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了口气，正要退出仙门闲谈，却又看到了一人新发的讨论。
【“师无衍都有道侣了！升仙会怎么还有人想和他求道侣啊！”
一楼：救命这个保留节目能不能换一换，你们是都忘了师无衍折腾仙门闲谈这件事了吗？喜欢谁不好为什么要喜欢师无衍！而且怎么还是男修……哦，是合欢宗啊，那没事了。
二楼：都说了是保留节目了，如果哪一次升仙会没有这个保留节目，至少我会难过的。
三楼：是合欢宗嘛，大家都懂得，他们也是被逼无奈，肯定不是因为喜欢师无衍啦。
四楼：合欢宗怎么了？照这么说，谢执玉不还算是半个合欢宗的长老吗？他们这不是撬自己长老墙角吗？
五楼：在现场来为合欢宗说句公道话，他们不是只和师无衍求道侣，确切的说，他们是挨个把这次来参加升仙会的各宗门长老都拉着求了一遍道侣啊！
六楼：啊？合欢宗玩这么大？
七楼：也不能怪他们吧？听说前段时间合欢宗搞出了什么内部弟子考核方式，要求特别严格，如果达不到的话会有惩罚，多次达不到还可能被逐出师门。
按照那个考核方式挨个去找人双修的话，效率好像有点低，会很难完成，如果直接去找这些宗门长老就好一点，毕竟和修为高的人双修效果更好，如果能蹭到师无衍那种修为的，那接下来几年的考核都能达标了啊。
八楼：啊？合欢宗还搞这种东西？
九楼：……我对合欢宗不思进取的印象是不是太落伍了？他们最近修炼这么努力吗？
十楼：我好恨啊我也想不思进取啊！！！不知道我们宗主到底是听了什么人的谗言，回来就弄出了这么个玩意！折腾死我算了呜呜呜怎么办今年的考核要完不成了啊！！！】
谢执玉：“……”
作为一切的始作俑者，谢执玉心虚关闭了玉符。
第一眼最开始看到仙门闲谈上说，有人试图同师无衍求道侣时，谢执玉心中还略微有些不快的醋意，可在知道那些人是可怜的合欢宗后，谢执玉心中的那点儿小情绪，顷刻便已荡然无存了。
那些合欢宗只是想要临时抱佛脚的可怜人，他们并非对师无衍有意，只是平等的想要把每一个高修为的人列入他们的双修计划罢了。
谢执玉想要收起玉符，却又在此刻收到了师无衍回复的传讯。
【师无衍：……方才有合欢宗同我求道侣了。
谢执玉：嗯？我已经知道了。
师无衍：仙门闲谈说的？
师无衍：我拒绝了，我连一眼也没多看那个人。】
不知为何，谢执玉竟然从师无衍这传讯中看出了几分慌张。
他觉得有些有趣，毕竟师无衍鲜少露出这样的情绪，以至于他几乎忍不住想要去逗一逗师无衍。
可未等到谢执玉发出传讯，他隐约嗅到有什么气息在他房门之外一闪而过，带着些分外古怪的甜腻气味，就这么飘进了他的房中来。
那大概只是客栈内的某位客人，从他的门外经过，这气息应当是从那人身上而来，若放在平常，谢执玉可能根本不会在意，可变成狐狸之后，他的嗅觉比往日要灵敏许多，能嗅着许多他平日根本感觉不出来的气味。
而这股甜腻的气息令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不过只是嗅了嗅而已，脑中便止不住昏沉，浑身上下都有些不舒服起来，这感觉极为古怪，像是什么不可抵挡的想法钻入他脑中，哪怕那气味后来消失了，这股不适之感却未曾跟着门外那人的离去而消失。
谢执玉皱着眉，想着自己的运气应该不至于那么差，两次都要因碰巧路过的人而中招，一面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却又发觉自己的额上的皮肤有些发烫，好像只是因为他嗅了嗅那甜腻的气味，他的体温便立即升了起来。
他已经不是凡俗之人那容易生病的体魄，发烧这种事，他早已几百年没见过了，这发热有些不同寻常，他猜测或许还是那幻物导致的结果。
