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看监控!”辞承直奔主题,不过几步远的路程却将他跑的满头是汗。
服务员本想要请他出示一下证明, 但是那野兽一般就要吃人的目光让她将即将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好的, 先生, 请耐心等待一会。”她内心脑补了一出丈夫发现妻子出轨, 气急败坏前来捉奸的场面。
只是监控的话应当没事, 毕竟他没有要她提供客人的个人隐私信息。
随着“噗丝噗丝”的电流声, 数十个画面在辞承眼前同时闪过,辞承屏着呼吸,一秒都不敢漏看,他眼睛飞速地移动着,不敢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该死, 看来上次还是没能让他长记性。辞承捏紧了拳头, 血液从伤口中不断渗出,他却毫无察觉。
“等等——画面往回切2.5秒。”辞承喊停, 他死死地盯着画面中的门口,那里走进来一位白衣少年。
因为时银和白色的适配度实在过高,所以辞承给他买的几乎都是清一色的白,他很享受白色被弄脏的感觉。
顺着监控往后看去,辞承看到了一个人。
余向秋。看来他给他的惩罚太轻了,才会让他敢对他的人出手。
前台感受着周围骤降的温度,搓着膀子缩在了一旁。
这是找到了奸夫吗?
“知道这两个人在几楼吗?”辞承将电脑画面暂停,染血的手轻轻戳了戳时银的脸。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实在抱歉先生。”她确实不知道,毕竟每天人来人往那么多张脸,她不可能每个都知道。
辞承觑着眼,确定她没有在说谎后便离开了。
在哪里?
辞承先是来到了二楼,他疯执地敲打着每一间房门,几乎没有精力去思考了,去他妈的下一步要怎么做才会更好。
“先生,先生!”服务员发现了辞承的不对劲,赶忙上前阻止,房内的客人也受了惊,出来纷纷要求投诉。
辞承的视线一个一个扫过他们,冰冷的就好像是在看死物,没有半点温度。
“时银,在哪?”他抓住服务员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目眦欲裂的可怖神情吓得服务员甚至不敢还手。
“我……我不知道啊。”
突然,在人群中,辞承好像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他丢下了服务员,朝着那气味最浓郁的地方走去。
在那里,他看见了一个生面孔。然后在那人欲要逃跑之际,拦住了他的去路。
“啪”的一声,辞承一拳将那人打到了墙上,只见后者捂着肚子蜷缩在地,后脑重重地砸到了墙壁,好一会眼睛才能视物。
“你身上的味道,哪来的?”这是时银身上才会有的味道,不会有人比他更加熟悉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又是“轰”的一声,辞承的脚狠狠地踢在了王康的肚子上,将他柔软的肚子踢进了一个坑。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噗——”王康口吐鲜血,“疯子,疯子!快报警啊你们,还在看什么?”他朝着周围的人求救。
人群中涌出来几位“见义勇为”的男人将辞承团团包住,但这一点也不影响辞承脚上继续用力,“说,时银在哪?”
王康这个时候才明白了辞承话中所指。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快把他拉走,是要眼睁睁看着他杀了我吗?”
“啊啊啊啊——”
辞承继续加重力道,几人合力都没能拽动他分毫,“三秒之后,我的脚会踩在你的脑袋上。一——二——”
“我说我说!”王康还是没能够承受住胸口的疼痛,“8803,他们在8803。”王康磕头求饶,早知道会惹上这样一个阎王,借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动时银。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辞承移开了脚。可就在下一秒,他突然一个横踢踢在了王康的脖子上,一脚将人踹的昏死了过去。
敢动时银的人,都该死。
辞承朝着八楼走去,此刻已经无人再敢阻拦他。
余向秋后悔了。
他本来打算雇两个人玩玩辞承的人,顺便记录下一些有趣的画面,让辞承知道挑衅自己的下场。可是当他看着房间里睡颜如画的时银时,突然后悔了。
他不喜欢男人,这点他很肯定。但是时银已经美到可以跨越性别的地步了,即使是他,也禁不住诱惑,想要尝尝看辞承的人是什么味道。
余向秋将那两人赶走,而他,慢慢地抚摸上了那张滑嫩的脸庞。他本以为自己要强忍着恶心才可以,但事实是,他不仅不恶心,还享受极了。
这就是男人和男人的感觉吗?
