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到老婆卡会变成团宠吗by一只藜麦
一只藜麦  发于:2024年11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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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当时就恼了,说你们就是不愿意出人力是不是?信不信我去保障局那里告你不配合工作!
与王文相比,魏朗星反而是看上去没有表情变化的人。
他只是放下被打得鲜血直流的黄头发,掏出腰间的枪,将枪口指向政府的代表人员。
一瞬间,他的身上聚集了数十个红点。
周围的人在质问他,大喊他在干什么,让他冷静点。
魏朗星的声音很轻,平铺直叙却不容置疑。
“我很冷静,”他说,“要么给我派人,要么试试我的枪有多快。”
对方没想到保障局来的也有神经病,冷汗直落,连忙说是我考虑不周,我们不会抛弃任何队友。
政府确实说话算话,送了一队人下来,可惜被公司给坑了。
精神力高的送去虚拟世界,精神力不足进不去的……被当场杀死。
魏朗星用他们的身体做掩护,不要命地往外冲。
他当时拿着两把枪,杀了数十佣兵,却在最后被一针麻醉枪击倒。
再次醒来,他成了麻木的只知道工作的672号员工。
那段记忆像是一场清醒的梦,又虚幻又深刻。
但假的终究是假的,还好他没有一直坠落,有人把他拉了上来。
魏朗星咬着面包,抬头去看唐玉安 。
唐玉安吃饭很干净,食物在他手中变得无比乖巧,像是生来就是要被吃掉的,应该为了能进到他的肚子里感到荣幸。
安全屋里有瓶装水,魏朗星刚打开一瓶推到唐玉安面前,却见唐玉安猛地抬起头来。
紧接着,唐玉安把食物一扔,扑过来把他按倒。
爆炸声从门口传来,门板变成了碎屑飞得满屋子都是。
是公司的人找来了!
唐玉安暗暗庆幸有系统提示存在,不然这一下可能真会把他炸晕过去。
魏朗星反应最快,护着他站起来,两人一齐往后门走,却发现他们被包围了。
怎么会这样,金山明明说过这里很安全的……
下一秒,当唐玉安看见金山领着公司的人进来时,他全都明白了。
金山面对他的目光也不躲开,说的坦荡:“不针对你,只是他们给的太多了。”
这句话金山以前提到过,只不过他自己从听的人变成了说话的人。
唐玉安不觉得心寒,只觉得失望。
可失望至之余,他又在自嘲地想,其实是自己太愚蠢了。
早在金山第一次背叛自己时,就该看清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自己又在期待些什么呢?
不过金山倒还真会赚钱,先把人救走,再提供位置自导自演捞一大笔。
真是……高明。

第60章 无可救药
魏朗星和唐玉安被团团围住,门口的几人让出一条道来,唐玉安看见外面的悬浮车里走下来一个足有两米多高的光头,应该是个高级佣兵。
唐玉安正以为他要走上前把他们抓回去,只听“嗤”的一声,光头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像是被一瞬间抽干了力气,重重地跪在地上。
只见他脸着地砸下,掀起一阵尘土,后脑勺赫然有个血洞。
其他佣兵显然没预想到这一幕,纷纷举起枪朝向光头的后方扫射过去。
魏朗星清楚来的人不可能是政府的援军,时间还没到,应该是有第三方势力牵扯了进来。
但这时间赶的可真巧,他也太幸运了点。
混乱正好能作为他们的掩蔽,魏朗星趁机用玻璃瓶砸向守在后门因为变故而分神的佣兵,三下五除二将他们打倒,带着唐玉安就冲了出去。
佣兵现在自顾不暇,因为他们正遭到了未知人士的猛烈攻击。
子弹纷飞,金山没能立即跑出去,被流弹逼回屋内,只好缩在角落里,藏在柜子后面偷偷观察。
来者不善,武器竟然比这些公司养出的佣兵还要先进。
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他们想干什么,向公司宣战吗?
胆子也太大了点。
眼看着公司的人一个一个倒地不起,金山额边滑下一滴冷汗。
难道是当地的帮派?
