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就做了,他不会再忍着自己的欲望,尤其是面对这只神明,这是时银欠他的。
“嘶——”时银缩了缩脖子,奈何他的力气还没有完全恢复好,连辞承的身体他都推不开,更不用说是反抗了。
“我对你做的这些,你都可以记着,随时都可以报复回来。但是,如果下一次你再被我抓住机会关了进去,就永远都不要再想出来了。”辞承看出了时银眼中的排斥,他反复揉搓着他已经泛红的耳垂,一点也不忌惮。
石头虽然被辞承踩在脚下,但是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这个人类真的好可怕,他本能地感到恐惧,还不如当时就留在陨石里自生自灭的好。
时银眼睛瞪得有些酸了,干脆就闭上了眼。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赶快找到辞谨寒拿回那剩余的半块神核的想法。
“把衣服穿起来。”辞承将为时银新买来的衣服放在了床头,“晚些时候我带你去看场戏,说不定还能见到你心心念念的辞谨寒。”
“真的吗?”时银的眼睛倏的一下睁开了,琥珀色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辞承的身影。
“哼,你似乎真的很高兴。”辞承眼神一黯,他弯身将时银禁锢在身下,语气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咬牙切齿。
“不是你说带我去看的吗……”时银小心翼翼地缩着身子,他真的看不懂这个人类,喜怒无常。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他会这么生气。
“听着,如果见到了辞谨寒,被我发现你和他哪怕只说一句话,我都会像昨晚那样狠狠地惩罚你,不,比昨晚还要严重。”
时银眸光一滞,他不要再来一次了,会死的。只是不交流的话,也可以拿回神核吧,比如眼神示意?
看着时银逐渐飘渺的思绪,辞承眉心一拧,他掐住时银的脖子狠狠地吻了上去,试图此刻让他的心里只有他一人。
“咳咳——”时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可是辞承并没有因此而放开他,勾着他亲了好一会才放手。
“明白的话就穿衣服。”辞承面色如常地站起身,似乎一点也没有因为接吻而产生任何的波动,连呼吸都没有错乱分毫。
石头简直没眼看,它在心里默默为时银哀悼着,可是当事人似乎也并不太在意,和辞承接吻都快要成家常便饭了。
“穿好了吗?”辞承的转过头,正看见时银低头系着纽扣,如玉一般的指尖轻轻挑起纽扣,将身上那些属于他的痕迹一点一点掩盖起来。
神明是他的。辞承的心中突然闪出了这个念头,一种酸涩和悸动的感觉席卷全身,他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要满足。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看着上面熟悉的号码,辞承敛眸轻笑,倒是比他预想的要快上许多,该说不愧是三好学生吗?
第029章 豪门少爷养成记【29】
“‘辞承’呢?怎么没有看见他?”辞尹游到家后坐在沙发上, 他揉了揉眉心,扑面而来的倦意和疲惫让佣人不敢轻易上前打扰。
“老爷……少爷他已经两天都没有回来了。”雇主家里的事她哪里敢随意打听,洛芸这个当家主母都没有发话, 她自然就假装不知道了。
“两天?去哪了有说吗?”他不过才走两天, 再回来竟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算了, 我去问洛芸吧。”辞尹游也不愿为难她。
洛芸就守在房间里,她在等辞尹游来找她。
“都想好怎么说了吗?放心, 我会配合你的。”辞谨寒拍了拍洛芸的肩膀。老实说,听见洛芸和自己说“假辞承”卷款跑路了, 他有些惊讶。
他是怎么发现自己是假货,洛芸又怎么会让他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的?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应付辞尹游, 该怎么让他不怀疑才是他们需要做的事。
洛芸手中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机。就在两天前,她收到了一个来自“M”的短信:我已经解决好了, 不必担心。若是出了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就好。
她知道这人是谁, 可是“解决”又是什么意思?他杀了他吗?疯了吗?
