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宥礼还是抱着他,闭着眼睛拍他的背,用额头贴了贴他的脸颊,“不热不热,你身上凉凉的,手也不暖和。”
说着他还把温让的手抓着准备放进自己的衣服里,温让挣扎着说:“等会儿就暖和了,现在凉是因为我刚洗完澡。”
“让让。”司宥礼睁眼看着他,视线飘忽地看着他的额头,“这儿怎么红了?”
温让吐出一口浊气:“吹头发不小心烫到了,没事。”
司宥礼嗯了一声,在温让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低头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轻拍他的后背说:“睡吧,很晚了。”
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温让大脑乱糟糟的。
他喜欢的应该是S.r才对,为什么跟司宥礼待在一起的时候他那么紧张呢?
想不通,他索性闭上眼睛睡觉,但睡了一半就做噩梦梦到S.r质问他,还骂他是渣男,温让被吓醒,茫然地盯着天花板。
身上的浴袍不知道为什么,扣子被扣开了两颗,胸前的肌肤袒露在空气中,有些冷。
他拢了拢衣服缩进被子里,听到浴室传来水声,这才发现司宥礼没在床上。
温让闭着眼睛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才四点,他怎么大半夜不睡觉去洗澡。
本来想等司宥礼回来问问他怎么了,但温让实在是太困了,拿着手机就睡着了。
司宥礼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他搓了搓手,等手暖和了才重新钻进被子里,刚伸手去拿温让手里的手机,他就醒了。
他看了他一眼,迷迷糊糊地问:“你怎么不睡觉?”
司宥礼帮他盖好被子,柔声道:“没事,你接着睡吧。”
温让实在困得不行,本来想再跟司宥礼说两句话的,但他嘟嘟囔囔就这么睡着了。
司宥礼看着温让的睡颜,唇角勾起笑容。
幸好,他不喜欢女生。
他庆幸地抱着温让,随他一同进入梦乡。
之后的几天里,司宥礼哪儿都没去,天天在家待着,温让白天学习晚上直播,生活很是充实。
转眼就快到新年,天气越来越冷了,温让对于过年没什么感觉,以往都是他一个人在家过的。
今年应该也不例外,司宥礼肯定要回家过年的。
之前林珝给他寄的特产到了,很多小吃,温让把能放的都放在冰箱了,剩下的在厨房。
彼时他刚写完一套题,准备去客厅转转,没想到司宥礼也在,他正在帮团子剪指甲,神情专注认真,窗外的阳光正好打在他脸上,衬得他整个人很温柔。
温让看呆了,连司宥礼抬头看他他都不知道。
“饿了?”直到司宥礼开口说话他才猛然回过神来。
他表情呆呆地摇头,“没,不饿。”
司宥礼笑了笑:“学傻了?”
温让又被他的笑容给迷住了,怎么那么帅。
“想吃什么?”司宥礼问他。
“不吃。”温让回过神来,犹豫道,“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S.r的事他还没跟司宥礼说呢,之前一直没机会,今天正好是个不错的时机。
司宥礼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你先坐,我先组织一下语言。”温让说完就转身回房间,十分钟后才重新出去。
他出去的时候司宥礼正在帮团子梳毛,温让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过去,在司宥礼身边坐下。
司宥礼顿了顿,“组织好了?”
“嗯。”温让抬头看着他,满脸愧疚道,“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道歉搞得司宥礼有点懵,他放下猫毛梳,让团子从他腿上下去,扭头看着温让。
温让伸手虚捂住他的嘴说:“你先别说话,听我说。”
司宥礼点点头,顺势握住温让的手。
温让将手抽回去,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吧啦吧啦倒豆子似的往外冒话:
“我有一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主播,他是直播唱歌的,因为你的声音和他很像,特别特别像,所以之前我总是把你当做他,尤其是喝醉的时候,我一直贴着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如果我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司宥礼惊讶地看着温让,他没想到他会突然向他坦白。
他故作失落道:“那你是因为我和他声音像,所以才跟我当朋友的?”
