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鹤清看着慕木坐上了电梯，在关门的那一瞬间还在朝着自己挥手，顿时心情平复了不少。
他重新打开了自己身后的大门，扫视了一眼已经在院子里面，但距离大门保持了好一段距离的黎家兄妹。
一打开门，还能看见两个人穿着十分正经严肃的两个人，站在一起不着痕迹小声嘀咕什么。
“你真的看到了慕木？”
“傅哥的那个小漂亮？那我可不确定，我就看见了个影子一闪而过，你知道的，我高中就近视了……咳咳。”
黎寻阳一秒钟就变了神色，看起正经又可靠，“傅哥，这些是第一批的，五副画加上一件瓷器和一件玉刻。”
“有古代名家的水墨国画，也有西方那边的抽象画，近代现代的都有，但现代的都是些刚冒出头的新人，连傅哥你四年前的咖位都没有，但已经是最近拍卖会最好的了。”
“除此之外，我们还拍下了书法，刺绣，瓷器，石雕，玉刻，木雕，瓷器相关。”
“待会会一批一批地，以最快最安全的速度送过来。”
黎寻阳一边说着，朝着大门的方向看过去。
透过镂空的别墅围墙，可以看见外面停靠着好几辆黑色的商务车，而这些轿车的后面还跟着一辆运钞车，旁边还站了几个专业保镖。
慕木在三楼的卧室里换好了衣服后，还是没能抵挡得住诱惑，悄悄掀起了窗帘的一角，正好就看见了这样一副场面。
他看着站在花园里面，气势压倒了在场所有人的画家先生，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感慨。
“哇哦。”
傅鹤清似有所感，转过头看向了自己卧室的一扇窗，但慕木躲得飞快，只来得及捕捉到还在晃动的窗帘布。
傅鹤清似是笑了一下，再次看着那一众拿着密码箱的保镖，示意将藏品都放入客厅。
当一群人鱼贯而入进入客厅之时，慕木就在楼梯上探头探脑，完全没有害怕的模样，甚至看见傅鹤清看过来时，还十分开心得用力挥手。
黎依依正巧看见了这一幕，顿时呆住了。
她知道慕木长得很好看，但亲眼所见，却是比那幅画更加惊为天人，那幅画似乎没有还原慕木的千万分之一的灵动。
黎依依立马就抱着文件夹递给了傅鹤清，借着傅鹤清低头签字的时间，也对着那阶梯上的少年悄悄挥了挥手。
这还是黎依依第一次见到慕木本人，慕木给了黎依依一个巨大的灿烂笑容，直击黎依依的少女心。
“太可爱吧！”黎依依小声嘤嘤道。
傅鹤清耳聪目明地，一下子就听见了，神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他亲自查验过后，就打算将所有人赶走，哪知黎依依的反应更快，直接开口道，“傅哥，今天慕木是不是在你这里呀？我可以和他说几句话吗？”
“之前每一次来都没有见到人，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呢。”
黎依依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三楼楼梯口偷看的慕木听到，瞬间将傅鹤清的拒绝的话堵住了。
果不其然，还没有等傅鹤清回答，慕木就一下子从三楼跑了下来，“可以呀可以呀。”
“猫猫我在这里！”
此时的拍卖会所的保镖和负责人刚走出院子，就听见了一道陌生的少年声音，同样惊呆了。
傅鹤清的画人尽皆知，比画作热度更高的，是他本人那些在大众眼里的“非人类”习性。
在傅鹤清的身边，莫说疑似的暧昧对象，就连个活人的影子都难见，整个人仿佛自带结界，那双冷灰色的眸子永远不会将视线停留在任何人都身上。
他凭一己之力孤立整个人类群体。
但即便是如此，也许是正因为如此，外界追捧他的人格外的火热，不仅在拍卖会上争抢收藏他的画作，一度炒出天价，更觉得天才就应当是这样的，性情古怪，无欲无求。
但现在他们突然发现，这位像冰山一样的神仙下凡了？！疑似谈恋爱了？！
众人正想要回头去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才能让傅鹤清动心时，别墅的大门“砰”地一下就关上了，彻底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消息迅速在整个豪门圈中传递开来，就连大洋的彼岸同一个圈子的都略有耳闻。
