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很乖的,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然后他终于略微松开了箍着昭清的手臂,仿佛刚才不想上药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姜越宁委委屈屈地小声试探道:
“我伤口疼,昭昭。”
“昭清,我伤口好疼。”
只这一句熟悉的话,昭清如遭雷击猛然抬起头来。
然后他与姜越宁狡黠的眼神不期而遇。
昭清想起前世,自己和姜越宁最好的那段时间里,一次昭清回家有些晚了,姜越宁就孤零零坐在他房间外等待,而他的手上就有着一道很深的血痕。
“你这是怎么了?”昭清惊呼。
姜越宁看见昭清的那一刻,脸上的可怜脆弱与现在如出一辙。
“我今天不小心被摔碎的玻璃杯划伤了手臂,昭清,我的伤口好疼,佣人给我上的药一点也不管用,你能把上次的药膏拿出来给我用一下吗?我从今天下午开始就一直在这里等你...”
他的语气从头到尾没有一丝谴责,可昭清就是无端地愧疚了起来,如果自己能早点回来,他也许就不用疼那么长时间了。
前世的昭清知道很久之后才知道,原来那天竟然是姜越宁自己划伤了手臂,然后坐在他门口等。
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以后不会再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
他只是为了控制我...就像曾经他羞辱我、囚禁我。
昭清闭了闭眼,心想自己怎么差点又着了他的道。
无论这人多可怜,本质都不值得相信。
只这一瞬,他又变回了那个纵横捭阖、志得意满拿捏别人的心的那个姜越宁了。
昭清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久违的愤怒,他愤怒自己的一片真心再次被利用。
姜越宁,为什么?你就不能给我们留一点美好的回忆么?
为什么就连【camellia】你都要敲骨吸髓地利用?
想到这儿,昭清的神色迅速变冷。
他无视姜越宁那张清妍精致的脸上楚楚可怜的示弱表情,几乎是带着赌气般的冷硬,甚至已经顾及不到姜越宁在半个小时之前曾经救过他的事实,他说道:
“你如果想上药就别再说些其他的话,否则你就滚!”
“还有,你刚刚不是问我有没有喜欢过你吗?”
“我不妨直接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这样说,你满意了?”
气血上涌的那一瞬,人往往是失去理智的。
而昭清斩钉截铁说完这段话之后,屋内一根针落到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姜越宁沉默良久,久到昭清以为他什么都不会再说了,却听见他压抑着嗓音重复了一遍昭清刚刚说的话。
然后,他猛然抬头,昭清像是被野兽袭击了一样忍不住后退两步,但却又色厉内荏地挺直腰板想要用气势证明刚刚自己的话的可信度。
即使这句话并不算是事实。
“好,很好,原本我是想要温柔一点的,昭昭。”
“但既然你都说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了,那我还装什么呢?”姜越宁死死抓住昭清的手腕,直接将他推到沙发上然后两只手撑在他身前,狠戾地样子让昭清迅速防备起来。
“从前不喜欢我没关系,未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你要做什么?”
“姜越宁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做什么犯法的事情,我...”昭清看着姜越宁眼神中的暴虐,试图用法律让他保持理智。
姜越宁却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他嗤笑一声,伸手轻轻触摸昭清有些瑟瑟发抖的身体,昭清被他摸得感觉像是触了电,不由得想要缩身子,却被姜越宁毫不留情地制住,被迫面对着他听他说话。
“我要做什么?”
“昭昭,既然你不想瞒着方漾和我在一起的话想,那就索性直接离开他吧!”
“我离开他?凭什么?”
“实话告诉你,姜越宁,我和方漾早就睡过了,你姜大少爷不是从来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吗?想必人也是如此吧?”昭清也算是和他顶上了,嘴上一点也不饶人,逮住什么难听说什么,好像今天两人非要在口舌上分出个胜负。
“你和他睡了?”姜越宁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果然脸色大变,他的手游弋到昭清的脖子上,昭清差点以为他是要掐死自己,然而他最终却根本没有丝毫用力,反而露出个病态到极致的妖冶笑容。
“那也没关系。昭昭,我不介意。”
“真的,我真的不介意。”
“无论你们两个睡没睡,睡了多少回,你都得离开他!”