可他对那幻物全无研究，他或许只能将此事告诉师无衍，好弄清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谢执玉拿起玉符，又有些犹豫。
师无衍不过才刚回到升仙会，他却又立马要让师无衍回来，仙门闲谈上已经有人在猜测他这闭关是不是要突破了，那他最后若是没有突破……岂不是很丢他们剑修的脸面？
他越是如此去想，心中便越发焦躁，此刻已莫说是调息修炼了，他几乎坐立难安，几乎控制不住摇晃的尾巴，他觉得自己不该与师无衍传讯，可想要同师无衍说话的念头却又几乎将他的整颗心全都占满，这该死的念头不住萦绕在他心头，令他几乎无力再去思考其他事。
到最后，谢执玉还是拿起了玉符，给师无衍发去了传讯。
【谢执玉：师尊……您回来一趟吧。
师无衍：怎么了？
谢执玉：我有些不太舒服。】
他尽力想要描述这种古怪的感觉，可除了发热这一条能够明确描述的状态之外，其余大多是他心中的念头，他实在不知应当如何形容，一时间话语苍白，一气同师无衍说了许多话，他也没弄明白自己的不适究竟从何而来。
而从最开始的那句回复之后，师无衍便没有再回复他的传讯了。
谢执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所以惹了师无衍厌烦，他给师无衍发去一堆传讯，不曾等到结果，心中隐隐有些说不出的郁卒，一时间好像也有些待不住了，修炼的念头更是全丢到了脑后，几乎下意识用尾巴绕在身侧，圈作一团，呆了片刻，这才觉得有些不对。
他脑中似乎多了些不知应当如何启齿的念头，他自己都有些难以形容，他想他或许应当调息打坐，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毕竟这种事他以前虽未遇到过，可剑谱总能让他冷静，只要他将剑谱通读数遍，再怎么样古怪的邪念，也一定能从他的脑海中消失。
可也就在此刻，他听见房门轻响，有人进了他的屋子。
这客栈的房间内均有禁制，能进他屋中的只有师无衍一人，谢执玉下意识探头朝外看去，果真见师无衍站在门边，他唤了声师尊，可师无衍却未曾立即进来，而是站在那房门一侧，先在门侧布了几个阵法。
谢执玉看不清师无衍在做什么，他极力探头朝门边看去，不明白师无衍为何要在门边站那么久，他又唤了一声师尊，声调有些低哑，也不知师无衍有没有听见，可好在师无衍很快就走过来了，谢执玉这才觉得安心了一些。
待师无衍到床榻一侧，朝他伸出了手，似乎是想试一试他额上的温度，谢执玉却已不由自主朝前凑了凑，蹭了蹭师无衍的掌心。
师无衍显是顿住了，他伸手摸了摸谢执玉的脑袋，谢执玉下意识用狐耳去蹭，可很快他也回了神，意识到这分外亲昵的动作与他平日的举止全然不同，他像是受了什么蛊惑——等等，不会还是因为方才那香气吧？
谢执玉惊慌失措抬起头。
“果然。”师无衍叹了口气，“看来我没猜错。”
谢执玉不解：“我……这是怎么了？”
师无衍：“没什么。”
谢执玉：“可我……”
师无衍平静说道：“情期罢了。”
谢执玉：“……”
谢执玉的脑子，在听见情期那两个字后，好像就有些不够用了。
他不就变两天狐狸吗？短短几天而已，这怎么也能有情期啊！
“不可能。”谢执玉用力摇头，“不是说妖修情期时难以自控吗？我又没有那种感觉……”
师无衍垂下目光，看了看自己的手。
方才他朝谢执玉伸手的时候，谢执玉情难自禁凑上了前来，在他掌心蹭了蹭，这可不是谢执玉平日会有的举动，若说这不是因情期而起，总不可能他离开这么些时间之后，谢执玉自己忽而就转了性子吧？
谢执玉仍在摇头，道：“短短几日，不可能这么巧。”
“方才进来时我便嗅到了。”师无衍蹙眉，“你自己的气息，你自己倒是闻不到。”
谢执玉：“……”
谢执玉沉默了。
他不由想起了方才自外头传来的甜香，
