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还在敲着，程序一把拉开门。
“哥，我来了。”门外的安书笑得灿烂。
程序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暗淡，随后有些僵硬地笑笑，“不是说这么晚了就别过来了吗？”
安书却像是没注意到程序情绪变化一样，他将头低下去直视程序躲开的目光，“哥，那就不让我进去吗？”
程序回过神来，有些懊恼自己刚刚的反应，赶忙侧过身给安书让了道。
又笑着说：“怎么会，来都来了。”
安书进了屋，眼尖地发现厨房的灯还亮着。
趁程序还没返回客厅，他迅速走去厨房，同时注意着程序，看程序看向他这边，他才说：“哥好饿啊，我去厨房找点吃的。”
“哎！外面也有，厨房里没有吃的。”程序想要阻止安书进去厨房。
谁知安书听了反而更来劲了，他跑到厨房门口，“我不信～” 还把门给带上了。
程序也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可是他只看见安书的背影，那人正站在蛋糕前面。
他听到安书说：“哥，这个蛋糕，你想什么时候吃？过了十二点如何？”这人将头扭过来，“我们一起吃。”
安书以前在家里就会看眼色，他会不自觉地揣测每一个人，所以他很容易就能感知到别人的情绪。
他也在猜，程序现在在伤心，现在需要有一个人陪伴，所以他过来了。
然后他就见这人笑得比哭还难看，安书想：程序还真是和以前一样，情绪很容易就显露出来。
不善于隐藏情绪，也不善于表达。
看到蛋糕的一瞬间，安书就好像就能把一切串联个大概。
是有人让程序失望了，让程序伤心。
不过还好，他发现了，然后他过来了。
怎么着也可以在这个夜里告诉程序，告诉他还有自己可以依靠。

第106章 他不要了
房间的灯开着，安书坐在程序对面，两人好像都有话要讲，又好像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于是便是沉默。
程序想，就12点吧。
时针过了12。
程序还是拿起了手机，里面没有靳严的来电，也没有他发的消息。
所以……是什么事连个消息都来不及发？还是他觉得自己就可以这么被遗忘。
那自己所正经历的算什么？程序突然想笑，靳母的责难，段乘的嘲讽。
于是程序就低低的笑出了声，自己在坚持什么？
安书听到笑声向程序这边走来，坐下，像程序以前搂着他一样，手臂搭在了那人肩膀上。
“程序。”这是安书今天第一次叫出这个名字。
但没有回应，那人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安书就是知道，程序在伤心。
“可以告诉我吗？哥。”他又叫回了哥，“怎么了？”
程序握紧了手，他自己也不确定怎么了，伤心，他好像难过。
但是，他又看了眼毫无动静的手机，结束了。
他想，这个时候再不离开就真的难看了。
既然靳严心里有了其他人，那他在留下反而是障碍，还要受这么多的责难，他想，那他不要了——这责难，还有靳严。
一股没来由的情绪充斥着他，疯狂地上涌，想要喷发。
安书感觉手下的身体在轻颤，他甚至看到那人裤子上一滴一滴落下的泪水，逐渐形成一小块水渍。
可做着一切的人至始至终没有任何声响，好像不出声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流泪一样。
安书的心好像被揪起来一样，可安书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样做。
他只有寻程序的手来，然后紧紧握住，告诉他，自己在。
“安书。”程序突然开了口，“我想离开。” 没有抬头，声音有点哑。
安书愣了一下，睁大了眼睛看程序。
可那人低着头，他看不清。
许多问题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程序为什么要离开，以前经历了那么多，也从来没有听他说要离开这里，而他又要去哪里？