“因为,我要娶你,不管你愿不愿意。”
姜越宁此言简直简直石破天惊。
昭清难以置信问道:
“你说什么?你疯了???”
姜越宁却对昭清的话充耳不闻,他只是拿出一枚红宝石戒指,那红宝石已经被雕刻成了山茶花的样子重新镶嵌进戒托之中。
原本的红宝石戒指被雕刻成山茶花后更有一种妖艳的诱惑力,就仿佛姜越宁的感情即使被利刃般刻薄的语言拒绝,最终却以更加炙热病态的模样反扑。
“昭昭,你真狠心,那天你就这样把它丢到地上,你知道我吗,几乎把那家餐厅翻了个遍才找到它的。”姜越宁自顾自喃喃。
“可是,我找到它的时候上面已经有一条很深的裂痕了。”
“不过没关系。”
“你看,我找了人将它重新雕刻,它现在很好看了,也更适合你。”
姜越宁的脸在红宝石戒指的映衬下更加耀眼,他将昭清的手扳过来,不由分说将戒指戴在了他的左手中指上,那是订婚戒指应该存在的位置。
“这就当做我们的订婚戒指吧,方漾给你的不会比这更好。”
“相信我,昭清,你嫁给我,你就是姜家少夫人,你想要的东西方漾没办法给你,但是我可以,姜家可以。”
“你的清白、你的名誉,你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
“那个陈万和宋世诚道德绑架你?”
“我可以让他们永远消失,也可以让他们闭嘴,你知道的,我手上还有宋家大半的股份。”
“还有韩以竹,你想让他去坐牢,没问题,我可以帮你。”
“至于师家,你如果执意要对付师悦瑶,师鹏恐怕会对你不利,但如果你是姜家少夫人,你可以轻轻松松和他掰掰手腕。”
“你的仇我全都可以帮你报,或者你需要看到我的诚意,你才肯答应...”
“姜越宁。”听着姜越宁在他耳边说的各种条件和好处,昭清却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他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姜越宁再次坚定打破他的一切幻想:
“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更不会嫁给你。”
“永远也不会。”
“所以,别再白日做梦了。”
【作者有话说】
ps:哟哟哟,还我不和方漾争了呢,这是什么茶言茶语啊
(关于某宁为什么突然来找昭清,先不剧透啦,下章就能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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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清冷冷甩下那段斩钉截铁地拒绝后,原本等待着姜越宁的暴怒。
可姜越宁听完却神色自若,就好像他早就知道昭清会这么说一样。
他并不着急反驳,只是问了昭清这样一句话: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名誉、你的公司应该怎么办?”
“我的名誉、我的公司怎样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姜董,看来您今天是不想包扎伤口了,您请便吧,我要休息了。”昭清向他下了逐客令,姜越宁却连一动也没有动。
“是么?这些对你来说真的这么无所谓吗?”
“那既然如此,你们和明风合作的项目能不能成功想必也无所谓了吧?”
“你什么意思?你要毁约?那你必须得赔偿...”昭清听见姜越宁突然提起了项目,他蹙眉,心生厌烦。
“赔偿什么?”姜越宁眼中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他轻轻开口语调悠扬,声音如优美的钢琴曲自然流淌,然而他说的话却让昭清身体里一寸寸的血液都冷到凝结。
“明风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相反,你们清漾还得赔偿明风的违约金。”
“我差点忘了宋总的记忆力一向不太好,什么情分、过去都是说忘就忘了。”
“既然宋总不记得,我还是有必要来提醒你一下。”
“宋总您个人的名誉现在已经差到极点,原本清漾的供货商就不稳定,如果我猜得没错,之前在那个酒店里,宋总之所以差点中了姓周的骗子的圈套,也是心急想要寻找新的供货商了吧。”
“那您现在寻得怎么样了?”
