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怎样？”傅敛知笑，又凑过去。
突然的，他唇上贴上一个柔软的东西，温热的，带着淡淡的香味。
傅敛知懵了一瞬，直到唇上传来一阵刺痛。
“在想什么？”顾云以捏了捏他的脸颊，“这个时候不专心。”
“你……”傅敛知慌慌张张的，脸色透着明显的红，“……怎么能偷袭呢？”
他的声音很弱，带着明显的慌乱，这样的他，显得愈发可爱。
“嗯……”顾云以不否认，“所以，我是坏人。”
“你……”傅敛知看着他，不太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顾云以侧脸，又在他唇上点了一下，“这次，不算偷袭了噢。”
他笑得很肆意，眸子里闪着不知名的光。
“你欺负人！”傅敛知愤愤的用拳头在他胸口砸了一下，“就知道欺负我，没经过我允许就乱来……”
顾云以伸手环住他的腰，脸颊在他脖颈间轻柔的蹭了蹭，“我的错。”
“那下次，我提前和你说？”
傅敛知：“……”
这话说的，他该怎么接？傅敛知试想了一下，要是顾云以真的提前和他说，那……
不行不行，傅敛知连忙甩甩头，不能想了！他的脸上一直在发热，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想什么呢？脸这么红？”顾云以敲了敲他的脑袋，语气暧昧。
“反正不是想你……”傅敛知抿着唇，僵直着身子勉强撇开脸。
顾云以呼吸间透出的热气蒸腾着他整张脸，弄的他浑身都是僵硬的。
“不是我？”顾云以笑着，挠了挠他的痒痒肉，“那你在想谁？”
“和我在一起，你还能想谁呢？”顾云以倒也不生气，只是扣着傅敛知的腰，不让他逃离，“小敛，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样可不太好。”
“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傅敛知脸色爆红，想要推开呀，但不是顾云以的对手，反倒因此被顾云以拉了一把，两人贴的更紧了。
“没有？”顾云以又啄了啄他的唇瓣，“那小敛之前的话，是在气我吗？”
完了，傅敛知脑子里一懵，他好像被顾云以带入了什么不可逆转的话题里。
要是承认了自己骗他，那就是对自己对想他想的脸红，但死要面子不肯承认这件事供认不讳。
但要是不承认，那顾云以刚才提的问题他又不能回答，而且好像，他刚才还把自己卖了……
“怎么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顾云以捏了捏他的鼻子，直觉手感很好。
“那小敛为什么要气我呢？”见傅敛知不说话，顾云接着道，“还是说，我们家小敛害羞了？”
傅敛知将头埋的更低了，“你一定要说出来？”
傅敛知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没脸见人了。
“说出来对你有什么好处？点到为止，懂不懂？”傅敛知抿唇，却也只敢小声嘀咕。
“好，我的错，那我让你欺负回来？”顾云以笑着，点了点自己的唇，“我保证不还手。”
“我才不要！”傅敛知摇头，坚决不上当，“还不是便宜了你。”
“怎么能这么说呢？”顾云以眨着眸子，“我可以真心实意的，而且，你也不吃亏呀？”
傅敛知扭头，趁顾云以不注意，一把推开他，自己后退几步，和他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我才不要！哼！”
傅敛知转过脸去。
房间里顿时沉默下来，顾云以也没再找话题，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顾云以摸了摸鼻子，没想到现在傅敛知还挺敏感，早知道就不逗他了，把人惹生气了，最后受苦的还是自己。
就在顾云以怀疑，今晚是不是要打地铺了的时候，傅敛知却突然转过脸，朝他这个方向看过来。
顾云以发现，傅敛知的脸上好像带着些许犹豫和纠结，“那个……”
“我不是不想和你亲近，就是……”
推开顾云以后，其实傅敛知就有些后悔了，但他又不想表现的太明显，要是这样就先得他太那啥了。
“我只是还不太习惯，那个，我不是讨厌你……”
啊，好像却说越乱了……
傅敛知苦着脸，指尖勾结在一起，他烦躁的闭了闭眼睛，第一次觉得自己居然是这么难以组织语言。