他轻轻撩起时银的衣服,如白瓷般光滑白瓷的腰上满是红痕,有时间长一些的红褐色,也有近期的艳红色,这一切的一切堆叠在时银的身上,美的让人失语。
啧,竟然这么粗鲁。
余向秋脱光了衣服,不可言说的欲望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无法再思考。可就在他的手摸上时银的那一刻,时银睁开眼了。
“你,要做什么?”
那一双眼睛竟然没有眼白,黝黑的瞳仁就好像无底的漩涡,将看见的人拉入深渊。
时银的脖颈诡异般地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就好似经年未用的器械,他在转头,只是这头竟然诡异地调转了一百八十度。
余向秋想要说话,却发现他张大的嘴巴一丁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贪婪又丑陋的人类啊,你们的路只有一条。”随着时银的脖子慢慢转正,余向秋突然挺直了身子朝后倒去,再没能说出一句话。
做完这一切,时银重新闭上了眼,呼吸也趋于平稳,仿佛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辞承站在了门前。
一脚,两脚,三脚。他一下比一下更狠地踹向门把手。身侧的手都在无意识地颤抖。
“啪嗒”一声,把手掉地,门开了。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辞承沉重的喘息。
他找到他了。
看着架在床前的摄像机,辞承疯了一般地徒手将它砸烂。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余向秋赤裸的身体上。
愤怒、憎恶、心疼、后悔……数不清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辞承分不清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
他的整颗心就好像坠入了寒冰炼狱,无数条冰锥朝他刺来,他避无可避,一颗心千疮百孔。
辞承掐住余向秋的脖子,将他从时银身上提起来,然后狠狠掷到了地上。
他赶上了。他明明赶上了,可是为何还是如此不安。辞承坐在床边,看着时银暴露在空气中的腰腹,那上面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他从未属于过别人。
“辞承……”
辞承听见了时银口中微乎其微的呼喊。他在喊他的名字?怎么可能?他明明那么恨自己。
刚刚在人前罗刹一般的辞承,此刻竟有一丝茫然无措。
“难受……”时银的唇瓣无意识地抿紧,颜色比往日来的还要艳丽几分。
辞承这才注意到了时银的异样之处。他伸出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炽热的温度让他皱起了眉。
好烫。这只愚蠢的神明又被人下药了。
“这次,我不会再放过你了。”辞承抱起时银,脚步重重地踩在了余向秋的身上,只听他肋骨间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
时银的五脏六腑就好像被放在火上烤一般,好不容易身旁来了一个冰凉的东西,他双手双脚紧紧地攀附其上,恨不得将他身上的凉意榨干。
眼见着时银状况不好,辞承只得就近开了一间房。
他将人扔到床上,那双手却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偏偏力气还大的要命。
“松手。”辞承语气不悦地警告道,时银却浑然不觉此刻的危险。他有些焦急地揽住辞承的脖子,嘴唇在他的脖子上暧昧地张合。
不过这一次,辞承没有任何的触动。他眼神冰冷地避开了时银的索吻,然后再一次抱起他来到了浴室。
“扑通”一声,他将人丢到了浴缸里,水花溅了一地,时银也沉到底,挣扎中喝进去不少凉水,意识这才有了一丝清醒。
“咳咳——辞承?是你?”时银隐约记得他不是去找辞谨寒了吗?
