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直播翻车后by虹柚
虹柚  发于:2024年12月23日

关灯
护眼

司宥礼仔细确认温让没受伤后,彻底放下心,隔着帽子揉揉他的头说:“没事了,不怕。”

从酒吧出来后,温让兴致不高,坐在车里闷闷不乐的。
其实他喝了不少,按理来说应该已经醉了,但他很后悔刚刚没有直接把酒瓶砸到那个人的头上,小醉鬼复盘过后觉得自己太不霸气了。
司宥礼在跟周元讲电话,大致意思是说他要先回去,剩下的让他们来处理。
温让听着司宥礼的声音,烦躁的心情稍稍平复,却越发分不清他和S.r了。
他侧靠着,拧着眉头盯着司宥礼看,努力让视线聚焦,试图看穿司宥礼。
司宥礼刚挂断电话就看到这一幕,他自然地捏了捏温让的脸,又揉揉他的头,“睡一会儿吧,到家我叫你。”
温让眨眨眼,盯着他说:“你真的不认识S.r吗?”
司宥礼动作一顿,掀了掀眼皮看着他,“小醉鬼,喝醉了开始说胡话呢。”
温让不悦地皱起眉头,把脸缩进衣服里只露出眼睛,闷闷地说:“我没有喝醉,是真的觉得你和他很像,本来我已经能分清了,但你唱歌的时候声音和他一模一样。”
司宥礼沉默着看了他几秒,倾身帮他系好安全带,转移话题道:“让让,刚刚那个人碰你了吗?”
果不其然,温让的注意力被转移,他腾地坐直身体,情绪激动道:“他一直拽着我胳膊,痛死了,我刚刚就该把那个酒瓶砸到他的脑袋上的!”
他耷拉着肩膀叹了口气,重新靠回去,闷闷不乐地懊恼:“我怎么就没直接砸过去呢。”
司宥礼闻言,表情有些惊讶,“你刚刚想动手打他?”
温让睁开眼睛看着他,“不行吗?他耍流氓,还拽着不让我走。”
司宥礼说:“当然可以。”
他只是没想到温让会这么坚强,他还以为他会躲起来,等着别人来帮他。
他内向安静却不懦弱,司宥礼感觉自己更喜欢温让了。
温让气呼呼地闭上眼睛,“算了,下次见到他再揍吧,现在能回家了吗?喝了好多酒,难受。”
司宥礼嗯了一声,没再耽搁,发动车子直接离开。
一路上温让都很安静,似乎是睡着了,但他始终皱着眉头,似乎睡得不安稳。
到家的时候,司宥礼刚想伸手抱他,他突然睁开眼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他盯着司宥礼看了几秒钟后,眸底的警惕消失不见,恢复了那副傻乎乎的样子,他仰头冲他笑道:“是你啊。”
司宥礼点点头说:“嗯,我们到家了,你自己能走吗?”
“嗯,我可以的,你扶我一下。”温让说着,把手递到他手里,跌跌撞撞地从车上下来。
扶着他上楼后,司宥礼推门进去,自然地帮温让把厚重的外套脱下来,又帮他把眼镜和围摘了。
温让靠在他怀里,整个人软绵绵的。
“让让。”司宥礼喊他。
温让仰头看着他,迷迷糊糊地回答:“让让在呢。”
“你以前……”司宥礼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也被人骚扰过吗?”
温让茫然地看着他,似乎是在思考他的问题。
司宥礼喉结微微滚动,不忍心道:“如果不想说的话就不说……”
“有的。”温让小声说,“很多。”
司宥礼呼吸一滞,他张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能将怀里的人搂紧些。
他刚想开口安慰,温让就气呼呼地说:“但是我都反抗了,我把他们的手指掰断了。”
司宥礼低头看着他,满眼心疼道:“然后呢,他们就没再欺负你了吗?”
温让摇摇头:“当然不是,他们更生气了,一直踢我,我就咬他们,后来……后来阿序和姐姐就来了,我们三个一起把他们打跑了。”
他稍稍坐直身体,身体因为喝了酒摇摇晃晃的,脸上的笑也傻里傻气。
“我厉害吗?”他一脸期盼地看着司宥礼,像是等待夸奖的小朋友。
司宥礼吞咽了几下,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字,“厉害,让让最厉害了。”
他心疼地把温让抱到腿上,轻轻拍他的后背。
温让跨坐在他腿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问:“你不高兴了?”