“在这个多事之秋除了明风还有别的公司为您伸出援助之手吗?”
“你!你这是趁人之危!”昭清已然知道姜越宁接下来要说什么了,他不由得怒吼道。
“什么趁人之危?这只是在商言商而已。”姜越宁的语调懒散,像是在说什么无足轻重的事情。
“如果你是我的姜夫人,那我当然会尽全力帮助你,但你现在只是清漾的宋总,是方漾的未婚夫,那我公事公办合情合理。”
“我说了这么多你应该想起来当初和姜明钊签的合同上面有‘如果乙方因个人声誉问题影响项目进度乃至连累甲方商业信誉,甲方有权与乙方解除合同,并且要求乙方按评估损失进行赔偿’这一条吧。”
“真是谢天谢地,姜明钊在顺手‘搞慈善’的同时还没忘了在合同里面避一下险。”提起姜明钊,姜越宁的心情显然不是太好。
毕竟如果不是他横插一杠,当初给昭清伸出援助之手的就是他安排的那个王总了。
总不会像现在这样,好人全让姜明钊当了,真遇见事了他却又不干己事不开口。
姜越宁对于姜明钊积怨已深,他这个好二叔在姜氏总公司的时候就一只笑面虎,出了名的正事外行,但拉帮结派内行。
现在到了子公司,他还是这个德行,偏偏昭清还觉得他是个大好人,对他感恩戴德。
如果自己不帮昭清了,姜明钊也一定会撒手不管的,姜越宁这样想道。
“落井下石!”这下轮到昭清慌了,他觉得自己今天简直就是引狼入室,他就该直接拿扫帚把姜越宁直接赶出去。
“所以你要不要答应我?昭昭?”姜越宁威逼利诱,“你讨厌我也没关系,我只要你嫁给我,你嫁给我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你休...”
“我休想么?”姜越宁看着昭清几乎想要杀了他的目光,心中痛得像是要滴血,可他嘴上说得话却依旧强硬不已。“那么清漾你是真的不打算要了吗?”
“我就算是破产也不会让你如愿!”昭清几乎顾不得什么身份体面了,他怒吼道。
“你可以选择破产,可你的合伙人,你的好未婚夫能同意吗?”
“或者说,他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你什么意思?”提起方漾,昭清惊觉。
“没什么,只是想重申另一件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而已。”
“方浩扬他妈,方夫人可还没死呢。”
“他对方漾虎视眈眈不是一天两天了。”
“现在方夫人不敢动方漾,是因为他还是清漾的方总。”
“方先生那样一个利益为先的人怎么会舍弃这么一个有用的儿子?方漾有用,所以方先生把方夫人这只胭脂虎的怒气给生生压下来了。”
“可如果没了清漾,你觉得方漾他爸还会帮他制衡方夫人吗?”
“到时候方漾没了实力和方夫人对抗,方夫人这么多年来被压制的怒火会反扑得多么严重你不会不知道吧昭昭。”
“你应该不会想拿方漾的安危冒险吧。”
“你到底有多无耻才能用方漾来威胁我?”昭清的理智彻底被怒火席卷得丁点也不剩,他扬起手来,直接给了姜越宁一巴掌。
这张如玉般精致的脸,无论是前世今生,见过他的人都根本不舍得碰他分毫,可现在姜越宁的脸上却已经肿起了红印。
姜越宁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得疼,可他却执意要说个清楚,他将昭清打他的那只手捉住,不顾昭清的挣扎将那只手放在他被打过的地方。
昭清感觉掌心像是被火烧过,姜越宁笑得凄楚又疯魔。
“我不是在威胁你,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即使我不说,难道你就真的感受不到吗?”
“如果我猜得没错,现在方漾应该已经陷入了一些或大或小的麻烦里,所以现在才有些分身乏术,让你的独自面对这场风波。”
“你爱他,可他能保护你吗?”
