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天下布武by终见苍木
终见苍木  发于:2024年11月0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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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屋们也不是第一天进局子了(这好像不值得称赞),这种好待遇还是第一次。志村新八和神乐年纪更小一些,还以为是见回组比真选组资金更充足的原因,加上他们确实没做过什么变造的事,除了吃喝以外就是努力回忆哪里出了错。但银时却感觉到佐佐木异三郎说的死刑并不是那么简单地出于事实断罪,而是更加让他排斥的、熟悉到几乎作呕的欲加之罪——
这应该被称之为,他年少时颠沛流离、在成立万事屋前又作为出名的攘夷志士活动多年,期间种种经历磨炼下建立起的一种已经近似直觉的敏锐。
……只是他作为万事屋也不是靠脑子吃饭的啊!所以说那些罪名到底是在搞什么!能不能来个画外音解释一下啊!!
暴饮暴食于是半夜起夜,银时在因为过于吵闹被神乐丢了一个枕头后,疯狂敲牢门的举动总算引起了看守的人的注意,并且在经历了一番完全没有用的无聊对白后成功被戴上手铐脚镣拖去了厕所。
也就是在银时上厕所的这个当口,爆炸声接连响起。紧接着循声望去的看守者被一个从地上冒出来的弹簧拳击手套锤中下巴,扑通一声倒下昏迷。而拿出弹簧拳击手套的罪魁祸首——掀开地板探出头和部分上身的桂小太郎,犹如土拨鼠一样扒着洞口,和银时在这瞬间命运般地对视。
“……”
一片沉默里,银时面不改色先移开了视线:“是错觉吗,好像看到一顶会移动的假发在厕所门口——”
被这么一打岔后半点不觉得在这个地点出场有哪里不对,桂小太郎铿锵有力道:“不是假发,是桂!”
“这种事情差不多啦。”银时耷拉着眼道,“你怎么来这里的?给税金小偷通下水道吗?”
“不是,我是挖地道过来的。”桂小太郎耿直地说道,但被银时的话提醒了,若有所思地摸出红色帽子和带胡子的假鼻子给自己戴上,“好主意,一旦被发现了我就说自己是来通下水道的……”
“你这分明是超级马○奥*吧。”银时说道,“刚刚的爆炸是怎么回事?”
桂小太郎道:“我事先装好去引开他们注意力的。本来打算从这里钻出来再去找你,没想到在这里就直接遇上了!话不多说,来加入我们一起攘夷——呜噗!”
最后这个话尾音就纯粹是因为银时把刚刚的弹簧拳击手套捡起来,砰砰弹桂的脸了。
“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个心。”银时在桂被弹簧手套连续击打的“呜噗”背景音里,冷酷无情地说道,“之前没答应现在就更不可能答应了。我只想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但是现在(呜噗)的情况和以前(呜噗)不一样(呜噗)了啊!”好不容易才把弹簧手套挡住推到一边,桂小太郎神色严肃道,“银时,这一次你们是真的有危险。”
银时百无聊赖地把弹簧手套换了个方向继续对桂进行打击,并试图在双手被铐住的前提下挖一挖鼻孔:“嗯嗯是的我知道,那个见回组的也说了想斩首来着……”
“银时。”桂小太郎说道,“这次想要你们命的是幕府。”
“就算我把你们救出去,你们也无法洗脱自己的罪名。后续只能和我们一样被持续追捕,一样被真选组那些定为恐怖分子。这一次不管是你,还是我,都别无他法。”
这一刻,银时的瞳孔仿佛涣散了一些。
桂小太郎还在继续说道:“……而且,还有新八和神乐两个。我了解你,你是最不想看到他们无辜丧命的人。”
“所以这一次又是为什么?”银时却没接他的话,“这一次的幕府、又是在为了什么事,要把我们的脑袋砍下来呢?”