“那个，总之你别往心里去，我不是故意的。”傅敛知闭了闭眼睛，算了，就这样吧，他也什么说不出什么了。
比起他有些自暴自弃的心理，顾云以心中，无疑是震惊的。
任他想过多种局面，都没有傅敛知主动和他道歉这种情况。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良久，傅敛知悄悄抬头看他。
“不行。”这次，顾云以回答的很快。
“为什么？”脱口而出，却骤然发现不对，傅敛知连忙改口，“我是说，那我该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傅敛知抿了抿唇，眨巴着的眼睫像只扑闪的蝴蝶。
“嗯……”顾云以用手托着下巴，“我要你……”
顾云以特意拖长了尾音，听得傅敛知一阵紧张，“今晚陪我一起休息。”
“真的只是正常的休息，我没别的想法。”末了，怕傅敛知误会，顾云以又加了一句，“只有这一个办法可以让我高兴。”
“放心，我不会勉强你的，今天……是个意外。”
“好，我答应。”
“你不许拒绝，不然，我可就生……”顾云以早已做好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却是这么容易，“你答应了？”
他还想了一堆，要是傅敛知不同意，他该怎么说服傅敛知的话呢，现在，倒是派不上用武之地了。
“嗯，这有什么？”看着顾云以惊讶的模样，傅敛知反倒是很好奇，“不是你订的，四个房间？”
“我当时没拒绝，现在也不会。”然后，傅敛知慌乱的又道，“我可不是那种意思，我只是说，和你待在一起，我没意见，仅此而已。”
“嗯，我知道。”顾云以没拆穿他拙劣的谎话，顺着傅敛知的意思继续道，“那，多谢小敛大人收留？”
傅敛知一阵肉麻，“你还是正常点，我比较喜欢正常的你。”
顾云以笑。
他们这边算是其乐融融，小情侣间耍着小心思，但余箫那边，却是有些不太好过。
“小齐，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吗？”余箫可怜巴巴的守在齐梓妗门前。
“不用，我说了，我自己可以。”
房间里传出齐梓妗的的声音。
余箫心想，他还真的是会给自己找事，之前那么欺负人家，现在好了，全报复在自己身上了。
“我突然还怀念之前你总喜欢贴着我的日子啊……”余箫苦笑道，“可是现在，那都成了奢望。”
“小齐，我是真的……没机会了吗？”说出这话时，余箫的神色明显的落寞，只是里面的隔着一层门板，看不见。
第七十八章 你的关心，我收下了
这次，齐梓妗沉默了很久，就在余箫心灰意冷，以为自己今天是得不到答案时，齐梓妗的声音突然响起。
“要是再不走，就成真的了。”齐梓妗背靠着大门，也不清楚余箫听到了没有。
“像个傻子似的，守在门口，你不要面子，我还要的。”
闻言，余箫心脏骤然一跳，明白了什么。
“好，你别生气，我这就走，你别生气，啊……”
他的心里，说不出来的高兴，像吃了蜜一样甜。
齐梓妗既然这般说，那就是对自己还有一点情谊在的，余箫的愿望其实很简单，只要齐梓妗有一点点的，哪怕真的是一点点的还喜欢他，就足够了。
没想到，这次，居然得到了这样一个惊喜，实在是太让人意外。
“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我就早你隔壁，有事叫一声就好。”
余箫说完，又等了一会儿，仔细听了听，没等到齐梓妗的回应。
但他也不难过，齐梓妗之前的态度软化，已经是一个很好的迹象了。
余箫愉悦的哼着小曲，一路回了自己院子。
门后，齐梓妗还保持着之前那个靠着门板的姿势，没有变化，一直到门外的声响彻底消失，他才回过神来，直起身子，走到床边。
现在还不算很晚，天上泛着漂亮的橘红色，齐梓妗抬头，欣赏了一会，复而又垂下脑袋。
大概是因为这几天余箫一直在他眼前晃荡，齐梓妗只要一放松精神，满脑子就都是那个咋咋乎乎的身影。
“真是疯了……”齐梓妗自嘲一笑。
他对余箫的执念，还不是一般的强。
明明当初都已经放弃了，他累了，不想爱了，却就在他放弃之后，余箫找上门来了。
他学着自己之前黏着他的模样，反过来黏着他。
只是，余箫表达的，比他更为强烈，他先前也不过是因为顾云以的命令，才会守着这个喜欢制造麻烦的家伙。
后来，才被他慢慢吸引，顾云以的命令，给他了充足的，留在余箫身边的理由。
可余箫不一样，他没有被任何人命令，只是跟随自己心愿单，跟着他。
齐梓妗表示，虽然心里很痛，但见到余箫的时候，他居然还是会感到心情舒畅。