“一遇见问题,还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我甚至根本不用对他什么,他自己面对方夫人的频繁挑衅尚且不能自保。”
“昭昭,他配不上你,但是我能,我可以,只要你点点头,我把这世上你想要的一切都献给你。”
“昭昭,我不仅可以帮你摆平你现在的困境,我还可以把宋家、姜家全部都献给你。”
“献给我?你要把姜家献给我?”就算此时昭清恨不得弄死他也感觉他这句话像是天大的笑话。
“好啊,你愿意献给我的话那你直接把公司过户给我不就行了。”昭清嗤笑地嘲笑着姜越宁的虚伪。
然而昭清想错了,他以为姜越宁会恼羞成怒或者顾左右而言他,然而姜越宁却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说:
“我会的,但前提是,你要嫁给我。”
这话怎么又回到了原点?昭清感觉有些烦躁。
但这股烦躁不仅是因为他们的话题又绕了回来,更因为他居然从姜越宁的表情中看到了一丝认真。
不,应该说是极其认真。
昭清心里突然有了些不太好的预感,但他只能用一种更加无所谓的嘲讽的语气来掩饰自己心中的不安:
“得了吧,我嫁给你姜家岂不是还是你的吗?”
“况且,姜老夫人就算是死也不会同意我进姜家的门吧?姜董您不是一向很孝顺吗?对了,还有你的容医生,你打算把他怎么办,你也不用蒙我,我知道他才是老夫人相中的未来孙媳妇吧,你要娶我?那你是打算我当正,他当副?”
这话说得荒谬,可姜越宁却郑重其事道摇了摇头:
“不会有什么正副,我也不管别人会不会同意,我只要你嫁给我,陪着我,我不会让你陪我很长时间的。”
“我只要三年,三年时间而已。”
“三年之后,姜家的一切权力地位资源全部归你,你如果想要和方漾在一起,我也...”
我也拦不住你。
最后这句话,姜越宁没说完。
原本怒火滔天的昭清在听见这番话之后感觉自己好像穿越进了另一个世界。
这是...什么意思?
“你要包我三年?”昭清难以置信。
“不是包你,是娶你。”姜越宁漂亮的眼里有很认真的光。
“你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姜夫人,我只要求你陪我三年,三年之后你就是自由的,以后婚丧嫁娶与我无关。”
“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所以昭昭,答应我吧,只是三年而已,你不愿意和我做的话我也不勉强你,我只要你在我身边,你可以当这是一场为期三年的逢场作戏。”
“那三年之后,你会和我离婚,你有什么目的?你会有这么好心?”
刚刚被挑起的火气又被这样光怪陆离的一番话弄得瞬间哑火。
而姜越宁却对昭清最后这几个问题避而不谈,他只是说:
“昭昭,你放心,你担心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我奶奶会很快离开C国,至于容柯...他已经去了他该去的地方。”说这句话时姜越宁的脸上阴沉沉的,第六感告诉昭清,或许在姜越宁没来找自己的这段时间里,姜家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大事。
几天前,昭清扔掉戒指后的那个下午
“宁宁,你现在就跟我离开C国,C国的产业由你二叔全权代理,我不管你和瑾华有什么打算,你现在就得跟我走!”
姜家,姜老夫人和姜越宁终于又因为昭清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姜老夫人现在觉得自己的孙子真的已经疯魔了。
人家宋昭清已经说得那么明白、表现得那么不留情面了。
姜老夫人不知道为什么姜越宁还在执迷不悟。
她已经打算如果姜越宁不跟她乖乖回去,她就采取强制性措施了!
“宁宁,如果他真的爱你,那奶奶愿意忍着不快接纳他,可是他今天的所作所为里有对你的一点点情谊吗?”姜老夫人捂着胸口说。
“你们两个没缘分!”
“即使有也是你强求的孽缘!”
姜越宁这是第一次被姜老夫人辩驳得无话可说。
他知道姜老夫人说得都对。
他和昭清无论前世今生恐怕都没有缘分了。
戒指摔落的那一瞬间,他的心也跟着摔落了。
昭清离开后他像疯了一样跪在地上丝毫不管什么矜贵优雅地四处摸索,他只想找到那枚戒指。
最终,戒指被他找到了,但是戒指上被摔出的裂痕永远无法消失了。
这条裂缝像是在嘲笑着姜越宁的自欺欺人。
难道他想要的就仅仅是一个戒指吗?
