸霸道模样。
刺痛感越来越强。
岑未济不是个不能忍痛的人,之前在北地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为了躲藏他硬是装成涑人,躲过了追查。
可如今,浑身上下被小崽子挑拨的敏感到不行,几乎是一碰就发麻,又被那凉飕飕的银簪刺激着,他便有些招架不住了,眉眼烦躁蹙动,连脖子也挺起。
可仅存的意志仍提醒着他,“不可!”像他们这样的人,日日起居都被仆从环绕着,身上但凡有任何一点胎记或者疤痕,都会被记录在案,更别说是什么纹身,若是落入下人口舌里,定会生出事端来。
可岑云川却是不管不顾,将人压着,继续动作。
他不忍对方流血,却更难抑制内心的欲望,似有一道声音不停的在他耳中和心中叫喊着——岑未济是他的,谁都不许从他手里夺走,无论是敌人,还是鬼神,亦或岑未济自己!都不能将他从自己身边带走!
等他刻完,才牵过对方的手,一点点的放在了那伤口上,“你是我的。”他说的肯定且虔诚,仿佛那是一生的箴言。
岑未济指尖触过那几个字迹,很快就认出,那是“狸奴。”
他眉眼骤然松动开,看向了身上的人,就像是神佛终于回应了信徒的心愿般,用低沉暗哑嗓音重复道:“我是你的。”
他带着他的血脉走过这一世。
而他亦带着他的印记度过这一生。
岑云川迎着他的目光,伸手将对方拽向自己,狠狠亲了上去。
情动间,他扶着对方那东西慢慢坐了下去,面色疼得煞白,可动作却毅然决然。
岑未济药劲还在,跟着皱起眉头,看一错不错盯着他的面色,似怕他有任何不适。
可刚进了一半,身上的人似就不行了,耍赖般停下了,趴在他的腰腹上不肯动了。
岑未济被他撂到半路,憋的满头大汗却又动弹不得,只能涩声道:“解药。”
岑云川似是害羞,缩在他胸前,不敢抬头,声音比蚊子都大不了多少,“解药没,没在我这……”
“……”岑未济手背上的青筋都快要暴起,他深呼了几口气,“你起来,我教你。”
他慢慢用语气引导着对方动作。
可小崽子在这方面十分只学懂了不到三分,将两人弄得一塌糊涂,却始终不得要领,将自己磨的通红,更将岑未济磨的发疯。
最后直接哭唧唧撂挑子,起身要走。
还没等爬下床,便被人拖着脚踝重新按到了身下,用粗重地呼吸威胁道:“既没有解药,你便是解药。”
岑云川见他捏住自己脚腕的双手十分用力,知道他怕是已经恢复了体力,便开始害怕起来,可岑未济却只是一边摸着他汗津津的额头,一边将他沾着的湿发拨到旁去,然后在上面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动作温柔至极,神情亦看起来慈眉善目。
可他一口气还没呼完。
下一瞬。
便被对方毫无征兆地发力顶了进去。
“唔……”他的惊呼还没出口,就被对方唇齿接过舔舐了进去,放大的瞳孔里倒映出对方那副斯文和善的面孔来。
这个人真的做到了上下不一,面孔上是无尽的慈爱,身下却是极致的冷酷无情,无论他怎么哭喊,都只会一边温柔的舔弄他的汗水,一边却不带丝毫犹豫的一顶到底。
当他快要崩溃时,还能听见对方那恍若魔音般的可怕恐吓,“若是让外面人听见他们的皇帝陛下被自己爹爹压着哭得这么狠,那该如何是好?”
他脑袋已经混乱,听见对方这么说,又听见下面的糜烂水声,慌的六神无主,只能掰着对方手指,小声抽噎,“不要……不要……”
岑未济简直要被他这副可怜模样勾得神魂不知所踪,于是彻底将那副正人君子之貌丢去了十万八千里外,肆意放纵起来。
明明药下给的说对方,昏睡最久的却是他自己。
中途睡睡醒醒不知多少道,直至自己被抱进了马车里,竟都不知道。
等他再次醒来,却是被抱在怀里喂饭。
后背贴着熟悉的怀抱,可触感却……他回头,果然看见对方已经换了一身干干爽爽的衣服,正一脸坦然的抱着自己,手里还端着一碗粥,勺子里的盛好了后已递到了他的嘴边。
他刚想疾言厉色几句,忽发现这里已不是地牢,而是一处明亮的屋舍,瞬间便警觉了起来。
“张嘴。”对方耐心道。
他却抬头,用询问眼神看了过去。
“已在回京路上。”岑未济简单道,将勺子再次递了过来“如今正在驿站修整。”
他顺势喝了一口。
又抬起脑袋。
岑未济又道:“你既怎么都得绑着朕,朕便乖乖跟你回去便是。”
他又喝了一口,尝出来是八宝粥,然后又抬起头。
岑未济像是永远都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继续道:“朕这个先皇该以什么身份存在,由你来定,你若是让朕每日只待着屋子里陪你也成,若是让朕去外面别院生活也行……都听你的。”
“可好啊,皇帝陛下?”
