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本来背对着封游，此时转身过来，之后把脑袋埋进封游的胸口。
蹭了蹭之后，这人发出微小的叹气。
封游却听的一清二楚，这是一个男人。
同时清楚的还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几乎要从嗓子眼吐出来。
咚咚咚——
封游背后出了层冷汗，这只鬼想捅破他的心脏。
窸窸窣窣，一阵声音响起。
他的身体还是僵硬状态，无法动弹，甚至那只手还是举起的。
睡衣的边角被扯起，往上卷。
封游呼吸紧促，他要掏自己的心脏了吗？
“你想干什么？”
咬了咬自己的舌头，封游保持镇定地询问。
“嘶…”
这鬼没说话，却用动作表明了他的想法。
他的牙齿大概有点尖，心脏处的肌肤被咬的有点疼。
这只鬼显然还打算吃人。
但很快，他发现了不对劲。
“滚！”
封游咬牙，脸色漆黑。
但如果鬼讲礼貌，就不会不打招呼躺在他身边。
可能是因为愤怒，封游感觉身体没有刚刚那么冷，也没那么僵硬。
他握着拳头砸向衣服里的脑袋。
男鬼痛呼一声，接着封游一脚踹过去。
刺啦——
伴随男鬼撞到铁架的声音是封游衣服扯破的声音。
男鬼捂着脑袋，倒吸凉气。
封游趁机拿起手机，打开照亮模式，对着这鬼照。
他磨牙，心里想着最好原地化成烟。
但男鬼不怕光，他一脸委屈的看着封游，喉结滚着，眼眸一眨不眨盯着他自己留下的痕迹。
“不许看！”封游赶紧把被子盖在自己身上，“你是什么鬼？为什么在我床上？”
“这是我的床。”男鬼指着床铺开口，“天黑要睡觉。”
“现在是我的。”封游道，心里却在琢磨这句话。
这人很可能是曾经住在这个床铺的主播。
“我的我的！”男鬼争辩，理直气壮，“你睡我的床，也是我的！”

争辩一番, 封游停下，觉得过于幼稚。
他去看其他人，并没有任何反应, 像是没听到这么大的动静。
“你是这里的主播吗？”封游问男鬼。
他的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男鬼穿着简单, 白t卡其色长裤, 都是地摊货，他的头发很长, 几乎遮住了整张脸，露出的双眸周围泛着青色, 看起来更阴郁了。
“你怎么知道？”他问。
“你死了你知道吗？”封游没想到他会给出这个回答。
“你才死了！”男鬼不乐意地回。
“你的身上没有任何温度。”封游指着他, “照照镜子，看看自己, 你的脖子还有勒痕呢。”
男鬼真下床往卫生间去。
封游没动弹。
哒哒哒——
很快, 男鬼冲出来, 几步上床拽着被子盖住脑袋。
“怎么了？”封游边抢夺被子, 边问。
“我看到鬼了。”他从被子里露出眼睛, 眼里是恐惧, “好吓人。”
封游差点乐了，这是看到自己被吓到了吗？
“他来了。”
男鬼又开口。
封游笑容僵住。
因为卫生间那边真的传来了脚步声。
黑色雾气勾勒的人形, 随着靠近, 宿舍温度将至冰点。
封游吞咽口水, 也忍不住拿被子捂住脑袋自欺欺人。
单薄的被子禁不住二人的撕扯，很快“刺啦——”一声被撕破了。
男鬼想翻身把封游推下去, 后者早有防备, 死死拽着床的铁架, 之后伸腿把男鬼踹了下去。
“啊！救命救命！”男鬼“扑通”一声掉在地上, 不停的求救，“不要吃我我不好吃，吃他吧吃他吧！”
他一边摆手，一边指着床。
封游大为震惊，这鬼的胆子比自己都小，而且竟然这么无耻。
黑影已经到了床铺边缘，男鬼缩在床角，自欺欺人的把头埋在双臂之中，身体不住发抖。
封游摸着枕头下的小刀，悄悄的打开，浑身戒备的看着那黑影。
他心里祈祷，希望是找男鬼寻仇的。
“蠢。”黑影开口了，声色和男鬼有些相似，但是他的语气很冷，带着鄙夷。
“啊啊啊！鬼说话了！”男鬼尖叫。
封游被震的脑子疼，“闭嘴。”
他忍不住开口。
黑影这时候扭头看向封游，“你看的见我们？”
封游一顿，他有些后悔自己贸然开口。
“我看不见看不见！”男鬼摆着手说：“抓他，不要抓我！”
黑影做出扶额的动作，像是非常无奈，“那你快点走。”
男鬼听话的爬起来，冲进了卫生间。
封游一脸复杂，这都是什么逗比啊。
黑影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好一会儿他转身看着封游。
后者顿时又紧张起来。
“你看得见我吗？那你的身体借我用用。”他说着，朝着床铺过来。
