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自闭。
“除了星星，还可以做出其它图案。”贺以冬再接再厉，“你不想学吗？”
池曜希瞧了眼悠悠球，又瞧了眼贺以冬，慢吞吞点了下头。
悠悠球在他看来，属于‘玩具’的一种。
池曜希以前最忌讳玩物丧志，这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接触玩具。
理性告诉他：认真学习玩具的玩法很幼稚，他又不是小孩子。
听贺以冬那样说，内心不禁有些跃跃欲试。
再说，谁规定成年人不可以玩玩具啦？
“行，你有时间过来找我。”贺以冬摊开手，指向旁边的选歌区，“先选歌吧。”
“嗯，谢谢贺导师。”池曜希重新收起悠悠球，走向选歌区。
选歌任务已经开始好一会了，可由于场面非常混乱，成功完成三项任务抵达选歌曲的寥寥无几。
池曜希走过去，看见秦玦、狄阳焰、邓喆几个最快完成任务，已经选好相应的歌。
付秋野刚刚通过最后一项，站在vocal组四首歌的牌子面前，纠结不知所措。
池曜希大步走过他身边，突然被付秋野叫住。
“池曜希，你选哪首歌？”
“我选《泱泱》。”池曜希不介意把自己要选的歌告诉他。
从刚才大家的反应来看，《泱泱》是个烫手山芋，其他练习生一般不会碰这首。
何况，付秋野还是个vocal。
谁能想到，付秋野不是一般的vocal。
得知池曜希要选的歌，他下意识伸手，拽住准备走向rap组的池曜希。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付秋野拍拍胸口，认真推销自己，“虽然我rap比较差，但是《泱泱》副歌的高音，我可以顶上去！”
池曜希看了他一眼，莫名其妙地说，“你为什么要向我申请？”
一公规则明明是自由选歌，先到先得。
付秋野比池曜希早完成任务，理论上享有优先选择权。
“是哦。”付秋野松开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不知怎么，明明还没有分组呢，他就有种‘进《泱泱》组必须经过池曜希同意’的错觉。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向《泱泱》，果不其然，牌子后面空荡荡的。
虽然已经有十几个练习生通过任务，但没有一个人选择翻车率100%的《泱泱》。
倒是旁边的第三首rap，后面站了两个人。
池曜希走到《泱泱》牌子后，一转头，对上于岚错愕的眼神。
“池曜希，你选这首吗？！”于岚一整个大震惊。
刚才他跟池曜希讨论了半天自己选什么，却没有问他选什么。
结果阴差阳错，两个人竟然成为对手组。
于岚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他根本不想跟舍友对上。
早知道去dance组了。
倒不是于岚对自己的公演现场没信心，相反，他太清楚自己的人气，公演现场肯定有很多岚家姐姐给自己投票，登场自带优势。
池曜希选歌已经很不利了，偏偏对上人气最高的自己，赢面变得更加渺茫。
“我不是故意要选你对面的……糟糕，现在换歌来得及吗？”
“？”池曜希递给他一个眼神，幽幽提醒道，“我是故意要选你对面的。”
“呃。”于岚短暂失语。
“成败未定，你有什么可慌的？”池曜希大概能猜到他想换歌的原因。
正因如此，他才不想发展没有必要的友谊线。
不过，真正和认识的人站在PK场对面，池曜希发现这件事并非想象中那么炸裂。
选秀规则虽然像大逃杀。
但是规则之下的练习生们有血有肉，不会因为成为对手，就兵刃相接非要搞死一个。
“我没有慌啊。就是你……真的没问题吗？”于岚心情复杂地瞥了眼池曜希，又瞥了眼他面前的歌曲牌。
糟糕，舍友关系已经很僵硬了。
万一到时候公演票赢过池曜希，他们这辈子都别想搞好关系了。
“我没问题。”池曜希想了一下，慢吞吞补充，“我跟All屑之前定下了赌局。”
于岚：“哦哦哦，听说过。”
