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命！”红英猝不及防，喊救命都卡壳了一下。
乌云赶紧把红英救下来，本来还以为得安慰一下，严重的说不定得做一下心理疏导，但不用。
两只自称最强的白毛很快就放弃了床铺，钻进西瓜箱子里，在里面你一喵我一哇的。
乌云听了一耳朵，内容十分惊悚。
红英：“白姐以前这么干过？”
大白：“嗯。街面上不长眼的多了去了。”
红英：“白姐白姐，跟我具体唠唠。”
大白：“在外面流浪，危险很多的。同类倒是还好，主要是狗和人。人能躲，别傻乎乎人家给点吃的，就跟着人跑，谁知道都是些什么人。想要跟人跑，也得经过严格考察。狗就要危险多了，散养的，流浪的。”
别说红英了，乌云听得都惊讶：“白姐，你手头还有狗命？”
大白的声音波澜不惊：“这有什么稀奇的？街头的资源就这么多，狗还把我们当食物。我只是想活下来。我一个打不过，多叫几只就行。等打出名声来，别的狗也不敢招惹我们了。不过也别看见一只狗一只猫就打，自身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现在我受了伤有小乌，以前可没有。”
顿了顿，大白的语气有点复杂，“有些家猫家狗，生了病主人不给治，直接扔了。运气好，活下来，就变成流浪猫狗。运气不好的……”
这个话题有点沉重，但红英无法体会：“我能自己活着，只要把翅膀还给我！我不需要主人！”
乌云听它这么一说，想到抢先一步遗弃主人的边牧贝贝，把它的事情跟它们说了一下：“有没有兴趣？等有空我带你们去看看贝贝？”
反正就在隔壁市，离得不远，直航的话可以当天来回。
红英非常感兴趣：“好啊好啊！”
“那你别拔毛了，长好翅膀，我带你飞过去。”
三个人（？）聊了好一会儿，大白困了：“睡觉。”
乌云看着它们是不打算跟自己抢床了，难得一个人睡在床上，有点恍如隔世。
上次他字面意义上的一个“人”睡觉，还是上次。
昨天晚上睡得早，今天一早起来精神饱满，如果不是被追逐的大白踩着胸口叫醒的就更好了。
他懒得拿纸箱什么的了，穿鞋的时候红英直接扑腾到他肩头，大白已经站在走廊上等着了。
大白看到熟悉的邻居们经过，只是让开一点，并没有害怕逃跑乱窜。
邻居们看到大白，也知道不要凑近摸摸，只是笑眯眯地打招呼：“大白早啊。”
大白：“……喵？”干嘛？
人类只要听到小动物的回应，就觉得语言系统对接成功，搓搓手高兴地问：“大白大白，要是我今天考试能顺利通过，你就喵一声。”
大白：“喵。”走啊，还不去上班？
邻居得到了猫猫神的赐福，高兴地走了。
乌云这才知道原来今天公司考核。
考核的事情感觉已经听了一两个礼拜了，没想到今天才开始考。
也对，考试总要给人临阵磨枪的时间。
他这个不参与考核的，还是提都不要提，免得遭到羡慕嫉妒恨。
乌云带着点心虚，早饭都不敢在食堂里吃，打包了带去办公室，感觉一整天下来都气氛凝重，格外安静。
不对啊。
在颜昊家蹭完晚饭后，乌云带着猫和鹦鹉离开，突然狐疑地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看不到的别墅。
员工考核，员工紧张安静是应该的。
颜昊一个老板，那么安静干什么？
不对劲。
很不对劲！
等会儿过来探探。
颜昊其实站在门口呢。
隔壁许建木牵着坦克小跑经过，招呼了他一声：“小颜，在等人吗？”
颜昊回神：“没有。你遛狗啊？”
“对，那我先走了。”许建木看颜昊没有交流的意思，带着坦克跑走了，低头对坦克说道，“阴险的人类肯定是在想些阴谋诡计呢。”
坦克习惯性地在主人说完话看过来的时候回应：“汪！”主打一个热情洋溢。
颜昊慢吞吞走回去，想到这两天做梦总是梦见小八哥变成乌云，要不就是乌云变成小八哥，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同性恋，不是福瑞控！