不对,谁有底气敢袭击公司,还是在这个节骨点……
正当金山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这从天而降的人是谁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却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铁手换上了新的机械臂,神情漠然,屋内的照明灯一闪一闪,他的表情却始终保持不变。
金山一看是老熟人,直接笑嘻嘻走了出来,叫的极为亲热:“大哥,原来竟然是你啊!我们可真的太有缘了,大哥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跟我……”
铁手随意地看了他一眼,直接朝他肚子开了一枪。
改装过的子弹在体内爆开,金山低下头,有些无措地用手捂住腹部。
血迹争先恐后地从指缝间涌出,他满脸不可置信地倒地。
感觉到生命在一点一点流逝,他艰难地问道:“大,大哥……为什么……”
他自认那次之后自己和铁手的恩怨已经一笔勾销了,他完全想不到铁手有杀自己的动机。
铁手像当初一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给了他一脚:“像你这样的败类,早该用杀虫剂除干净了。”
说完,他丢下金山出了门,公司的人已经被解决了,他割下光头的头颅,没有开悬浮车,而是跨上摩托扬长而去。
唐玉安正跟着魏朗星跑的气喘吁吁,突然有一辆摩托横在他们面前,一个圆圆的东西被丢到他脚下。
魏朗星以为是危险品,扯住唐玉安让他停住。
看清那是个人头后,唐玉安抬眼和铁手四目相对。
在昏暗的路边灯光中,铁手冲他笑了一下:“还你一命。”
说完,只听“喵”的一声,黑猫从车上跳了下来,冲唐玉安跑去。
唐玉安喜出望外,把猫抱了起来:“咪咪?你怎么在这里!”
接下来,铁手告诉了唐玉安他的经历——
长期以来,他和公司以前算是合作关系,彼此互利共赢,本来应该相安无事,但双方在一个问题上却出现了分歧,那就是铁手不卖假货,但公司却想要分层售卖。
对能付得起附加费用的高档用户,卖的是优质的最新款,对那些攒了好久才能买一个基础品的低端用户,用二手的返工应付一下就行了。
你说他们会有意见?
呵,穷人哪会有意见,通通按胡搅蛮缠处理。
在这个理念上铁手不愿意让步,让早就对他的位置虎视眈眈的一只眼钻了空子,偷偷和公司合作坑了他一把。
但他这些年来也认识了不少朋友,很快重新组建起了自己的势力,不但杀死一只眼夺回了自己的堡垒,还单方面宣布和公司合作破裂。
哦对,还碰上这流浪的小猫,看在唐玉安的份上便顺道带上了。
公司摆了他一道,他早就准备着要还回去了,这次恰好赶上唐玉安的悬赏发布,正在监视公司的他便跟着过来了。
让公司损伤一批手下,还能还唐玉安的人情,一举两得。
至于金山那狗腿子……
铁手分明看见就是这个人带着佣兵过去的,果然和他预想中的一样,两面三刀,不配为人。
唐玉安听到他开枪打了金山,没有感到快意,反而觉得有些莫名的唏嘘。
“金山……死了?”
铁手估摸了一下:“现在还没,但估计只能活十分钟了。”
事情解决了,铁手邀请唐玉安和他身边的朋友加入自己,唐玉安拒绝了。
王文他们很快就到,他们也要离开了。
铁手很少为他人感到高兴,但他此刻却真情实感地说:“挺好的,这里也确实不适合你。”
他骑上摩托车,在离开前留下最后一句话:“唐玉安,希望这次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以后可别总是被追杀了!”
由于他们给王文的地址在金山的安全屋,两人便回到了那里。
穿过浓郁的血腥气,唐玉安走向了靠在墙边的金山。
通过地上拖曳的血痕不难推断,金山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爬过去的。
正如铁手所言,他还没死。
听到动静,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突然笑了一下:“你又赢了,这一次……我心服口服。”
唐玉安问出了他迫切想知道的问题:“悬赏金有多少,让你出卖我?”
金山忽然激动起来,面露凶光,眼神癫狂:“他们说会给我八十万星币!八十万!只要干完这一单,我这辈子就再也不用愁了!你懂八十万在这里代表什么吗?你甚至可以踩着人走!”