司宥礼声音沙哑道:“没有。”
他只是心疼他。
温让学着他的样子去拍他的背,边拍边说:“你别不高兴,阿序说,经常生气的人会变丑。”
司宥礼低头将脸埋在温让的肩膀上,双臂紧紧环住他,“没有不高兴,只是心疼你,让让,一个人辛苦了。”
温让傻笑着说:“我不是一个人,有阿序和林珝呢,现在有你。”
司宥礼许久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抱着温让,温让也很乖,小嘴叭叭地往外冒话,一下说这个一下说那个的,他自认为那些话是在安慰司宥礼,却毫无逻辑可言。
温让说得口干舌燥,他吞了吞口水,声音沙哑道:“你好了没有啊,我好热,你能先放开我吗?”
司宥礼松开他,捧着他的脸问:“口渴吗,要不要喝水?”
温让点点头:“我就是想喝水的,说了好多话,嗓子快冒烟啦。”
司宥礼将他放到沙发上,揉揉他的头,“那你乖乖等着,我去给你接水。”
温让摇摇晃晃地点着头,司宥礼刚转身,他突然开始脱衣服,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毛衣脱下来,就穿了件长袖,脱完衣服他出了汗,浑身提不起力气,头一歪倒在沙发上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发呆。
司宥礼将水杯放到茶几上,将人抱起来,“怎么把衣服脱了?”
“我热。”温让有些委屈道。
司宥礼没说什么,弯腰端起水杯递到他唇边,哄小孩地说:“喝吧,不烫。”
温让张嘴含住杯沿,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而后没力气地靠在司宥礼怀里。
司宥礼抱着他,语气自责道:“抱歉,今天我太忙了,没注意到你,本来给你留了位置的,但人太多了,周元说没找到你。”
温让根本就没理解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闭着眼就回答:“没事,我很开心啊,你唱歌很好听,在舞台上很有魅力,但你真的不是S.r吗?太像了。”
司宥礼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开心就好。”
两人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温让就说困,司宥礼只好抱他去卧室。
看着一如既往整洁的房间,他把温让放到椅子上,“宝宝,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自己坐好别摔了。”
温让反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椅子上,闭着眼傻笑:“你为什么要喊我宝宝啊,好暧昧哦。”
司宥礼轻声询问:“不想我这么喊你吗?”
温让摇摇头,傻笑道:“没有,喜欢。”
司宥礼温柔地笑了笑,转身去帮他放洗澡水。
因为担心他摔倒,所以司宥礼只能在浴室看着他,谁知泡着泡着,温让突然从浴缸里站起来,正对着司宥礼。
“不泡了,好热,我要出去。”说着他就跨步出去,司宥礼身体先大脑一步将他抱到怀里,动作迅速地扯下浴巾盖在他身上,但他的耳朵却越来越红,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
温让耳朵贴着他的心口,疑惑地皱起眉头,“你心跳好快哦,会不会死啊——”
司宥礼伸手捂住他的嘴,脚步慌乱地抱着他出去,将脸扭到一边,胡乱帮他擦干身上的水,而后将睡衣套在温让身上,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之后又去拿吹风机帮他吹头发。
整个过程前后不过十分钟,但对司宥礼来说,比十个小时还漫长。
弄完一切,他准备躲进浴室冷静一下,谁知道温让突然抓住他的手小声感叹“好烫”然后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内裤呢?”