大概他是真的无可救药了。
曾经，很多时候，齐梓妗都在怀疑余箫是不是仅仅只是觉得新奇才会这般。
所以，齐梓妗一直和他僵持着，他不想承认自己对余箫还念着旧情，不想在被伤害。
可这一次，齐梓妗好像不得不承认，余箫好像是认真的。
不是像以前那般不着调，显得居然还有几分可怜。
齐梓妗承认，自己这是被余箫蛊到了。
他答应了余箫，也算是给了自己这长久的情感一个交代。
“余箫，希望这次，你不会让我失望。”齐梓妗闭着眼，捂上眼睛，“不会有下次了。”
他的感情也是有限的，他已经经受不起下一次的伤害。
另一边，山匪一路跑回大本营，期间慌慌忙忙的撞到不少人，那些人先是气愤，又来一看那人的脸，再多的气都只能往肚子里咽。
不仅不能生气，还得装出一副巴结讨好的模样。
那人没心情去管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他现在只有一个目的，去见他的军师。
“怎么这么着急？”见人慌慌张张跑来，李漠眉心一蹙，给他倒了一杯茶。
没错，他现在，还是自由身。
毕竟还是皇子，又是曾经备受宠爱的，皇帝也只是嘴上说说，罚了他的俸禄，去了他的权利，但基本的人身自有没有限制。
也就是说，目前他是处于一个无权无势，但生活滋润的情况下。
这一点，没外人知道，他皇子宫的人已经被他遣散了，只留下几个心腹。
这里最靠近皇城，又是山区，很适合他卷土重来。
或者说，适合他谋划。
李漠对那个位子，有非同一般的惦念，他不会轻易放弃。
至于该怎么回去，李漠还没策划好，但他要将这里作为他的秘密基地，是他东山再起的摇篮。
这件事，绝不能被任何人打扰！
“军师大人，不好了，温泉客栈那边，来了一群奇怪的人，他们身法还好，我带去的那些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土匪大高个选择先行告状，“您说过，要是在山里见到什么可疑的人，都要来向您报告。”
“嗯。”李漠点头，“他们什么模样？”
李漠抿了抿唇，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看着年纪不算大，和您差不多，高个子，挺瘦的，对了，他们是五个人，其中两个表现还挺亲密。”
大高个虽然人不靠谱，但胜过记忆力很好，只要见过的人，就不容易忘记。
闻言，李漠的心情更是不美妙了，一种可怕的想法出现在他脑海里。
“是这些人吗？”李漠从袖口中取出一张画像，上面是傅敛知和顾云以，看笔触，大概是李漠自己画下，显得很稚嫩。
“对，就是他们。”大高个很意外，“军师大人，您认识他们？”
“他们是我们最棘手的敌人。”李漠眼神一凛，“安排他们，小心撤退，不要被那些人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可不是什么善茬，是皇帝那边的。”
而言，大高个瞬间脸色就不好看起来。
“是。”他领了李漠的命令，没再说什么，见李漠没什么要嘱咐的了，大高个很有眼色的退出去，顺带帮他带上了门。
“老大，军师大人怎么说？”
他才一出来，一群小弟就围了上来。
“军师大人说，这群人很有背景，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什么？！！！”
小弟们惊呆了，“那我们可快点回去，那他们解决了，不然，我们……”
“闭嘴！”大高个一吼，周围瞬间就安静下来，“军师说了，让我们不要打草惊蛇，把兄弟们撤回来，避免出现什么来不及防备的意外。”
“可是，老大，我们……”
大高个冷冷的撇了他一眼，“这是军师大人的命令，你这是在质疑他吗？”
这些人，可以说他们敢和大高个这么说话，但面对李漠，那就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房间里，李漠冷眼看着手里捏着的那张画像，心里却远远不像想象中这么平静。
“傅敛知、顾云以又是你们！”李漠气的咬牙切齿，之前就是他们，害得他的计划泡汤，现在他好不容易有了新的机会，这两人却又找上来了。
又想坏他的好事！李漠冷漠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感情。
手里紧捏的那张纸上，傅敛知和顾云以的面容因为纸张的褶皱，显得扭曲起来。
之前，他得到消息，傅敛知失踪了，这才导致顾云以的性情变得喜怒无常，旁人不敢轻易靠近。