池曜希：“所以，你们输了的话，就怪他吧。”
于岚：？
等等，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池曜希的意思是：无论输赢，都是All屑的锅，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All屑：终究是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虽然池曜希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这个认知，让于岚有些失落。
但是听懂他话外之意，又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知道啦。”于岚笑出小虎牙，“那我如果赢了，你也不要生气。”
“嗯，胜败乃兵家常事。”池曜希目视前方，轻描淡写地说，“我又不是输不起。”
池曜希输过太多太多次。
但不妨碍他永远以胜利作为目标，并为此竭尽全力。
“希崽，我来了！”终于通过任务的林祺，径直跑向池曜希，高高举起手，“来，击掌！”
池曜希配合地抬手，跟他击了个掌，眼睁睁看林祺跑到自己身后。
“祺哥。”池曜希叫他，“你刚刚还说这首歌会翻车，不要选。”
“我说过吗？忘了。”林祺嘿嘿干笑两声，见糊弄不过去，索性破罐子破摔，“你知道的，我每年都一轮游，选哪组无所谓。”
其实，林祺没有说的是——
他混了这么多年没有名堂，结果早就已经注定了。
池曜希还有未来，等待他的结果分为两种：出道或者不出道。
出道，池曜希跟另外八名成员组成男团，捆绑登上各种舞台。不出道，池曜希可能再也不会有舞台了。
无论哪种结局，这都是两个人最后一次的合作机会。
林祺压下想法，笑呵呵说，“再说了，我勉强算个ACE。”
池曜希瞧瞧他，再瞧瞧付秋野，悠悠提醒，“可是，我们是一个rap组。”
目前选到这个组的三个人，没有一个是rapper。
比个什么rap啊！！！
池曜希见怪不怪的想：我就知道，又是一次天崩开局。
无所谓。
天崩开局嘛，习惯就好。
渐渐的，通过选曲任务的练习生越来越多。
有人在《泱泱》组面前晃了两圈，发现里面没有一个rapper，被这垃圾到不行的配置劝退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叫住池曜希。
“曜哥，你们组还差几个人？”
池曜希撩了他一眼，看见对方染紫色头发，穿绿色制服上，姓名贴写着鹿辰渊。旁边还挎着一个黄头发的，也是绿色制服，名字叫敖暄。
池曜希指了下歌曲牌，“八人曲，现在有三个人。”
“那我们能进去吗？”敖暄安利自己，“我们在以前的团是rap担。”
池曜希‘嗯’了一声，没有做出任何评价。
身后的付秋野偷笑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池曜希不是队长。但是所有选择《泱泱》组的人，都要跟他请示一下。
“希崽，”林祺从背后竖起大拇指，“你冷脸站在最前面，果然很有气势。”
池曜希解释，“我没有冷脸。”
天地可鉴，这就是他最正常的表情。
“哈哈哈！”林祺笑得肆无忌惮，“崽，你的表情管理是好不了了！”
池曜希：冷漠。
又过了十分钟，其它班级陆陆续续满员，三个地下rap终于磨磨蹭蹭完成选曲任务。
谁能想到，他们长得放荡轻狂、一脸会翘课打球的样子。却一个不会投篮，一个不会射门，一个不会乒乓球。
卧龙凤雏凑齐了。
猎非常明智，没有参与All屑和池曜希的风暴，选择Lolo·9的代表作。
Richest和All屑继续往前走。
主要是Richest往前走，拖着想要逃避人生的All屑。
停在第三rap组前面，Richest狠狠推了一把，强行把All屑塞进去。
可怜All屑还没想明白，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然后Richest跳了下，蹦到池曜希面前，“曜哥，按照约定，我来找你了。”