那气味不是从他身上来的，自那气味出现之后，他才有了这般古怪的感觉。
师无衍说能嗅到他身上的气味，以往师无衍从没说过这样的话，这应该是妖修才有的能力。
谢执玉迟疑问：“有点……发甜？”
“你自己不该……”师无衍一顿，好似终于明白了谢执玉这突如其来的症状的由来，“你还嗅到过其他人的气味？”
谢执玉默默往床上缩了一些，小声道：“有人从门外经过。”
“升仙会上并无妖修。”师无衍略微思忖，“不会是那个服用幻物之人恰从门外经过了吧？”
谢执玉：“我的运气也没这么差吧……”
“不过还好，情期刚刚发作，还不至于影响神智。”师无衍轻轻叹了口气，“若是你往外跑，我才真的要头疼。”
谢执玉下意识脱口道：“我为什么要往外跑？”
这话说了一半，他便自己咽回去了，师无衍虽未将话挑明，可这话语中的意思，却已极为明白了。
他在情期还能为了什么失去神智乱跑？妖类的情期都能让师无衍主动了，正常人若受了这东西影响，谁知道得变成什么模样啊！
“妖修的情期本就能互相影响。”师无衍倒还在用那一如往常的平静的语调为他解释，道，“虽不知影响了你的究竟是何人，可你这两日……未免也太倒霉了一些。”
谢执玉很认同。
他觉得自己身上发烫，一片滚热，正想狠狠骂几句那在升仙会这种热闹地方拿幻物炖汤的混蛋，脑中却忽地回过了神，想起如今这屋中，可不知只有他一个易受影响的“妖类”。
师无衍才是货真价实的狐狸，若妖修能互相影响，那师无衍岂不是也……
谢执玉匆忙抬头，看向正坐在床边的师无衍。
师无衍神色如常。
他没有一点受情期影响的样子，看向谢执玉的目光也极为平静，谢执玉刚松了口气，却又师无衍无奈说：“一年到头，总是如此。”
谢执玉听不懂师无衍这句话的意思。
师无衍回转目光，正注视着他：“这一年下来，你究竟要诱我几回？”
谢执玉：“……”
这能怪他吗？
且不论以往，至少在今日，他也是受害者吧？
“情期要如何压制，你应该很清楚。”师无衍一顿，咬重重复，“你已见过许多次了。”
“话虽如此……可我又不是妖修……”谢执玉小声抱怨，“至少我这尾巴我就不习惯。”
“无妨。”师无衍说，“会适应的。”
谢执玉：“……”
谢执玉蹙眉看着师无衍，总算自师无衍这话语中品出了一丝不太对劲的意味来。
他想起方才师无衍进门时在门边停留了许久，像是用了几个术法，他那时还觉得有些奇怪，不明白师无衍究竟在做什么，现在想来……师尊该不会是早有预谋，进门时便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些什么，这才特意先一步布阵，以免外来之人听见了他们屋中的动静。
合欢宗那客栈，实在给谢执玉留下了太多不好的回忆，因而在察觉师无衍究竟方才都做了些什么后，谢执玉非但不曾有半点恼意，反而觉得师无衍此举实在很有些先见之明——得亏师无衍在门边布了术法，否则就谢执玉现在这状态，他是绝对想不起来还要做这种事的。
他并不介意与师无衍亲热，反正他一人早已结为道侣，做这种事本就理所应当，可他如今这状态，总令他觉得有些困扰。
他莫名其妙多出了一条尾巴，现在还极不习惯，根本控制不住这尾巴的动作，压根不知道该将自己的尾巴摆在何处，莫要说与人亲热，他连坐下都能压到自己的尾巴，到情难自禁时……他实在不敢想他到底会用尾巴做出什么事来。
谢执玉又小心去看师无衍，师无衍恰也正低垂着眼眸，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那是与往常几乎没有半点不同的神色，略显得有些冷淡，可那眼底却分明带了什么压抑着的欲求，这神色谢执玉只在师无衍情期时见过，他好像……将师无衍的情期也诱出来了。
虽说情期是有其他压制的办法，可这种时候，他总不能与师无衍一人一道对着调息打坐吧。