曾经，他也想过，要找到傅敛知，一次来制约顾云以，让他为自己所用，但显然是，没有任何消息，傅敛知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就连他都怀疑，傅敛知是不是用他那神奇的易容术改变了相貌，留在顾云以身侧辅助他。
但顾云以的表现，也不像是作假，后来，他来了这里养精蓄锐，也就没再关注过顾云以那边的事。
没想到，傅敛知居然回来了，什么时候事情，他怎么没有一点消息？
虽然他在深山里，但皇城里也有他不少耳目，这个消息，理应会让整个皇城震动毕竟傅敛知是唯一一个，可以左右顾云以情绪的人。
但，他没有得到一点消息。
两个可能，第一，他在皇城里留下的势力被人连根拔起了，第二种可能，傅敛知回来的事处于保密状态，谁也不知道，顾云以也没带他在公众面前露面。
这才导致，他没有一点消息。
李漠更愿意相信是第二个，他的那些势力，都在皇城潜伏了好久，没理由一下子毫无预兆的被清理干净。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
所以，为什么呢？为什么顾云以要把傅敛知的消息，封的严严实实的？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李漠也不算是有一点了解傅敛知，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人，为什么顾云以会作出这样的决定？
为了保护傅敛知？
李漠想了想，这个确实是目前最可能的原因。
看来，外界传言，傅敛知和他养子有私情这件事，果然是真的。
这么明显的事，曾经他居然还怀疑过这件事的可能性。
“阿嚏！”傅敛知猛的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奇怪的揉了揉鼻子。
“怎么了？着凉了？”顾云以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用手心贴了贴傅敛知的额头。
“体温正常。”顾云以皱了皱眉，“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可能就是鼻子有些痒，你不要这么紧张，我又不是瓷娃娃，没那么娇弱。”
顾云以敲了敲他的脑门，笑道：“这不是担心你吗？”
“嗯。”傅敛知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那你的这份关心，我收下了。”
“现在他们还是没有动静？”傅敛知问。
距离那些土匪来闹事，已经过去一天，按常理来说，早该来人找回场子了，可现在，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查到。”顾云以摇头，“但不能掉以轻心，这可能说明，对方已经大概摸清了我们的身份。”
“或者，打一个更不恰当的猜测，他们也许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正在想着，怎么把我们一网打尽。”
傅敛知抿唇，走了两步，见顾云以脸色不太好，将手搭在他的肩上，轻轻拍了拍，“为什么这么肯定一定是坏消息？”
“这里在皇城边，天子脚下，能在这里拥有一番势力，难如登天，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被皇城察觉。”
顾云以神色凝重，“这只能说明两点。”
“要么，是那些人太多自大，觉得皇帝没这个本事抓到他们。”
顿了顿，顾云以又道：“要么，就是他们的存在，其实皇帝是知道的，甚至任由它成长。”
闻言，傅敛知愣住了，“为什么？皇帝怎么可能会允许这种威胁自己的势力存在？”
皇帝又不是傻子，而且各个都精明的很，尤其是猜忌心重，傅敛知很难相信，居然会有统治者放任这样的势力发展。
“这大概也是，他为什么选择在天子脚下发展的原因。”
顾云以摸了摸他的脑袋，又把他扣进怀里，“毕竟，只有把重要的东西，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安心，你说是吗，小敛？”