“什么？”
一个穿着时髦的老人在花园钓着鱼，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激动得鱼饵都全部打翻在池塘里了。
水里的锦鲤一拥而上，互相夺食。
“什么？你说鹤清他不再是一个人了？谈对象了？”那老人一听到这个消息，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顿时老泪纵横。
“快，给我订回国的机票。”老人连忙吩咐一旁的佣人，佣人应答，就有听见老人着急地补充。
“不要让鹤清知道，我……我就回去偷偷的看他一眼。”那老人又坐回到了池塘边，似乎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对着旁人说话，“六年了……”
一旁的佣人连忙递过一张手帕。
“慕木！！”
黎依依十分开心，冲上去就给了慕木一个大大的拥抱。
慕木被猝不及防抱了个突然，一下子就呆在原地不知所措，傅鹤清见状，一把就将慕木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男女授受不亲。”傅鹤清语气和神态都十分严肃。
“啧。”
黎依依听见了这句话，小声嘀咕道，“谁有心思谁才授受不亲好不好。”
但她也只敢小声嘀咕了，只有她身边的黎寻阳能够听见。
“什么授受不亲？”慕木没听过这句话，有些好奇地看向傅鹤清。
“就是学会保护自己。”
傅鹤清一句话十分简单地概括了，他将慕木拉倒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接着被慕木打扮得红红火火，重新贴了层膜的管家机器人为几个人端上了上好的普洱。
“我靠，居然还有喝上傅哥家里茶水的一天。”
黎寻阳格外的大惊小怪，拉着慕木就开始控诉当初傅鹤清的恶行，除了那天价的工资，全程都把所有人当透明人对待。
“别说请我坐坐喝个茶聊会天，就连门都不让我进啊！”黎寻阳端起茶杯，如同牛饮，“吨吨吨”地就喝了个干干净净。
慕木一边听着对方的话，一边学习着对方喝茶的姿势，也拿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打算一口闷。
“别学他。”
傅鹤清一把抓住了慕木的手，语气有些无奈，再一次忽视了黎寻阳的控诉，眼中只有慕木一个人。
“学点好的，别浪费茶。”
慕木懵懵懂懂，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看黎依依，瞅了瞅画家先生，也端起了整套茶盏，拿着盖刮一刮，吹一吹，小抿了一口。
“好烫哦。”
慕木咬着自己的被烫到的那一节舌尖，含含糊糊地说道。
“慕木宝贝烫到了？好可怜。”
黎依依一下子比傅鹤清还要紧张，瞬间就脱口而出，“让你老g……先生吹吹亲亲就不疼了哦。”
黎依依说完，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污言秽语，居然把网络上不穿裤子的那一套舞到了本人面前来，猛然就捂住了自己的嘴。
大不敬啊！
慕木听到猫猫的话，叼着自己的被烫到的地方，顿时就愣住了，随后没有丝毫地怀疑，就往自己的舌尖看去。
这个……也可以吹吹亲亲吗？
傅鹤清见慕木往自己的舌尖看过去，也不由得将视线移了过去。
唇红齿白，被咬住的那截舌尖暴露在空气中，殷红的。
傅鹤清想要去查看，但被慕木似乎一下子就变了脸色，有些慌张地四处张望。
“我、我感觉又要变了！”慕木看向傅鹤清，见傅鹤清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灵机一动。
他之前在人类身上学到一种表示暂时要离开现场的方式——
慕木只来得及丢下一句“我想去厕所”就一把抓过了傅鹤清双双钻进了洗手间。
黎寻阳端着空空的杯子，有些疑惑，“有什么厕所要两个人一起去？”
“咳咳。”黎依依笑了笑，十分高深莫测。
“当然是小情侣的把戏。”
说着，就悄悄挪了一个座位，是最靠近洗手间的位置，继续十分优雅地喝茶。