可是事到如今, 除了硬着头皮往下做, 洛芸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他进来了。洛芸微微挺直已经发僵的脊背, 浅淡的唇色轻抿, 神色难得有些严峻。
“尹游。”她像是期待了许久地喊道,“你终于回来了,这些日子里家中发生了好多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是‘辞承’的事吗?”辞尹游似乎猜到了。
洛芸轻轻点点头,水灵的眸中闪过了一丝悲伤, “‘辞承’跑掉了, 不——应该说‘假辞承’跑掉了。我早就应该发现的,明明那些日子里我的珠宝少了那么多, 我还以为只是我放在了其他的地方,直到我看到了那封信。”说些,洛芸拿出了‘假辞承’临走那晚留下的一封信。
这是辞尹游近期收到的第二封信。信封已经被拆开了,杂乱的字迹看的他有些许头疼。
信中大致内容便是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是真的辞承,只是借机冒领身份,可是没有想到他偷窃的事被洛芸发现了,所以不得已才提前逃跑。
辞尹游查看了那天的监控,画面里确实录下了‘假辞承’偷窃的画面,这一切都和信中所说相吻合。
可是,令洛芸有些不安的是,得知了这些事的辞尹游没有表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惊讶和痛心,就好像他早就知道了,根本不在乎一样。
“我都知道了。晚上我会邀请一位客人来家里,到时候你们一起来参加,我有事情要宣布。”末了,辞尹游意味深长地看了洛芸和辞谨寒一眼。
辞谨寒的手无意识捏紧,他已经猜到了晚上会见到的人是谁了。
虽然如此,但是当他看到那人身边站着的人时,心脏还是“扑通”“扑通”地猛烈跳动了起来,他极力压抑着嘴角弯起了一抹弧度。
他回来了,他的神明大人。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儿子——辞承。”辞尹游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看着洛芸的。这一次他当然不会再随便相信外面的人,所以他特地做了亲子鉴定,鉴定结果表明,他们是再确定不过的父子关系。
先前的假辞承并不是他儿子的这件事,无疑让他松了一口气。那样一个平庸、贪婪的人,怎么会是他辞家的孩子?
而真辞承,先不说两人在此之前有过两次接触——这是缘,再者他和他的母亲长得几乎如出一辙,他早该发现的,光是凭借这一点,就足够辞尹游的偏爱了。
从那个叫秦悦的女孩口中,他还知道了很多有意思的事,包括辞承是如何被秦家领养的。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而能从中受益的人,除了他亲爱的夫人,他实在想不到还能有谁。
洛芸这一顿饭吃的如鲠在喉,可惜偏偏坐在她身旁的辞谨寒,从始至终目光都不在她的身上。即使她暗示了无数次,他都没能为自己说上一句话。
“寒儿,你带着承儿和他的朋友先下去休息吧,我和你母亲有话要谈。”孩子是无辜的,辞尹游在弄清楚之前,还不想让辞谨寒知道他母亲的真面目。
“好。”辞谨寒放下了筷子,看都没有看洛芸,直接领着他们二人先离开了。他需要让辞尹游知道,这一切他并不知情,希望洛芸可以明白他的意思。
“时银,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很想你。”走到拐角处,辞谨寒突然压着声音对着时银说道。
时银听见辞谨寒和自己说话,下意识地便抬起头想要回应,可是辞承却不轻不重地在他腰间掐了一下,他这才想起来,辞承不让他和辞谨寒说话。
点了点头,时银小幅度地对着辞谨寒笑了一下。辞谨寒自然没有错过这个细节,他猜到一定是辞承和他说了什么,真是卑鄙无耻。
“这是父亲为你安排的房间。”辞谨寒冷眼望着辞承,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在外流浪了十多年的野种,和他要怎么比?
“时银,你还和我一起回去住,好吗?”辞谨寒微微一笑,朝着他伸出了手。只要神明还站在他这边,他就永远不会输。
时银刚想要伸手,却被辞承先一步握住了。他一点一点将自己的手挤进时银五指的缝隙处,然后紧紧扣住。
“我现在是你的哥哥,严格意义上来说时银算是你的嫂子,你、这是要□□吗?”辞承霸道地搂住了时银的腰,丝毫没有将世俗的眼光放在眼里。
“你在说什么梦——”突然,辞谨寒看到了时银脖子上斑驳的痕迹,一点一点蔓延着藏匿在更深的领口中,“你对他做了什么?”辞谨寒的脸色倏的一下阴沉了下来。
“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吗?”辞承挑起指尖将时银的领口往下拉了拉,精致的锁骨上有一枚极其明显的咬痕,他暧昧至极地在那齿痕上反复摩挲着。
“放开他。”
“说这话的时候或许你把你的手先放开会更有说服力。”辞承眸光点在了辞谨寒拉着时银的那只手上。
时银被两人夹在中间,他既不能和辞谨寒说话,又不想和辞承说话,他真想把他俩的手牵在一起。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退缩了?别做梦了,你知道的,这并不是只有你可以。”辞谨寒拉过时银的手放在嘴边轻轻一吻,时银没有拒绝就足以说明了问题。
他根本不懂人世间的情爱,所以只要劝哄着便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时银,和我走好吗?辞承他只是在利用你,可是我不会逼迫你去做任何不爱做的事,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为你取来。”辞谨寒开始在时银耳边蛊惑着,他闻着近在咫尺的香气,情不自禁地伸出了舌头在他的耳廓上打转。
好甜,好香。
时银猛地睁大了双眼,他想要阻止,可是他不能说话。这些人类到底是把他当作了什么,是晚饭没有吃饱吗?