唐玉安轻声重复了一遍:“八十万……”
钱确实不少,但敌的过两条命吗?
金山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吐出一口血沫,嘲讽道:“你在装些什么啊,想要通过唤醒别人的良知展现自己的高洁吗?我告诉你,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觉得自己很善良,很高贵?你……”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拳揍的两眼发黑。
魏朗星收回手,若无其事说:“不好意思啊,我在这儿活动筋骨呢,不小心招呼到你脸上去了。”
金山不怒反笑,跳过魏朗星对着唐玉安说:“我再跟你说一件事,我讲的那个什么好心帮助残疾人却被骗的故事也是假的,我确实帮了他,只不过要拿他的器官作抵债,每天的利息都在涨哈哈哈哈哈……我不是本地人,来这里就是要赚大钱的!至于被公司赶出自由之城?属实是偷工减料没瞒好,啧,那时的我真不细心……”
他像一个破罐破摔的疯子,把自己的阴暗面和盘托出,砸在唐玉安脚下。
唐玉安却一步未退,既没被他吓到,也没生他的气,面容好似无悲无喜,淡淡地问:“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呢?”
激怒自己给他来个痛快?马上就要死了,好像也不必如此。
金山吐出一颗被魏朗星打掉的牙:“还能为什么,我就是要让你知道我是一个烂人,一个彻头彻尾无可救药的烂人,用不着你的烂好心!”
唐玉安说,真正无可救药的人,是不会这么说自己的。
金山像是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轻轻扬了扬头,好像累得不行。
脸上的血色褪去,他知道自己真的要死了。
可他不想这么无声无息地死掉,他想要最后留下什么话。
于是,他头一次变得平和,忽略脸上的伤痕和血迹,简直像个温文尔雅的年轻人。
他看着唐玉安仍掺杂着一丝怜悯的眼睛,说道:“你这样的人,出去了会被欺负的……你不能任由别人欺负你,既然身手一般,可以用点技巧。”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皮发沉。
“看见不顺眼的,你就冲着鼻子一拳过去,鼻子一断,保准把人给镇住。”
他说完这句话,瞳孔开始扩散,呼出了最后一口气。
可唐玉安却开始浑身战栗。
这句话……好熟悉。
虽然知道可能性太小了,但他仍然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他发疯般开始摇金山的身体,大喊他的名字,金山却一动不动,唐玉安用手一试,没有脉搏。
魏朗星不知他怎么突然这么激动,站在一边干着急。
唐玉安满脑子都是不能让人死掉,他灵光一现,抓过跟在后面的黑猫,放到了金山旁边。
“快,咪咪,你快电他一下!”
黑猫像是能听懂人话一样,轻车熟路地一抬爪子,给金山做了个电除颤。
魏朗星瞠目结舌。
眼看一下没有作用,唐玉安又配合着胸外按压来了几下,还从金山的随身口袋里翻出了没写名字的药剂。
管它是什么,人都要没了,先扎了再说!
唐玉安死马当活马医般迅速推注,功夫不负有心人,死了几十秒的金山咳嗽了一下。
他皱着眉,面容扭曲:“特么的怎么升天了还在疼……”
唐玉安一句话把他真正唤醒:“你还没死呢。”
金山睁眼一看,更绝望了,以为唐玉安救他是要折磨他。
“你是好人来的,我知道我骗了你,只求你让我死得体面点……”
唐玉安打断了他,喊出了一个时隔多年的名字。
短短两个字,金山就浑身一颤,像被突然刺中要害的蛇。
他心脏狂跳,眼睛慢慢转动,盯着唐玉安,机械地问:“你叫我什么?”
唐玉安重复了一遍。
“陈飞,是你吗?”

金山什么话都没说,又或者,他是说不出来了。
他满脸震惊,以至于忘记自己的额头正在流血,那血蜿蜒着流到了他的眼睛里,他都没有眨上一下。
他张了张口,却没有声音发出。
唐玉安已经从他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我是唐玉安,你还记得我吗?”