桂小太郎直直地看向他红色的瞳仁,平静地回答道。
“为了威慑。”
“不是因为你们没有用含金更高的小判去换现在的小判,而是有太多人不愿意这样换。不是因为你们变造了货币,而是因为有人在做私下铸造新小判的事。银时,我知道你们什么都没做过,也许之后也会有人因为不愿意换新的小判和偷铸小判而死,但是现在在幕府这里,你们必死无疑。”
“因为你们是他们选中了、要用来儆猴的那只鸡。”

第14章 在江户的第十四天
桂说得认真,但是银时在听完后也只是沉默了一会,就又开始若无其事地挖鼻孔:“什么嘛这种老掉牙的发展。我是有什么奇怪的能量吗?这种事情都能挑中我到底该说是太认真挑呢还是太不认真挑呢——”
“说的也是呢。”
听他这么说,桂居然也若有所思地一手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虽然你曾经作为‘白夜叉’也很有名,但是因为太久没有参加攘夷活动,已经不能算是攘夷志士里面的领军人物了。和真选组打过交道,但是你们的关系也还没有亲密到可以随随便便就让他们通融的地步。对江户的居民来说,万事屋抓猫逗狗帮装修屋顶的也是小活,顶多算是混了个脸熟,那么为什么要把你们关起来呢……”
“难道不是你自己说的他们抓我们的原因吗,干嘛现在还一副自己都不了解的样子?!还有为什么你对我们万事屋的人际关系这么了解,太清晰了感觉上有点恶心,想抢生意?不交保护费我是不会让你的店在这条街上开下去的!”
“哼,我怎么可能会困于区区一家店!”虽然银时很明显地越说越跑偏了,但显然桂小太郎要比他更加适应这种跑偏的话题,不仅接得十分顺畅,还额外拓展了内容,“只要有攘夷志士飞舞的地方,就有我在燃烧*!只要有电视剧播放的地方,也会有我在——”
“后面那句是多余的。你用什么燃烧?空空如也的脑壳吗?”由于两只手被带着手铐,一个牵制着另一个导致都只能用来挖鼻孔,银时一点也不嫌弃地改为用脚操控弹簧拳击手套的方向,“魔改台词太明显了!”
桂恍然大悟:“是吗?我以为在对话里加入台词是促进关系的好方式。难得我特地去看了高达的系列片。”
“……你给我向《火影○者》道歉啊混账!!”银时怒道,不顾还沾着不明颜色的鼻孔分泌物还黏在手指上面,恶狠狠地揪住了桂的领子,“还有高达也要!你看的都是什么假冒伪劣的东西!快给我双手扶地跪下不然你会被愤怒的读者撕碎哦!”
先不论桂会不会被愤怒的读者撕碎,目前看来《JUMP》*的忠实读者坂田银时倒是很想亲手上手的。
虽说两个人的交流多少也能算是轻松愉快,但这种美好的时光显然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见回组的精英之名并非浪得虚名,桂小太郎的地道也不是凭空产生。更不要说最近见回组这里最值得注意的一件事就是银时的入狱。因此没过多久,桂就有些敏感地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些许异味: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刚刚强压着桂向《JUMP》大神高声认错三遍的银时闻言道:“厕所有味道很正常吧,指不定这里就有个猩猩到此一游留了点什么。”
“不是这种。是我更熟悉的那种……”桂蹙眉苦思后,忽地想起了什么,一敲手心道,“啊!就是我平时丢炸弹后会有的那种火药的味道——”
“这种事你早说啊!!”
银时只来得及吐槽这一句,就瞬间趴下往角落一滚。桂双手猛地一撑地,下半身立刻就就如鱼般顺滑地从地道里弹跳出来,草鞋一侧紧贴着厕所瓷砖借力,身躯绷成一条直线,在没有浪费时间站起的前提下如踩了油一样顺畅地往厕所内部滑入。论时间上他比银时要慢了一步,但在这情况下,这些微的时间差根本带来不了多大差别——几乎就在桂脱身的瞬间,火光就迫不及待地从地道出口涌出。过长的通道让爆炸的声音都变得沉闷,但火药的威力却也因为空间的有限而变得更加可怕!
地道上方的瓷砖几乎都因为底下爆炸的冲力而隆起,以一种最直白的方式揭示了地道的全部路线。通道口附近最为惨烈,临近的瓷砖几乎都被掀飞,噼里啪啦往四面八方弹射而去。先前被放倒的看守人倒是幸运,直接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到一边,虽然目测没有受伤,但无疑陷入了更深的昏迷中。
银时护着脑袋等了好一会,没有继续听见爆炸的声响后就试探性地向外看,顺便抖掉袖子上黏上来的灰尘碎石。桂小太郎不愧是玩爆炸的行家,在这么短的脱身时间里,他不仅保住了自己的全须全尾,连那头光亮顺滑的长发都没沾上多少灰尘。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已经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不约而同地朝着对方点了点头,紧接着就是迈开步子——
银时紧急拉住桂小太郎的后领:“你还往里面走干嘛,脑子终于不清醒了吗!?”