傅鹤清被慕木拽到了洗手间里面，神色有些紧张得看着慕木，但等了好一会，都没有变回阿飘的模样。
“我、我感觉错了？”慕木有些迟疑不定。
又过了几秒，慕木像是确定自己不会变回去之后，就犹豫着拉开了洗手间的玻璃门。
黎依依刚刚看见门开启了一条缝，突然“砰”地一下，门后的身影就不见了，洗手间的门重新关闭。
慕木看着掉落了一地的衣服，委屈巴巴地蹲了下来，看了看地上的衣服，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画家先生。
“进来两个人，出去一个人，我该怎么和猫猫他们解释啊？”
慕木想了想，“要不然，画家先生去和他们说一下……”
“我们给他们表演一个大变活人？”
作者有话说：
来啦！二合一在后面，明天中午两点之前一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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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木小声地说，“我只见过人类在大变活人的时候消失不见。”
“要不然，就是房间里面有暗道！”
傅鹤清看着面前的阿飘已经尽力在想办法遮掩自己的身份了，但奈何实在是没怎么有见识, 笑道, “谁家的暗道在洗手间里面？”
慕木见这个理由也不行, 有些着急地在空中飘来飘去，好像不停地变换方位就可以得到答案一样。
两个人在洗手间中都快待了十几分钟了, 傅鹤清见慕木还在空中飘着，一副焉哒哒的模样, 实在是于心不忍。
他伸了伸手, 想要抓住乱晃悠的慕木, 但魂体从他的指尖透过。
慕木见到傅鹤清的动作，就自己停了下来，也伸出手假装自己被抓到了的模样，“画家先生有什么想说的？”
看着慕木主动伸过来的手，傅鹤清心情颇好，安慰道, “再等等, 别担心。”
“等等？”慕木有些疑惑, 刚想要问些什么，就突然听到了院子里又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门外的黎依依和黎寻阳立马就站了起来, 走了出去。
“怎么了？”
慕木看向自己身旁的画家先生，就看见傅鹤清似乎也准备走出洗手间了。
“是拍卖行的，他们今天会分三次送些东西过来。”傅鹤清看着面前的透明阿飘, 将自己说知道的全都交代清楚。
“所以今天慕木可能会经历两三次变化。”
“但时间长短目前没有摸索出来, 这点只能慕木自己注意。”
傅鹤清沉声缓缓道, “上一次是将近两个小时，这一次只有十分钟，后面两次都说不好。”
“委屈慕木一个人在这里待会，如果又变成人想出来的话，记得穿好衣服。”
傅鹤清说完，就看见慕木一脸迷茫，但神色崇拜地看着自己，那双漂亮清澈的双眼一闪一闪的，紧接着，一阵彩虹屁铺天盖地的砸下来。
“哇！画家先生好厉害！”
慕木满眼震惊和诧异，“这才是第二天，画家先生就摸索出规律了？”
“天呐噜，画家先生也太聪明了吧？！！”
慕木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虽然是阿飘本人，但他一直以来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只知道自己是阿飘，不是什么恶鬼，就连魂体会变透明，或者魂体能凝实短暂地拥有人类的身体，都是第一次遇到。
傅鹤清笑了笑，虚空摸了摸慕木的脑袋，便转身离开了。
狭小的卫生间一下子就只剩慕木一个人了。
外面的客厅陆陆续续传来了交谈的声音，慕木眼珠子微微转动，坏心思地想要偷听，悄悄地蹲在门口，结果一个不小心，脑袋穿过去了。
客厅外像之前那样，又多出了几个穿着西装的高大保镖，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箱子，给傅鹤清逐一的过目。
画家先生用自己的指纹每打开一个箱子，慕木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感受到了一股暖呼呼的热流，又打开一个箱子，便又是一股。