他现在有太多问题要问。
自己的记忆残缺不全,完全不知道儿时的朋友是怎么来到垃圾星,改头换面甚至更改了姓名的。
但这些答案在此刻都不是最重要的,因为在唐玉安面前,金山——不,现在可以说是陈飞,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记得他。
唐玉安刚开始以为他在因为疼痛而颤抖,过了两秒才意识到他在哭。
不是发泄出来的号啕大哭,而是隐忍的,牵动每根神经的战栗。
唐玉安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陈飞突然像受惊的动物向后缩去,好像他是什么避之不及的东西一样。
“别……别看我,我求求你别看我……”
他慌乱地抬手遮挡自己的脸,一遍又一遍恳求着。
然后,他突然厉声说道:“你认错人了,我叫金山,金子的金!你说的那个人,我根本就不认识,对,我根本就不认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连自己也骗不过了。
唐玉安刚刚找回一部分记忆,对于陈飞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成天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挂在嘴边的小男孩身上,乍一将他和眼前的金山联系在一起,唐玉安开始时觉得荒唐,但看到对方哭的泣不成声,他又好像忽然看见了从前的陈飞,因为失手打碎心爱的玩具而哭泣。
他很想问是什么让你变成这个样子的,但他只是让陈飞不要动,以免失血过多。
他说,救援马上就来了,队里一定有医师,你不会死的。
听到这句话,陈飞却忽然想到了什么,拔出绑在腿上的小刀就往自己的脖子抹去。
情绪冲垮了他,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洪流卷走的蚂蚁,回头一看,却发现水的源头竟然是自己多年前打的一口小井,那井太深,整颗星球的水源都从里面冒出,不声不响淹没了他眼前的路。
可重伤之下他的动作变得十分缓慢,唐玉安没费什么力气就及时拦住了他,把小刀抢走。
“你别想死在我面前,”他说,“你告诉过我要惜命,怎么这时候自己反而忘了?”
陈飞却只是反复说着同一句话:“我叫金山,你认错人了,你认错人了……”
唐玉安也不和他争辩,只是在王文带着救援到来时及时让医疗师救人。
他看着陈飞被抬上了担架,似乎刻意扭过头不看他。
其实他很是能理解陈飞的心情,如果换作自己在误入歧途多年后被老友认出,可能也不会想要承认。
陈飞改名换姓,或许就是想要把曾经的自己埋葬,然后催眠说现在我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做的事也和原来的自己无关吧。
和政府交接后,唐玉安将所有事都告诉了他们。
事实上,政府这些年也有些不满地表被公司全盘操纵,而这次有保障局出面,他们正好多了个契机可以名正言顺地接手公司。
得了他们说必会救出那些意识被迫上传的人的保证,唐玉安等人很快带着晶石开始返程。
而陈飞需要留下接受治疗,唐玉安走之前去看了他,对方沉默着不和他沟通,唐玉安只好说等你好一点了再联系我。
耽搁了这么久,在能联系到主星的第一时间,他们便传信说明了情况,对方回复人没事就好,他们的部长庞晋发现失联时间变长,差点就要发出一级警报了。
在返程的路上,魏朗星告诉了唐玉安一个重要的发现——
有人将他们的行踪故意泄露,才会让他们被帮派伏击。
唐玉安一开始便觉得不对,这工作本来就落不到他们身上,更像是有人在暗箱操作故意让他们趟浑水。
魏朗星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大胆推测:“我怀疑,保障局的内奸可能是信息部门的。”
他让唐玉安以后时刻保持警惕心,除了他别相信任何人。
唐玉安有意打趣他:“那庞晋呢?还有谢存,左听寒,难道也不能信吗?”
他问得随意,魏朗星却答的义正辞严:“他们都要排在我后面,一个老狐狸,一个花蝴蝶,一个铁疙瘩,哪个能有我靠谱?”
唐玉安竟不知怎么反驳他。
回到保障局,迎接他们的是庞晋和谢存。
谢存订了一个三层的大蛋糕,还在大厅里挂了彩带,横幅写着欢迎回来四个大字。
许久联系不上唐玉安,他甚至想过如果保障局不让,他就自己买个远程飞船跑过去找人。
上面说那里通讯不便是很正常的,但直觉告诉他就是有哪里不对。
果然,唐玉安传回的报告让他心惊。
绑架?坠落?数次遇险?