桂小太郎茫然看过去:“我看你的眼神还以为你是在约我一起下去探险。”
银时:“懂了所以以后眼神交流这种事情可以免了,现在一看就是你被见回组那群税金小偷发现了啊!”
靠三郎提供的图纸,桂小太郎在悄悄安装炸弹的时候就是专门选择了能够避开监控、且线路丰富的地方,因此他引爆那些诱敌的炸药后,最先受到影响的就是见回组的监控系统。也多亏这个,桂小太郎才入侵这里这么久没被发现。
但是,见回组的监控系统本身就没这么容易崩溃,而且既然发现了炸药安装上的问题,他们由此逆推出桂的来意也就不足为奇了。眼下桂临时挖出来的地道虽然是暂时失去了动静,但可想而知里面被见回组用炸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必定已经变得不成样子。而外面警铃不停鸣响,连话语都容易被淹没在这一片刺耳的铃声中,更别说让他们发觉在这些噪音里有没有人的脚步声逼近了。
“看来现在再去牢房那边已经来不及了。”桂虽然时不时就显出容易被带着跑的天然呆一面,但他当然不会真的是个笨蛋,只转眼间就明了现在的情况,“银时!现在先和我走,之后再找机会折返的话……”
“不可能。”坂田银时断然拒绝道,“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假发。攘夷什么的也别再找我了。”
“我之后还会再找机会见你的。”桂并没有揪着攘夷一事不放,而是动作飞快的跑到厕所最里面,啪地打开了窗,一脚踩在了窗框上,“银时,别的不说,像是这样因为幕府而死的例子——”
“我也不想再看到了。”
就在桂小太郎果断跳下去的瞬间,见回组组员们杂乱的脚步声终于传到了厕所门口。警铃依旧大响,但此刻比起那些被铃声淹没的脚步声,更加响亮的是他们的话语与枪声。
“找到了!这次袭击见回组的犯人就是桂小太郎!”
“坂田银时还在,看住他之后重新关押回去!”
“桂已经跑了,直接放枪!”
这些声音乱七八糟地交杂在一起,吵得坂田银时忍不住闭紧了眼睛。他干脆利落地直接朝最近的一个见回组成员倒了下去,在挤挤挨挨的人群里强行压出了一片多米诺骨牌,嘴里还半点不知错地进行自我解说:
“这个点已经是该睡觉的时候了,我可是还有一颗少年的心灵所以要依照孩子的时间……总之就是生物钟吧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好,晚安!”
几秒后,原地传来见回组成员的怒骂。
“这是说晚安的时候和姿势吗你这混账东西!”
随着桂小太郎的顺利脱逃,这次见回组的半夜遇袭一事总算画下句点。
对于桂小太郎能跑掉这一点,见回组局长佐佐木异三郎倒是半点不意外。能团结起现在的攘夷志士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本事,桂除了自己的理念以外,在安排起退路上也的得心应手,甚至还有了“逃跑小太郎”的名号,更别说还有银时的捣乱在帮忙了——只是,这些理由在更大一级的人物看来都只是为见回组这次的失手找的说辞。被攘夷志士如此挑衅、却没能抓到罪魁祸首,这就是见回组的失职,而将军的安全是否要继续交到他们这群失职之人的手里,也是个需要上一级重新考虑的问题。
佐佐木异三郎捏了捏自己的单片眼镜,还是朝着将军的所住的本丸城中递出了觐见的请求,为这次的事情做一个结尾。
他很快就得到了入见的许可——这代表将军并没有休息,也就是见回组刚刚的骚乱也同样被将军直接地感受到了的意思。
佐佐木异三郎没有多说,只是在小姓们拉开拉门的时候,果断且端正地跪倒在门前,低头请罪道:“方才见回组有敌人暗中袭击,现已解决,但敌人侥幸逃脱了。十分抱歉因此影响到了您的休息,此时事件虽属意外,但之后见回组必定缉拿犯人以洗刷今日耻辱,日后也将仍用尽全力维护江户治安。还请您宽恕我等一时失职。”
这是他作为见回组的局长必须做出的姿态。
低头的他看不见现任将军德川茂茂的脸,却能听见对方很轻地“唔”了一声,随机衣衫摩擦轻响,应该是转向了另一边,朝着不知名的人询问道:“信长公怎么看呢?”