辞承的眸色沉的仿佛要滴墨,他的东西在被别人觊觎,可是这个东西并没有要拒绝别人的自觉。
他想,他应该给他一些惩罚。
辞承挑起时银的下巴,将他的脸转了过来,然后倾身压下,他似乎是想要证明,这是他才可以做的事。
时银被迫仰起头,他的耳朵在被辞谨寒舔舐,嘴唇在被辞承吮吸,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自己的注意力应该放在哪里。
“唔——”辞承的亲吻来的比以往都要粗鲁,他是在啃噬,毫无技巧可言。他不过只是一只鸟,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辞承的手从时银衣服的下摆处探了进去,冰凉的指尖游走在他的腰腹间,让时银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栗。
他知道时银的敏感点在哪,只要按住他身后的腰窝,他的眼角便会开始泛红,然后喉间溢出低咛。
真是一只简单易懂的鸟。
“你舔够了吗?”辞承虚开一只眼,警告地瞥向辞谨寒。他是想羞辱时银,但还不屑于和其他人一起分享他。
“那你亲够了吗?”辞谨寒毫不示弱地看了回去,时银的耳廓被他亲的一片通红,移开舌尖的瞬间还扯出了一条银丝,“除了时银以外,没有人有资格替他做决定。”
“我累了,想休息。”时银见话题又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连忙对着辞承说道,他要赶紧结束这个局面。
“听见了吗?时银说他想休息。”辞谨寒依旧没有放开时银的手。
“听见了,可是他似乎是在和我说话。”说着,辞承在时银嘴角轻轻一吻,“所以你可以离开了吗?我和你嫂子还有事情要做。”他重重强调了“嫂子”二字。
“嫂子?这话你不如去和父亲说,看看他会作何感想。”
“你以为我会需要他的认可吗?”
辞谨寒没有再说话。他知道他们都不是将辞尹游放在眼里的人。
“那么现在,你可以放手了吗?”辞承一点一点将时银的手从辞谨寒的手中剥离出来,娇嫩细腻的手腕因为强行挣开而镌刻上了惹眼的痕迹。
时银很疼,可是辞谨寒并没有松手的打算,辞承的耐心似乎也用光了。
“或许你应该去帮帮你的母亲,我给你们带来的礼物可不止这一样。今天过后,到底谁才能留下来还有待商榷。所以你还要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吗?”
辞谨寒心中的不安似乎得到了验证,在他愣神的时候,辞承一把将时银拽了过来,然后将他推进了房间里,狠狠地关上了房门。
“他就在外面,你说他会在那里站多久?”
“他为什么要站在那里?”时银不解。
“呵。”辞承依靠在时银的肩膀上笑出了声,“好,那我们玩个游戏吧,你不想我惩罚你是吧,那么接下来我需要你尽可能地叫出声,可以做到吗?”辞承舔了舔时银的唇瓣,将它吮吸的一片光泽。
他知道摸哪里可以让他发出声音,尽管很幼稚,但是他需要让站在门外的那人知道,神明究竟是谁的人。
辞谨寒站在门前,手心中还残留这时银的温度。两人在房内亲了多久,他便站在这里听了多久。他眼底殷红,不知是恼怒还是兴奋。
第030章 豪门少爷养成记【30】
“毒妇。”辞尹游带着羞辱的词汇砸在了洛芸的心间, 她眸光一颤,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尹游,我们多年夫妻, 我以为你会更了解我的。”翦水似的秋眸只是轻轻一眨, 豆大的泪珠便打落了下来,“如果这件事真的是我做的, 那我又怎么会让那个假辞承回到辞家?更何况寒儿也是你的儿子,这些年在家里也更得你的信任, 我又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地去设计这些让你厌恶我?”
