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杰放下电话,看来是自己误会老板了,果然拥有了老板娘那样的天仙,怎么会看得上别人。
池砚西安排好这件事,心里对小姑的愧疚才少了一点,虽然就是一百个人都比不上郁执,但……
池砚西又给魏启打了电话:“我的病情有些严重了。”
魏启偏头打了个哈欠,努力打起精神:“请问具体症状是什么?”
池砚西一时哑住,具体症状表现为他喜欢郁执训斥他,命令他,强势的对他动手,他想跪下去舔他。
不能说。
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搓了搓脑袋把头发抓成鸡窝:“……那如果我只对一个人犯病?”
直打瞌睡的魏启也没多想,顺嘴道:“或许您喜欢他。”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池砚西腾地站起,吼的魏启打了个激灵彻底清醒,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在和谁打电话,下意识弓腰低头:“也有……”
电话已经挂断了。
魏启惶惶,自己不会惹怒池砚西了吧?可是又不敢冒然打电话回去,连夜联系了他爸,商量起对策。
池砚西又开始踱步,他才不会喜欢郁执,郁执他除了比较会训狗,除了打架厉害点,除了长得好看点,除了身材好一些,除了声音好听一点,除了嘴巴厉害点之外,除了比较有品味,他还有什么!
在alpha破大防时,郁执正在处理那一手提箱毒品。
他带着面罩,手套,蹲在客卫的马桶前把一袋袋毒品倒了进去。
冲水键按了一次又一次。
近半个小时才全部处理完,就连装毒品的袋子都被他用水冲了几遍,之后把所有东西全部装进垃圾袋,最后再扯过花洒把卫生间仔细冲了几遍。
回到楼上卫生间重新洗澡,站在花洒下准备打开开关时看了眼手臂上的绷带。
抬手拿下花洒,这才打开开关,避开伤口冲洗着身体。
池宅侧门。
沈嘉一和高宇把好几个大袋子放到蓝色小推车上,这些全是红姐邮来给郁执过冬的衣服。
特意从外地采买了各种材料送去三角洲,再带去郁执去的那家定制店,一件件做好邮过来的。
颇有点慈母手中线的意思。
沈嘉一:“队长,你站车上来吧,我和宇哥给你拉回去。”
这里到郁执的住处起码要20分钟。
郁执想了下现在是对方请求自己上车,自己上去是答应他的请求,所以自己应该说的文明用语是——
他站上去:“不客气。”
沈嘉一无声挑眉,不明所以的和高宇对视了眼,虽然不理解但不重要。
今天阳光明媚,两人在前拉着蓝色的推车,郁执在车上顺便扶着袋子,德宝跟在车后颠颠的跑,翠果不知道从哪嗖的窜出来落在郁执脚上。
一扭,露出毛茸茸圆滚滚的肚子。
郁执忽然想到一句:giegie~你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他最近真的一直在上网。
池砚西和顾晋庭正在阳台上围炉煮茶,红砖垒成个圆,里面的碳火烧出温暖的热乎气,上面横着张铁网放东西。
放着雪梨,红枣等东西的小锅烧的咕咚冒泡,锅旁还放了地瓜花生柿饼等。
今天无风,秋日的萧瑟也可以好好欣赏。
就瞧见郁执一行人远远地走过来,池砚西的视线凝在招猫逗狗的beta身上。
顾晋庭:“你的报复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池砚西:报复?什么报复?报复谁?
怔愣一瞬才想起。
他捧起茶杯吹散热气开始胡言乱语:“进行到他被我高高架起,以为已经彻底拿捏住了我,但他不知道这是我为了让他摔的更惨做得戏。”
喝了口茶,身心都泛起暖意。
顾晋庭剥着花生:“你打算怎么让他摔下来?”
池砚西又开始喝茶,飞速转动脑筋,忽然抬头眼睛在热气后亮晶晶的:“我打算让他爱上我,然后我就狠狠拒绝他!”
顾晋庭擦了下手,然后用手背碰了下池砚西额头,没发烧,那就是单纯的犯傻。
池砚西:“怎么?你不相信我?”