高慧娟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都给整不明白了，小声问施超：“小颜怎么了？总不会是还离不开奶奶吧？”
老太太今天早上回去了，颜昊就开始心情不好了。
施超品出点意思，小声说道：“晚点再跟你说。”
等两人把家里的事情全都打理干净，回房躺到床上，施超才对老婆小声说道：“我觉得是小颜开窍了。”
他们虽然不能在外面说雇主家的事情，但不妨碍夫妻俩私底下八卦：“谁？好看吗？是不是小恺妈妈介绍的？”
她就说小恺妈妈回国之后，小恺过来的次数就少了，来的时候没少抱怨相亲、酒会之类的话题。
颜昊虽然不说，但表兄弟俩跟亲兄弟似的。甄元恺有的，颜昊肯定少不了。
施超奇怪地反问：“你怎么不想是单位员工呢？”
高慧娟一边刷手机，一边说道：“不可能。小颜自己公司的那些跟过来的人，你也说了是他在国外创业的时候就在的，得有好几年了吧？要是有事情，孩子说不定都上幼儿园了。现在农家乐上班的那些……年轻小姑娘有几个？有小姑娘吗？”
“那还是有几个的。”施超仔细想了想，发现在农家乐工作的员工那么多，但未婚适龄女性确实没几个。有几个条件不错的，不是早就已经有了谈婚论嫁的对象，就是追求者众多。
而且这个条件不错，得看跟谁比。
要是跟颜昊的条件比，那真的差得远。
“不对。结婚又不是招聘，说不定小颜就看对眼了呢？”施超看高慧娟抓着手机不放，凑过脑袋，“你看什么呢？”
“小乌跟我说的小说，感觉挺有意思的。我找出来，明天干活的时候听。”打理这么大一栋房子的里里外外，工作量极大，高慧娟一天下来已经很累了，懒得再跟施超绕弯子，“你就直说吧，说完早点睡。”
施超还真有点不太好说，看老婆眼神不善，才支支吾吾地开口：“你有没有觉得，小颜对小乌有点……有点那啥意思？”
高慧娟划手机的动作停顿了三秒，不敢置信地扭头去看施超：“小乌？”
施超点点头。
高慧娟手机都拿不住了：“小乌是男的啊！”
“是啊。不过你看小颜，平时对小乌的态度是不是和对别人都不一样？”
高慧娟还是觉得不太对：“不是小颜和小乌特别合得来？现在小兄弟之间不都这样？”
“小颜对小恺这个表兄弟可不这样。”施超觉得自己观察到的就是真相，“你看小颜会特意让你做小乌爱吃的菜。”
“也不算吧。小乌爱吃的东西和小八哥差不多，就是小八哥吃得少。”
“那小颜这么来来回回给小乌送了多少东西？没听过老板给员工送东西的。”
高慧娟被施超说的话差点给整失眠了，不过她工作辛苦，沾枕即睡，等第二天晚上遇到乌云的时候，她才把乌云拉到厨房小声嘱咐：“小乌啊，阿姨跟你说个事。”
乌云有点奇怪：“您说。”酸奶不给做了吗？
高慧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是很喜欢乌云的，但毕竟不是亲妈，也不是亲戚，有些话不好摆出长辈的姿态来理所当然的说。
“有可能是我乱想啊，说了你别生气。”
“没事，您直说就是了。”乌云有些好奇。
平时高阿姨基本就在家工作。像是买菜买日用品之类的家政工作，她也很少做。
住在这里，菜基本是农场每天一早送过来。日用品是施超去采买。
这就造成高阿姨平时生活环境比较闭塞。
虽说有邻居，但这邻居之间距离，只要愿意，一个月不见人都可以。
高阿姨连听到闲话都不太可能，别说是传闲话了。
高慧娟说：“小伙子出来打工，就认真工作。别去想一些别的事情。工作要是受到挫折，只要自己能力没问题，肯定能找到别的工作，千万别认死了一个地方。”
有钱人玩得可花了。
她当家政这么多年，见到的多了。
一些刚出社会的小年轻，最容易受骗上当，被几句口花花就待在坑里面不愿意出来。