他故意咬重最后几个字,让岑云川总有种特别心跳加快的感觉,但他很快又仰起脑袋。
“再怎么说,奉这奉天阁与禁军都是朕一手建的,如今虽都忠于你,朕的话他们也不敢不听。”岑未济又递来一勺,见碗里的粥被对方都乖乖喝完了,这才捏了捏对方的腰,道:“朕不在这些日子,宫里人都是怎么伺候的?瘦了这么多?”
没等岑云川张口,他已经从那松松挽着的发丝里揪出几一撮白发来,摊开在手心里问“还有……你才多大,这白发又是怎么来的?”
岑云川将脑袋拱进他怀里,想用无声的撒娇抵赖过去。
却被岑未济掰着肩膀又坐正了,“倘若今后你再敢拿自己身子冒险,就不要怪朕上家法了。”
见对方态度强硬。
岑云川只得乖乖点头。
然后偷偷用余光看见对方还板着脸,他便仰起脖子飞快在对方下巴上啄了一口。
那张严肃冷漠的面孔终于像是被春风吹动了一般。
两人正缱绻着,那门忽被不长眼的从外面推开了,岑云川还坐在岑未济怀里,想要爬起已然是来不及,一回头,看见进来的是何易宽,他便又舒舒服服靠了回去,做出毫不避讳模样。
“怎么了?”岑未济问,声音很是不悦。
岑云川靠着他怀里,听见他说话间胸腔微微震动的声音,安心的闭上眼。
何易宽早就看见了岑云川,但对他还有些畏惧,于是用最快的声音向岑未济汇报完事情后,连滚带爬的跑了。
岑云川扫见他狼狈身影,憋着笑,用魅惑君王的语气,故意道:“他看见了……不如把他眼睛剜了可好?”
岑未济将他抱住,回道:“何易宽是个老实人,不可太过欺负他。”
“哼。”岑云川听见他回护旁人,从嗓子里重重道,但其实细听并没有什么气性在。
两人又腻歪片刻。
门外传来叩门声,这次来的人规矩很多,只是站在门口,并未进来,小声询问陛下可醒了。
岑云川听见是自己的人,连忙从岑未济怀里爬起,低头四处找自己衣服,等穿好后还要整理再三,见无一纰漏后,这才推开门,背过手,摆出一副威严面孔问:“朕在,何事?”
“陛下,是齐王来了,非要吵着闹着见您。”侍卫道。
岑云川勾起唇冷冷一笑:“他消息倒是灵通。”
“陛下可要宣他觐见?”侍卫低头问。
岑云川道:“定是为淙州的事来的,让他进来吧。”
前些日子,岑云川为了整顿官场旧风陋习,下旨不许各级衙门再打着公办名义层层向下索拿银两。
对于这些平日里骄奢惯了的官吏们来说,这疑断了他们的大财路,即便岑云川专门从赋税入手制,在降低百姓负担后又将这部分开支明确划归到了田赋中去,可终究明面上的东西哪有背地里的灰色交易权限大?故一经推行,官官相庇,阻力极大。
岑云川在地方呆过,知道这些打着公办名义的银子,皆是通过层层吃拿卡要从底层收缴上来的血汗钱,没有哪一分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若是不整顿,只怕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迟早要将那最穷苦的百姓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所以他下定决心要将此陋习根治,并放言谁敢反对便拿办谁。
这淙州便在短短月余已一连被他贬斥了近半数官员。
齐王是岑未济身边老人了,奉命镇守此地,家眷亲族也多在地方任职做官,受此牵连极大,前些日子便屡屡上书要求归京面圣,岑云川皆不许,如今恰逢路过此地,可算被他捞着机会,说什么也要来见上一面。
“大侄儿这龙椅还没坐热乎,就想着把我们这些老家伙们用黄土几铲子淹了不成?”齐王一进来,便大声叫嚷起来,他跟了岑未济多年,向来不把这些小辈们放在眼里,又仗着军功和皇帝恩赐在身,行事多豪放不羁,如今切身利益又被动摇,更是跋扈嚣张,“当年我老张家为了你屁股底下的皇位,兄弟多少个都快要死绝了,如今还没享几天福,好啊,就急着过河拆桥!”
侍从搬过来一把椅子,放在台阶上,岑云川坐下听他继续叫嚣。
那齐王越说越激动,竟伸手比划起来,立在两侧的侍卫刷的一声掏出配剑,将他扣在原地。
齐王看了一眼脖子上架着的刀剑更是激动,原地跳腾起来,又哭又喊,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般。
“此乃天子面前,不可放肆!”岑云川身边的侍卫长连忙呵斥道。
齐王戎马一生当惯了粗人,最是见不得别人在他面前摆官腔,于是直接张口破骂起来,他不敢骂岑云川,只得指桑骂槐,将左右全都骂得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见他骂得实在太污耳朵,岑云川微微点了一下下巴。
侍卫长像是终于等到了机会般,上前几步,照着他的膝盖就是一脚,踢的那齐王当即跪倒原地开始哇哇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