顾晋庭看向阳光下正在训狗的beta。
他食指向下转圈,那只狗就站起跟着转圈。
是个训狗高手。
“祝你好运。”
“另外别再弄你的头发了,我看到你打了耳洞,戴了耳钉,我眉毛下的两窟窿眼不是喘气用的。”
“这是我收到的礼物。”
顾晋庭面露不解, 碳火爆出一声响,他坐直些身体拿起夹子摆弄了下:“所以你为了一个礼物打了一个耳洞?”
他不由得好奇这个礼物是来自谁了?
“不是,是他要送我耳钉, 所以给我按了个耳洞。”
顾晋庭:?
这个送礼的是不是有点霸道?
池砚西往嘴里丢着花生,余光还在偷瞄着郁执那边, 沈嘉一这个人是真没有边界感, 离得也太近了,真是每天都蹦跶在让自己开除他的边缘。
郁执怎么不推开他?对自己就直接动手, 怎么?alpha没人权?你们beta相亲相爱?
“哼!”
对面的大少爷突然生气, 顾晋庭仔细的观察了他几秒。
“你谈恋爱了?”
往嘴里丢着花生的池砚西被吓到,一不注意卡到了嗓子, 夸张地捶胸咳嗽起来,顾晋庭伸手给他拍了拍后背。
池砚西咳出花生粒,脸不知是憋红的还是羞红的:“我我、我才没恋爱,你胡说什么。”
风吹动alpha额前的碎发,那双光影不断变化着的乌黑眼珠悄咪咪瞄着向房子走去的郁执。
年轻人的感情像这阳光一样, 是根本藏不住的。
顾晋庭捕捉到池砚西的目光,只来得及看到beta的背影。
震惊到想不礼貌说句脏话。
最后这份情绪化为对他好朋友的担忧, 这个beta, 砚西玩儿不过的。
郁执准备整理衣服, 不过再这之前他先套了件很有田园风的绿色围裙, 又绑了个织花头巾盖住头顶,瞬间变身要去山林里采蘑菇的郁小花。
穿好工作服, 他也撸起袖子。
先坐在垫子上把大袋子一个个拆开,拿出里面装在小袋子里的衣服,每一个小袋子都放着香包,衣服拿出来都带着淡淡的香味。
很快, 衣服就在他周围堆了一圈。
全部拿出来再往楼上搬,郁小花楼上楼下一趟趟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npc,不知疲倦,充满干劲。
郁执喜欢漂亮衣服。
衣帽间经过他上一次的采买已经几乎要装满,他只能再重新进行一下分类,倒出位置把新到的衣服装进去。
又是一个大工程,郁执一点都不觉得烦躁无聊,新衣服挂进去时他会多看几眼欣赏欣赏,或者拎着在落地镜前比划一下,如果是特别喜欢的他会直接穿上看看。
大功告成后郁执进入心满意足的状态。
满当当的衣柜提醒着他,一切都过去了。
他不需要再穿不合适的衣服,或者又脏又丑的衣服,更不会衣不蔽体。
多了这么多衣服,搭配的饰品就有些少了,郁执看向衣帽间中间装饰品的玻璃柜,视线停留在那个珍珠发带上。
那晚他处理完毒品在茶几上看到的,装在精致的盒子里,是谁拿过来的不言而喻。
他不觉得alpha是真的对自己心动,喜欢,那太虚无缥缈了。
大少爷应该一辈子没遇到过会这么对待他的人,M属性大爆发,如果把他丢去三角洲,估计分分钟就能爱上十个八个。
郁执屈起食指敲了下玻璃柜。
沈嘉一跟在高宇屁股后去了他们宿舍,钟山正在和高瀚下五子棋,见到他俩:“你们干什么去了?”
高瀚:“你俩拎的什么东西?”
沈嘉一开心地提了下手里的袋子:“是队长送给我和宇哥的谢礼,我俩遛德宝时遇见队长去取快递,帮队长搬了一下。”
钟山放下棋子:“看看。”
4人凑到一起,是手表。
钟山直接拍照搜索,“哇”了一声,“你这块表要5万多,队长还真是大方。”
一听到要5万多,其他三人都瞪圆了眼睛,虽然他们的工资不低但这个价格的手表还是做不到说送就送的,更何况他俩只是帮搬了下快递。
这哪是队长啊,这分明是散财童子。
钟山盯着那块手表,这就是小宝一个月的住院费。
高瀚:“他这么有钱?”