乌云点点头，有些困惑，把高阿姨话里面的意思琢磨了一遍。难道他要被炒鱿鱼了？
颜昊看乌云去了厨房不出来，就走过来，找个借口：“小乌，帮我拿个酸奶。”
乌云没多想，顺手帮他从冰箱里拿了个一杯酸奶递过去，还拿了个勺子。
颜昊觉得这一幕和梦中的情节重叠了起来。
梦里，小八哥被关在了冰箱里，然后冰箱门推开，是一只手。
乌云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要疯，他真不是福瑞控！

刚过七点呢，这么早睡？
大乌鸦在主卧阳台上，隔着落地窗探头探脑，窗帘都不拉，不会是生病了吧？
乌云就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打开鸟门进去，再通过两人房间之间打的洞口，跟玩地道战一样，小心落在床尾凳上，再蹦跶过去，免得翅膀风刮到亮晶晶。
颜昊其实没睡着，整个人确实不太精神，感觉身边有什么东西，下意识睁开眼睛就看到心心念念的小八哥，抬手就把小八哥抱住了，靠坐在床头，往上面一抛：“给我变！”
菜鸟还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情况，被怎么扔起来的，就怎么掉下来，跟个秤砣一样，翅膀都不带拍一下的。
然后又被抱着举高高。
“啊？”
颜昊把小八哥放到床上，埋胸，贴贴，从枕头边拿手机给他看视频：“你看这个。”
视频里，主播小哥把自家猫猫往上一抛，然后一个漂亮的猫娘掉了下来。
颜昊问小八哥：“你会吗？”
小八哥歪头看看颜昊：这个我还真会，你敢接吗？不怕压死你。
“小八哥不会变啊？”颜昊把小八哥扒拉过来，抱起来举高高，放下来埋胸贴贴，又往上轻轻一抛，“飞咯！”
乌云：这还没我扑腾两下高呢。
他很淡定地让颜昊把自己接住，幼稚不幼稚？
切，他又不是三岁小屁孩，怎么会因为飞飞被逗乐？
他转头看看颜昊，动了动腿，淡定指挥：“再来一次。”
“哈哈！”
“飞！”
“小飞棍来喏~”
颜昊额头冒汗，把小八哥抱着亲了亲，没再抛起来，嘿嘿笑了两声：“小八哥……”
乌云秒懂，这是要说少男心事了。
他已经给动物做心理咨询了，也不差给人类做一下心理咨询，最近上班的时候没少摸鱼……咳，没少精进业务。
鸦鸦钻进被窝，侧身对着颜昊，盖好被子，熟练地准备听睡前小故事。
结果颜昊含糊不清地嘀咕了没两声就没了。
他奇怪地往前蹭了一点。
怎么回事？待机了？
他用脑门碰了一下颜昊的，隔着头毛感觉不出来，但能感觉到颜昊现在的情况不太对劲。
家庭兽医也算是家庭医生吧？
他从被窝里钻出来，又经过一番地道战一样的复杂路径，到外面找到正在检查狗窝施工进度的施超。
狗窝整体已经搭建完毕，整体水泥浇筑，两间平房，一间卧室一间卫生间。房子边上有楼梯能上去。把露台当做客厅的话，算是一室一厅一卫。
“从这边用小篱笆圈起来，弄个小院子。”施超比划，“还可以种棵喇叭花。”
高慧娟反对：“有什么好瞎折腾的？不到三天就能被甄英俊拆了。”
施超看到飞扑过来的小八哥，黯淡的光线下，直觉抬手一挡，然后就感觉到胳膊上一沉，下意识想，原来平时小颜被小八哥站在胳膊上是这个感觉吗？
还挺沉的。
平时那么多好东西没白吃。
“小八哥……”
乌云不等他说完，就用翅膀指着颜昊的房间：“小颜生病。”
施超一听，都顾不上稳住乌云，直接就往楼上跑。
高慧娟也跟在后面。
平时颜昊吃过晚饭之后，会稍微活动一下，然后回到楼上，之后就中间下楼喝个水什么的。
要是小八哥来的话，颜昊会带小八哥吃个点心，然后一般会早一点睡。
要是小八哥不来的话，颜昊最近晚上不到十点也睡了。
一般颜昊在楼上的时候，他们不会上去打扰，还真不知道他的状况。
施超直接上楼敲门：“小颜？小颜你还好吗？”
房间里没有任何回音。
乌云直接去自己房间，过去把颜昊一翅膀扇醒。