封游缩到了最里面，“你是这里的主播吗？”
黑影动作一顿，“你知道多少？”
“这个公司不简单。”封游说。
“你也是来这里调查的？”黑影问。
“也？”封游抓住了重点。
“和你说也没什么意义，把你的身体借给我。”他伸手抓住封游的手腕，把人拽到跟前。
“我没有同意。”封游说着，拿刀捅他。
“对我没用。”黑影低头看着穿过身体的刀尖，他开口，“小羔羊。”
他把人紧紧扣在自己怀里，低头亲吻封游。
“夺舍非要用这种方式吗？”封游强行偏过头，很是无语。
“如果你想换一种，我也可以。”黑影的手探进青年的上衣。
“不用了。”封游打了个哆嗦，“你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吗？鬼魂形态不能完成吗？”
“你不用知道。”黑影不想跟他多说什么，又开始吻他。
封游感觉一股凉意游过全身，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青年倒在床上，过了将近五分钟他才睁开眼睛。
他伸出手握了握，之后下床穿上鞋子，来回走了几步。
青年似乎对这个身体很陌生，在慢慢习惯。
封游看着不受自己控制的身体，心里大惊，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他咬着牙，抢回身体的掌控权。
青年坐在地上，脑袋差点嗑到铁床边缘，封游及时护着头，看着对面坐着的黑影。
“你很强大。”他说。
封游不搭理他，起来拍打身上的灰尘。
“你喜欢什么动物？”黑影突然询问。
封游在发现对方奈何不了自己后，有恃无恐准备睡觉。
“那就兔子好了。”
黑影说完这句话消失不见，封游腰部传来滚烫感觉，一瞬即逝。
封游蹙眉，拿起手机照亮，他侧着脑袋去看，左边腰一团黑色的东西紧贴着皮肤，像是纹身，但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他说的兔子。
“你想干什么？”封游伸手去碰，却根本拿不掉，像是长在了腰上。
“换种方法得到你的身体。”黑影在腰部游走。
想象中的疼痛感没有，却是腾升起一股痒痒的酥麻。
封游身体一僵，“你给我滚。”
黑影不动弹，也不回答，开始装死。
今天无疑是糟心的一天，封游喊了半天，不见黑影开口，也没再做无用功。
他洗手去休息了。
次日，封游以一种奇怪的状态醒来，虽然说男人这样很正常。
但是他知道这不是自己的意思。
好在宿舍的人已经离开，封游掀开被子，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你在做什么？”
“当然是付房租。”
黑影理所当然地开口。
封游眼皮一抽，“滚！”
黑色的影子化成了一条蛇，爬过各个地方。
封游咬着舌头，面色漆黑。
之后深呼吸，任劳任怨。
起来后收拾床单，又洗澡换衣服，期间黑蛇又灵活的去接淋浴的水珠。
封游从来不是一个贪图享乐的人，今天他被迫待了好长时间，一上午就这么磨蹭了过去。
出来换上了长衣长裤，黑蛇趴在他耳朵后面，不时探出头，吐着信子试探性的去捉弄封游。
青年在思考要不要打自己一顿。
他准备去食堂吃饭，然后发现季清铉发来了信息。
[宝贝，早上好。]
[中午去约会吗？]
[不在吗？]
[在吗？]
[我到你们公司门口了。]
此时已是中午时间，他想了想往外走。
“你带着我去和别人约会？”黑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不许去！”
封游不理他。
“你已经是我的所有物，不许背叛我！”
“听到没有听到没有？”
说着黑影吐着信子去舔他的下巴，“坏男人！”
“你和昨天那只鬼是什么关系？”他这个说法方式，和那个怕鬼的男鬼很像，有点孩子气。
封游摸了摸下巴，没任何口水，但是被舔舐的触感却无比真实。
他人已经麻了，之所以能保持淡定，是感觉到对方的身份了。
封游真想给对方颁个最佳精分奖，真不是一般的会来事。
黑影沉默了起来。
“你不用说了。”封游已经出了公司门，并看到了季清铉。
他穿了套烟灰蓝的西装，手上佩戴着银色系腕表，今天的头发依旧很油亮，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的平光眼镜，镜片微微偏紫。