“你自己在里面冷静冷静。”辞承将一块毛巾扔到了时银的头上,然后决绝地关上了浴室的门。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一定要给他留下一个永生难忘的“美好回忆”,让时银知道,妄图离开他的身边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辞承看了眼自己身下高高支起的姿态,笑的残忍。
“先生,先生?”见8803房门大开,众人走进去想要一探究竟。结果一眼就看见了赤裸着身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余向秋。
坏了。他们想,一定是刚刚那人做的。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到余向秋前面,低头一看,却对上了余向秋瞪得硕大无比的双眼,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漆黑的瞳孔漫无目的地扩散着。
“啊!”众人被他的状态吓了一跳,出声后,只见余向秋的脑袋慢慢地转到了一侧,然后他慢慢起身,在他们震惊的注视下,爬上了阳台的窗户,一跃而下。
“砰”的一声,尸身炸开了一朵花。
“我们又见面了, 喻小姐。”辞承眼中带着一丝笑意,但这并不足以让喻筱感到开心。
“辞承,我听说你又和命案牵扯到了一起, 来看看你怎么样。”喻筱关切地望向辞承, 纵然辞家权力滔天,但是辞承几次三番“高调行事”, 练她父亲都开始不满起来。
“喻小姐这个时候还能想到我,我真是受宠若惊。”辞承微微抬头, 眼神冷静自持,没有丝毫“受宠若惊”的模样。
喻筱听出了辞承话中的敷衍, 也是,她父亲尚且问不出的答案, 她又怎么可能办得到。
“余向秋的死真的和你没有关系吗?”喻筱的手搭在腿上,她紧紧地攥着手。
辞承听后饶有兴致的侧过头, 清隽惑人的模样在喻筱眼前放大, 他长睫微扇, “喻小姐的这个问题比起问我, 不如问问当时在场的那几人, 我想他们或许比我更清楚, 余向秋是怎么死的。”
余向秋死了。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辞承有了一瞬的恍惚,他记得他当时还没有下死手才对。
后来他得知,余向秋是自己从八楼跳了下去,自杀而亡。
这, 可就更奇怪了。
“可是, 当时大家也都看到了你和他起了冲突。”喻筱依依不饶,她一定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才好和父亲说情。辞家的继承人几次三番出现在警局之中,这听起来并不光彩。
“那是因为他该打。他的死我也很惊讶,因为我还没有来得及杀他,他就死了,着实是无趣了些。”
喻筱地视线撞进了辞承那双古井无波的双眼里,男人眸色似点漆,分明嘴角还带着笑意,眼神却只能让人感受到一片冰冷。
“喻小姐,我并不讨厌你,也感谢你的好意。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会一昧容忍你对我个人私事的插手。”辞承换了个姿势,双腿随意交叠着,健硕的大腿在西装裤的紧紧束缚下,迸发出极强的力量感来。
“他是您的爱人吗?”喻筱低着头,神情说不上来的失落。她顶着被骂的风险问出了这个她最想要知道的问题。
辞承的大脑出现了一瞬的空白,他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喻筱在说些什么,“谁?”
然而问出口后,他便意识到了,喻筱口中的那个“他的爱人”是谁。
“简直可笑。”辞承的眼神说不出的傲慢和讥讽。他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让这些人产生了这样荒谬的错觉。
可是喻筱从他的眼中已然得到了答案,他说什么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你上次说的有关梵灵寺的事我已经和爸爸说过了。他们派人去调查,蓝明也承认了他杀了人。以后大概不会再因为这些事找到你了,希望你以后顺利舒心。”
这个结果也在辞承的意料之中,他开始第一次正视起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以后,不要再管我的事了。”
说完他走出了警局,可是心里却说不出来的烦闷。
开玩笑,爱上他?这怎么可能?疯了吧!
他们之间横亘着跨越不了的血海深仇,他爱谁都不会爱上那只愚蠢的神明,永远不会。
时银又再一次被困在了喷满消毒水的座椅上。自打那一天之后,他已经是第三次来到医院了。
“怎么样?”辞承的不等医生做完检查便上前问道。
那医生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来,然后取下眼镜。
“没什么大碍,药物残留的不多,多注意休息就好。不过这孩子的身体看起来赢弱了些,平日里还是要按时吃饭啊。”
辞承没有接话,他不知道一天可以吃上四五顿的人,还要怎么吃才叫按时吃饭。
他牵着时银的手走出了医院。摸着手是硌了些,难道真的吃少了吗?