“啊。”颜昊只是生病，又不是死了，一下就醒了过来，皱着眉头看着气势汹汹的小八哥，委屈巴巴，“你干嘛打我？”
然后他听到敲门声，下床的时候感觉浑身酸痛，才觉得自己应该是生病了。
施超看他打开门，略微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叫了家庭医生过来一番折腾。
乌云站在床头上，居高临下。
家庭医生给颜昊做了一些检查。
他略微有些稀奇地看着站在床头上的巨大乌鸦，心里面嘀咕，有钱人家怪癖多，没事竟然在床头摆乌鸦，也不嫌晦气。
不过这个摆件还挺稳当的，这么扣在床头上，真的不会掉下来吗？
然后他就见乌鸦歪了一下头，漆黑的眼睛一下就对准了他，顿时心里面一慌，差点把针给扎歪了。
活的？！
乌鸦等他把针扎完，张嘴：“你看什么？”
“嚯！”家庭医生被冷不丁的一句，吓得腿一软，直接扶墙，“你们家乌鸦还会说话？”
跟在身边的施超赶紧拉了他一把，动作很流畅地直接把人拉出了房门，担心这位的大嗓门影响颜昊休息。
把房门轻轻关上，施超才露出有礼貌的笑容，轻声说道：“那是小颜养的，比较聪明。一般人家养八哥，乌鸦确实少见了点。”
家庭医生才三十出头，被安排在客房休息。他得等两个小时，一会儿给颜昊拔针，回头再检查一下身体状况，看需不需要再做进一步的治疗。
颜昊的一只手吊着水不能动，对头顶的小八哥招招手：“过来，我抱抱。”
乌云觉得，他这样子有点像是生病的小孩儿想要玩具熊。
他是玩具熊吗？当然不是。
所以乌云果断拒绝：“不。”
“我生病了，你都不安慰我。”
小八哥俯身看了看，又站直：“会传染的。”
“没良心。”他只是个普通小感冒而已。想想确实不太好，颜昊嘀咕了一句没坚持，可能是小八哥在身边，他竟然没感觉有多不舒服，很快就睡着了。
颜昊的状况是真的不严重，等水挂完，烧就退了，甚至觉得自己能够精神到通宵工作。
不过家庭医生没走，他会在这里住一晚，免得颜昊的病情有反复。
颜昊发烧的时候有些出汗，高慧娟和施超一起给他换掉床上用品：“怎么会发烧呢？是早上跑步的时候感冒了？”
颜昊在边上含糊地应了一声：“大概吧。”
这几天做梦做得有点凶，睁眼闭眼的小八哥乌云、乌云小八哥的，搞得他火气有点旺，加上天气又热，他这几天其实天天洗冷水澡来着，会感冒发烧其实不意外，就是丢人。
高慧娟就小声念叨：“我们郊区温度低，早晚还是有点凉的。你跑步别沿着河跑。河边风凉。”
“嗯。”颜昊乖乖答应，等高慧娟和施超出去，就去洗澡了，还把乌云一起带了进去。
乌云一脸莫名其妙。病号还想给他洗澡？
颜昊还真的给乌云洗澡了。
他自己泡在浴缸里，顺手就把站在水龙头上的小八哥薅到了水里，还笑：“来，哥哥教你游泳。”
乌云猝不及防，小短腿蹬不到底，让他有些慌。
颜昊被他踩在胸口的时候，下意识紧张了一下，结果被鸟爪子一划，竟然不疼，看着踩在自己胸口的大爪子，摸了摸爪子尖，修剪得非常圆润光滑：“谁给你剪的指甲？”
海王小八哥，果然在外面还有别的人！
小八哥略感惊慌地趴在颜昊胸口：“啊！差点淹死！”
平时他自己泡澡的话，水就到他毛裤的位置，他大半个身体是在水面上的，需要摊平才能浸泡在水里。
颜昊摸摸小八哥：“抱抱，不怕不怕。”然后继续抓着他的爪子，“谁给你剪的？”
乌云实话实说：“爸爸剪的。”
颜昊一听，顿时觉得自己泡的不是水，而是醋：“你叫别人爸爸，叫我小颜？连声哥哥都懒得叫。”
切，不信就算了。
乌云不想搭理他，但现在爪子还在人手里，横眉冷对：“哥哥。”过分，就比他大个那么两三岁的，凭什么让他叫哥哥？
颜昊突然想到另外一种可能：“你是不是管小乌叫爸爸？”
“没有啊。”他干嘛管自己叫爸爸？
颜昊想到小八哥明显是有人养的，突然有点好奇：“那你爸爸呢？”
爸爸应该是指主人吧？
很多宠物主人都会管自己叫XX爸爸，XX妈妈。