但奇怪的是，每个箱子传来的热流大小都不一样，要么就是很微小，要么就是不够暖，很少有除夕时画家送了一幅画，画里的暖流就涌向四肢百骸，浑身舒爽的那种感觉……
而且画家先生的送的画，那暖流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些不太一样的味道，好像是甜的？
怎么形容呢，就是那种很热乎，新鲜出炉，还有点甜丝丝的感觉，和今天的一比，他突然觉得画家先生之前送自己的那两幅画，贵重得有些烫手。
慕木继续暗中观察，发现还有些保险箱打开之后，他都只能感受到残羹剩饭的味道。
慕木顿时就瞪大了眼睛，急急忙忙飘了出去，飘在傅鹤清的身旁小声提醒道，“你要买这个吗？好亏的哦。”
慕木飘到了傅鹤清的左侧，见画家先生没有注意到自己，便又飘到了傅鹤清的右手边，有些着急地说，“这些东西就一点点能量哎，画家先生真的要全部都买下来吗？”
仗着没有人能看见自己，慕木就将今天傅鹤清买的东西全部都一件一件看过去，刚刚开始的都是画，每一件都很漂亮，有些明显就是古代流传下来的古董级别，但慕木不懂，他只知道原来自己感觉到的残羹冷炙就是这里传出来的。
接着他又去看了看其他的画，有些画看起来很新鲜，但是不需要感受，慕木就知道这个画明显没有画家先生自己画得好嘛！
仗着自己说话也没有其他人听得见，慕木在空中大声嘟嘟囔囔。
傅鹤清转过头，看了一眼慕木，笑了笑，但什么都没有说便继续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慕木看画家先生似乎要买单了，一着急，就感觉自己又可以变成人了，火速飘会洗手间穿好衣服之后，急吼吼地就跑了出来。
但，为时已晚。
慕木呆滞地看着客厅中又多出来的好几个箱子，实在是没忍住，揪住画家先生的衣领，强迫让对方俯首弯腰侧耳，听慕木小声说着悄悄话。
黎依依还在送客，见到慕木出来之后，她的视线瞬间就往慕木的唇瓣上瞟去。
没红没肿。
看起来不像是悄悄在洗手间里面亲亲嘬嘬过的样子。
接着，黎依依又看见了傅鹤清垂着眸子，听着慕木在小声说悄悄话，瞬间顿悟了。
连看都不敢光明正大地看。
懂了，还没追到。
黎依依刚想走过去，就看见慕木忽然又变了脸色，再一次跑向了洗手间。
“慕木，你还好吗？”
黎依依有些担心，“为什么这么频繁，是吃坏肚子了？”
“没有哦。”
慕木看着这次自己变回去的速度放慢了不少，是从自己的手掌慢慢变透明，成为魂体模式，便结结巴巴，不太熟练得撒着谎，“我、 我就是有些不太舒服，自己呆一会就好了。”
话音刚落，慕木就又变回魂体阿飘。
黎依依虽然很担心的，但傅鹤清在这里，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傅哥，今天慕木是不是有些不太舒服？”
傅鹤清看了一眼洗手间的位置，微微颔首，吩咐道，“催一下第三批货，今天就不多留客了。”
黎依依点了点头，明白了傅鹤清的意思，等到第三批货到达时，就敲了敲洗手间的门，对着里面的慕木说道。
“慕木，傅哥的东西我们已经全部送过来啦，你今天不舒服的话，我就不多留了，以后我们改日再聚，我请你吃小蛋糕呀。”
黎依依说完，洗手间好长世界没有回应。
“慕木？”
黎依依明显有些疑惑了，再次敲了敲门。
几秒之后，依旧没有人应答。
“慕木你没事吧——”
“呜呜呜，别喊慕木了，慕木没有变回来，说了话猫猫也听不见。”
在洗手间里面的阿飘被吓得到处乱窜，生怕对方就闯了进来，每敲一下门，慕木的心就猛然被揪起来一下。
当慕木听见外面黎依依的语气逐渐变得着急起来，一直在询问，生怕人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情。
但慕木更加害怕。
“我没有摔倒。”慕木听着外面的询问，即使知道对方听不见，也依旧老老实实地回答着。
“我也没有晕倒。”
慕木疯狂地祈祷，猫猫可别进来啊，进来的话晕倒的是谁还说不定呢。
在这短短的几秒钟，慕木又回忆起那些被他吓走的女佣和佣人们，那种无法交流和沟通的无力感，还有小心翼翼地感觉又猛然弥漫上来。