但安书却还是说：“好啊。”他不知道程序经历了什么，所以，他不会去阻止。只是又笑着补充：“但你要去哪？可不能再不留我联系方式了。”
笑得有些难看。
程序说：“去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也没有可以找得到的地方。”
安书心中的愈发不安，他怕程序是要想不开，他怕程序觉得生活太苦，可现在程序有他啊，他急切地想拉程序。
“哥，这里还有我和程晓萱啊，哥！”安书突然上手抱住了程序。
程序没有动静，半晌轻轻地笑了，他说：“我只是想去散散心，换换心情。” 他伸手摸了摸那颗脑袋，哭笑不得，“你在想什么？”
安书闷声道：“我怕……你以前就……”
程序笑着打断他：“怕什么？我现在怎么说也是成年人了，怎么会呢。” 他想，自己只是想逃避。
安书的力气渐渐放松下来。
程序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眼圈还有些红，安书的嗓子干涩，有些说不出话来。
程序直视着他，“可安书，我做不到。”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没有能力。” 程序说完都要唾弃自己了，他想要离开，还想要安书的帮助。
可安书听了却是眼睛一亮，“哥，是要我帮你吗？”
程序又有些犹豫：“我……”
安书又道：“哥，是不是靳家欺负你了。”他没有单说靳严，随后又直视程序，“安家跟靳家不相上下。”
安家给了安书底气。
安书也想给程序底气。
明天一早程序就会离开，安书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找人安排好了一切，很快，程序想，原来……这么简单吗？
程序给了安书方池的联系方式，麻烦他有时间就找方池去要三百万，给靳严。
方池说可以补偿自己，好啊，那就用他来和靳严彻底两清吧。靳严他没有理由拴着自己了。
两人并未怎么休息，天还未亮，他们就到了靳家。
程序下去，开门的是李管家。
见到门外站的只有程序一人李管家有些惊讶，再瞧瞧这时间……
李管家道：“程少爷这是……怎么这个时候回来呢？”
程序跨进了屋子，径直向楼上走去，他回道：“没什么事。”
这次程序只带了床边的台灯，依旧是几件衣服，都叠起来塞进了包里。
急急忙忙下了楼，而李管家却像是在等着他似的，站在了门中间。
“程少爷，先生还没回来呢。”眼睛却是紧紧盯着程序手里的包，李管家直觉不好。
“嗯，他跟方池在一起呢。”程序抬腿就要走。
李管家被程序的话震了一下，嚅嗫道：“程少爷……”
程序被李管家挡住，他声音低低地道：“李叔，你知道的，现在这是最好的选择。”
李管家没动，只是没有再看向程序。
“靳家瞧不上我。”程序顿了顿，“我还要再等下一次驱赶吗？可没有人站在我这边。”
李管家僵了僵，他想起了自己也是……
最后，李管家挪开了身体。
“谢谢。”只听到一声道谢，程序便消失在李管家的视线里。
安书为程序买了很多票，最后程序坐在了大巴车上。
车速并不是很快，可颠颠簸簸，程序有些晕车，所以一路上都闭着眼睛。
可几乎一夜未睡的他却没有困意。
所以他只是在想——想些什么？
他要离开这个城市了，他离开的原因绝不只是因为靳严，但也不会没有靳严。
他在逃避，逃避过去，逃避不想面对的一切。
程序还想去看海，想去爬山。
他会回来，程序想，等他确保自己忘记了靳严，忘记了方池，还有段乘，郑礼他们，那个时候，他就会回来。
杨助理一大早就又去了那个破旧的巷子，远远就看到他家老板走过来。
离近了杨助理都要惊住，那张日常板着的一张脸竟让他看出了“春风满面”。
坐上了车他听到靳严道：“去公司吧，快点。”
杨助理应了一声就启动了车。
身后靳严又道：“把工作都安排好，今天早些下班。”
还要折腾？杨助理听了想要说些什么，但靳严补充道：“你也是。”
杨助理转而笑开了花，“好的，老板。”
“只是，今天还有个晚宴。”
杨助理说完就看到靳严竟然皱起了眉。
他老板老师在最累的时候都没有过这种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拒绝了这个宴会。