“爸爸在老家。”
颜昊一听，顿时就脑补开了。
这个老家，不会是去世了吧？
这么一想，他顿时觉得一切都合理了起来。
小八哥明显是有人养的，但没有脚环。或许以前是有的，只是主人离世了，把脚环取下来了。
所以小八哥会出来到处飞，会不会是在寻找他的主人？
新主人可能不太会照顾他，准备的食物不太让他满意，所以他才会在外面找东西吃。
打住，不能再想下去了！
颜昊把小八哥抱紧了亲了好几下：“没事的，以后还有哥哥在。”完全忽略了小八哥的爪子明显是刚修剪完的样子。
小八哥：合理怀疑你在趁机占我便宜！
他趁着颜昊松手，赶紧挣脱出来，跳到浴缸边上：“快起来！”
刚退烧呢，还想泡多久？
颜昊自己倒是想再多泡一会儿，但是看着湿哒哒的小八哥，还是赶紧起来，把小八哥弄干，免得小八哥也感冒发烧，到时候也不知道小八哥能不能挂水。
乌云有点不放心颜昊，一晚上就陪着他，到早上才被生物钟叫醒，想到昨天晚上都没给白姐冲夜奶，直接回宿舍了。
飞到宿舍连廊，看到住隔壁的同事在抽烟，他只能落在围栏上。
因为昨天考核一晚上没睡好的同事，顶着个黑眼圈，看着巨大的乌鸦落下来收拢翅膀，变成很小……特喵的什么乌鸦这么大只？
他走过来干嘛？
乌云奇怪地看着同事白着脸往后退了一步：“怎么啦？”
“卧槽卧槽卧槽。乌鸦说话了，他竟然说话了。”同事惨白着一张小脸嘟嘟囔囔，连连后退，直接踉跄地跌进自己的宿舍。
走廊不到两米的宽度，愣是给他走出了连滚带爬的效果。
乌云目瞪口呆，抬起的一只爪子还提在半空中没落下。
“喵？”白色的小脑袋从猫门里探出来。
乌云往下一跳，看着一大早装猫的红英，低头把它顶回去。
红英觉得很好玩，也跟他顶脑袋：“哈哈啊啊！”
隔壁同事听到动静，就更害怕了。
他是个关系户，算起来倒是农家乐的老员工，只是以前仗着关系硬，一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各种迟到早退，也没人管他。
要不是颜昊接管了农家乐，还把办公地点放在这儿，他就还是老样子。
这不，他老老实实申请了一个单人宿舍搬了进来，准备看看情况。如果颜昊不管，那他就退了宿舍，继续成天玩。
没想到他还来不及摸清颜昊这位小老板的虚实，颜昊就直接来了个考核。
他作为关系户，当然知道这次的考核针对的就是关系户。
考核是给了时间准备，说了考核内容和工作内容相关。
他压根没认真工作过，哪儿知道什么工作内容，昨天开始考核他就两眼一抹黑。
不会真的被辞退吧？
要不要先找人想想办法？
对，他得找人。
不然以他现在的水平，上哪儿找这样的工作？
这么一想，他就想到了住他隔壁的乌云。
单位里都在传，这个新来的兽医和小老板的关系特别好，是嫡系。
他是不知道真假，但是颜昊和乌云在同一个地方办公，放着行政大楼不待，跑去人家兽医那边的办公室。
而且他中午在食堂见过好几次，颜昊和乌云两个人一起吃午饭。
什么嫡系不嫡系的不说，两个人关系肯定是很好的。
远亲不如近邻，他直接开门去敲了隔壁房门。
乌云看了看刚到六点的时间，变成人形开门：“你好？”
这位听说是亮晶晶的什么亲戚，在亮晶晶空降之前，单位里都把这位当爷供着。像他这种小兽医，人家平时正眼都不瞧一下的，也不知道怎么转了性住宿舍了，听说这位都是住在农家乐的小木屋那里。
“你好你好。”
本来长相还不错的青年，一夜未睡加上没打理，还抽了不少烟，胡子拉碴又脏又臭。
乌云给出了极大的努力，才挤出一点礼貌的笑容：“有什么事吗？”
“小乌是吧。”同事露出自以为亲切，实则鼻孔看人的态度，“你现在和颜昊一个办公室对吧？”
乌云听着这话，都不知道从哪儿吐槽。
关系户是一点儿都不装了是吧？
单位里关系户多了去了，不管私底下和颜昊什么关系，在单位里都是该叫什么职位叫什么职位，起码也是叫一声小颜总。