“我有点不熟悉现在的身体。”谢执玉小声重复，“也不是不熟悉身体，是这尾巴……我实在控制不了……”
师无衍微微朝他倾身：“狐狸的情期多长，你应该很清楚。”
谢执玉：“……”
师无衍每年总有半月闭关，这东西少说也得持续半月才能恢复如常。
“这么长的世界。”师无衍轻声道，“总能让你适应的。”
谢执玉想，他果然还是适应不了。
他记得师无衍能用那尾巴缠着他，可一轮到了他，这尾巴便僵硬得不知如何摆放，只能垂在身后，几乎不受控地随着他的情绪胡乱摆动。
至于适应这种事，他双修时连口诀都背不下来，学习双修之事到现在都进展缓慢，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忽而便学会如何去控制自己的尾巴。
可他渐渐的确已能嗅到师无衍所说的情期时气息，与他方才嗅到的甜香大不相同，那甜香只是甜香，师无衍身上的气味与那甜香毫无关联，却总能诱出谢执玉心中更为疯狂的情欲。
他终于品出妖修的情期，究竟与普通双修有什么不同了。
双修时的不可自控，只是那情欲令人沉溺，他不想从中抽离，却并非不能抽离，可情期不同，以他这点薄弱定力而言，他是真不知如何从中抽离。
他恨不得同师无衍靠得更近一些，一刻都不愿与之分离，他渴望着每一次交融，那越发炽热的欲念弥漫开来，几乎充斥着屋中的每一个角落。
他还是不会用他的尾巴，只能胡乱摆动，大概是一直扫着师无衍的腿，令师无衍蹙眉去看了那尾巴好几次，谢执玉只好闷着声音小声嘟囔，说：“我管不住的……”
他以为师无衍至少要空出一只手，将他的尾巴按住，以免他胡乱动弹，可师无衍却不曾有他所想的举动，一直不曾去顾及他的尾巴，谢执玉也分不了心去理会这种事。
直到师无衍轻轻咬着他锁骨时，虽未曾有多用力，谢执玉却还是觉察出了些许尖利刺痛，令他略微从沉溺之中抽离，谢执玉这才回神发觉师无衍好像也不自觉显出了妖形。
狐尾绕过他的腰，将他的尾巴压在下头，不许他再胡乱摆动，谢执玉忍不住蹙眉去瞪师无衍，可师无衍俯身用那耳朵轻轻蹭过谢执玉的脸颊，将他心中的话语又压了回去，谢执玉这才换了副语调低声嘟囔，道：“还说要教我适应呢……”
师无衍：“……”
师无衍没有理会他。
因这情期而受影响的可不止谢执玉一人，师无衍也难以控制自己此时的举动，他压着谢执玉的尾巴，令自己的狐尾缠绕上去，巴不得一切时间停留于此，将所谓的定力与禁令全都抛之于脑后。
他以为他们一人的交缠将要持续很久，反正他已经在门边布了术法，无人能知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他一人拖延到何时，倒也并不如何紧要了。
至于若有人在玉符上寻他们——
他瞥了眼落在一旁的玉符，干脆将玉符拂落在地，反正升仙会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有他没他都不重要，至少当下，他也只想留在此处。
可谢执玉这狐狸模样，只持续了不到半日。
他的尾巴消失得更为突然，生出这尾巴时，他好歹还睡了一阵，可只是一晃神的功夫，他的尾巴与耳朵便不见了，方才师无衍身上那还令他昏沉的气味也已已消失不见，他的脑子好像忽而便清醒了。
谢执玉怔了好一会儿，这才回身看向师无衍。
他是恢复了，也的确将师无衍的情期诱出来了，可他一旦恢复寻常，再去想自己方才所做的事情……他几乎忍不住面上发烫，只觉自己这辈子怕是也没这么荒唐过。
他几乎不敢再去看师无衍，匆忙披了衣服爬起身，也不知如何解释自己的耳朵尾巴忽而便不见了，好在师无衍不知为何也不曾问他，谢执玉自己慌乱在屋中看了一圈，这才匆忙捡起了被丢到地上不住闪动的玉符，假装自己有事在忙，意图以此消一消他这羞耻之感重新回来之后，心中忽而升起的窘迫。