他都怀疑这是假的,把手表转来转去试图找到证据。
钟山看向沈嘉一手里那块黑色的手表:“也许也是别人送给他的吧,那天他休假逛街碰见少爷,少爷不是也陪着他逛了很久。”
他这些话说完,气氛一下子变得古怪。
那天他们都在场,少爷先是为队长出了头之后又陪他逛街,全程陪在身侧,就见少爷说个不停而队长很高冷。
那种对老板的态度是他们完全不敢想象的,之后少爷又特意把队长带去他常去的制衣店。
仔细想想,就很……
沈嘉一:“好像开屏的孔雀啊。”
他在说谁大家心知肚明。
高瀚的脸色不大好看,重重把手表一放:“他就是一个beta。”
这话说的沈嘉一可就不爱听了,当即站了起来,别看他小圆脸小卷毛脾气可挺爆:“你这话什么意思?beta怎么了?你能打过队长?你……”
他发起火,高瀚反倒是一脸懵。
高宇连忙过去拉住沈嘉一,替高瀚解释着:“嘉一你误会了他不是这个意思,他的意思是少爷是alpha队长是beta,他们之间不可能有什么的。”
高瀚愣愣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啊。
沈嘉一还是气:“AB恋也不是没有!”
高宇:“寻常人家是可以有,但那可是少爷啊。”
池家怎么会让他和一个无法被标记的beta在一起,还是一个前雇佣兵现保镖,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家世性别,没一样是配得上池家的。
沈嘉一虽然也明白这个理但就是不服气:“郁哥配得上任何人!”
气冲冲拿着他的手表走了。
高宇叹了口气,回头看见他那个嘴笨的弟弟又是心累地摇了摇头。
“我还是先把礼物还回去吧,太贵重了。”
“我觉得没必要还回去。”高山开口,“一出手就送这么贵的东西,很明显就是想收买人心,你还回去不好。”
高瀚哼了声:“他可不像会收买人心的性格。”
于是钟山就借着他的话改了口,转了下手表盒:“那应该就是这对咱们来说贵重,对他来说估计根本都不会戴,他戴的那几块表,最便宜的都六位数。”
把手表盒放下:“这对他来说就是个不值钱的小玩意,你特意还回去只会更尴尬。”
明明是好好的谢礼,他这么一说就有点膈应人了。
郁执对他谢礼引起的讨论全然不知,他还在继续消灭小蛋糕,只剩3个了。
然后就是,他最近不太想吃蛋糕了。
一边吃一边刷着手机,添樱集装地爆炸上了新闻,内容写有7位员工不幸遇难。
假的,这个数字就不对,当时现场不止这几个人。
而且他们也不是员工,而是黑道毒贩,郁执不相信他们只贩毒,黄赌毒一般是不分家的,更别提黑。道的暴力处事原则。
不确定是官方不想引起恐慌所以故意遮掩又或者是被欺骗没发现,还是高家的手伸的太长,不过这和他都没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一个来自三角洲的外来户。
仅此而已。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不断,树枝被狂风吹着不断向房子上拍打。
郁执别墅的房门从外打开,池砚西仿佛一个水鬼出现,滴答着一身寒冷的水滴径直来到沙发上的郁执身前。
让郁执冒火的行为。
这样的天气把池砚西沉湖应该是没救的,他想着看向池砚西,从池砚西身上滴下来的每一滴水珠都在催促着郁执实施沉湖计划。
他拿起根烟点燃,抽的比平时要猛,烟卷迅速燃烧。
“添樱集装地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系?”池砚西开门见山。
夜寒雨凉,alpha一向红润的脸色苍白着,愈发显的眼珠漆黑,将怒气分毫毕现的彰显而出。
“是你杀了高新童?”
“为什么?”
“因为商场的事?”
郁执将烟头丢进烟灰缸,他在想alpha凭什么觉得他能站在这里质问自己?
是因为最近这几次,自己让他爽到了?
“滚出去。”
郁执再次去拿烟盒。
他的态度刺激的池砚西再也克制不住情绪,上前抢先一步抢走烟盒扔了出去:“郁执!这里是帝都不是三角洲!这里是有法律的!各家族更是盘根错节,势力强大,这里没有你的佣兵团只有你自己,你厉害你牛b!你能一个人打得过一个家族铁了心的报复吗!”