见辞尹游的神情有些动容,洛芸又继续说道:“而且, 承儿这件事从提出到实施,都是梵灵寺那群和尚一手操办的, 你要怀疑也应该是怀疑他们是否有所图……”
“够了——”辞尹游打断了洛芸,尽管如此, 他现在依旧不愿意旁人指责梵灵寺的一句不是。
秦悦并没有从刘芳口中得知事情的原委, 自然也不知道罪魁祸首其实就是洛芸。她只是将她这些年看到的原封不动地说给了辞尹游听。
“你最好没有做这些事, 不然就算以我们多年夫妻的情分也救不了你。”
洛芸的心因为这句话凉了一大截。她以为经过这些年的相处, 辞尹游也该对她有些情谊了。
“好。”洛芸的唇瓣在微微发颤, 她已心如死灰, 只能祈祷那笔钱可以让刘芳管好嘴巴。
第二天一大早辞谨寒便站在了辞承的门口,准时敲响了房门。
开门的人不出意外是辞承,而时银躺在床上睡的正香。
“父亲让我来喊你们吃早饭。”辞谨寒对着辞承说着,眼神却越过了辞承直直看向了躺在床上的时银。
时银背对着辞谨寒,大片光滑裸露的后背暴露在空气中, 看的辞谨寒呼吸一紧。然而还没有等他仔细观察, 辞承便向前走了一步,直接挡住了他的视线。
“我会喊他的, 你现在可以走了。”
“怎么,怕他见到我就不再要你了吗?”辞谨寒冷言冷语地嘲讽道。
“你大可以试试。”
不过两人并没有僵持太久,因为时银的肚子在这时突兀地叫了起来。自打从陨石里出来以后,他的食量便大了许多,几乎一天要吃四五顿才可以满足。
“好饿,有吃的吗?”时银半坐起来,原本盖在身前的被褥滑落,他却毫无察觉,只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头顶的头发胡乱地翘着。
空气在这一瞬间变得焦灼了许多,辞承脸色一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了房门,只听得辞谨寒一声闷哼,下一秒便捂住了鼻子。
该死。辞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关上房门的瞬间直接砸在了辞谨寒的鼻子上。
他看着紧闭的房门沉眸不语。
昨晚从这里回去之后,辞谨寒其实去找过洛芸。他对于辞承的那句“辞家还能留下几人”很在意,辞承绝不会毫无准备地回来。
洛芸无奈告诉他,辞尹游可能发现了是她掉包的辞承。可是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根本影响不了他在辞家的地位,只要他还是辞家的孩子,便有把握可以保下洛芸。再不济那寺庙里可以背锅的人还有很多。
一定还有些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等时银换好了衣服之后,三人一起去了餐厅。这个时候辞尹游才认出了时银,他记得他是辞谨寒的同学,来家里住过一段时间。
他没有想到三人的关系会这么好,吃饭都靠在一起,尤其是辞谨寒,平日里从没见他和谁亲近过。看着他的两个儿子可以和睦相处,他很欣慰。
“承儿,多吃点。你放心,你在外面受的苦,我一定会为你一一讨要回来。”他已经派人联系了秦家,真相到底如何很快就会浮出水面了。
洛芸坐在一旁脸色煞白,辞尹游竟然当着孩子的谈论这个话题,是半分颜面都不想为她留了。
一行人之中就只有时银是真的在吃早饭,不——与其说是吃不如说是承包,辞尹游眼睁睁地看着他将面前的饭食光盘了,然后还嫌不够地将手伸到了其他人的面前。
辞承虽然没有说话,但还是默默地将自己的食物往时银面前推了推。
差不多要到时间了,再不吃完的话可能就要错过好戏了。
辞尹游似乎也一直在关注着时间,吃饭期间他已经低头看了三次手表了。
“老爷,门外有客人拜访,说是和您约好的。”佣人上前弯着腰仔辞尹游耳边说道。
“嗯,让他们进来。”他已经给过洛芸机会了。
洛芸捏着刀叉,刀锋狠狠地嵌入了面前的牛排中,烤制合适的牛排上滋出了殷红的血水。她力度之大指节都泛着白,突然“咔嚓”一声,白玉制作的盘子竟然被锋利的刀叉切成了两半。
“怎么了?”辞尹游轻飘飘地望了洛芸一眼,视线落在了那破损的盘子上。
洛芸松开了攥的泛痛的手,强颜欢笑地回答道:“牛排有些难切。”
“不爱吃的话就换了那后厨。”