就算找到戒指了又能怎样?
昭清已经不要它了。
自然,也不要他了。
姜越宁看着手中的戒指,只感觉太阳穴再次像是被石锤击中了一般疼痛。
最近,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感觉自己头疼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他怕自己又得了什么不好的病,可容柯为他做了全身检查也一无所获。
如果只是头疼,他尚且可以忍耐,可他却感觉自己最近的情绪起伏也越来越大,吃了药也不太管用,随着吃药的剂量越来越大,他的心中也不可避免有了些惶恐。
尤其是这次,当看见昭清头也不回离开的时候,痛苦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又想重复五年前的老路。
囚禁他吧,只要把他关起来,他就会只属于你了。似有魔鬼在他头脑里蛊惑。
可这个魔鬼般的念头一响起,姜越宁就立刻强迫自己清醒了。
他已经是活了两世的人了,他也爱了昭清两世,这次回来不是想要带给昭清幸福的吗?可为什么,他却总是不由自主伤害他。
自己明明知道,他的昭昭是那样一个向往自由平等的人。
姜越宁也不想要一错再错了,即使他痛苦得快要死了。
但他想着,是不是只要自己肯放过昭清了,他就会开心呢?
从前姜越宁不相信什么放下才是真爱,他想要的他都要死死捏在手里。
可他又真的害怕再这样下去,他和昭清会走向前世的老路,他害怕他又死在自己眼前,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很害怕这一天的到来。
他死了他也不会独活,前世是这样今生也是这样,姜越宁的心永远没有改变过。
爱原来是一件这么痛苦的事情。
明明放不下,却硬要放下。
明明那么自私,却偏偏要扮作无私。
如果爱是一件痛苦的事情,那或许只让他一个人受折磨也算是一种成全和赎罪吧。
他不是不爱昭清了,他只是想尝试另一种方式爱他而已。
就在决定放下的一瞬间,姜越宁感觉浑身的力气被抽干,但他最终只是将那颗红宝石死死捏在手里,任由它锐利的切面刺破他手上的皮肤死死嵌进肉里。
宝石的红和血液交织在一起滴滴落下,一旁的容柯惊呼一声,想要赶紧给他上药却被他挥手躲开。
最终,在姜老夫人严肃的注视下,姜越宁终于苦笑着无声地说出了那个字:
“好。”
【作者有话说】
写完这章,后面的部分终于可以开始回收伏笔加解开误会啦,文章也过渡到最后一个感情阶段了~(今天本来以为能把姜越宁放弃之后为什么又回来找昭清的内容全部写完,但是没想到这部分稍微有点多所以没能按预期来,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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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最坏的结果◎
虽然,姜越宁几乎是用气声说出的这个“好”字,但无疑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容柯悄悄松了一口气,姜姚面露不忍,而最开心的还要属姜老夫人了。
她眼神亮了亮,拄着拐站起身来。
她刚想欣慰地拍拍姜越宁的肩膀,然而,下一秒姜越宁就毫无预兆吐出一口鲜血,然后身体直直地向后仰去。
“宁宁!”
“越宁!”
“少爷!”
周围人的呼喊声姜越宁再也听不到,他终于完全陷入了黑暗中...
再醒来时,姜越宁已经躺在了床上,他的手上还插//着输液管。
他睁开眼,头疼的症状已经消失,但他整个人却感觉像是死过一回。
姜老夫人哭哭啼啼守在姜越宁身边,容柯正在轻声安慰着她:
姜姚最先发现姜越宁醒了过来,他忍不住激动呼喊,剩下两人的目光也终于回到了姜越宁身上。
“宁宁!宁宁!你要吓死奶奶?”姜老夫人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可以看出她是真的很担心了。
姜越宁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喑哑晦涩到说不出一个字来。
姜姚赶紧给他倒了水并小心翼翼用勺子喂给他。
喝过水,姜越宁的嗓子才没有那么难受,他终于开口问道:
“我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宁宁,你这孩子!真是的!你怎么这么不注意身体?你知不知道你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啊!”