他喊的嗓子都哑了,双手撑在茶几上,黑漆漆的眼珠从被雨水打成绺的发丝中间幽幽看向郁执。
几乎一字一顿的说道:“在帝都各方势力前你就是一只蚂蚁,你知道吗?”
他好不容易从中斡旋按住了辛家和乔家,一转头他又得罪了高家,高家对池家来说虽然是小门小户,但高家是黑道,他们可不讲究太多的道义规矩,哪怕郁执只是因为商场事件成为高家的怀疑对象,他们也要秉承着宁错杀不放过的原则。
弄死郁执。
高家家主的帖子是一个小时前,在这狂风暴雨的夜送到爷爷手上的,可见其急迫。
池砚西大吼一通卸了力气,弯着的背脊透露出无奈:“你就不能稍稍乖一点吗……”
爷爷虽然看在小姑的面子上不打算把郁执送出去,但已经动了心思要把郁送回三角洲了。
这一次他很难在爷爷那里让他改变心意。
他说的这些郁执自然知道,他只是不怕而已,不怕死所以无所谓,即便被谁抓住杀死也没关系。
不过此刻他清楚分辨出了alpha脸上流的哪滴是眼泪,哪滴是雨水。
“哭什么?”
“把我交出去不就行了。”
“你放屁。”
池砚西不自然地抹了把脸,直起身:“谁哭了,这是雨,还有我可不是为了保你,本少爷就是不接受威胁。”
瞪了郁执一眼:“等我解决完这件事,我就处理你。”
但他现在还没想好怎么解决这件事,无非就两种解决办法,一种是拿高家的黑道身份进行威胁,但这绝对会引起高家的打击报复,而且会报复到整个池家上,并不是优选。
第二个解决办法就是给出足够的利益,不知道高新童一条命对高家来说值多少钱,唯一一个孙子应该不便宜,他这次估计要大出血了。
还要说服爷爷留下郁执,一堆事等着他办。
寒气入体让他打了个哆嗦,交代了句:“你最近不要出去乖乖在家里待着,我走了。”
alpha又滴答着水一身狼狈的向门口走去。
郁执还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大概就是他在外面闯祸,得罪的人找上来他什么都不用管,有人为他撑腰的熊孩子待遇。
很陌生。
陌生的让他感觉到不适应。
沙发上的beta神色不断变化,好一会儿才恢复平静。
“池砚西。”
到了门口的池砚西小狗探头:“啊?”
郁执感觉很别扭,他说不出哪里别扭但就是很别扭,别扭的让他有点坐不住,随手往地上一指:“烟盒。”
池砚西真想把这祖宗按水坑里,重新走了回来:“你不能自己捡,我可是你老板,就你这样的但凡换个老板早被开除八百回了。”
他嘟囔着捡起烟盒:“我留着你可不是因为些乱七八糟的,我留着你就是单纯要打赢你一次,等我打赢你我就开了你。”
把烟盒丢向郁执。
“你一天抽这么多烟会得肺癌的。”
郁执:“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池砚西又抹了把脸上的水:“那就不用你管了,反正我有办法。”
“去你爷爷那里一哭二闹三上吊?”
“郁执!我是在帮你解决问题!”
“不需要。”
黑色皮革烟盒在郁执白皙手上转着圈,他十分自信的对不相信他的alpha说道:“我自己解决。”
窗外电闪雷鸣。
池砚西不相信他一个人能有什么办法:“装b是要遭雷劈的。”
郁执:“楼上书房把我的电脑拿下来。”
池砚西不相信但池砚西还是想看看他要做什么,拖着被雨水打湿变的沉甸甸的衣服去到楼上书房。
把电脑拿出来那一刻,他忽然想郁执连书房都让他进,那下一步不就是进被窝了~
“阿嚏——”
一个喷嚏把alpha打清醒了。
他把电脑放在茶几上打开,就要坐去沙发上,一动才想起他现在可是湿身状态于是就在地上坐了下来。
双臂往茶几上一搭,等着看郁执怎么解决这件事。
郁执放下烟盒,又是一道惊雷,有一种要把天地劈穿的威势,茶几旁的alpha打了个哆嗦。
池砚西:“明天肯定又要降温了。”
郁执脑袋里出现一句:天凉了,该让高氏破产了。
网络威力实在是大,他好像已经被荼毒了。
打开电脑,修长手指在键盘上敲了起来,池砚西瞧着瞧着下巴压到了手上,真是一双漂亮又灵活的手。
这手打!灰机一定会很爽。
不过他手指是不是有点偏长。
那一定能进的很深。
池砚西眨巴了两下眼睛,等等,进哪里?