“嗯。”池曜希让了一下，示意他加入队伍。
All屑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等等，你俩啥时候约好的？”
“他跟你打赌的时候啊，忘了呢？”Richest甩着脏辫，快乐地说，“我要跟曜哥一起干你。”
池曜希立刻撇清，“你要干他，别带上我。”
哈圈真乱。
拒绝跟你们3P。
“呃。”
本来只是一句口嗨，被池曜希补了一句，
怎么听都像变了味。
Richest差点被唾沫呛死，被迫开始文明用语，“我是说，我们一起跟他比赛。”
池曜希‘哦’了一声，投给他一个赞赏的目光，示意他以后嘴巴放干净，讲文明树新风有礼貌，做社会主义的好rapper。
Richest心情复杂。
刚才池曜希那个眼神，莫名有点训狗的意味。
更糟糕的是，Richest发现挨训还挺开心的。
我该不会有什么隐藏受虐癖吧？
一公选曲刚刚录制结束，照例有瓜主在某瓣论坛开贴。
《标题：瓜楼，一公选曲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
3L：占楼！求问玦哥的分组！
5L[楼主]：秦玦选了dance组，队内好几个舞担。队手水平一般般，算是打了安全牌吧。
9L：安全牌？？？楼主你真的认识秦玦吗？玦哥以前是rap担，选dance组算什么安全牌
14L：有点人脉，替楼主回复。一公rap组大型修罗场，人气圈的选手，除了不清楚状况的山风，其他几个人都避开了。剩下vocal组和dance组，秦玦去跳舞肯定更稳妥吧？
22L：rap组有个屁修罗场？不就是那几个又当又立的地下rapper，来参加选秀还要keep real。呵呵，到时候顺位发布教他们做人。
27L[楼主]：修罗场与地下rapper无关……不对，准确来说只跟其中一位有关，但他不是主要原因。
33L：瓜主别遮遮掩掩谜语人，我替你爆了，池曜希rap四组，跟rap三组的All屑pk，三组还有于岚
39L：池曜希跟All屑比rap？？？还有个自带人气的山风弟弟？他怎么敢啊！
46L：啊啊啊吃瓜吃到自家，被希崽炸出来！求问我家宝选了什么歌？
51L：活捉一只希厨！恭喜你们解锁路演名额，最后十分钟的冲刺太燃了，希家姐姐真就满门忠烈啊
59L：昨天刚入坑的希厨不请自来。希崽最后还差三万票的时候，我咬咬牙打电话给前男友，他还以为我想通了要跟他复合[疲惫的微笑.jpg]
65L：劝希厨快去休息吧，我怕你们吃完瓜心梗得睡不着
69L：我不信，初C榜单都扛下来了，还有什么瓜能吓到希厨？
77L[楼主]：池曜希公演曲目，《泱泱》
88L：……瓜主你再说一遍？什么歌？？？
瓜主爆出池曜希的公演曲目之后，回帖数量瞬间爆炸，整整敲了一百多层问号。
190L：两眼一黑……狗比节目组在看吗@ShineStar，《泱泱》都翻车八百次了，为什么还要买这首的版权？
197L：《泱泱》每次都会被骂上热搜，节目组估计想着黑红也是红呗，可怜选《泱泱》的弟弟们，肯定会被恶剪买黑热搜
205L：心疼希家姐姐，好不容易给孩子搞来公演名额，结果一公被节目组塞进祭天组
214L：呜呜呜，求求节目组换个人吧，别搞我家希崽了……
230L：U1S1，这次你们冤枉狗比运营了，《泱泱》是曜帝自己选的歌。
听说池曜希自愿选择《泱泱》，还没有从悲痛中缓过来的希家姐姐，又在帖子里刷满省略号。
389L：我家希崽在想什么？他难道不知道《泱泱》翻车率100%吗？
401L：曜帝应该知道，但是曜帝不在乎。
420L：……虽然但是，希崽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吧？
444L：希家姐姐清醒一点，别自我感动了！他摆明就是不把你们的努力当回事。粉丝熬夜打投，辛辛苦苦换来路演名额，想让池曜希多苟一轮，结果他扭头选了祭天组，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466L：熬夜爆肝的希厨还没说什么？谁替我们破防？