走了几步，就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倒是不浓郁，只是和这一本正经的打扮比较起来，有够闷骚的。
“宝贝。”男人步伐快了些，“咦？你什么时候纹了纹身？”
发现青年耳后的黑蛇，季清铉微微蹙眉，“走吧，我已经订好了餐厅。”
封游没说话，因为黑蛇在给他讲故事。
昨天遇到的男鬼叫贺明夏，而黑影叫贺明秋，两鬼本质是一个人。
他们是一个身体里的两种人格，但都不是主人格。
主人格是个善良的好人，男鬼说：“现在的时代网红崛起的快，沉没的也快。”
“主人格是写悬疑小说的，找题材时发现橙音平台之前一时大火的网红，销声匿迹，再也没露过面，他好奇所以查了起来，然后发现了一些端倪。”
“后来，他通过以前那些网红留下的直播视频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觉得里面有阴谋。”
“然而他发到网上没人相信，别人说他是博眼球，而且退网的主播亲人还特意发了帖子澄清。”
“主人格以为是自己多心了，但是他发现有人跟踪他，他的外卖里还出现了眼珠子等等东西。”
“我们是他在快被逼疯的时候出现的。”
“或许是我给了他安全感，他打算打入内部一探究竟。”黑影的语气带着讽刺。
“还有我呢！”男鬼道。
“啧。”黑影不屑。
“那昨天你们是怎么回事？”封游疑惑，昨天晚上男鬼的表现是不认识贺明秋。
“他成功进了公司，但他早早被盯上，为了拿到他们准备的证据，他掉入了陷阱。”贺明夏的声音带着恐惧，“好可怕好可怕…那里是地狱！”
“总之我们经历了不好的事情，主人格精神彻底崩溃，那一刻他绝望的死了，之后变成鬼的只有我们两个。”黑影说。
“贺明夏是主人格胆小懦弱想要逃避现实的一面，所以他的记忆总是断断续续，有时候连自己叫什么都会忘记。”
“他是先出现的，我是后出现的，所以变成鬼之后，他有身体，而我只是一团雾。”黑影说。
“原来如此。”封游嘀咕。
“游游你在说什么？”看身边人一直小声自言自语，季清铉露出疑惑表情，“是说也喜欢我吗？”
“开你的车。”封游瞪他，又小声问，“那你们现在怎么？”
“本质上我们是一个人，所以都可以和你说话。”贺明秋又为他解惑。
封游了然。
又一次来到“云上晚”，封游的心情并不愉悦。
季清铉带着他上了二楼，还是昨天那个包厢。
“你放心，我今天绝对不灌醉你。”男人看他面带警惕，一脸真诚道。
“禽兽！”
“啧。”
对此，黑蛇分别给出不同的反应。
封游坐下，心里酝酿的话被耳边的声音给打断了。
两人随便点了一些菜。
“游游想要什么，都可以和我说。”季清铉殷勤的给他倒茶，眼睛没离开过青年。
不过视线落在封游耳后的纹身时，不由皱眉，他有些排斥那团黑东西。
季清铉也惊讶，自己嫉妒一块纹身，这种想法实在是太可笑了。
“那你能把我捧成最热的网红吗？”封游问。
“宝贝想要的，我都会满足。”季清铉开心他有欲望诉求，这样两人会产生更多的交集。
“叫我名字。”封游受不了他的肉麻，才认识一天，虽然贴也贴了，但是他不习惯这个叫法。
“游游。”季清铉又叫了一声。
饭菜很快上来，两人随便吃了一些。
季清铉还惦记着看电影，但吃到一半，有电话打了过来。
他不悦的起身，之后出门去接电话。
“好吃吗？”贺明秋问。
“你不要乱跑。”封游身体一个激灵，筷子都要拿不住了。
“我也想吃。”他说。
“鬼需要吃东西吗？”封游白了一眼空气，也不管他看不看的到。
“吃阳气。”贺明秋说。
“啪嗒！”
筷子掉在地上，封游趴在桌子上，呼吸紧促，唇瓣微张，喘着气。
吱呀——
打完电话回来的季清铉，看到青年趴着，紧张上前，“游游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他扶着青年的肩膀，让人坐起身，之后就看到封游两颊绯红，眼眸含着雾水，这幅状态…
季清铉皱眉，“你放心，我会让这家酒店给个交代。”
他显然是认为饭菜里面被加了料。
封游咬着舌尖，疼痛感让他清醒过来，对上男人担忧的表情，他想找个洞钻下去。
“不是。”
这事因为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自然不会让无辜人受到牵连。
“那…那是…”季清铉的嗓子发干，眼眸亮了起来，有些结巴的抱紧青年，“你…你自己…”
一时间，他想了很多。