温让倏地抬头看着他,语气激动道:“当然不是。”
司宥礼笑着揉揉他的头,“那就没关系。”
温让疑惑地看着他,“你不生气?”
他之前还担心司宥礼知道后跟他绝交呢,就算不生气,他也太平静了,就好像早就猜到了一般。
司宥礼沉思两秒,“还好,不是特别生气。”
那就是有点生气。
温让闭着眼睛咬牙道:“你说吧,怎么样才能消气,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我都会答应。”
司宥礼微微挑眉:“都答应?”
温让郑重地点头,“对,我真的很愧疚,之前就想跟你说的,但一直没勇气,只要你能消气,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司宥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就在温让以为他要提要求时,他却说:“暂时想不到,等我想到了再说吧。”
温让耷拉着肩膀,犹如泄气的皮球,“那好吧,你什么时候想到了就跟我说。”
司宥礼嗯了一声,问他:“没有别的想说?”
“别的……”温让仔细想了想,小声说,“确实还有一件事。”
但他不知道该不该说。
见他纠结,司宥礼温柔地笑笑,“如果还没想好,可以想清楚了再说。”
反正他已经知道温让就是‘请让让’所以说与不说都一样,而且他也不想逼他。
“我喜欢男生。”温让语出惊人。
“噗——”
司宥礼被吓得一口水全喷了出去,要不是他紧急转过去,温让就遭殃了。
第34章
司宥礼略显狼狈地擦了擦脸上和手上的水,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着温让,“你、你说什么?”
他以为他会说直播的事儿,谁知道他会突然说这个。
见他反应这么大,温让心里越发没底,他低头错开司宥礼的视线,瓮声瓮气地说:“我说我喜欢男生,你如果介意的话我可以搬出去,但是团子我能不能带走?”
司宥礼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就先说:“没有,我不介意。”
温让疑惑地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觉得司宥礼是为了照顾他的自尊心才这么说的,毕竟他刚刚被吓得水都喷出来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他那么狼狈。
司宥礼正了正色,轻咳一声道:“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真的不介意。”
他巴不得温让喜欢男生呢,这样他就能少一层阻碍。
温让盯着他,眸底藏着不安:“那你也不生气我骗你,把你当替身吗?”
如果他是司宥礼的话,肯定会很生气的。
司宥礼想了想,说:“一点点吧,不是很多,而且这件事你之前已经跟我说过了。”
温让一惊:“我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每次喝醉都会说。”司宥礼笑着说,“我能感觉到你的愧疚,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没什么好生气的。”
谁让他就是S.r呢。
温让呆愣地眨眨眼,原来他早就说过了,那他这几天在内耗些什么?
在司宥礼的注视下,他张张嘴嘟囔道:“那、那你不反感我是同……”
“不反感。”司宥礼没有任何迟疑。
“那、那……”
司宥礼揉揉他的头打断他的话,“不如想想吃什么吧,我有点饿了。”
温让叹了口气,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都行。”
其实他还想跟司宥礼说,既然知道他喜欢男生,就要保持一个安全距离,别让他产生一些不该有的情感。
但司宥礼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起身去厨房了。
温让弯腰把团子抱到腿上,心不在焉地挠着它的下巴。
看样子,得跟林珝打个电话,让她帮忙分析一下了。
于是乎刚吃完饭,温让就溜回房间给林珝打电话了。
电话很快接通,林珝的呼吸有些急促:“让让,怎么了?我在帮我妈送东西去王阿姨家呢。”
话都已经到了嘴边,温让叹了口气说:“那你先忙吧,我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就是有点想你了。”
林珝那边传来说话声,过了将近一分钟她才说:“送完了,你刚刚说什么?”
温让闷闷道:“姐,我跟司宥礼坦白了。”
“坦白什么了?”林珝声音很平静,似乎并不惊讶。
温让没底气道:“跟他说了S.r的事情,还有我喜欢男生的事。”
林珝淡淡道:“直播的事儿没说?”
温让:“没、没想起来。”
刚刚太紧张了,他完全把这件事给忘了。
林珝嗐了一声,语气轻快道:“说就说呗,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讨厌你了?”