那个被称作“信长”的人半点没有犹豫:“咦,问我吗?……啊,这种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好了啦,我困了。”
德川茂茂立刻就悟了:“我明白了,多谢您的指点!那见回组这里——异三郎,今夜之事就此揭过不必再提,请退下吧。”
佐佐木异三郎:“……”啥玩意?虽然确实是他想要的发展但是这是啥玩意儿??
见回组的精英局长抬起了头看向屋内,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个剃着月代头的年轻将军德川茂茂和他身边坐姿非常不拘小节、并且正单手撑着下巴且头一点一点眼看就要打瞌睡的青年。
那个青年(三郎)显然对将军的反应也很茫然:“我指点过你吗?总觉得你好像理解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德川茂茂正襟危坐,态度十分端正:“确实,这种事情还让您费心指点实在惭愧,多谢您想到照顾我的颜面了。不过连累您也一直呆到这么晚实在不好意思,我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请您今日就在这里直接住下吧。”
“我睡你房间吗?不太好意思吧。”三郎一脸莫名其妙地说道,“而且和男人一起睡的话好奇怪。”
“请您放心,我睡侧间就好。”德川茂茂非常之肯定地回答道,“也请您不要有所顾虑。”
“毕竟,将军家世世代代都是织田信长的粉丝!”
佐佐木异三郎:“……”
听完这句话的三郎:“喔。那你们还蛮奇怪的诶。”

第15章 在江户的第十五天
如果要问将军为什么对三郎=织田信长一事深信不疑的话,就应将时间倒回几日前两人的第一次会面——
没错,在看到三郎的信后,将军很快就同意了和三郎见一面。
这就离谱好吗!对那种就只有简简单单几个狗爬字的拜帖都能同意,将军你这么不挑的吗?!
尽管觉得将军答应的速度有点超乎寻常,但那时的土方十四郎尚未从这一点点的细节里看出将军隐藏着的粉丝属性,所以他不仅没有出任何意外地将三郎带了进去,并且还拦住了时不时就想冲进去的太郎和次郎(三郎走之前还提醒了他们在外面乖乖等着),为三郎和将军的初次见面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虽然后续发展证明不管他有没有打下基础,都不可能改变结果就是了。
三郎原本穿的衣服确实昂贵又精致,但他来到江户已经过了好几天,而且一来没有家臣会念叨和准备他的着装,二来他本身就是个随性的家伙,因此来时穿的衣服已经被他早早被丢进洗衣机(并且被洗报废了),如今见到将军,穿的一身也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直垂。他甚至没等人先通报,自顾自地就跟着小姓一路无声走过去,在门被拉开的瞬间就坦然地打起了招呼:
“你好!啊,你就是这代的将军啊。”
被默默尾随的小姓脸都绿了,不顾还半跪着,就连忙去推三郎的腿。三郎这才后知后觉,蹙眉道歉道:“抱歉喔,太久没见将军有点忘记程序了。总之我能先进来吗?”
德川茂茂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出声同意。反倒是小姓还在一边颇为愤懑地瞪着三郎,尽管德川茂茂立刻就表示出了想要和三郎单独沟通的想法,他也以“要保护将军的安全为名”坚持要守在门外。
有了这么个插曲,三郎刚出场时那种不守规矩给德川茂茂带来的震动感也就消退了很多。作为理论上幕府最高的掌权者,这位将军反而对三郎露出了有些歉疚的表情:“让您见笑了。”
“请问您是织田家的哪一支?来找我是天童*那边有了什么变故,或是说信爱*那边出了问题?”
“还好啦。那个信爱是谁?”作为客人的三郎反倒是比德川茂茂更加自在,说起话来也理直气壮的,“哪一支的话……咦,这种东西我记不住啦。总之,我是织田信长,这么说就可以了吧。”
“确实,织田信长的话根本不用说是哪一支!”德川茂茂立刻应和道,随即才意识到三郎说了什么,眼睛都睁得圆溜溜的,“您、您难道就是织田信长本人吗!”
三郎:“我是喔!”
德川茂茂立刻就开始坐立不安地摇晃起来。他就像小学生一样低着头,时不时用眼睛偷瞄一下三郎非常平静的脸,并且悄悄把手掌心在衣服边缘上不停磨蹭。过了好一会,他才鼓足勇气,小心翼翼且充满期待地伸出手去:“那么能请您和我握手吗……?”