“上车。”辞承将时银的身体一推,丝毫不“怜香惜玉”。
时银这几天已经习惯了,辞承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仅没有问他那天发生的事,整日里也很少再来打扰他。
到了家,小黑第一个嗅到了时银身上的味道凑了上来,辞承照旧满脸嫌弃的离得很远。
时银每次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小黑出去遛弯,目的地都千奇百怪,就算是戴上辞承给他的枷锁镣铐,时银也坚持一定要出去。
所以现在他们的关系就像是时银和以前的小黑那样。
“要么它出去,要么你们一起出去。”辞承的耐心到了极限,他绝不会允许这个冒牌货留在他的家里。
时银这次没有再坚持,他把小黑拴在了屋外的院子里。
不知为何,他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辞承的安静叫他害怕。
“医生说,你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
“嗯。”
“还有什么想吃的吗?”辞承看了眼时银过分纤细的腰肢,这语气却像是在问:你临死前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一样。
涉及到吃的事,时银的戒备总是会卸下一半,他想了想,还是想吃上次没有吃成的芋泥鸭。
大概是他们运气不错,这次并没有多少人排队,辞承很快就买到了。
“尝尝看,是不是和上次你想吃的一样。”辞承回到车上,意味不明地说出了这句话。
或许是时银对它抱有的期待值太高,这芋泥鸭的味道其实说不上有多好吃,但是填饱肚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吃饱了吗?”辞承的眼神开始变得深邃,他好像在问“吃饱了吗”,又好像在透过这个问题问其他事。
“吃饱了。”时银满意地舔了舔嘴角。
吃饱了,就好。辞承看着后视镜里的时银勾唇一笑。
眼看着辞承驾驶的路线和记忆里那条渐渐重叠了起来,时银有些坐立难安,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辞承的车停在了一个酒店门前。正是上次余向秋带他来的那家。
“为什么……要来这里?”时银坐在车内,不愿下车。
他讨厌这里。
“为什么要来这里?”辞承跟着重复了一句,“你会知道的。”
在辞承胁迫催促的眼神下,时银这才不情不愿地下了车。
“辞先生您好,这是您的房卡。”前台这次对辞承的态度可谓是毕恭毕敬,多看一眼都不敢。
那次事件过后,辞承买下了这个酒店。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接手这栋凶楼,还是以一个极为昂贵的价格。
接过房卡,辞承带着时银直接来到了顶楼。
顶楼只有一个房间。站在这个房间里,可以看到整个A市的风貌,尤其是到了夜晚,霓虹灯光交映,有种繁华尽收脚下的体验。
大,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个占地一层楼的房间了。
房间四周被黑色的窗帘遮蔽着,看样子像是刚换上去的。屋内灯光尽开,时银才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浴室在前面,去洗个澡吧。”辞承没头没尾地突然说道。
“啊?”时银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大白天的为什么要洗澡。
“还待在这里是想要我帮你洗吗?”
时银回想起辞承第一次帮他洗澡的画面,连连摇头,“我可以。”
脱掉鞋子,时银的脚赤裸着踩在地面上。磁砖铺设的地面无比冰凉,那股寒冷顺着时银的脚心慢慢向上攀延。
由于瓷砖是亮光的,光滑如镜面。时银低着头甚至看到了自己紧绷的小腿。
脱去衣服,时银将整具身体浸泡在浴缸内,温暖的清泉水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成,紧紧地包裹着他。
他有点喜欢上泡澡了。
四肢五骸得到解放之后,时银的意识也开始变的沉重起来。
冥冥之中,他似乎感觉水位上升,紧接着落入了一个还算温暖的怀抱。
时银下意识朝身后蹭了蹭。
是很安心的味道。
在清泉水变凉以前,身后那人将他从水中抱起,然后温柔地替他擦拭着头发和身体。
似乎,很久没有这么温柔过了。
时银睡了这几周以来最安稳舒服的觉。
睁开眼,房间里还是亮的。难道他只睡了一会吗?可是浑身的酥软让他觉得他好像睡了整整一天。
这具身体,越来越像是一个人类了。时银不知道,如果他再拿不回神核会变成什么样。
“醒了?”辞承靠在床畔,手上翻阅着一本书。
“嗯。”时银揉了揉眼睛,他看了眼辞承手上的书,似乎看见了什么“姿势”二字。
“休息好了吗?”辞承不明所以地继续问道。
“休息好了。”
起身,辞承朝着时银伸出了一只手。
“既然如此吃饱了也睡好了,那么接下来是不是就不用顾及任何事了?”