司宥礼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乱了,他握紧拳头没敢去看温让。
温让呆呆地看着他,视线下移,不受控制地落在某处,他盯着看了几秒钟,好奇道:“你这儿怎么……”
“我去洗澡。”司宥礼声音压抑地说完,甩开温让的手略显慌乱地进了浴室。
温让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看着旋转的天花板傻笑。
司宥礼冲完冷水澡出来的时候,温让还保持刚刚的姿势躺着。
刚刚他太慌了,随手给他套了件长款小熊睡衣,但下面什么都没来得及穿。
所以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可谓一览无遗。
司宥礼将视线移开,沙哑着声音说:“让让,把裤子穿上。”
温让毫无防备心道:“你帮我穿吧,我头好晕。”
司宥礼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他声音低沉呼吸急促道:“你自己穿,我洗个澡。”
“你不是刚洗完吗?”温让坐起身看了他一眼,很快又重新躺下,小声吐槽,“你怎么那么喜欢洗澡。”
司宥礼没说话,转身又去浴室了,这次时间稍微长一些,温让被冻得自己找了条裤子穿上,隐约听到浴室里传来司宥礼的声音,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大声喊道:“你别喊我啦,赶紧出来睡觉。”
之后又过了很久,司宥礼都没出来,温让等不了了,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睡着。
司宥礼出来看到搭在床边睡着的温让,无奈叹了口气,走过去把他摆正,又帮他盖好被子。
刚转身准备回房间换套衣服,温让拉住他的手迷迷糊糊地说:“别走。”
司宥礼低头看了一眼身上摇摇欲坠的浴巾,轻声说:“我去穿衣服,马上回来。”
话音刚落,温让就松开他的手,吧唧一下嘴翻身滚到里侧。
司宥礼温柔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他回来的时候,温让坐在床上,闭着眼,不知道是梦游还是怎么的。
司宥礼把门关上,走到床边问他,“想上厕所?”
“嗯。”温让闭着眼睛点头。
“过来我抱你去。”司宥礼刚说完,温让就闭着眼睛往他这边爬。
他刚把人抱进怀里,温让就不满道:“你怎么这么慢啊。”
“处理了一些事情。”司宥礼说。
温让没再问,因为他真的很想上厕所,快憋不住了。
上完厕所回来,温让没多久就睡着了,司宥礼轻轻搂着他,低声说:“晚安,宝宝。”
翌日,温让睁开眼睛就已经十点了,他头痛欲裂地坐起来,努力回想了一下昨晚都发生过什么。
还是和以前一样,他只记得在酒吧发生的事情,回到家后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记得了。
感觉屁股凉飕飕的,温让好奇地看了一眼,谁知他居然没穿内裤,睡裤也穿反了。
他懊恼地捂着脸,“我以后真的再也不喝酒了。”
幸好昨晚他是一个人睡的,这要是被司宥礼看到,那他就没脸见人了。
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司宥礼敲门之后进来,见他醒了便说:“洗漱一下出来吃饭。”
“我没胃口。”温让声音沙哑道。
司宥礼没说什么,转身出去,没多久又回来,手上端着碗。
在温让茫然的注视下,司宥礼解释道:“醒酒汤,等会儿记得喝,我煲了粥,等会儿好受些起来吃点。”
“你要出去吗?”温让哑着声音问。
司宥礼说:“嗯,去接江则和木头。”
对哦,江则和耿木时今天回来,再过两天就要过年了。
温让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知道了,你去吧,我再躺会儿。”
“醒酒汤记得喝。”司宥礼说完,转身离开。
温让躺了一会儿,头痛得不行,索性起来洗漱完把醒酒汤喝了。
他换了一身衣服才去的客厅,司宥礼发消息让他喝粥,他就真的喝了。
今天很冷,虽然没下雪,但天空灰蒙蒙的,说不定晚上会下。
温让陪团子玩了一会儿,在沙发上睡了一觉,刚醒司宥礼他们就回来了。
江则一进屋就嚷嚷着要找他,温让从沙发上坐起来,“我在这儿。”
江则眼睛瞬间亮了,提着大包小包就往他这边冲,“我的让让宝贝,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温让还是不太舒服,但他不想扫兴,笑着问江则:“你带了什么?”
“好多,这些全是给你的,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你看看。”江则说完,把购物袋放下,一一介绍,“这个是睡衣,这个是面膜,北方干燥,记得护肤,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我也记不太清了,你回头自己看看。”
“嗯,谢谢,我都很喜欢。”温让笑着说。
江则不满道:“你都没打开看,怎么就喜欢了,让让,你在敷衍我。”
他话音刚落,司宥礼就说:“他不舒服,你别闹他。”
江则连忙收回想要扒拉温让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关心道:“你咋了,生病了?”