480L：养成站姐姐说，既然大家都不看好希崽的一公，那么……还赌吗？
499L：这次麻烦赌大一点哦~之前赌注太小了，投个初C榜债务划得七七八八。欢迎各路酸鸡黑子踊跃下注，多多参与
原本打算浑水摸鱼，趁机唱衰池曜希一公的黑子，看到‘还赌吗’三个字，感觉熬了一晚的肝隐隐作疼，突然间全都怂了。
戒赌了，告辞。
没有黑子瞎几吧带节奏，刚刚肝完初C榜单的希家姐姐，聚集在刚刚成立的超话里，消化‘池曜希选了《泱泱》’的事实。
【宝贝第一次参加选秀，没什么经验，可能是选歌的时候被别人忽悠了】
【总之他既然选了，我们做好准备吧】
【丧什么？我觉得选《泱泱》是好事啊！到时候肯定有黑热搜，我们好好安利就行】
【dei！黑红也是红~哪家爱豆没有几个翻车的舞台】
【池曜希的养成日记：等等，为什么刚分完组，你们就觉得希崽要翻车了】
【不然呢？】
【池曜希的养成日记：已截图，到时候等着被自家爱豆打脸吧。】
养成站姐姐之前‘靠黑子实现打投自由’的事迹，轰动整个秀圈，搞得黑子都特别害怕在养成站手里留下案底。
但是粉丝无所畏惧，不就是打投吗？
况且，大家都知道《泱泱》的演出难度，池曜希会翻车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大家现在只能期待，希望在公演舞台车祸之前，池曜希能够顺顺利利完成路演，别再整出幺蛾子了。
一公选曲录制结束，今天没有其它录制任务。
按照节目组制定的行程表，一公阶段明天才开始正式练习。
大部分选手领了公演demo，各自回宿舍或者去食堂。打算趁着明天组内会议之前，先考虑好自己争取哪个位置。
池曜希同样拿到demo，却完全没有思考。
[大脑一片空白.jpg]
他第一次正儿八经接触男团舞台，压根不懂节目组标注的‘主vocal’‘rap1’‘rap2’代表什么。
除了这个原因，他今天还有另外一项工作。
和其他17位练习生一起，排练主题曲路演。
路演只有少部分练习生参加，排练由专业舞蹈老师负责，统一在A班教室进行加练。
主题曲自由练习阶段，练习生们经常互相串班。
尤其是A班，因为教室空间大、镜头多。教室里，经常有野生舞蹈老师出没，是其它班练习生串班的首选。
但是，这个‘其它班练习生’中，绝对不包括池曜希。
池曜希今天第一次来A班教室。
因为不太熟悉，进门前还确认了一下班级牌上的‘A’，然后才伸手推开门。
大部分参与路演的练习生，已经提前到了教室内的氛围其乐融融，仿佛参加茶话会。
就连之前不太熟悉的人，也友好的互相打招呼。
参加选秀之前，大家多多少少做过功课，清楚‘主题曲路演’是选秀的一道分水岭，重要程度堪比一公。
有资格参加路演的练习生，要么凭实力进入A班，唱跳特别强。
要么靠粉丝投到200万票，人气特别高。
要知道，选秀综艺能够出道的选手，无非是实力强、人气高的。根据往年的资料统计，主题曲路演阶段，至少包含80%的出道组，核算下来大概七位。
一想到身边的练习生，有可能跟自己手拉手出道，组成限定男团，大家态度更加友好了几分。
管它能不能出道，先提前培养塑料队友情。
直到池曜希推开门。
教室里十几个人同时看向他，一时间很难判断，池曜希究竟属于‘实力强’还是‘人气高’的。
怎么会有人看似两种都不沾，仔细想想，又好像两种都沾。
“池曜希。”秦玦率先打破僵局，走向池曜希，“你来啦，等你好久了。”
“？”池曜希困惑地看向他。
平白无故，你等我做什么？
“你忘了吗？上次。”秦玦提醒，“我邀请你来A班，你拒绝了，说评级之后再来。结果，你就真的来了。”
池曜希回忆两秒，想起这茬，退后两步离开教室，缓缓关上A班的门。
当时，他的潜台词是：下次评级会拿A。
无论基于什么样的原因，最终主题曲评级，池曜希没有拿到A等级。
这就导致之前说过的话，现在听起来啪啪啪打脸。
池曜希无比郁闷。