一边的小姓忍了忍,最终还是一脸崩溃地吐槽道:“他说自己是,将军你就信了吗?!这是什么追星现场吗?喂你不要真的握上去啊!”
“啊?握手没什么吧。”根本不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什么不对,并且曾经相当习惯握手这种社交礼仪的三郎半点不迟疑地就握住了德川茂茂颤抖的手,还上下晃了晃才松开,总体时间不超过三秒,“喔。”
……而将军已经爱惜地抱着刚刚被握过的手,像是被(幸福的)重锤击中了。
“将军!将军你清醒一点啊!”小姓恨铁不成钢道,“这个人从衣着到行为都很可疑,连信爱先生是谁都不知道!而且距离织田信长的时代已经过了几百年了,根本不可能是信长啊!”
“但是他送上来的信有‘天下布武’印……”
小姓:“那也不能代表什么吧!”
三郎:“哦,我没把印带过来。”
小姓:“看吧,连印都没带过来这难道不是心虚吗?!”
沉浸在刚刚被握手了的满足中的将军仍然爱惜地将那只手平放在了膝上,还整理好了那只手的袖子后,才开始思考小姓一开始很合理、后续就开始偏见了的话:“说得也是。虽然我不认为有人会假冒信长公的盛名(小姓:哪里不可能了!),但是信长公与家康公交情甚笃,就算没有印章来证明,也有足够的能力证明自己的身份。”
三郎闻言思索了一会,恍然道:“这个啊。我送过家康A书*喔!”
德川茂茂的眼神在诉说着欣喜若狂:“就是这个!”
小姓吐槽及时补上:“几百年前根本没有A书这玩意吧!?”
三郎继续道:“这个不行的话我还借给家康钱……哦!我还送了刀装*给他,那种圆溜溜的很好看的珠子,大概。”
德川茂茂的眼神继续欣喜若狂:“没错这个也有!”
小姓立马道:“这不是德川家的宝物吗!而且织田家本来也会有这种记载……”
这一次是德川茂茂先开口了。剃着月代头、五官端正的年轻将军从一开始态度就称不上严厉,身材也不见壮硕,但当他蹙眉厉声的时候,也带着些不容忽视的威严:“你不必再说了!这是我和信长公的事。退下吧。”
小姓只是视线在三郎与德川茂茂之间来回转动,嘴唇翕动片刻后,终于听话地退了下去。
于是一时之间,偌大的和室内就只有德川茂茂和三郎在了。
和室拉门大开,屋外还有侍卫和寥寥几名穿着雪白制服的见回组成员在来回走动,但是距离有些远,再加上人数稀少,也就越发显得庭院空旷、人气稀薄。
“让您看到我的窘状,实在是惭愧。”德川茂茂告罪道。
“嗯?没事。”三郎满不在乎道,“反正那个小姓也不是你自己选的吧。我的小姓兰丸他们都是直接叫我殿下的。”
德川茂茂隔了一会才回答道:“是这样没错。作为我的小姓、不,作为一个普通人,在我身边工作或去更高的位置,效忠我或效忠其他人,总会面临这些选择的。既然每个小姓都是经过筛选才送到我面前的,那么我换人或者不换人,也都没有区别。利用将军权利聚集起的人,就是会这样被更大权利的人夺走。而要是用心去交换的话,这样的人大概就会真正的聚集在我身边吧。”
说着,他看向三郎,非常认真地说道。
“家康公曾经说过,信长公是奇迹之人。天人攻破了江户、打乱了所有人的生活,也带来了其他东西。您送给家康公的书籍没办法保存几百年,但是上面的封面、内容有被一代代重绘下来,所以在天人带来了新的印刷术的时候、在市面上流行起了不同的刊物的时候……我就在想,像是遇到奇迹之人这样的奇迹,是否也有发生在我身上的可能。”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态度也是极为诚挚的。虽然和三郎印象中的德川家康圆圆胖胖的脸不同,但在这个时候,德川茂茂与他的先祖的神情倒是有三分的重合,话语都是十分关心的:“您现在在江户生活得如何?需要帮助吗?”