于是杨助理赶忙道：“是李老爷子生日呢，不得不去，不过……我们可以早些去，六点吧。”
六点，靳严的神色松了松那八九点钟来得及回来，还不算晚。幸好给程序订的闹钟是下午，他可以睡久一点，不会等太久。
杨助理：“……”他见后座的靳严不知道想什么又弯了嘴角。

第107章 你不喜欢我了吗
今天公司里见到靳严的人都知道靳总心情好，因为他们那不苟言笑的老板，脸色好得出奇。
靳严在去宴会的路上还挑了一对戒指，看着就价值不菲，碎钻装饰着戒指半周，闪闪发亮，靳严想程序的手戴上去一定好看。
拿回去后，他们要在彼此的戒指中刻上对方的名字。这是他今日午休时听到员工说的，小女生很高兴，说他男朋友跟她求婚，戒指里面有她名字的缩写。
跟程序通完电话靳严不自觉把程序和这女生联系起来。
他们都知道现在那对婚戒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应该再有一对戒指才是，至于那对——不要也罢。
不过也庆幸有婚戒，至少他现在知道了程序的尺寸。
靳严到宴会上刚好是六点钟左右，下车的他看看了表，今天中午已经给重新打过一次电话，那就在宴会结束的时候再打一次吧，靳严弯了眉眼，这个是要告诉程序自己要回去了。
李老爷子正站在宴会中央，现在来的人也比较少他老人家身边只有零星的几个人。
周围的人正谈得开心呢，李老爷子远远就看到靳严，后者注意到他的目光，挂起了微笑，慢慢走来。
走近了靳严才发现方池也在，就站在老爷子身后，见他来了收起了手机。
李老爷子也是知道靳严的能力，对靳严喜欢的不得了，拉着他聊起来。
靳严只有陪着。
终于，宴会的人多了起来，更多的人来到了李老爷子身边，靳严这才脱了身，他看了眼时间，再等会儿就可以走了。
眼看着有人就要朝他这边来，靳严眉心动了动。
可他想起程序总是上厕所借机离开，不禁笑了笑，转身就要去厕所——毕竟如果那些人过来他也不知道要被纠缠多久。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阿严怎么还在看时间？这么着急走吗？”
靳严回头，是方池的笑脸。
靳严怔了怔，似乎是没想到他这么说但还是点头“嗯”了下，他就是赶着回去。
方池的脸色不变，但握着酒杯的手不易察觉的捏紧，“还没有多久呢，现在走了可不好。”
靳严道：“现在不走。”
方池问：“那你要去哪？”他是看了靳严看了看手表往外走，才过来的
靳严也没有多想，只是道：“厕所。”
“嗯。”方池的表情轻松了一瞬，又在靳严要走时叫住了他，“阿严，我的手机没电了，可以借一下你的吗？马上。”
来参加宴会手机没电？靳严脸上明显带着怀疑。
方池似乎也看出来了，他道：“我才回来没多久，还没参加宴会的习惯，老是出点差子。
如果对面是来宾中的其他人靳严或许就会拒绝，可这人是方池，所以靳严只是稍作犹豫便将手机交给了他。
“我在这等你，阿严你就先去吧。”方池笑了笑，“我要去旁边打电话了。”
靳严对方池没有太多防备，转身就去了。
方池看着手里的东西，眼神微微沉下。
他试了一个密码，打开了——靳严一直没有换密码。
他找到了通话记录，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有些愤怒，几个小时前，靳严刚给程序打了电话。
于是方池犹豫着也准备按下。
按还是不按？
突然响起的铃声惊了方池一下，定神望去，方池看到来电的人正是程序。
挂了电话，方池勾起了一抹微笑，眼里却有苦涩与疯狂，他说：“你就离开吧……”
刚准备将通话记录删掉，靳严就回来了，他匆匆返回，将手机关掉。
“好了吧？”果然靳严一回来就要将手机要回。
方池反而将手机放到了口袋，他道：“阿严，我们一起走吧。”
靳严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不了，我今天还有事。”
“那好吧。”方池眼神微暗，又道：“其实我还有事要跟你说，用不了你多少时间的。”
靳严眉毛蹙起来。
“去外面说，说完你就可以直接走了。”看靳严还有些迟疑，方池又道：“关于程序。”