顾云以的怀抱很烫，傅敛知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什么嘛，不是在说他们的事？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顾云以一笑，既没有解释，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先回去，等明天看看。”
傅敛知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顾云以拽着，回了客栈。
这是他们第一次出来，傅敛知本以为顾云以是知道了什么线索，没想到，真的只是仅仅拉他出来看看。
“什么时候能泡温泉啊？”
回去的路上，傅敛知不由嘀咕。
当初出来玩，就是冲着这里的温泉来的，傅敛知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去过温泉，这次，终于好風不容易可以体验一把，没想到，却是这样的局面。
他的计划，全部泡汤了。
“你想去？”顾云以顿住步子，回头看他。
“当然想。”傅敛知回答的理所当然，“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回来这里？”
“说的也是。”顾云以一笑，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胳膊，“等事情接受，一定让你泡个够。”
“你说的，可不能反悔。”
傅敛知拽着他，冲他伸出一只小指，“拉勾。”
“拉勾。”顾云以笑着，搭上他的手指。
“哎，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见他们回来，余箫一个箭步冲上来。
看脸色，竟是有些紧张。
“出什么事了？”顾云以拉着傅敛知上前。
余箫神秘兮兮一笑，“我们发现了一点东西。”
“这个东西，我保证，你会很感兴趣。”
房间门突然被人打开，齐梓妗眉眼一动，站起身来。
“将军。”
顾云以冲他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看这个。”余箫将一份纸张模样的东西递给他，“这是我们今天在附近的一处废墟找到的。”
至于为什么去那个废墟，主要是它实在是太显眼，在这么一出“繁华”的地方，那样一个像垃圾场一般的地方，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这里是曾经那些人的联络点，东西还没清理干净，被我们捡漏了。”余箫笑着，将纸张拍在顾云以肩头。
顾云以撇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将纸接过来。
这是一份被烧过的用来联络的密信，只是走的人可能很匆忙，没来得及检查密信是否被完全销毁。
“落款是……”顾云以眸色一暗，“五年前。”
“五年前？又是五年前？”傅敛知疑惑，五年前五年前，他“死后”发生了太多事情。
“这个时间点，差不多就是我们击败西域国军的时候。”余箫嘴角擒着一抹笑意，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
“这东西，就是那时候他们离开前匆忙被销毁的，甚至之后，他们也没会来看过一眼，也不知道是自信，还是无所畏惧。”
“暴露……顾……即刻……”
顾云以看着上面仅剩的几个勉强能辨认出来的字，一时间没什么头绪。
“这个顾字，指的是你？”傅敛知看着上面的字，又扭过头去看顾云以，也皱起了眉头。
“也许。”余箫点头，冲傅敛知扬了扬下巴，“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觉得有价值，不然，我也不会把它捡回来。”
“这些人会和顾云以有关系吗？”傅敛知摸了摸下巴，微微有些不安。
他知道，想要顾云以命的又敢付出行动的人不多，但也绝对不算少，这五年，他过得不算轻松，要不是后来李漠彻底失势，他想，顾云以现在也许连和他见面的可能都没有。
因为李怡萱说过，怕他被人利用，在顾云以彻底扫清一切障碍之前，是不会允许两人见面的。
这一点，傅敛知很清楚，李怡萱无疑是一个好姐姐，她会为顾云以打点好一切，从之前的相处就可以看出来，李怡萱很在乎她这个弟弟。
傅敛知在西域时，听到李怡萱说的话，也大多是关于顾云以的，可以说，这位姐姐宠弟弟到了一个很夸张的地步。