“不了吧。而且把A书一代代传下来感觉好奇怪。”三郎断然道,“嗯,虽然原本是想找你帮忙的啦,不过看来你的境地比我更不妙。如果我要找什么高科技的东西的话,从压在你上面的人身上找要比从你身上更能找到吧。”
“这点也被您看穿了。”德川茂茂说道,“不过就算这样,保障您生活的余力还是有的。支取一些钱给您的话……”
“我最不缺的就是这个,目前为止。”三郎说道,“而且幕府不是很缺钱吗?又是急着新币换旧币,又是把帮忙兑钱的人抓起来了……啊!这样的话确实有事要你帮忙!”
注意力原本已经放在三郎脱口而出的“抓人”一事上的德川茂茂精神一振,正襟危坐道:“请说!”
“有几个我认识的人被关起来了,我刚来江户不认识路,也没有(零钱)买地图。你知道见回组怎么走吗?”
德川茂茂肃然道:“请交给我!我这就把见回组的建筑布局图找出来给您!”
说完他就飞快起身,冲进隔壁的房子,徒留三郎一人在噼里啪啦翻箱倒柜的背景音里自言自语:“……我要了布局图吗?算了。”
姑且想着布局图上应该也有路标或者标志性建筑物,三郎施施然收下了这份怎么看都不应该在第一次见面就得到的大礼。不仅是这份非常重要、可以说是事关见回组安危(详见前文的爆炸艺术)的图纸被潦草一卷就塞进腰带里,他连向将军告别的时候都只是随意地挥了下手:
“我回去吃饭了,再见。”
很想留人吃饭但是真的只是第一次见面的将军目光依依不舍:“是,请您走好。下次请还要来见我……或者您不觉得冒犯的话,我想请您有空时也能来与我一叙。”
“这个随便啦,我目前也没什么事做。啊,差点忘了。”
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三郎从袖子里扒拉了一下,摸出来两枚桂曾经换给他的金灿灿的小判钱币,随意地拍到德川茂茂的手上。
“多少也是因为我的原因入狱的……在见回组被关的人麻烦你照顾了喔!不过说起来吃好喝好也就差不多了吧。”
德川茂茂看着手里小小一枚钱币,克制住了颤抖的冲动,连忙道:“您不必破费。我以个人名义就可以——”
“而且你是家康的……孙子?曾孙子?到底第几代啊。”三郎自顾自地纠结道,“多余部分就当见面礼好了——唔哦,我也是长辈了!感觉好奇妙。”
说完,他毫不留恋地推开门——这次是真的离去了。
德川茂茂盯着手里的钱币,良久,才将两枚崭新的新版小判握紧在拳头中,郑重其事招呼重新归来的小姓去取纱布。
刚汇报完毕的小姓尚有些茫然:“将军?请问拿纱布是要做什么?”
德川茂茂:“如果说是有什么能够不洗手的方法的话——”
小姓:“等下等下等下,因为握了手就不洗手吗?!不管是这种想法还是实施方式都很不对吧!?”

第16章 在江户的第十六天
在那次会面结束后,三郎会这么快就再次被召见,并且还碰巧是在桂小太郎炸了见回组的当晚出现,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将军一不小心洗了手颓废得快要死掉了”。
……该怎么说呢,这个原因好像一点也不让人意外呢。
这一次见面中德川茂茂显然放开了很多,不仅将一代代传下来的A书重新拿给三郎看(三郎十动然拒),还认真地向三郎请教对于政务的处理。
一个已经继任将军好几年的人去向非亲非故的人请教这种事,说出来多少有些不可思议。但德川茂茂的情况确实十分恶劣——首先天人在幕府背后控制、打压幕府权利;其次攘夷志士制造骚乱,不断削弱幕府的威严和影响力;再次德川茂茂空有将军名头,权利早已旁落,这部分权利原本被伯父德川定定一直把持,即使德川定定现已不在,已经被瓜分殆尽的权利一时也难以收取回来;最后,就连这个将军之位也有一桥喜喜在虎视眈眈,由此分离出的新政权一桥派,甚至本身就会做出阻碍幕府政令推行的行为。
而一桥派没能动摇分裂幕府权利,原因只在于他们同样受制于幕府背后的天人。而更加令人无奈的是,只要有天人在压制幕府,幕府的政令就只能偏向天人,而最终备受压榨的平民又为了改变现状而更多地加入攘夷组织,攘夷组织为了能够影响幕府的行事就需要足够的话语权,为此不乏有偏激的行事,这行事影响幕府后幕府又不得不更加依赖幕后的天人来维持统治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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