抓住时银的同时,辞承按下了一个按钮。按钮启动的瞬间,四周的黑色帷幕尽数拉起,露出了里面原本的样貌。
原来这个房间是被整整一圈的落地窗户包围起来的。目之所及是一栋栋在夜色里巍峨屹立的大厦,散发着静谧而又神秘的气息。时银有种他们是飘在半空好的错觉。
不知什么时候起,天色已经黑了。
“啪”的一声,辞承将房间内的灯光也关了。他让时银踩在他的脚上,带他来到了窗边,然后倏的一下把他按在了落地窗上。
时银身无寸缕地贴在了窗户上,他被迫看着楼下蚂蚁一般大小的车辆来回行驶,身后那只手不知在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身前。
第042章 豪门少爷养成记【42】
冰冷的触感就像是滑腻危险的毒蛇, 一点一点侵蚀着时银的内心深处。他被迫屈着膝盖以一种近乎祈求的姿态趴在落地窗上,有着身前那双有力的手作为支撑,他才不至于滑落。
时银踩在辞承的脚上, 白皙粉嫩的足尖点地。这个姿势让两人的身体几乎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好、好冷。可以让我先穿件衣服吗?”时银瑟瑟发抖。
“怎么会冷?我可是热极了。比起那个, 不如先看看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地方。”辞承从身后禁锢住时银,然后掐着他的下巴, 强迫他将视线向下看去。
“美吗?不过我觉得这夜景再美,也不及你的分毫。”辞承将头埋在时银脖间, 轻嗅着,“你说, 下面的人会不会也这样抬头看你?不过你放心,没有人会知道你是神明。他们最多只会以为你是一个有些许放荡的人类罢了。”
时银透过这片窗, 看见了隐匿于繁华灯光之下,一张妖冶可怖的脸。他被掐着脖子, “呜呜”地发出小声的呜咽。辞承的力道并不重, 比起惩罚更像是玩弄。
他收回之前那句“辞承最近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那句话, 他明明就没变, 甚至更加变本加厉了。
“你这个卑鄙的人类!”时银张嘴对着辞承的虎口重重咬下。
可惜, 猫儿似的狠劲不仅没有咬疼辞承, 反倒是让他愉悦极了。
还有力气就好。不过现在使完了力气,后面可就有的他哭了。
“我可是好好思考过,你会喜欢什么样的?至少你是不是该对我笑笑?”辞承冷笑着将手指抵进了时银的嘴中,搅乱了他的思绪。
抽出湿软泛着光泽的手指,辞承拇指与食指相碰, 拉扯出了一条透明的银丝。
“还真是涩情, 你说是不是啊,神明大人?”
时银死死咬着嘴不语。他瞪着琥珀一样的眼睛, 双手被辞承钳制在身后,脆弱美好的胴体在窗户上微微发着颤。
很好。辞承就喜欢看他这倔强不服输的模样。毕竟现在有多骄傲,等会落败的时候就会有多迷人。
辞承将时银的头按在窗户上,然后顺着他的脖颈、背脊一路向下吻去。
男人,怎么会有如此滑腻柔软的肌肤。
时银的双手努力扒在窗户上,浑身瘫软几次就要跌落。就像是挂在枝头的秋叶,一阵风过,便要凋零落地。
身前是冰冷的玻璃,身后却火热一片。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折磨让时银难耐地伸长了脖子。身前在透明的玻璃上氤氲出一丝雾气。
“乖,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和余向秋走?”辞承吻向时银的腰窝,那里就像是某种程度开关一样,一碰就颤。
“芋泥鸭,他说要请我吃芋泥鸭。”时银轻喘着气回答道,他手指在玻璃上留下了湿漉漉的五条指印。
“哦?那你吃到了吗?”辞承又在时银腰间咬了一口,这不是有肉的吗?