突然，他听见门把手传来的动机，慕木感觉自己的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自己就又猝不及防地变回了人，稳稳地踩到了地面。
慕木看了眼光秃秃的自己，以及还在地上的衣服——
慕木：QAQ
要不是还是别变回来吧。
“别、别进来！”
慕木的语气慌乱极了，疯狂穿衣服，手忙脚乱地，大脑一片空白。
“猫猫先回去没有关系的，我记住啦，我到时候一定来找你吃小蛋糕。”慕木里面的真丝隔层都顾不上穿了，直接套上最外面的外套和裤子，磨肉就磨肉吧。
可当慕木穿好后转身，看见的不是黎依依，而是眉眼带笑的画家先生。
傅鹤清看着傻愣愣的，脸毛衣都穿反了的慕木，故意笑着问道，“嗯，怎么了。”
“怎么还把衣服穿反了呢？”
慕木要被气死了。
他那么害怕，画家先生进来的时候也不说一声，所以才导致他衣服穿反了的。
慕木想清楚了事情都前因后果，一锤定音，他就是故意要看自己的笑话的！
黎依依在喊不应慕木之后，就将这件事告诉了傅鹤清。
在傅鹤清没有露出任何担心的神色的时候，黎依依就知道自己是不需要多这个操心，于是火速告辞，将场地让给了这对还没有成的小情侣。
她这么聪明，才不要傻乎乎地成为小情侣paly中的一环！
慕木得知这个事情之后，就更加生气了。
“就是故意的，就是故意的！不高兴了，哄不好了！”慕木坐在沙发上，双手环抱在胸前，板着猫猫脸。
但如果慕木脸上没有沾染着奶油，可能会更有威慑力。
“没有嘲笑慕木。”
傅鹤清坐在慕木的身边，手里拿着一块蛋糕作为赔礼道歉，试图引诱小馋猫，但慕木连续吃掉了两种口味的之后，依旧在强调自己没有被哄好。
嘴巴上说得十分义正言辞，但视线却紧紧地黏在蛋糕上。
“你就有。”
慕木下意识反驳，然后顿了两秒，又突然问道，“这个是什么口味的？”
傅鹤清回答道，“巧克力味。”
“巧克力？”
“巧克力是什么味道的？”慕木紧接着询问。
“很特殊，有点苦。”
傅鹤清想了想，故意用了特殊两个字来回答慕木，慕木的眼神微亮，似乎变得更加炽热了几分。
“咳。”
慕木继续环抱着手臂，维持着面上的矜持，但脑子里已经在疯狂回忆猫猫给他支的招，想想自己到底怎么样才能把这块小蛋糕也搞到手。
“我、我已经吃了两块小蛋糕了，你这招对我已经没有吸引力了。”慕木哼哼唧唧地开口，决定来一手以退为进。
但傅鹤清完全不接，只是笑道，“这样吗？那就没有办法了。”
“正巧我也喜欢这个口味，那我就自己……”
傅鹤清还没有说完，慕木就说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傅鹤清好笑地看着慕木。
“你、你不是来道歉的吗？！你心不诚！”慕木倒打一耙。
傅鹤清垂着眸，掩盖掉已经藏不住的笑意，学着慕木的语气继续逗人，“可是今天慕木不会接受道歉了，我决定明天再来。”
说着，就缓缓地起身。
慕木眼见地傅鹤清要端着小蛋糕离开，一下子就扑了上去，将画家先生扑倒在了沙发的扶手上，直接跨骑而上，抓住了傅鹤清的手，瞄准蛋糕就“嗷呜”一口啃了上去。
傅鹤清被扑倒的瞬间，眼中露出来十分明显的诧异，这份诧异慕木看见了，并且十分的骄傲。
“哼，老虎不发威……”慕木咬着蛋糕含含糊糊地道。
傅鹤清完全没有想到慕木敢为了块小蛋糕直接“造次”，被扑倒之后，不知道被压到了什么地方，傅鹤清的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先下去。”傅鹤清语调压抑，轻声哄道。
“我不。”
慕木一下子就把傅鹤清抓得更紧了，又挪了挪自己的屁股和手脚，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想将画家先生压得更严实，最好哪里都动不了的那种。
两人紧紧相贴，彼此的体温交融，心跳也逐渐重合，甚至能感受到呼吸洒落。
但他丝毫不觉得这样大面积相贴的姿势又什么逾矩之处。
“给你吃，先下来好不好。”
随着慕木的动作，傅鹤清再次眼神微变，依旧丝毫不敢动弹，生怕慕木发现了什么一般。
但慕木没有理睬，只顾着自己埋头啃蛋糕。
傅鹤清突然觉得恶有恶报这句话不是虚言，现在的每一分一秒都无比的煎熬。
“我吃完啦，巧克力好吃！”
慕木终于啃完那块本就不大的巴掌蛋糕，直立起身子，从傅鹤清的身上爬了起来。