“如果今天上午你再不能醒过来,你爸爸就要从E国赶回来了!”
“宁宁,这几天你先好好休养身体,等你身体恢复我们就赶紧回E国,回去之后我会跟你爸爸说,让别人先代一代你的班,他正年富力强干嘛要给你这么大的压力?等他干不动了你再接班也不迟!”
“小柯跟我说你最近这两年身体状况还可以,但就是因为工作过于劳累作息不规律,再加上心绪不宁、一时情绪激动...所以才会突然昏倒。”
“宁宁,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过去的人也不要再提了,等回到E国一切都会好的。”姜老夫人在这里守了一天一夜,她年纪大了本来就有些体力不支,现在看见姜越宁醒了过来,于是便放下心来准备离开让他继续好好休息。
“奶奶,我没事...工作上的事有不少人为我分忧,我没有感觉到劳累,您不用担心。”姜越宁听见姜老夫人突然提起找人给自己代班的事情不由皱了皱眉,他下意识看向容柯,容柯被他锐利地眼神吓到,下意识偏过了头。
原本姜越宁有些担心这次是旧疾复发导致的突然晕厥,但...容柯给姜老夫人说的原因却只是情绪不佳和工作劳累。
之前姜越宁一直很信任容柯,那是因为姜越宁坠海后的几场大型手术全都是他做的,可以说姜越宁能被抢救回来,容柯的功劳很大。
加上五年前在小岛上小衡的爷爷交给他的那个秘方,姜越宁相信在他身上这么多年以来的顽疾已经慢慢根除,所以他没有怀疑容柯的话是对是错。
可姜越宁对权力实在太敏感了,现在人人都知道他是姜家未来的继承人,如果他突然因为身体原因要找人代班,那会是谁来接替他的位置呢?
那人若不是姜家元老恐怕不能服众。
这一来二去,万一在代班的过程中姜瑾华突然出了什么事,而姜越宁自己仍然在休养当中,那给他代班的那个人难道是要顺理成章成为下一任姜氏掌权人吗?
这种做法太过冒险,姜老夫人是关心则乱,姜越宁却没那么好打发。
思及此,姜越宁又看了一眼仍在殷切照顾他的容柯,然后他隐匿住眼里的质疑,突然露出个虚弱美好的浅笑来,对容柯道:
“小柯,你辛苦了。”
姜越宁语气中的亲昵让容柯的身体震了震。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然后笑着摇摇头说他不觉得辛苦。
然后姜越宁突然伸出手来,示意容柯:
“小柯,我的头还是痛得厉害,心情也烦躁得很,之前你给我开的药很管用,所以我服用得多了些,现在这药已经没有了,你能再给我一盒吗?”
听姜越宁这么说,姜姚有些疑惑,那些药明明还有啊,可他也不敢乱说什么,只能静静等待容柯的回答。
姜越宁此时也在注视着容柯,容柯感觉脸上一片火辣辣,他甚至不敢直视姜越宁的眼睛,只能尽可能稳住声线说:
“这药也有副作用,不能多吃,况且你现在昏迷了这么久才醒,还需要做进一步检查,如果检查没什么问题才能进行下一阶段的治疗,下一阶段...我们可以尝试换一些效果比较温和且副作用稍微小一点药,这样你可以慢慢戒断对药物的依赖。”
言下之意,就是暂时不能给他药了。
虽然容柯这些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姜越宁的眸色还是深了深,他基本可以确定,容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此时他病倒,所以容柯图穷匕见。
姜越宁心中有疑虑,笑容却更加真诚,他和容柯寒暄几句,然后就以担心他为由让他回去休息了。
等容柯离开之后姜越宁立刻敛了笑容,然后直接拔下针来掀开毯子下了床。
一旁的姜姚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拦住他。
“少爷您这是要干什么?你才刚醒身体虚弱,您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我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