温让脸色苍白地摇摇头:“没事,昨晚喝多了,头疼。”
他没想到酒吧的酒那么烈,以后再也不喝了。
江则闻言,稍稍放下心来,“那你要不去睡会儿,你脸色很难看哎。”
温让摇摇头:“我刚起来。”
江则盘腿坐在温让面前的地毯上,抬头跟他说话,“今儿天冷,不然出去晒晒太阳应该会好点。”
温让说:“我没事,喝了醒酒汤,应该等会儿就好了。”
“那你休息一下,我不打扰你了,东西我给你提到屋里?”
江则话音刚落,司宥礼就弯腰把购物袋提起来,转身往温让的卧室走。
江则瞪大双眼,打趣道:“小宥,长大了,知道心疼你哥我了,不错不错,继续保持。”
耿木时无奈摇头,“小则,你去小宥卧室玩儿吧,让温让休息一下。”
“我在这儿也没事啊,我不会打扰他的。”江则笑着跟温让说,“让让,你睡吧,我跟团子玩一会儿。”
耿木时见状没再说话,把东西收拾好,该放冰箱的放冰箱,剩下的都放进司宥礼的卧室,因为都是给他带的礼物。
江则本来是在跟团子玩儿,但这一路舟车劳顿的,没一会儿他就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温让抬头看了耿木时一眼,后者立马过来,轻拍江则的肩膀,“小则,起来去卧室睡吧。”
江则茫然地揉揉眼睛,就着耿木时的力道站起来,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
耿木时跟温让交换一个眼神后,扶着江则去卧室。
团子跳到温让腿上,温让边帮他顺毛边想,也不知道江则学长要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还难受?”司宥礼走到身边坐下,“要不要我帮你按摩一下?”
温让摇摇头,“没事,好多了。”他叹了口气,“我以后再也不喝酒吧的酒了。”
司宥礼笑着揉揉他的头,“知道就好。”
温让看了司宥礼一眼,欲言又止。
再这么下去,他真的有可能会喜欢上司宥礼的。
但他喜欢的明明就是S.r啊,现在这样,他感觉自己像个渣男,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喜欢的是司宥礼这个人,还是他的声音。
“那个……”他试探地跟司宥礼说,“你以后可以不用对我那么好。”
司宥礼拧眉看着他,“什么意思?”
温让仔细想了想措辞,“你对我太好了,我心理负担很重。”
“担心分不清我和你的偶像?”司宥礼一针见血,“还是怕自己喜欢上我?”
心底的想法就这么赤裸裸地被拆穿,温让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回答道:“都有吧。”
“没事,我不介意。”司宥礼说。
温让茫然地看着他,不介意什么?是不介意他把他当做替身,还是不介意……他喜欢他。
可之前江则说过,司宥礼是铁直男,所以应该是前者。
温让没由来的有点失落,他低着头,不想让司宥礼看到他此刻的表情,“我觉得愧疚,所以我们适当保持一点距离吧。”
过了一会儿,司宥礼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反正他做不到,温让要跟他保持距离,那他贴上去就行了。
但这话在温让听来,意思就是可以,他心情更糟糕了。
本来就因为宿醉头痛不已,现在更痛了。
于是乎,一整天他兴致都不怎么高,晚上吃饭的时候也没胃口,随便吃了几口。
江则说要喝酒,耿木时陪他下楼买,家里只剩下他和司宥礼。
温让偷摸看了司宥礼一眼,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明明是你自己说要保持距离的,现在又自己在这儿别扭,温让你真是够了。
“还打算跟我保持距离?”司宥礼突然问他。
温让犹豫着点了点头,话都已经说出来了,就得说到做到。
“行。”司宥礼没什么情绪地说完,在他身边坐下。
温让不解地看着他,听到他说:“说要保持距离的是你,我可没答应。”
“你……”
温让话音未落,江则和耿木时回来,他只好把没说完的话咽回去。
今晚温让是真的没喝酒,知道他不舒服,江则也不灌他了,转头去灌司宥礼,灌了半天也不见人家有醉的痕迹。
他摆摆手道:“算了,我真是想不开才灌你,什么时候见你喝醉过啊。”
温让疑惑地皱起眉头,之前江则一直说司宥礼酒量好,但最近这一个月内他已经喝醉过两次了,而且醉得挺严重的。
正好司宥礼起身去卫生间,温让放下手里的薯片好奇地问江则,“学长,他真的从来没喝醉过吗?”