郁执一番敲敲打打,屏幕上是池砚西看不懂的代码。
几分钟不到,郁执食指落向键盘点击确定。
屏幕上进度条飞速向100%前进着。
直到发送成功四个字出现。
池砚西伸着脖子:“你发送了什么?你还会敲代码?”
郁执去摸烟盒,红姐要培养全方位的优秀雇佣兵,他是第一个被培养的对象,因为他的成功红姐认为这事也没多难,于是轰轰烈烈的让佣兵团全员参加,结果就是……
“红姐!我就是死我也不要背这些东西!”
“我也是!”
“我也是,我都当雇佣兵了我为什么还要学习啊?”
犀利的问题震耳发聩。
培养计划失败。
他抽着烟,很快屏幕上就跳出弹窗,他夹着烟飞速将一个个弹窗解决掉。
在烟蒂快要烧断时池砚西拿过烟灰缸接了下,没让烟蒂弄脏郁执的手。
爷爷突然给他打了电话,他瞥了眼认真的郁执,接通电话。
“爷爷。”
“网上的事是你的手笔?”
池砚西瞧着郁执的电脑:“网上怎么了?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alpha语气无辜。
beta分给了他一分眼神:落水小狗。
“真的不是你?”
“真的不是我,爷爷,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谎。”
“那你现在在哪?”
“我在我的房间啊。”
池砚西有所感的抬起头,就跌入郁执浅色的双眸,那一刻他恍惚觉得那双眼睛不再是没有感情的玻璃制品,而是被阳光照耀着的粼粼湖泊。
外面雨声雷声,房间里因为这一瞬的对视升起一抹从未有过的氛围。
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
这一刻他们比所有时候都亲密。
alpha红着脸勾起唇角,明明还是湿哒哒的狼狈此刻却红光满面。
beta继续盯着电脑,没有拆穿alpha的谎言。
池砚西挂断电话后立即查了下,几乎各个app都是揭露高家贩毒的视频,而这个揭露者居然是高新童,他看上去受了伤坐在车里对着镜头,说着高家在添樱集装地走私毒品,还说了一些其它高家做的违法事情,画面中还出现两具倒地的尸体,眉心的伤口一看就是枪伤。
视频的最后高新童在油罐车的驾驶位上,念叨着都死吧。
镜头拉远,高新童开着油罐车向一伙人冲去,而后油罐车爆炸。
再然后画面中出现一个抱着手提箱的beta,承认里面是毒品。
手提箱打开,满满当当的袋装白色粉末。
池砚西看的一愣一愣的,这种新闻就算是有人爆料,首先基本就不会审核通过,就算走运通过也会第一时间被和谐掉,而现在连码都没打。
各平台更是全是,显然是有人做了手脚,他不信高家会不花钱公关掉这些视频。
他缓缓送出呼吸,现在高家要自身难保了,毕竟已经达到了全民皆知的程度。
郁执向沙发靠去,将腿交叠,一个有法律且大部分人都在守法,在法律法规下生活的国家就有这一点好处。
触发法律等同于触发众怒。
一经揭发,让一切暴露在阳光之下,暴露在群众的眼睛下,事儿越大越难压。
而且还会引发一些连锁效应。
“有人站出来爆料被高家打死过亲人!”池砚西飞快刷着。
“又有人站出来说高家强行占用他们的土地!”