方池带靳严来到了停车场，“带你去个地方吧。”
靳严这时脸色变了变，“我说了，我还有事情。”
方池将车门打开，拿出自己的手机给靳严听。
“你手机有电？”靳严带着质问问他。
“嗯。”方池面色不变，“只是想让你跟来。”
靳严上前一步，他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方池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现在真的喜欢那个程序？”
靳严怔了一下，随后认真地说：“对，不过不止是现在。”他要跟方池说明。
方池脸上地的微笑有些挂不住，“那你没有想过他吗？”
靳严：“什么？”
方池坐进了车里，“想他愿不愿意，想他留在你身边要遭受什么。”
靳严不知道程序愿不愿意，所以他的声音也带了些许不耐，“你什么意思？”什么程序要遭受什么？程序他……
“跟我来，不远。”方池说。
靳严没有动，“有什么就在这说吧。”
方池没有下来的意思，“这里不方便。”他关上了车门，“我只是可以告诉你，错过今天你就真的不知道了。”
“你想要知道吗？”他又说：“关于程序。”
靳严最终坐进了方池的车里，方池车速很快，靳严道：“先把我手机给我吧。”他要先给程序打去电话。
“开着车呢不方便。”方池头也不回的说。
“那就先停下来。”
“到了地方就给你。”
靳严没有坐在副驾驶，他说：“现在。”
可方池没有再理他。
靳严捏了捏拳头，正准备自己拿，方池开口了，“前面拐弯就到，你现在如果来抢，咱们指不定要有什么危险。”
靳严最后松开了手。
方池这边是他刚回国新搬来的公寓。
带靳严上去了他就将门关上，没有急着开灯，窗帘也没拉开，这个时间屋子里暗的不像话。
靳严想不管如何还是先给程序打去电话，所以先开口要自己的手机。
方池退了一步，脸庞隐在黑暗中，他幽幽道：“靳严，你不喜欢我了吗？”

靳严这时垂下了手，“抱歉，但……我想我对你的并非是那种喜欢。”
“那是什么！”方池突然怒吼。
房间里一片漆黑，随着方池的一声怒喊化为了死寂。窗外透进一丝微弱月光，斑驳地铺在地面上。他们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太静了，他们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在静谧的空气中交错,一轻一重。
突然，方池拿出了手机，因为他的触碰，手机屏幕在亮着，虽然微弱，但在黑暗中却显得格外刺眼。
靳严看到了想要慢慢挪到方池身边，却见那道影猛地动了。
方池狠狠地挥动手臂，将手机摔向墙壁。手机在空中划过，然后狠狠地撞向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手机屏幕瞬间碎裂，光芒熄灭，黑暗再次笼罩了整个房间。那声闷响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是对这紧张气氛的一次彻底释放。
靳严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已经破碎不堪的手机，仿佛无法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手机的残骸上,映出两道沉默的身影。房间再次陷入了寂静，只有窗外的月光在默默地见证着这一切。
“方池！”靳严最后喊道。
回应他的也是方池的呐喊：“靳严，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靳严怔住了，他说不出什么——是他以前给了方池误会的错觉。
可他现在很清楚，对方池的感情是什么，当然，现在应该说是“友情”。
方池和他周围的人都不一样，温温和和的一个人，所以靳严会被他吸引，可那不是“爱情”。
方池离开的几年反而让他清醒。
“方池，我……我喜欢程序，也对不起你，让你误会。”
方池走近了，“靳严，你在开什么玩笑？你以前是喜欢我的啊，你怎么了？大家都知道啊。”