“谁?”江则反应过来,“小宥啊,他喝不醉,八岁就开始跟着他爸混迹江湖的人,酒对他来说就跟水似的,根本就喝不醉。”
那他之前……是在装醉?
看到温让的表情,江则疑惑道:“怎么,他在你面前装醉啊?”
温让忙道:“没有,我只是好奇,问问。”
耿木时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也不一定,酒量再好的人都会醉酒,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
江则成功被带偏,“这倒是真的,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很容易醉。”
温让笑着点点头,没说话。
之前那两次,司宥礼心情似乎是有点不好,但他还不确定他是真的喝醉还是装的。
真的醉了就算了,但如果是装的……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温让想不明白,可能是昨天喝太多,导致他脑子不好使了。
司宥礼刚回来,江则就兴冲冲地问他,“小宥,你之前喜欢的那个女主播是她吗?”
江则举着手机,温让瞥了一眼,差点没被呛死。
“让让你慢点儿吃,我们不跟你抢。”江则说完继续追问司宥礼,“是她吗小宥。”
司宥礼瞥了温让一眼,语气淡淡道:“是他。”
“长得确实很漂亮。”江则转而跟温让说,“让让你看,她叫‘请让让’,乍一看这名字有点像你的。”
温让没注意听江则的话,而是一脸震惊地低着头。
司宥礼喜欢的主播是他,那他岂不是早就知道他是‘请让让’
江则还在继续刷他的视频,还不忘分析:“别说,连五官都和让让有点像。”
“我去一下卫生间。”温让说完直接跑了。
“我去看看。”司宥礼也紧随其后。
江则皱着眉头嘀咕:“这两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第36章
温让躲回房间后,心情很差,他感觉自己被骗了,司宥礼一开始就知道他是女装主播,但却没有明说,是觉得看到他拙劣地解释、掩盖很好笑吗?
心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蹲下身来,靠着墙,下巴搭在膝盖上,鼻头酸涩。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换做别人他不会那么难过,偏偏那个人是司宥礼,他就控制不住情绪。
司宥礼推门进来的时候,温让泪眼婆娑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你骗我。”他哽咽着说完,把脸埋在膝盖上不看司宥礼。
司宥礼伸手去拉他,小心翼翼道:“地上凉,你先起来好吗?我会好好跟你解释的。”
温让扭过去,挣开司宥礼的手,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想听,你让我自己待会儿。”
他很快就能好,也不用解释什么,是他自己蠢,居然一点也没察觉到。
之前他帮司宥礼接电话的时候就该仔细看看他的屏保的,那分明就是他女装的照片,当时他再仔细一点就能发现了。
司宥礼满脸自责地看着温让,直接把人抱起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放开我。”温让挣扎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司宥礼将他搂紧,轻拍他的后背解释:“别哭了,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跟你坦白的,但绝对没有戏弄你的意思,只是想让你主动跟我说,是我没站在你的角度替你考虑。”
温让一句话也不说,把脸埋进司宥礼怀里低声啜泣。
司宥礼一直在哄他,但温让还是很难过,最后他挣开司宥礼的怀抱下来,背对着他擦了擦眼泪,闷闷地说:“你出去吧,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司宥礼抓住他的手,声音沙哑道:“我不走,你揍我出气吧,别哭了。”
温让嘴硬道:“我没哭,这是、这是昨晚喝多了,流的生理泪水。”
司宥礼被可爱到,忍不住笑了一声,“昨晚喝的酒,今天才流眼泪?”