可这一动乱蹭，慕木从傅鹤清身上起来的时候，一脚踩在沙发边缘没有踩稳，跌了回去时，好巧不巧地坐在了上面，不可避免的发现了。
慕木愣了一下，只觉得的屁股被硌到了，下意识伸手想去将不知名的东西拿开。
傅鹤清一把抓住了慕木的手，四目相对。
傅鹤清的力气很大，几乎要将慕木的手腕勒出一圈红痕。
他深呼了一口气，回想起慕木这两天的四次变成人之后的行为动作，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到。
“阿飘真的什么都不懂？”
慕木的神色更加迷茫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11-25 23:58:49~2023-11-26 14:41: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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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气了吗？”慕木小心翼翼地试探猜测。
他看着画家先生的神色, 感觉对方像是生气了，但又好像没有那么生气。
阿飘有些琢磨不透人类。
傅鹤清看着面前的人一脸无辜，顿时被气笑了，正想把对方拎起来教育一顿, 让对方知道除了男女大防之外, 还有男男大防。
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人, 就感觉自己身上一轻，慕木又变回了透明的魂体。
“哎, 又变回去了？”
慕木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又看着散落在沙发上的衣物, 飘了一圈, 回味了一把当阿飘的感觉, 接着回到了沙发面前，蹲着平视傅鹤清，把手放在膝头，乖乖巧巧地询问。
“画家先生，你之前是跟我想说什么来着？”
傅鹤清看着慕木这幅模样，沉默了一会, 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说道, “没什么，你去玩吧。”
慕木顿时就更加奇怪了, 他看着傅鹤清一直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稍稍坐起来了一点点，就连自己散落了一身的衣物都没有拿开。
“那你呢？你不和我一起吗？”
“我？”
傅鹤清笑了一下, 意味不明, 但他没有回答慕木的问题, 转移话题道，“要是慕木不想回楼上小骷髅的身体的话，就去看看那些买来的东西，看看有没有你说的那种能量。”
“能量？”慕木有些疑惑。
“暂且这么喊。”
傅鹤清又坐起来了一点，但身上的衣服还是没有拿下来，继续说道，“就是慕木说的那种暖呼呼的感觉。”
“哦哦哦，那有的。”
慕木飘了一圈，飘到了对面的大箱子小箱子旁边，指着第一批的画还有那些玉刻古董们，说道，“这几副画还有这个绿色的石头，就有些暖呼呼的能量，那个时候画家先生一走出大门，我就感觉到了。”
“但是这个能量特别特别小，就像是一块本来就不大的蛋糕先被别人吃掉了，我只尝了最后一点点，很甜很甜但全是别人吃剩下的。”
傅鹤清看了一眼慕木指着的那些，几乎都是古代的古董名画。
他在心中默默地排除古代艺术藏品。
太久远的艺术品，那些能量要么是被别的什么非人类吃掉了，要么就是自然消散。
“嗯，剩下的呢？”
慕木又指了一下那些现代的画，说道，“这个！画家先生买下来太亏了！能量又小又不暖，就像我们之前买的那些网红糖果，又贵又难吃！”
慕木气鼓鼓地控诉。
“比画家先生送的那两幅画差远了！”
傅鹤清听着慕木的话，笑了笑，排除了质量不高的作品，又问道，“那个雕塑呢？那是近十几年最有天赋的雕塑家的作品。”
“这个倒是有很充足又温暖的能量，但是、但是……”
慕木一时间有些词穷，没有办法形容，来来回回飘了几圈，都没有想到“但是”的后面应该接些什么。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