要不是知道李怡萱喜欢的不是顾云以这个类型的，傅敛知还真会以为，顾云以和李怡萱之间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我觉得很有可能。”余箫很是赞同傅敛知的话，他指了指顾云以道，“这个人，绝对和你认识，而且，他甚至还想要你的命。”
“这一点，你不说我也知道。”顾云以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暴露……”
比起其他人关心那个“顾”字，齐梓妗的注意力反倒在另外两个字上，“暴露是指什么？”
隐隐约约间，齐梓妗觉得，这两个字蕴含的意思可能并不简单。
“这很简单啊，肯定是他们针对老大的计策失败了，被老大察觉并解决了呗。”余箫耸了耸肩，“老大这么厉害，他们栽在老大手里不亏。”
顾云以：“……”
“那写密信的这些人会和现在控制这里的人有关吗？”傅敛知更在乎的，是这个问题。
如果那写密信的人是想对顾云以不利，那倘若他们现在寻找的幕后之人与他有关，那顾云以就危险了。
傅敛知不想看见他再次以身犯险。
“有这个可能。”余箫点头，“而且，就算不是他们，这个温泉山庄，也绝对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顾云以摸了摸下巴，“朝中想要我命的人不少，但大多都是武官，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这些手段，不像是那些糙汉子能想到的。”
“所以，你是不是已经有所怀疑了？”余箫很了解他这个老大，顾云以说出这样的话，定然是对幕后之人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只是猜测而已，而且，这个人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顾云以摇了摇头，神情莫测。
“符合这些条件，又有这个能力的，我只能想到一个人。”
沉默了许久的齐梓妗给出了一个猜测，他一开口，三双眼睛齐刷刷望过来，“李漠。”
空气沉默了三秒，三秒后，余箫率先打破了沉寂。
“不可能啊，李漠不是被皇帝终身监禁了吗？”对于齐梓妗的猜测，余箫很是意外，“李漠这次犯下的罪名可不小，直接威胁到国家存亡啊，皇帝怎么可能还对他留手？”
要是说因为一点无关痛痒的小事，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这次，李漠怎么都不该逃掉啊。
“只是个猜测而已。”齐梓妗抿了抿唇，后退一步，靠在了墙壁上。
他的眼睛，通过半开的窗户望向下方。
“也许，皇帝就是那么偏心呢？”他嘀咕了一句，“皇帝本来就宠溺他，又有贵妃给他求情，李漠恢复自由也是很大可能的事情。”
余箫想去碰齐梓妗的手指突然一顿，冥冥之中，他总有种齐梓妗好像经历过类似事件的错觉。
齐梓妗现在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漠然，一点都不想他。
傅敛知拉了拉顾云以的袖口，趁着余箫的注意力全在齐梓妗身上，悄声问了一句：“你觉得呢？也是李漠吗？”
齐梓妗的猜测，傅敛知持百分之九十的认可度。
毕竟，李漠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也就是俗称的主角，这样的人，都还有主角光环的，没有那么容易被解决。
如果是李漠，那傅敛知相信，他可能真的一点事都没有，而且这五年来，一直还谋划着篡权的事。
“我同意齐梓妗的说法。”顾云以紧紧蹙着眉头。
“没想到，他真的还没死心。”
顾云以比傅敛知更清楚皇帝的偏心程度，他甚至敢说，要不是李漠最后作死去害他，被冠上了叛国的名头，太子之位，一定会是他的。
第八十章 生气了
甚至皇帝要是再做绝一点，给李漠找个替罪羊，说李漠是被他蛊惑的，给他脱身。
可顾云以的证据实在是太充足，皇帝没有辩驳的机会，更没有保全李漠的可能。
李漠后来被皇帝软禁，是皇帝最后能给李漠的自由了。
“不是，这先帝到底再想什么啊……”余箫无语了，他一掌拍在桌上，义愤填膺，“这李漠已经无可救药了，为什么还要护着他？”
“他是……”余箫想骂，淡话到了嘴边，却又不敢说了。
齐梓妗一个眼刀过去，“隔墙有耳，这么大声音说皇家的事，你胆子还真是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