时银咬牙忍下了口中的呻吟,他没有回答。
没有。辞承只要看一眼他熟透的耳垂便知道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会撒谎啊,这只傻鸟。
“既然没有,为什么又和他回了家?”辞承的手握住了时银的腿,他稍稍用力,白皙的皮肤上便被辞承捏出了一道惹眼的指痕。
辞承知道,这只神明虽然好吃了些,但是还有着一点微乎其微的底线:他不会那么随意就和别人回家。一定是因为别的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
解开浴袍的系带,辞承和时银之间的那最后一丝阻碍也没有了。
黑暗中,辞承的身躯健硕有力,和时银瓷白的肤色不同,他的皮肤稍稍偏向暖色,肌肉曲线流畅而又美感。
他总是压迫着倾向时银,将神明彻彻底底地拥入怀中。
时银在感受到那异样的瞬间,身体顿时僵住。
“我还没有吃饱,要不我们先去吃晚饭吧。”他想要扭腰走开,却被辞承一只手又抱了回来,“不急,我会让你吃的很饱的。”
“那就再睡一会,我突然发现我好像又困了。”
“没事,你在这里睡也可以,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辞承的动作有些不老实。
时银缩紧了身子,却听得辞承一声沉重的闷哼。
他透过窗户看到了辞承紧皱的眉头和忍耐中透着一丝愉悦的神情。
呜呜呜是变态。
“你做得很好,我是不是该奖励你?”辞承摸了摸时银的脑袋,将他柔软的发揉的一团乱。
所谓奖励——辞承突然扯住了时银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拽的高昂起来,然后他侵占性地低下了头。
时银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手指无力地搭在窗户上,他坐在了那可怕的东西上,灼烫着他的肌肤。
“告诉我,你是要去做什么,我就放过你。”辞承舔着时银的上鄂,咬过他坚硬的牙齿,两人嘴间就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我是去——是去、去你个头的!”时银找了好久才在脑海中找到了这个词汇。
他会再信辞承的鬼话,那他就不是鸟而是猪了。不——比猪还要愚蠢,毕竟小黑可聪明了。
辞承闻言一顿,他这还是第一次听见这只神明骂人。嘴角微微勾起,辞承将人吻的更深了。
时银痛苦地仰着脖子,他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辞承的舌头在他嘴里四处乱啃乱画,就要伸进他的喉咙里一般。
“是辞谨寒对吗?”能够让时银说谎和维护的人只剩下他了,他早该想到的。
辞谨寒、辞谨寒、又是辞谨寒!他太碍眼了,该死!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会让我无比想要将你碾碎揉进身体里。”辞承讲时银抓近,探进他无比纯粹的星子一般的双眸中。
纯粹的厌恶和排斥,但似乎也不全是。
内心的躁动又肿胀一分。
不能只有他一人体会到这种感觉。辞承对着时银身前伸出了手。
神明并不是木头,也一定会有欲/望。
辞承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只是怀里的猫儿太闹腾了,尖利的爪牙无力地反抗着,在他身上留下了一枚又一枚勋章。
“时银,看到你的表情了吗?”
时银躺在辞承怀中,一只手抓住辞承的脖子稳住身体,指尖忍不住地挠着他的皮肉。
这是谁?时银抬起头,看着窗户中娇艳欲坠的人。
时银眼角缀着一滴泪,并不是因为难受。恰恰相反,是因为从未体验过的愉悦。
他额头抵在窗户上,从辞承的角度望去就像是两个时银在接吻。
随着一场烟花的绽放,时银战栗不已。
辞承在黑暗中临摹着时银的脸,摸着他湿润的眼尾。他舔了舔指尖,甜的。
现在,该他了。
上一次,两人都处于混乱的意识中,算不得数。他得让时银清醒地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他才是那个对于神明来说最为特别的人。
不知是汗还是雨,辞承觉得自己前进的道路上满是泥泞,他轻轻拂开,惹得枝桠乱颤。
时银大口地呼吸着,身体和四肢好像各自分离了开来。他感觉得到,却支配不了。
辞承额前汗水滴落。手臂上的肌肉可怕地隆起,他极尽全力忍耐,这才没有将时银捏碎。
时银将他紧紧咬着。
夜幕之下,偌大的落地窗上投射着二人亲密的姿态。比烟花来的还要绚烂。
矛盾而又扭曲在一起的两人。
“不想难受的话就乖一点。”辞承吻着时银张大的嘴,试图转移他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