“那不是爱，方池。”
靳严看到方池这副模样也有些愧疚，他会这么容易跟着来也是，他想要和方池说清了，也是给程序一个交代。
随后夸张的笑声充斥着整个房间，是方池在笑，他没想到最后却是这样。
其实方池都看得出，当时靳严对自己的并不是爱，当然，他也不爱靳严。只是他享受那种被人用隐秘的“感情”对待的感觉，所以他若即若离，靳严又是那样一个人，根本就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间。
但他发现这种感情并不深，他要的是靳严彻底沦陷，于是方池离开了，在所有人，包括靳严自己都认为喜欢方池的时候他离开了。
他这次是要靳严再有也离不开自己，可是国外很自由，他要渐渐忘记这个“兴趣”了，直到他父母打来电话，说起了现在的靳严。
所以他又回来了，他为此兴奋——他要重新得到人们争相称赞的人的追求。
房间里寂静得可怕。
方池眼神变得阴沉，他想：可现在不一样了。突然出现的程序本来他并未放在眼里，可是他现在竟让靳严走出来他下好“感情”，甚至明白了他到底对自己是何感情。
“方池，我先离开了。”靳严只当是他以前的行为才让方池误会，想到以前也那样受方池照顾，他并未打算计较今天发生的事情。
想来方池说的什么关于程序也只是他要引自己过来吧。
手机摔坏了就坏吧，不打电话了，靳严决定现在就直接回去程序那里。
“靳严！”身后传来方池的吼声。
靳严顿了一下，又准备继续走。
“你觉得程序会好过吗？”阴恻恻的。
靳严几乎是瞬间来到了方池面前，“你什么意思？”他的眼神闪过一抹凶狠，“方池，别动他。”
方池笑了，有几分自嘲，还有几分狠戾，他说：“不止我啊，难道……你不知道吗？你真的喜欢他？”
靳严强压下拽住方池衣领的冲动，眼睛充血。
可方池还在说，“今天你就留在这里，一晚上就行。”
靳严感到隐隐的不安，“我不会。”
“你今天待在了这里我就不会去找程序麻烦。”
靳严：“我自己会保护好他。”
方池：“会？可是伯母好像更喜欢我呢，已经准备下一份离婚协议了。”
靳严身体突然僵住，“离婚协议？”
“伯母不喜欢程序你不会不知道吧？”
靳严知道……可他以后会处理好。
“你是不是觉得你以后会处理好？”方池讽刺地笑了笑，“看来程序是真的一次都没将伯母与他见面的事情说出来。”
“什么？”
“说了伯母很讨厌他。”方池佯装思考，“其实我也挺佩服程序的，这样也能继续留在你身边，都被人赶了这么多次了。”
很多次？被赶？
靳严的心仿佛被用力抓着，赶了那么多次？几次？那离婚协议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吗？
他……有多少不知道。
“还有什么？”
“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蒙在鼓里？段乘他们怎么对程序的你不知道吗？”
“我已经和他们说明了。”
“是啊，是说明了，但是也要有人信，你又没有什么实质性举动。”
靳严用力握紧了双手，指甲都陷在了肉里。
他不能再等了，现在，现在他就要去见程序。

第109章 最后一次
‘靳严!”又是一声怒吼，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靳严不得已还是回了头，只见方池不知何时走到了桌子那边。
风吹过窗帘，月光泄进来，方池抵在脖子上的玻璃泛着亮眼的光。
“你干什么!疯了吗!”靳严冲过去。
方池攥着玻璃后退了一步，“靳严，如果我今天出了事……方家不会放过程序的。”
方池当然不会想死，只是巨大的落差让他羞恼，现在靳严的行为就是在告诉别人，告诉他们他方池不如程序！所以他现在只是想“不择手段”至少今天把靳严留下。
像他跟程序说的那样，他能留下靳严！
方池也看得出，程序并不信任靳严现在的感情，而自己已经给他看了照片，所以他决定了，就算现在靳严俨然要跟他说明，他今天也不会善罢甘休。
靳严则趁他愣神的功夫慢慢靠近方池，他的体格肯定能压制住方池，他要把玻璃夺下来。
“别过来！”方池突然回神，又警惕地退后。
靳严停下来，他没想到方池情绪会这么激动。