“没有,他甚至都没生气,所以我才给你打电话的。”温让小声嘟囔,“我本来很愧疚想弥补一下他的,但他这样,弄得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傻瓜,朋友之间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林珝说完还嘟囔了一句更何况他都没把你当朋友。
后面那句温让没听清,于是他问:“后面那句是什么,我没听清楚。”
林珝笑着说:“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说,不用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既然他不介意也不生气,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你别内耗,七想八想把自己绕进死胡同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他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温让用脚勾了个凳子过来,在阳台边坐下,窗外的阳光暖烘烘地落在身上,连带着他的声音也染上一丝懒意,“姐,我觉得我和他的关系有点奇怪。”
林珝语气充满好奇:“怎么个奇怪法?”
温让眉头紧皱,纠结了半天才说:“嗯……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跟你和叶序有点不一样。”
非要说的话,大概是司宥礼对他的好太过下意识,而他也接受得过于理所应当。
林珝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我和叶序我们三个是从小一起长大,肯定会不一样,只要你自己觉得和他相处得愉快就好,不用想那么多。”
“倒是没什么不愉快的……”温让犹豫地咬咬唇,仰头靠在椅子上,可爱的喉结微微滚动,“但是姐姐,我怕再这么下去,我会喜欢上他。”
司宥礼太特别了,面对外人时他高冷甚至可以说是冷漠,但面对他的时候,总是温柔有耐心,会不厌其烦地哄喝醉酒的他,也会细心地照顾到他的所有情绪。
连叶序和林珝都做不到这样。
他原以为林珝听完后会劝他,谁知道她竟然格外平静,“喜欢就喜欢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温让怀疑她没听清,所以又重复了一遍,“姐,我说的是我怕我喜欢上他,不是他喜欢我。”
林珝哦了一声,“我知道啊。”
温让脱口而出:“你不觉得我在痴心妄想吗?”
“说什么呢。”林珝声音低了一个度,有些生气道,“你那么好,被你喜欢他该偷着乐,要说痴心妄想也是别人,绝对不会是你。”
温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我哪儿有那么好。”
林珝说:“你就是很好,宝贝儿,别自我怀疑,喜欢就勇敢去追,追不到就放弃,你才几岁啊,根本就用不着因为这种事烦恼,咱们一辈子得遇到多少人,说不定他也只是你这个阶段的一个过客而已。”
她这话听着虽然冷血,但理儿没错。
温让小声解释:“我还没有喜欢他,只是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心跳会不自觉加快。”
林珝语气干脆:“那就等喜欢了再去追。”
温让张张嘴,想反驳的,但他又觉得林珝说得没错。
他露出放松的表情,耸耸肩吐出一口浊气,“我知道了,谢谢姐姐。”
林珝闻言,语气明显比刚刚轻松,“客气什么,最近怎么样,有好好照顾自己吗?”
温让说:“有,我都长胖了。”
林珝欣慰地笑了一声,“那就好,希望过完寒假你能胖十斤。”
温让笑出了声,“十斤也太多了吧,小裙子都穿不下了。”
到时候粉丝又该说他胖了。
林珝笑着说:“不多,胖点健康,你之前都瘦成什么样了,看着都心疼。”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林珝到家了,又得帮她妈妈送东西,所以温让就主动挂了电话。
林珝家里开了个小餐馆,生意挺好的,每次放假林珝都会去帮忙。
挂断电话后,温让一个人坐在阳台晒了会儿太阳,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很多,但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索性拿了套试题过来做。
他做事情很专注,所以没发现中途司宥礼推开他的房门看了一眼。
温让突然感觉有点凉,抬头才发现太阳快下山了,正好做完一套题,他把试卷收起来,起身伸了个懒腰,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去了。
温让起身出去的时候,看到它在吃猫粮,就没去打扰。
厨房的灯亮着,有饭菜的香味传来,司宥礼又在做饭了。
温让心里愧疚,好好的大少爷快变成他的保姆了。
他发呆的间隙,司宥礼端着两个盘子出来,瞥了他一眼说,“正好,去洗手吃饭。”
温让点点头,转身去厨房洗手。
吃饭的时候他忍不住开口,“以后你别做饭了,去外面吃吧。”
司宥礼动作一顿,“不合胃口?”