为什么第一次来A班，就要回收莫名其妙的flag？
这个地方真不友好，劝退了。
“哎哎哎，别走！”秦玦意识到说错话，连忙叫住池曜希，“我没有那个意思！再说，你凭借路演名额来到A班，也很厉害！”
“对！特别厉害！”旁边练习生立刻帮腔。
阿瑰元气满满地说，“进来吧，我们都认同你的实力了！”
“……”池曜希更受打击了。
谁能想到，他如今居然需要靠毫无用处的口头认同，来获取心理安慰。
自闭了。
想换个星球生活。
“池曜希，你怎么不进去啊？”莫艾伽为了躲避倪珑，刻意晚了几分钟，正好撞上准备逃避现实的某个自闭崽。
他扶住池曜希的肩膀，另一手打开A班教室门，不由分说把他推进去。
莫艾伽：“对了，通知你一下，林祺把你托付给我了。”
池曜希回头看他，“托付你什么？”
“路演排练期间，让我监督你好好睡觉，好好吃饭。”莫艾伽扯出一抹假笑，“尤其是不要用那个折寿睡眠法了。”
池曜希后来查阅了文献，一本正经科普，“其实，达芬奇在当时算比较长寿的人。”
莫艾伽：“但是他死了。”
池曜希：“……”
够了，我睡还不行吗？
你们不要轮流掀达芬奇的棺材板了！
“什么折寿睡眠法啊？”阿瑰巴巴凑过来，好奇地问。
池曜希淡淡抿唇，一言不发。
莫艾伽瞄了他一眼，把自己教池曜希跳舞那些天，差点被熬死的悲惨事迹讲给大家听。
结果阿瑰听完，非但不同情，反而眼里露出淡淡的羡慕。
“你居然可以教他跳舞，我只陪他跳了一次，就被轰走了。”
池曜希平平撩了阿瑰一眼，替他回忆，“你说我的爱豆生涯死了，还说我是垃圾。”
就凭阿瑰的语言天赋，轰走算是客气的。
莫艾伽立刻维护自己的学生，“哦，那是阿瑰你的错。”
阿瑰不服，“那玦哥呢？他什么都没说，但是池曜希连门都不让他进。”
“呃。”莫艾伽瞥了秦玦一眼，小声朝阿瑰嘀咕，“那是秦玦自找的，你不要再揭他伤疤了。”
“咦？”阿瑰不清楚其中缘由，又想起刚才池曜希进门，秦玦迎上去才说了一句话，气得池曜希差点摔门走人。
阿瑰想到这里，向秦玦投去钦佩的目光。
——玦哥，你究竟在池曜希雷区蹦过几次迪？
“咳。”秦玦避开视线，尴尬地清清嗓子，对大家说，“人都到齐了吧？老师来之前，我们先练习两遍，熟悉一下彼此的节奏。”
秦玦从初舞台开始，一直凭实力穿红色制服。A班人来来去去，秦玦像根主心骨似的戳着，自觉担任起‘班长’的角色，经常调节气氛，带大家练舞。
除A班之外，其它班过来的练习生，也格外佩服秦玦的实力，愿意听他的话。
池曜希冷眼旁观，眼睁睁看见秦玦发话之后，其他练习生陆陆续续排好队，准备练习主题曲。
他又将目光投向秦玦。
之前的感觉没有错，秦玦在A班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如果池曜希想登上C位，他绝对是一道鸿沟。必须超越过去，才能继续往上爬。
更棘手的是，就目前而言，池曜希并不具备秦玦那样的能力。可以在兼顾自己之余，获取其他练习生的信任度。
假如第一次公演就是《Shine Star》决赛，可以预见，池曜希必输无疑。
“啧。”
真难搞。
“嗯？”秦玦听到他咂舌的声音，目光投过来，“怎么？你不想跟大家一起练习吗？”
池曜希是《SS》第一孤狼，假如他回答‘不想’，大家居然可以接受。
毕竟他长得好看，路演的时候随便往哪儿一戳，分分钟成为风景线。
“没。”池曜希平静地摇了下头，走进队伍，站在莫艾伽旁边。
倪珑瞅准机会，正要贴在莫艾伽旁边，没想到被池曜希抢了个先，一脸大写的懵逼。
“喂，你……”倪珑开口，想让池曜希把位置让出来。
他又不是A班的，凭什么站前排？
有没有点逼数！
倪珑准备一大堆据理力争的措辞，正打算跟池曜希证明刚一次。
结果刚发出声音，池曜希冰冷的眼神投过来。
“怎么？”池曜希冷冷抛出两个字。
“没、没事。”倪珑秒怂，灰溜溜钻到后排距离池曜希最远的位置，瑟瑟发抖。
他刚才那个眼神，比初舞台更加可怕。假如初舞台只是想鲨人，刚才就是要把人千刀万剐。
倪珑想不明白：好端端的，池曜希生什么气？