郁执对此并不意外,就说了,能在帝都贩毒的黑道势力绝不会只做这一种违法的买卖。
人的野心和欲望一旦被染黑,结局就会彻底腐烂,而被踩到底的人们会在看到希望时再一次尝试爬起来,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至于高新童,不过是抛弃高家想从他手里获得一个活命的机会。
但可惜。
他郁执不是一个说到做到的君子,而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
他抬脚勾起池砚西下巴,标准的逗小狗动作:“高家的事情解决了。”
池砚西的崇拜都快要刻在了脸上,郁执并不是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他既能冲锋陷阵也能兵不血刃。
慕强是人的天性。
而一个有些M的alpha,这种天性几乎达到顶峰,他好想低下头亲吻beta的脚背。
血液都在为郁执兴奋燃烧,最后的理智让他开口提醒:“你就不怕警察来找你。”
郁执神态轻松:“帝都是一个讲究法律的地方。”
而法律需要确实的证据才能逮捕他,定他的罪,现在的情况是无论是海上的那艘船还是山边的添樱集装地,他郁执从头至尾都没有出现过。
一个黑道的少爷,一个参与杀人事件的公子哥,和他们有过过节的人多如过江之鲫,想来想他们死掉的人更是恒河沙数。
现在在大家看来高新童还是自杀。
他浅浅笑了下。
池砚西眼睛都看直了,这样自信又危险的beta简直是行走的罂粟花,让人中毒,让人着迷。
他几乎是控制不住的把下巴慢慢向下,托着下巴的脚突然踹向他,脚底贴上他脖颈仿佛踩在了他的喉结上。
爽到他想要尖叫。
明明不重他却撑不住地倒了,那一刻他好想不管不顾抓住郁执收回去的脚,从他圆润的脚趾一路亲吻啃咬到他的脚踝。
哪怕是被踩他也是愿意的。
最后alpha只是这样怀着妄想倒在了地上,灼热的身体几乎要把衣服里的水蒸发掉。
郁执拿着烟盒向楼上去:“把地擦干净,下次再不请自来……”
他默了瞬。
以前说这种话是威胁池砚西,但现在总感觉是在奖励他。
M的人还挺不好对付的,给一巴掌都会被当做奖赏。
洗漱过后的beta上床睡觉时alpha正要擦地,只是他衣服一直在滴水,擦了等于白擦。
他看了眼卧室关着的门,干脆的把衣服都脱了塞进了洗衣机里,倒了半袋洗衣液进去。
池砚西望着晾衣架上的内裤,他才不是想穿,就是他也不好什么都不穿是吧。
小心的把内裤拿了下来,慢慢穿上。
如果不是他穿上的那一刻就了,那他的鬼话也许还值得相信。
————
还什么都没做,alpha就爽的哼了声,只是想想这块布料曾经包裹着郁执的,他就……
打开的洗衣机开始放水。
洗衣机旁的alpha也快要流氺。
郁执并没有睡觉,房间里存在另一个人他是不可能睡觉的。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雷霆暴雨,在想要怎么惩罚池砚西,这居然会成为一个难题是郁执没有想到的。
除了惩罚之外……
一道闪电如银蛇在郁执浅色眼珠闪过,那块脚踝上有着疤痕的脚动了动。
那晚如此亲密的事情。
是beta第一次经历。
他并没有他所表现出的那么淡定,那股痒意仿佛一直残留到了现在,让他厌烦又让他觉得特别。
他低头抽了口烟。
“要是能杀掉就好了……”
洗衣间的alpha喘着粗气,他好像真是一个变态……
“咚哐!”
吵闹的声响让郁执离开了卧室, 走廊上出现可疑的白色液体正从洗衣间流出来,他走过去,洗衣沫铺满整个地面甚至攀上墙壁, 洗衣机打开着,源源不断的沫子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眼前的场景他熟悉。
那晚池砚西给他洗衣服, 他去拿时打开洗衣机就是这样, 涌出的沫子在瞬间吞没他脚踝以下的地面,唯一的不同是今晚地上头朝门口躺着个哼哼唧唧的蠢货。
他垂眸。
哼唧声立即停止。
池砚西顾不得摔疼的尾椎骨用最快的速度从地上爬起来, 由于地面太滑他又打了几个晃, 扑腾着手臂才勉强站稳,舌头像是着急要还般快速说道:“这个不能舔干净, 会死人的……”
他这句话说的很认真。
毕竟在他看来郁执是一个有点缺少常识的人。
他身上的白色沫子缓缓滑下,原本被遮掩的内裤就这么水灵灵暴露在它真正的主人眼中,池砚西还没察觉它罪行暴露,着急提供着解决办法:“我明天就叫人过来收拾好!保证收拾的干干净净!”
面无表情的郁执没有回话压力就无声无息倾推而来,让alpha一点点低下头, 看到陌生的黑色灰边内裤时这才想起自己之前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