“也……不必。”洛芸一个眼神差人先将破损的盘子带了下去。
刘芳活了半辈子,哪里见过辞家这等豪华的住处,她从进门以后视线就没有闲歇过。
据说辞家这栋别墅是民国年代某建筑大师的收官作,当年辞家花费5.6亿人民币才拿下它,此后就一直作为辞家家主的主宅。
刘芳同秦悦一起在待客大厅等候辞尹游。坐在真皮皮革包裹的沙发之上,她的身体就好像陷在云端,连带着肥硕的身躯都轻快了许多。
“你就是刘芳吗?”一道声音打断了刘芳的思绪,她连忙起身仰头望去,看着从旋转扶梯上缓缓走下来的几人。
辞尹游为首,他虽年近四十,却保养得当,显贵的气质和冷峻的外表让他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
站在他身后的女人应该就是洛芸了,刘芳这些年并没有见过她,她看着她不施粉黛的美丽模样,心下升起了嫉妒与不甘,光是她戴在腕间的那一抹翠绿色的玉镯,就足够普通一家人生活许久了,而她却打算只用二十万就将自己打发了吗?
辞承,在看到他的瞬间,刘芳的纳罕和惊讶溢于言表,只是几日不见,辞承已经褪去了以往的穷酸和羸弱,举手投足之间尽是冷冽与疏离,就好像他本来就是这辞家娇生惯养长大的公子哥。
她和辞承快速地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便低下了头。
“对,我就是刘芳,你就是辞老爷了吧。”刘芳讪讪一笑,跟在身后的秦悦从进来那一刻起便一副乖乖女的形象,她看到辞家人只是礼貌一笑。
这是辞谨寒第一次见秦家的人,他大概明白辞承身上令人讨厌的气息是哪里来的了。
“都坐吧。”听到辞尹游说话,众人这才落座。
“从现在开始,我要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包括你是如何领养辞承,又是从谁人那里领养的。”辞尹游的眼神扫过洛芸平淡的面容,“期间但凡你有一句假话,我的法律团队会将你们告的这辈子都再没有翻身的可能。”
听到这话,刘芳的身体一颤。她的眼神开始不自觉瞥向洛芸。
“我会收养辞承,是因为一次拜佛。大概十几年前,悦儿还小,但是几乎月月生病,于是我便去梵灵寺烧香还愿,也是在离开的时候我遇见了一个长相俊秀的小和尚,他告诉我想要我的女儿日后平安无事需得领养一个孩童替她承受那些灾厄。”
听到这里,洛芸暗暗松了一口气。刘芳在按照她交代的剧本讲述。只要将这一切甩在蓝明身上就好了,他是大师,自然会有办法解决,而她依旧是辞家的夫人,没有人可以撼动她的地位。这些人,她也绝不会再给他们第二次捡到辞尹游的机会。
而辞承,她能将他送出去一次,就能将他送出去第二次。谁都不能威胁到她和寒儿的地位。
“那个和尚叫什么?”辞尹游沉声问道。
“似乎——”刘芳像是在努力回想当年,“具体叫什么我当时并没有问,但我记得他的领口处好像绣着一个‘明’字。”
辞尹游的手微微握拳,除了蓝明以外,他想不到还有谁了。
“之后呢?他叫你领养你便领养了吗?”辞尹游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他看秦家的条件并不足以她再领养一个孩子。
刘芳停顿了一会后又继续说道:“我一开始也是婉拒了他的好意,毕竟我哪里有闲钱养别人的孩子,我家里那位也不会同意。可是那和尚竟然说这孩子以后的生活费都由他来提供,只要我同意,他立马就可以先打一部分钱。”
“那和尚可曾和你说过原因?”辞尹游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蓝明要这么做。
“我一开始寻思着可能是这个和尚和哪个女人生下的,但不能坏了规矩才送出来让我养。可是后来有一次我再去寺庙里的时候,刚好偷听到了他和一个女人的谈话。”
“‘你恨的就是我恨的,我会替你铲平所有的障碍。’他当时就是这么说的。”刘芳一字一句地重复道。
洛芸突然慌了,她朝着刘芳挤了挤眼。怎么回事?她们说好的剧本不是这样的,谁允许她擅自加话的。
“那个女人是谁?”辞尹游突然拔高了声音,事已至此,就算是他曾敬仰的大师,他也不会就此放过他。
当初说好了的,只有辞承在外洗清身上的业障,才不会影响到辞家的气运。可是现如今蓝明竟然和其他人勾结,这是要针对他辞家吗?