——池曜希并没有生气。
只是潜藏的胜负欲，被激发了一点点。
对他而言，也就是3.5%的程度。
然而，对这个过于平和的选秀游戏来说，已经足够震慑了。
“池曜希。”莫艾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叫住池曜希，“谢了。”
要是没有池曜希，他又得被迫卖腐，想想就窒息。
“不客气。”池曜希顿了下，轻快地补充，“学费。”
莫艾伽偷笑，“好学生，算老师没有白教你。”
秦玦注意到他俩还在说悄悄话，等了又等，始终没有停止的迹象。
无奈，他只好出言提醒，“我要放伴奏了，大家准备。”
他点击播放伴奏的按键，抬眼看过去，池曜希依然在跟莫艾伽说话。
但是前奏响起瞬间，他立刻抬起手，做出《Dream pick》的准备动作。
秦玦惊了。
天！多了可怕的肌肉记忆！
他甚至怀疑，就算池曜希吃饭、睡觉、洗澡。
只要有人播放伴奏，他就能精准无比的做出对应动作。
这种事情乍看不难，其实真正试过的人，才知道随时随地踩准音乐节拍，有多么不容易。
假如肌肉记忆真的牢不可破，就不会出现在那么多舞台事故了。
秦玦第一次近距离，完整欣赏池曜希的演出。
他以多年爱豆的经验，产生一个大胆的想法：
池曜希这个人，就应该生在舞台上，绽放最炙热的色彩。
参加路演排练的练习生，要么是A班，要么是观众看着直拍一票票投出来的。
就算有两个D班，跳得也算像个样。
因此，舞蹈老师不需要耗费时间纠正动作，只需要排排队形，然后着重练习一下舞蹈间隙的观众互动。
真正路演的时候，四面八方都有许多人围观。
他们不能干巴巴跳舞，必须和观众保持互动性，让观众对自己产生兴趣。
排练之前，莫艾伽和专业舞蹈老师满心以为：池曜希已经驯服了四肢，参加路演没什么问题。
哪知道，真正开始练习之后，才发现……
池曜希除了舞蹈没问题，其它都、是、问、题！
“池曜希，你的表情管理呢？”舞蹈老师指名道姓，远远对他喊话，“假如现在是路演现场，我是跟你打招呼的观众，你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他冷冷淡淡瞥了一眼，下三白非常有攻击性，浑身散发冷淡凛冽的气质。
舞蹈老师快崩溃了，“要笑！！不要对观众冷脸！”
“哦。”池曜希学习态度依旧良好，配合地勾了下唇。
0.5秒后，唇线重新绷直，再次恢复‘我讨厌全世界’的肃杀与冷淡。
“不，”舞蹈老师痛苦地捂脸，“你没救了！这个样子别指望路演圈粉。只要不吓哭苦路边的小孩，就算好了。”
“有那么可怕吗？”池曜希皱了下眉，转向旁边人，“我的表情管理很糟糕吗？”
周围几个练习生，跟池曜希不太熟。感受到他骇人的温度，差点被吓死。
尤其是侧前方的狄阳焰，经过一天的洗礼，他甚至想改个名字。
水冰月。
正好跟狄阳焰凑个cp名。
莫艾伽好歹跟他混过几天，知道池曜希天生冷脸，冒死进谏道，“我认为，你笑得幅度可以更大一点。”
“这样？”池曜希伸出手指，将唇角往上推了推。
[手动微笑.jpg]
莫艾伽盯着他的脸瞧了会儿，心情复杂。
真是名副其实的‘微’笑，不拿起显微镜，基本看不出唇角弧度的变化。
不过——
戳出来的小酒窝倒是挺可爱的，想捏脸。
池曜希注意到他微妙的表情，大概猜出答案，沉默地缩回手。
表情管理真难学。
何苦为难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面瘫？
“池曜希。”于岚从队伍另一侧绕过来，笑着露出小虎牙，“那个，要不要我教你？我是科班出身的演员，上过相关的专业课。”
秦玦听见，迅速加了句，“我也可以。”
归根究底，表情管理这个概念，还是秦玦最先告诉池曜希的。
他早就拿起号码牌，总该轮到了吧？
没想到，池曜希听到秦玦的声音，立刻接住于岚的橄榄枝。
“谢谢，于岚老师。”池曜希：礼貌。
锁定下一位受害人。
秦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