“我都说了，其实没什么，你只要今晚留下来就行。”方池看向靳严，“这样，一晚上，我们之间就可以两清。”
方池深深看了一眼靳严，“最后陪我一晚，我就不会去打搅你们。”
“今晚不行。”
“为什么不行？今晚是你的生日，我就是要你在这天留在这里。”方池又看到靳严犹豫的样子，将手中的玻璃离脖颈更近了些，“说话啊！”
他今天必须要让靳严留下，相较于什么感情，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无法接受靳严去喜欢程序。
所以他至少要找机会，今天就是机会，最好把程序赶走。
玻璃现在已经贴在了脖子上，好像马上就要钻进肉里，方池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更多的是气愤也有兴奋，他为自己比不过程序而气愤，也为知道靳严不会看着曾经的“朋友”就这么死去而兴奋，因为这样他就可以拿捏住靳严，至少是今晚，他就算是要离开也要给他们一个“惩罚。”
方池猜得对，靳严无法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 他就是这么一个在感情上优柔寡断的人，畏手畏脚，当时就是，自己都这么引导靳严了，他也不会一心扑上他，不然……自己也不会走了。
方池笑笑，你今天的优柔寡断又要给另一个人带来什么呢。
靳严在瞅准时机想要将玻璃夺下，可方池哪会看不出来。
“阿严，别再想起他的了，答应我不就好了，只是在这儿待一夜，我又不会让你做什么。”方池眨了眨眼睛，“对你们又不会有什么伤害。”
“非要今天？”
方池道：“已经说过了，因为今天是你生日。”他怕靳严想到其他。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沉闷而压抑，月光随风时隐时现。
方池脖子上还有玻璃，可程序或许就在等他。
许久的沉默过后是靳严的妥协。
他对不起程序。
方池的死与自己爽约程序，他做出了选择。
方池的脸掩在黑暗中，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来——目的达成了。
“你手机先借我。”靳严道。
方池没有动作，借手机？是给程序打电话吧。
怎么会借给他。
于是方池道：“今天只有你我。”
靳严眉头紧蹙。
可方池一步步走来：“是我死，还是去见程序？”
方池赌对了，现在他与靳严中间隔了三米远，房间里依旧没有灯，他坐在饭桌边的凳子上，而靳严在沙发上，他在兴奋，这样的兴奋赶走了困倦，他就是要与靳严这么耗一晚上。
方池嘴没闲着，他跟靳严讲他们的以前，可是那人根本不理会他。
玻璃已经放下了，可还在方池手里攥着。
可笑，方池想，这人还真怕自己死啊？手指划过玻璃，想到与程序所说，他想，就今天，拿这个。
他不要被程序比下去，至少要把那天说出来的话圆了。
两人都没有困意，方池的话总是没有回应，他便也不说了。
他想：没关系，总之今天是他胜了。
靳严只觉得内心苦痛，他又一次……
最后一次了，最后，以后他与方池便是两清，靳严，再不会管他的死活。
最后一次……往后他只欠程序。
可他又在祈祷，祈祷程序不会将这次放在心上，他……会吗？
靳严心里有答案，可他不敢想。

回去的路上，靳严握着方向盘的手细微地发着抖。
从方池那里出来时，方池给他听了一段录音，是靳母那天带方池一起去靳家时跟程序说的话。
当听到靳母那样说钟玲时靳严僵住了身体，只觉得一颗心都在下沉，而程序的反应也让他不安。
程序在气愤，他正在被驱赶，连钟玲也被……
靳严的手心出汗，只顾得将被摔碎的手机捡起走了。
他站在门口，头也不扭地告诉方池：“我们……两清，别再找程序。”
方池坐到了沙发上，一夜未睡的他眼下一片乌黑。他叹息一声，又笑了笑，“呵，以后当然不会。” 今天没让程序等到靳严就好了。
靳严的车是杨助理的，方池帮他联系了杨助理。
本来想借杨助理的手机给程序打去电话，可杨助理被程序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