刘芳冲着洛芸不着痕迹地一笑,二十万的活她已经干完了,接下来的有人给的更多。
“没有看清,但是听声音是个年轻人。”刘芳看到洛芸的脸色变得煞白,她在内心冷笑一声。不过就是一个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四处勾搭别人的浪□□人罢了,还敢对着她颐指气使、趾高气昂的。
时银对这些并不在意,他只是坐在沙发上玩弄着手边的花草,而辞承,这每一步的发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听戏一般地仰躺在沙发上,见证着这些人的命运,时不时地还闲出手来绕到时银的身后,勾缠住他的手指把玩。
秦悦看着辞承,她承认他现在不一样了。所有人走到这一步,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她们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就在这时——有一个匿名用户给辞尹游发了一条视频,辞尹游顺手点开,看着视频中熟悉的地点和环境,他点开了视频。
辞谨寒就坐在他的旁边,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他知道,今天是他们败下阵了。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们会败得有多彻底。
第031章 豪门少爷养成记【31】
视频声音外放的瞬间, 洛芸便按捺不住起身的心,她死死地咬着下唇,黝黑的瞳孔中满是恐惧。
不、怎么可能?蓝明不是说已经处理掉了吗?
“别急啊, 看完再走, 你是有什么急事吗?”辞承伸手按住了洛芸的肩膀,让她重新坐回在了沙发上。
洛芸强忍着肩上的疼痛, 绝望地看向辞尹游哭诉道:“这不是真的,尹游, 你要相信我。”
“放开她。”辞谨寒站起了身,他攥住了辞承的手腕, 三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钳制。
“我是可以放开她,但是你觉得辞家会放过她吗?陷害嫡长子加与外人私通, 真是精彩,你说是不是啊辞谨寒, 哦不——现在或许该改口了, 蓝谨寒。”
辞谨寒手面上的青筋暴起, 但他依旧没有放手。他是在维护洛芸吗?不——他是在维护自己仅剩不多的尊严。
辞尹游还是没能将视频完整看完, 他“啪嗒”一声把手机摔在了桌子上, 在场众人默契般地没有发出声音。
刘芳没有想到洛芸做事会这么疯狂, 竟然连孩子都不是辞尹游的。有钱人家的生活当真是精彩。不过这么说来,辞承就是辞家唯一的儿子了,秦悦这孩子似乎对他有些想法,如果她能撮合他俩在一起的话……
辞尹游还没有从刚刚的视频中缓过来,他明媒正娶的妻子竟然和他推崇的大师苟且, 两人交颈相语, 画面诡异的甚至让辞尹游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尹游,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是他——是他强迫我的。我如果不那样做的话,他就会去把辞承的事曝光。”眼下,为了圆上这个谎言,她只能认下陷害辞承的罪行。
可是辞尹游愤怒的神情还是将她吓了一跳。自他们结婚以来,洛芸从未见过辞尹游盛怒的模样,这是不是说明他还是在乎她的?此刻,洛芸心中竟然有了一丝扭曲的快感。
“我问你,寒儿,他是我的孩子吗?”辞尹游嫌弃地甩开了洛芸的手,怒火涌上了心头。
洛芸的心跳滞停了一秒,她不敢看向这两个男人的脸,两个她这一生最爱的男人。
辞尹游知道答案了。
他当成宝一样养育了十七年的儿子竟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而他的亲生儿子被他送出去受了十八年的苦。
这就是叶珂给他的惩罚吧,惩罚他如此对待他们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