他简直不知道魏朗星是干什么吃的,职员评分那么高,一到需要用的时候就跟个摆设一样!
不过好在人回来了,如果没有,如果没有……
谢存不想破坏唐玉安回归的心情,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
唐玉安看了一圈,问道:“左听寒呢?”
庞晋和谢存的表情同时一僵。
这表现不正常,唐玉安没了庆祝的心思:“他在哪儿,是不是出单人任务出事了?”
谢存为防止他胡思乱想赶忙解释道:“他呀,他什么事都没,就是受了点小伤,养养就好了……”
主角受伤了,那可不是小事,唐玉安当即就要去看望,谢存却拦住了他:“真没什么好看的,他自己躺几天就行,倒是你,这次肯定身体状况要下降了,我给你找个专业的医疗团队好好调养一下……”
如果刚才唐玉安还认为左听寒只是轻伤,那他现在就已经确定一定出了大事。
“到底怎么回事,”他指了下谢存的鼻子,“不许瞒着我!”
还是庞晋看不下去了,告知了他实情。
原来,在保障局和“影子”组织的几次交锋中,左听寒在听到特定频率的音频时之前沉寂的洗脑条件反射又开始反复了。
唐玉安皱眉:“什么时候开始的?”
庞晋说,在他离开前就有迹象了。
怪不得当时他感觉左听寒似乎有些疏远,还以为他是需要自己的空间便没太在意。
唐玉安很想问怎么不早点告诉自己,但事已至此,再计较这些也是无用,最重要的是赶快解决问题。
“有没有什么治疗方法?”
庞晋欲言又止,最后说治疗师倒是提出了一种措施,或许会一劳永逸摆脱‘影子’组织的影响。
唐玉安不明白这些人在纠结什么:“那就赶紧做啊!是缺少什么材料吗?我可以去找。”
庞晋摇摇头,说是左听寒自己不愿意。
“为什么?”
庞晋说,这种方法就是继续完成之前和唐玉安的绑定。
“绑定一旦完成,你就可以通过开启特殊的频率让左听寒对你百依百顺。”
唐玉安沉默了,这确实太过了。
剥夺一个人的自由意志,让他毫无芥蒂地服从另一个人的全部命令,难怪他不愿意。
但……如果不治疗的话,左听寒以后可能会很危险。
唐玉安说,我要见见左听寒。
庞晋没有反对,把他带到了单独的治疗室,这里和一般的病房相比很是空旷,更像是个小型的监狱。
左听寒坐在床上,头发似乎长长了一些,背对着他们,定定地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唐玉安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措辞,自己可以保证说绝对不会用这种方式操控他,如果口头上不够让左听寒放心,可以签字为证。
他需要让左听寒相信自己对他绝无恶意,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庞晋开了门,唐玉安走了进去。
左听寒以为来的还是治疗师,有些烦躁地说:“我说过了,我不同意。”
唐玉安调整好语气,说道:“是我,我回来了。”
左听寒猛地转过头来,看到他的脸时愣了两秒,然后像被烫到了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要给唐玉安倒水。
唐玉安:……
你才是病人,你不要乱动好不好!
在左听寒的坚持下,唐玉安坐在了床边。
两人对视了几秒,是左听寒先开的口:“我听说,你出任务去了。”
显然,庞晋他们没有把具体的信息告知他,唐玉安也没必要在事情都过去之后再添麻烦,只是简单地说任务结束,自己现在回来了。
左听寒点点头,忽然皱眉,倾身看他下巴上的一道擦伤:“这里怎么了?”