这位直接连名带姓地叫，怎么不直接管颜昊叫弟弟呢？
真要是兄弟，怎么自己不去问呢？
“我一个兽医，怎么可能和颜总一个办公室？他在我隔壁办公室。”现在的兽医办公室，半壁江山已经给出去了。
同事露出一脸了然：“也是。你说颜昊怎么就不怕臭，好好的行政大楼不待，跑去跟你一个地方哈哈哈。”
乌云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跟着一起哈哈哈？
大概是乌云的反应，终于让同事感觉到尴尬，他像是地主家的少爷命令狗腿子一样说道：“你一会儿上班了去帮我问问颜昊，考核的结果怎么样。”
“哦。”乌云一脸魔幻地看着这个好像完成了任务的少爷，回去自己宿舍，他也跟着回去。
这人是怎么活到这个岁数的？
都没接受过社会的毒打吗？
瞧着比亮晶晶还大几岁，瞧瞧人家亮晶晶都已经是个成熟的资本家了。
等乌云到了办公室里，早就已经忘记了早上的奇葩事情，忙了一上午，去食堂吃饭都是缪思佳开的车。
现在他们这里人多了，电动观光车都换了一辆大的。
缪思佳握着方向盘一脸兴奋：“老板，你在边上多加盖几间办公室，我们到时候吃饭开个小火车。我看别的公园都有小火车。”
樊言不理解：“那种不就是长得像小火车的电动车吗？”
“感觉不一样，我想开小火车。”缪思佳给自己拉战友，“小乌，你是不是也想开小火车？”
乌云还真的思考了一下：“想。开小火车很酷炫！”
这样他不仅能开飞机，还能开火车！
鸦鸦自己就是飞机，超酷炫！
颜昊觉得既然有人（特指乌云）觉得小火车有意思，那小火车就可以有，还可以做得更进一步，不过得先研究一下，就直接在手机上交代了陈总。
一行人到了食堂，乌云看到坐在前排的樊言穿着拖鞋，再看看缪思佳也是一身休闲，想到两人刚过来的时候那一身的精英范儿，都不知道啥时候弄丢的。
颜昊到食堂，习惯性看一下窗口的情况，突然注意到有个人在对乌云使眼色，问乌云：“徐力军找你有事？”
乌云下意识问：“徐力军是谁？哦~他啊。”他稍微压低一点声音，笑，“他想让我帮忙，问问他的考核情况怎么样。”肯定是没考好呗。
颜昊明白了：“回头你就说考核结果还没出。”
“行。”乌云答应得痛快，一看就知道亮晶晶在打坏主意。
资本家的便宜是好占的吗？
到了晚上，乌云照例拖家带口在颜昊家蹭完晚饭回来，就看到徐力军在宿舍门口守着。
徐力军显然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了，倒是拿了个烟灰缸，但是烟灰吹得到处都是。
乌云得讲人情世故，鹦鹉不用。
红英羽毛最多的头冠炸开，大叫：“臭！垃圾！垃圾！”
乌云假装尴尬地笑笑：“对不起啊，我们家鹦鹉不懂事。”他打开宿舍门，让红英和大白先进去。
徐力军脸上的笑容僵硬，告诉自己不至于跟一只鸟过不去。
毕竟鸟懂什么呢？
“没事没事。”
乌云不等他开口问，笑容比他真诚得多，说道：“我问过颜总了，他说考核结果还没出呢。”
“哦，这样啊。”徐力军明显松了一口气，“麻烦你了，这两天还得帮我多盯着点啊。有结果记得及时跟我说。”
“行。”乌云答应得特别干脆，哪怕他连对方任何一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过了一天，颜昊还记得这件事情，特意在吃过晚饭后告诉了乌云一声：“你回去跟徐力军说，考核结果出来了。他没合格。”
乌云好奇：“不合格会怎么样？”
颜昊就说：“不合格就培训。三次培训之后再不合格，就开除。放心，我们是遵纪守法的正规单位。”
乌云翻译了一下：我们是正规单位，会用规则内的手段来搞事情。
不过这也不算搞事情吧？毕竟那个徐力军全单位的人都知道没什么能力，啥事情都不会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