还是他厨艺退步了,要不去找家里的厨师进修一下?
温让连忙解释:“没有,只是觉得你太累了,而且、而且这样显得你很像个保姆,我心里愧疚。”
司宥礼扑哧笑了一声,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菜,“没事,不累,反正我闲着也没事干,吃饭吧。”
能给温让当保姆,他也挺开心的,尤其是看着他吃他做的饭吃的那么香,见鬼地觉得很有成就感。
他都那么说了,温让也不好再说什么。
吃完饭后,温让自觉地把碗洗了地也拖了,刚准备回房间收拾一下直播,司宥礼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后天晚上你有时间吗?”
温让转身看着他,“有的,怎么了?”
他后天正好不直播,所以晚上是有时间的。
“这个给你。”司宥礼递给他一张门票,“我们乐队在这个酒吧有演出,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看看。”
“乐队?”温让伸手接过门票,满脸好奇地打量。
真巧,听说S.r高中也组过乐队,没想到司宥礼也组过,是不是玩儿音乐的人都有个属于自己的乐队。
司宥礼点点头解释道:“高中时候组的,本来已经解散了,但很多粉丝说想要一个告别会,正好寒假有时间,就随便组织了一下。”
温让把票收好,抬头看着司宥礼,“我会去的,但能问一下除了你还有谁吗?”
他的直觉告诉他赵巡也是乐队的一员。
果不其然,下一刻司宥礼就说:“周元和赵巡你都认识,还有一个架子鼓手。”
温让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口问道:“你和赵巡关系很好吗?”
司宥礼如实回答:“还行,怎么了?”
温让牵强地扯扯唇角,“没什么,那我先回房间了。”
司宥礼疑惑地看着温让离开的背影,眉头微微一皱,怎么感觉他好像不太喜欢赵巡。
两人不是才见过两次吗,难道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怀着疑惑的心情,司宥礼给周元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被接起,周元就阴阳怪气道:“大少爷不忙着谈恋爱,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少阴阳怪气。”司宥礼往嘴里扔了颗薄荷糖,用舌尖顶到腮边,“赵巡怎么惹到让让了?”
“啊?”周元一头雾水,“这个你该去问赵巡啊,我怎么知道。”
司宥礼啧了一声,没耐心道:“别给我装,赶紧说。”
周元是出了名的百事通,没什么事儿是他不知道的,但这小子有个优点,那就是嘴严。
周元叹了口气,语气无奈道:“弟弟啊,我是真不知道,不然你去问问赵巡?”
司宥礼咬着后槽牙,冷冷道:“想死了是吧?”
“你本来就比我小啊,我们这群人中你最小,你是不是忘了小时候天天追在我们屁股后面喊哥哥,那时候多可爱,怎么越长大越冷漠呢……”
不等周元说完,司宥礼直接挂断电话,顺手把他给拉黑。
算了,回头直接去问赵巡吧。
打完电话,他没有回房间,而是在客厅看温让的直播,直播间的人都在问温让什么时候再跟S.r打pk,温让说不知道,小表情有些委屈。
司宥礼单手撑着下巴,直接切了大号去温让的主播间刷了两个大额礼物就走了。
切小号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温让强忍着欣喜,而他的粉丝们早就炸开锅了。
看了一会儿,温让就关了直播,司宥礼起身回房间洗漱,临走前他还拐到温让的房门口听了一下,他好像挺高兴的,嘀嘀咕咕说了很多话,但司宥礼没听清。
不过他开心就好。
彼时温让刚下播,还没从S.r给他打赏的喜悦中回过神来,在房间里跑了几圈都没冷静下来。
最后忍无可忍,一头扎进被子里在床上打滚,一旁的团子看着他怪异的行为,也学着他在床上滚了一圈。
喜悦无人分享,温让抱起团子跟它说:“团子,我的偶像给我打赏了哎,我好开心。”
也不知道团子有没有听懂,只是喵喵叫着。
温让激动得失眠,大半夜还醒着。
而另一边的司宥礼则坐在床头看着今晚温让直播的截图,指腹隔着手机屏幕摩挲他纤细的腰身,同样失眠。
转眼到了演出当天,温让昨天晚上直播到很晚,所以睡到下午才起来。
他拿起手机才发现司宥礼给他发消息了,说他先过去,让他等会儿自己打车过去,后面还附带了演出酒吧的定位。
温让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抬头看着窗外的天,明明昨天还出太阳呢,今天就突然阴沉沉的,天气预报上还说会下雪。
“叮铃铃——”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拉回了他的思绪。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司宥礼打来电话,还是视频电话。
温让没多想,直接接起。
手机那头的司宥礼表情惊讶地看着他,“你还没起来?”