“没事,大清早起床没看清路摔了一跤……”
左听寒现在一点也不像个病人,不厌其烦地问消过毒了吗,痛不痛,要不要叫医师来。
唐玉安被他问的有点心烦意乱,打断他说道:“我来这里,是为了你的事。”
左听寒立刻收了声,像只被切了喉咙的鸟。
许久,他用发涩的声音保证道:“我发誓,我绝不会道德绑架你逼着你同意这样的方案,我不会成为你的麻烦,甚至妄想让你做我的主人,我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解决的。”
这话说的峰回路转,唐玉安都没反应过来。
不是,这人在说什么啊?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唐玉安先伸出手摸了下,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呢。
左听寒感觉到微凉的皮肤贴着自己的额头,他像只裹着被子的鹌鹑,一动不动。
唐玉安理了一下思路,问道:“所以……其实你能接受和我绑定?”
左听寒点点头:“求之不得,但是……我一定不会逼你,我没那么下作。”
感觉位置完全颠倒了,唐玉安问,你为什么觉得我要被逼迫才会答应?
把受害人弄得像既得利益者一样……
左听寒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眼中迸发出激动的光:“你……你是说,你愿意接受这个方案?”
面对他如同中彩票一样的表现,唐玉安试图把他的想法纠正过来:“不愿意的应该是你才对,我没什么损失,倒是你……总之,我希望你相信我,如果绑定成功了,我是不会利用这种特权命令你做任何事的。”
他以为左听寒得了保证会放下心来,但却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失望。
唐玉安:?
左听寒斟酌着语句,语气既委屈又不满:“为什么……不命令我?我发誓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好好完成的。”
唐玉安现在确信他有病。
哪有上赶着给自己找不痛快的?
但这些心理问题都可以慢慢解决,当务之急是把隐患尽快消除。
“所以,你是接受这种方案是吗?”
左听寒点头如啄米。
这就行了。
唐玉安说做就做,当即联系治疗师安排绑定。
他们两人来到一间白色的空房间中,除了四面的墙壁什么都看不到。
治疗师的声音传了过来,说他们什么都不用做,放松就可以了。
虽然知道按理说没什么危险,但魏朗星还是紧张地在监控面前走来走去。
特定频率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左听寒又一次陷入了混沌的状态,但这一次,他没有做出抵抗,而是拥抱了那种感觉。
左听寒的精神力开始波动,但在唐玉安的安抚下,那水波一样的精神力像是浪花一样温柔地从远处卷来,扑到他脚下时只剩些微的涟漪。
左听寒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本能地去接近他的“主人”。
冥冥之中,他听到一个声音对他说,低下头。
于是,他垂着头,跪在地上抵着唐玉安的腿。
可是,主人却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像是找不到巢穴的鸟雀,只能茫然地飞来飞去。
主人……不要他了吗?
可是紧接着,他的手被握住了。
唐玉安跟着蹲了下来,拉着左听寒的手,慢慢散发自己的精神力。
他说:“很快就没事了。”
好像奔腾的河瞬间冰封,然后尽数碎裂,只留下茫茫大地干干净净,地底埋着深扎的植被的根,牢牢抓住每一寸土地。
左听寒精疲力尽,陷入了沉睡。
绑定已完成,魏朗星就冲了进来,把唐玉安从地上拉起:“你没事吧?”
唐玉安:……
你看看晕在地上的左听寒,应该是他有事才对。
不出唐玉安所料,主角的恢复力非常强悍,左听寒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醒了过来。
他从病床上直挺挺地坐了起来,不像是大病初愈,更像是精神抖擞整装待发的士兵。
在他看到床边的唐玉安后,第一句话就是:“绑定完成了?”
治疗师给了他肯定的答复,唐玉安看着他喜形于色的样子,觉得这孩子脑袋可能是被撞到了。
这还不够,左听寒却非要唐玉安使用一下命令他的能力才肯罢休。
唐玉安拗不过他,便让治疗师开启音频试验一下。
音频一响,左听寒的眼神便变得波澜无波,对着唐玉安颔首:“主人。”
唐玉安想说这已经可以了,说明绑定成功了,但一旁的谢存不同意,说必须命令让他作出不符合寻常作风的行为才知道效果。
他在唐玉安耳边开始出馊主意:“诶,你让他学两声狗叫试试!”
唐玉安不认同地看他,谢存还振振有词:“我这是帮他呢,叫两句主人谁不会啊,主人主人,我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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