谢执玉打开玉符，却什么也没看进去，只觉得脸上烫得厉害，师无衍这时才轻声叹气，说：“你忽而就变回去了。”
谢执玉：“……”
师无衍：“情期也结束了？”
谢执玉：“……”
谢执玉不敢说话。
师无衍似是又叹了口气，再问：“是谁的传讯？”
谢执玉紧张：“……大概又是宁长老在找您吧。”
说完这话之后，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玉符，仔细辨认玉符上收到的传讯。
【宋白川：师兄？您突破还顺利吧？
宋白川：呃……我想您现在也看不见，可我还是有些担心，大长老都赶回去了……
宋白川：不管了，您一定会顺利的！】
【宁南景：执玉啊，我知道我不用担心，大长老都过去了，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不过你这次突破是有些凶险，我写点突破经验给你，你记得看一看。】
【应遥：谢小友突破得这么快？消息都已经传到合欢宗了！】
【阳华：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看中的后辈，谢小友，你今日突破，又破了苍州的记录了！】
谢执玉：“……”
等等，他们怎么都以为他是要突破啊？！
“我这幅模样，怕是暂时离不开此处了。”师无衍正在他身后慢悠悠说话，“还好升仙会不是什么要紧事，我不在也没有关系——”
谢执玉忽地转过头，带着些许不知所措的眼神，求助般看向了师无衍。
师无衍将余下的话语咽了回去，问：“怎么了？”
“有些糟糕。”谢执玉说，“他们都在预祝我突破成功。”
师无衍：“……”
谢执玉：“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恐怕大半个苍州都要知道了。”
师无衍也微微皱起了眉：“可你还未到该突破的时候。”
谢执玉深深叹气。
如今他的修为卡着关口，似是将要突破了，可总还差些什么，拖的时日久了一些，忽而对外说要闭关，师无衍还推辞事务专门来陪着他，的确很难不让人多想。
到了这种时候，他若是不能突破……
不行，他不能不突破。
突破时日长短因人而异，他记得很清楚，甚至有人因有所感闭关，却闭关数月都不得突破的例子，那也就是说，他还有些时间努力，至少在突破之前，他绝不能离开此处。
“我去同他们解释。”师无衍说道，“这不过是个误会。”
谢执玉：“理由呢？”
师无衍：“……”
谢执玉：“总不能直说吧？”
师无衍：“我可以编些借口……”
谢执玉将目光朝着师无衍的耳朵上一晃，低声道：“您现在不能出去，解释了也是白解释。”
否则这解释完毕，谢执玉不再闭关，可以外出，师无衍却又得被困在这屋子里，直到他这狐耳尾巴消失，都不得在人前出现。
“狐族情期约有半月。”谢执玉自己喃喃自语，好似下定决心，“那我还有半月时间，现在就开始吧。”
师无衍迟疑：“……什么开始？”
“我天赋出众，半月功夫，逼一逼自己，说不定真能突破。”谢执玉一顿，又看向师无衍，仍是微红着脸，却还要硬着头皮，将那荒唐之语一字一句吐出，“可我的修为卡着关口，师尊，您得帮帮我。”
师无衍：“突破这种事……”
谢执玉：“多双修几回，半月之内，应该可以。”
师无衍：“？”
“我不贪的，几次便好。”谢执玉清清嗓子，“只需将这点缺的修为补上去——”
他一面说一面去瞄师无衍的尾巴，说实话，欣赏别人的尾巴，可比自己长一条出来有意思多了，摸别人的尾巴，当然也比坐到自己的尾巴上有意思。
“师尊。”谢执玉终于抬起眼眸，对师无衍露出无害的笑，“帮助徒弟精进修为的好事，您应该不会拒绝吧？”
师无衍：“……”
[番外（一）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