温让还没彻底醒神,整个人呆呆的,“嗯,我刚醒。”
他说完就倒回床上,闭着眼不想起来。
“卧槽,这谁啊这么可爱。”
直到司宥礼那边传来周元的声音,温让才猛然回神,他连忙坐起来,“你那边人很多?”
那他刚刚的囧样岂不是被很多人看到?
司宥礼把周元赶走后才跟他说:“没有,就周元,其他人在忙。”
温让吐出一口浊气放下心来,随意将手机放在被子上,双手捧着脸使劲揉了揉,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
“起来吃点东西吧,都在冰箱里,放进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了。”司宥礼说。
温让重新把手机拿起来,看着司宥礼说:“嗯,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会在开始演出之前到的。”
司宥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说:“好,你什么时候过来记得给我发消息。”
温让还是有点困,下巴搭在抱枕上昏昏欲睡地回答,“知道了,你挂吧。”
挂断电话后他又赖了会儿床,最终还是司宥礼发消息问他有没有起来,他才慢吞吞地从被子里爬出来。
洗漱完,温让总算彻底清醒过来,他踩着拖鞋出去转了一圈,没什么胃口,喝了杯温水就抱着团子回卧室了。
司宥礼在监控里看了一眼,发现温让没吃饭,刚想发消息就听到周元催他,“小宥,过来试音,试完再去看手机。”
司宥礼淡定地发完消息让温让记得吃饭才将手机放进兜里,转身去试音。
演出是下午六点开始,司宥礼他们排在最后压轴出场,大概要到八点左右。
所以温让六点出门,随便在路边买了点吃的,一个人在公园里逛了一会儿,算着时间差不多才打车过去。
他到的时候,酒吧已经人满为患,一眼看过去没什么空位。
舞台上演唱的是个女生,她穿着纯白色长裙,坐在椅子上抱着一把吉他,声音柔和婉转。
温让很喜欢她的歌声,随便找了个空位站着。
他今天又把黑框眼镜拿出来了,和司宥礼认识之后他不怎么让他戴眼镜,但那是跟司宥礼在一起的时候,但今天他要在台上表演,而下面人会很多,温让一个人会觉得不自在,所以他就把那套“装备”重新拿出来了。
不远处,周元伸着脖子在人群中找了一圈都没看到温让,他连忙折回去。
大老远就开始喊司宥礼,“小宥,我没看到人啊,他是不是没来。”
正在换衣服的司宥礼拧着眉头说:“不可能,他说过会来。”
周元解释:“人太多了,按理来说他长得那么好看应该很显眼才对,但我找了半天都没看到他人。”
司宥礼动作一顿,脑海中想起第一次见面时温让那副装扮,确实很难让人把现在的他和那个时候联系在一起。
今天人多,他可能又把自己藏起来了。
穿着一身黑色皮衣扎着脏辫的男生过来,满脸好奇道:“谁啊,小宥的朋友吗?”