温让抿了抿唇,声音因为刚哭过还带着淡淡的哭腔,“不要你管,你出去,我要洗澡睡觉了。”
“我不走,不是还没哄好你吗?”司宥礼说。
“不用你哄,你赶紧出去。”温让的声音有些急了,似乎他不答应的话,他立马就能哭出来。
司宥礼执拗道:“不走。”
温让握了握拳,耷拉着肩膀,喃喃道:“我想自己一个人待着。”
“你可以当我不存在。”司宥礼说。
温让挣开他的手,转身往浴室走,“那你自己待着吧,我去洗澡了。”
司宥礼看着他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
他也没想到这件事会突然被江则说出来,原本他是打算一点点透露,让温让自己发现的,他以为上次温让帮他接电话看到那张屏保就会怀疑。
但温让似乎太过信任他,完全没怀疑。
司宥礼深吸一口气,早知道上次看到他穿女装的时候就坦白了。
“叩叩叩——”门外传来耿木时的声音,“小宥,你们没事吧?”
司宥礼短暂收起思绪,扭头对着门口说:“没事,你们困了就去我房间里睡。”
“好,那你们好好说,别吵架。”耿木时说完就走了。
司宥礼继续坐在椅子上发呆。
温让洗完澡见他还在,直接略过他去拿吹风机吹头发。
他真的有点生气,轻易哄不好的。
“我帮你吹吧。”司宥礼起身走到他身边准备去拿他手里的吹风机。
温让往旁边躲了一下,垂着眼说:“不用,你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司宥礼叹了口气,强硬地从他手中的拿过吹风机,语气却满是无奈,“帮你吹干头发我就走。”
“不用你帮——”
温让话音未落,司宥礼直接打开吹风机帮他吹头发,呜呜呜的声音将他的说话声盖住。
知道他不会听,温让也不说了,闷闷不乐地站着任由司宥礼帮他吹头发。
头发吹干后司宥礼还是没有要走的打算,温让也不管他,自己爬上床面对墙壁躺下。
“让让。”司宥礼坐在床边喊他。
温让拉起被子蒙着头不理他,他还在生气,但司宥礼没离开,这又让他有点开心。
温让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矛盾体,明明他骗了他,他应该生气的。
他要坚定一点,不能那么轻易就被哄好。
司宥礼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充满自责:“我错了,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不该骗你,我应该当时就跟你说的,对不起。”
温让听着,有些动容,司宥礼是高高在上的少爷,他应该从来没这么低声下气地哄过人,但他此刻却在这儿哄他。
温让有种自己很特殊的错觉,司宥礼经常让他产生这样的错觉。
温让叹了口气,将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半张脸,但他仍旧背对着司宥礼,闷闷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还有,你为什么会看我的直播?”
司宥礼顿了顿,如实道:“上次你说帮林珝试产品的时候,我很早就开始看你的直播了,但我之前并不知道你是男生,至于为什么看你直播,当然是因为你很可爱……”
“你不觉得我像个变态?”温让总算扭头看他,但只看了一眼就重新转回去,小声说道,“明明是男生,却穿着女装直播。”
司宥礼闻言,知道他气消失得差不多,轻叹一声道:“不会,你只是在努力生活而已,不过我一开始确实挺惊讶的,你是怎么发出那么甜美的声音的?”
温让听完,有些动容。
他转身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司宥礼,“那你为什么骗我?”
司宥礼垂眼看着他,自责道:“不是故意的,刚开始是看你不想让我知道直播的事儿,就没主动拆穿,后来我给了暗示,但你好像没反应过来,我也没想到江则会突然说这件事,抱歉,吓到你了。”
温让抓住重点:“你指的暗示是之前喝醉让我帮你接电话吗?”
司宥礼刚点了点头,温让就掀开被子倏地坐起身,“你骗我,你根本就没喝醉。”
司宥礼:“……”
他总算知道什么叫拆东墙补西墙了。
但他仍旧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醉了,但没那么严重。”
温让拧眉看着他,明显是不相信。
司宥礼笑着问他,“你还生气吗?”
温让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被子上的印花图案,“一点点,没有刚刚生气了。”
因为他觉得司宥礼也没做错,他担心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在女装直播,所以不敢坦白,而且司宥礼也说了,他给过暗示,只是他没往那方面想而已。
“那要怎么样才能彻底消气?”

文库首页小说排行我的书签回顶部↑

文库内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