周元脱口而出:“他对象——”
脏辫男生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司宥礼,“你什么时候谈的对象,怎么还瞒着我们呢。”
“别听周元瞎说。”司宥礼换好衣服,边检查吉他边说,“是我喜欢的人,但还不是对象。”
一旁的赵巡闻言,眸底划过惊讶,他快速低头假装整理乐器,但其实也没人注意他。
温让听完一首歌,感觉口有点渴,就自己买了杯酒,喝了一口感觉还不错,他就一口气喝了,又续了一杯。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一支神秘的乐队,大家掌声欢迎!”
温让知道那支神秘的乐队就是司宥礼他们,所以他收起散漫,站直了身体重新将目光投向舞台。
至于乐队为什么没有名字,温让问过了,司宥礼说已经是过去式,没必要再提以前的名字,但温让总觉得不是这个原因,他感觉司宥礼好像有事情瞒着他。
但他并未深究,只当是司宥礼不想告诉他。
今夜的司宥礼很帅,一头长发半扎着,黑色紧身毛衣将他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他今天戴了副眼镜,跟手上的吉他形成了巨大反差,颇有种斯文败类的味道。
唯一可惜的是他离得太远了,没办法看清他的表情。
司宥礼是主唱,他没有太多话,准备好就直接开始唱了,原本因为刚刚那首略显伤感的歌曲而沉寂下去的气氛瞬间被重新点燃,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温让也同样。
但听到司宥礼唱歌时,他却满脸惊讶,和S.r很像,他以为声音像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没想到连唱歌也这么像,咬字也像。
如果不是司宥礼否认过,温让几乎快以为眼前的人就是S.r.
前两首都是偏动感的歌曲,场子彻底热起来后,他们唱了一首轻缓的情歌收尾,温让是什么时候和司宥礼对上视线的,他自己也不清楚。
总之演出结束的时候,他还沉浸在刚刚的氛围中。
温让小心脏还砰砰砰的跳,耳边突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你好,方便一起喝一杯吗?”
温让回头看了一眼,本来想拒绝的,但转念一想,只是喝个酒而已,便点头答应了。
“这杯我请你吧。”对方说。
温让摇摇头:“不用,我自己买单就行。”
男生笑了笑,单手撑着下巴问他,“你是第一次来酒吧?”
温让猛然惊醒,后悔刚刚为什么要因为酒精上头答应跟这个人喝酒,他明明就不认识他。
“不是,我和朋友一起来的。”温让说。
男生满不在乎道:“是吗,那你朋友在哪儿?”
温让总算察觉到不对劲,警惕道:“马上过来了。”
不远处的周元看到个背影觉得很像温让,观察了半天总算确认,刚想去跟司宥礼说,就看到有个男的贴着温让,似乎还想灌他酒。
周元来不及多想,连忙转身跑到后台跟大喊:“司宥礼,快点,你对象被人盯上了,再不去那家伙就要上手了!”
话音刚落,司宥礼直接从他面前跑过,这还是周元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着急。
他叉着腰叹气,回想自己的行为,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个大好人。
他当然知道他直接过去制止会更快,但这种英雄救帅哥的好事儿,当然得让给自己的好兄弟了,他才不会抢好兄弟在喜欢的人面前的高光时刻呢。
“我可真是个好人……”周元一转身就看到赵巡阴森森地站在他身后,吓得他一哆嗦,“班长,你干嘛闷着不出声啊,怪吓人的。”
赵巡一言不发地转身去收东西,周元扯扯嘴角,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壮举中。
另一边,温让正在想该怎么拒绝眼前的人,谁知对方突然抓住他的手,吓了他一跳。
他挣扎着说:“放开我,你这是做什么?”
“不干嘛啊,就一起喝个酒而已,你刚刚不是答应我了吗?”对方说着,缓缓朝他靠近。
温让看着那张还算清秀的脸,眉头紧紧皱着,好恶心。
他握紧手中的酒杯,心想如果对方再往前靠近,他就直接砸过去。
突然,他被一阵强烈的拉力从椅子上拽下来,温让惊呼一声,倏地跌入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
“没事儿吧?”司宥礼呼吸急促道。
温让抬头看着他,紧握的酒杯掉落在地上,碎成玻璃渣。
而刚刚的男生见他真的有同伴后也不敢再纠缠,灰溜溜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