青年大概是害羞，所以想这样然后…
“咳。”季清铉清了清嗓子，“我们回家，这里隔音不好。”
封游凭借着强大的意识，压下了冲动，然后就听到季清铉说着暧昧不清的话。
他伸手推开男人，“这只是一个误会，你不要多想。”
“好好好，是误会。”季清铉一脸宠溺，包容他的傲娇。
封游觉得自己的形象被败坏了。
“你如果有事要忙，先走吧。”他有口辩不清，索性转移话题。
“都没有你重要。”季清铉摇头，紧盯着他。
如果他后面有尾巴，此时要摇成了陀螺。
“我还有事，先走了。”封游说着起身。
但刚刚的劲没散去，他腿软了一下，整个人栽进了男人怀里。
这美好的错误看起来更像是故意投怀送抱。
季清铉可不管是不是故意的，他抱的心安理得。
不想听他的宝贝嘴硬狡辩，男人吻住了那张唇。
封游从不信什么接吻全身发软，这种奇怪的设定。
之前也并没有出现，但今天不同。
他箭在弦上硬生生收了回去，如果有内力这种设定，他一定受了很重的内伤。
本来身体虚弱，这时候男人又来势汹汹，所以封游理所当然的晕头转向。
好在季清铉始终记得这是外面，所以只是亲亲贴贴，黏糊了一阵，“宝贝，我们回去。”
他搂着封游往外走。
车里，男人握紧他的手，“抱歉，宝贝我要唐突你的手了。”
“不必说出来。”封游别过头。
有句话叫手工活只有0次和无数次，所以封游没有反抗，因为他也不好受。
季清铉是真的有事，所以只是彼此握了握手。
他把人送回公司门口，“宝贝，你的愿望我会实现。”
亲了亲青年的脸颊，季清铉不舍的把人放下去。
封游从车里出来，用手背擦了擦脸，一言难尽的加快脚步。
回去便洗了澡换衣服，他现在进入了贤者模式，所以任由黑蛇如何刷存在感，封游都不给他一个眼神。
“你怎么能…”贺明秋移动各个地方，见他不理自己，忍不住开口，“和他这样那样…”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怪谁呢？”封游咬牙。
贺明秋沉默了。
封游吹干头发之后，拿起手机开始查“贺明冬”这个名字。
“你不信我？”看到他的搜索，贺明秋问。
“有句话叫鬼话连篇。”封游盘腿坐在床上。
查到几个同名的，点进去发现对不上号，封游又去论坛查。
结果还真发现了一些东西。
但内容和贺明夏他们说的一点也不一样。
[这人为了博眼球，各种哗众取宠。]
[我知道，当初他在网上发帖子，指出某某网红直播时反应不对劲，是被人威胁，说的跟真的似的，我还信了，结果呢？那网红家人出现辟谣了！]
[真是不要脸，为了博眼球，这是诅咒人家啊！]
[是啊，消停了一段时间，他又跳出来说有人跟踪他，恶作剧吓他。]
[我觉得他有妄想症。]
[可不是嘛，脑子一定有病。]
[我开始还相信来着，结果，他后来开始直播了，呵呵，真是一捧真心喂了狗！]
[别说了，当时站队的也有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尴尬。]
[我当初也信了他说的，我是傻逼。]
[时代的眼泪，已经过去两年了吗？]
帖子很老，最新回复也是两年前，封游看到的评论都是多年之前的。
因为这事当时闹的很大，所以讨论度很广，但通过“贺明冬”后面的种种行为，别人都觉得他自导自演，就是为了流量为了热度。
在他开始直播后，根本没人在信他的任何话。
他后来消失了，别人都以为这是骗子知道骗不到人退网了。
每年都有这种“骗子”，一样的套路在把事情闹大后，最后又是销声匿迹，所以网友们后面就不怎么关注这种事情了。
封游又刷到一个帖子，挂的都是这种骗子博主，不一定都当了网红，但最后不是删号跑路，就是发文道歉。
他一个一个点进去，又用另外一部手机查那些人的信息。
有些根本找不到，有些也只是只言片语，不如“贺明冬”的讨论度高。
他咬着唇瓣，开始记录其中有用的线索。
“你写的什么意思？”贺明秋根本看不懂封游打的东西。
封游不搭理他，记录完毕之后，他打开了橙音软件。
主页推荐了几个博主，封游认出来是和他们同一批的成员，都在进行重口味吃播。
他们上了推荐，直播间人气和礼物都在疯涨，赚的盆满钵满。
封游无聊划着屏幕，然后又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那位说不干了的室友。
他在直播间里发泄着自己的不满，说公司如何如何的黑心，待遇不好，根本不把人当人，之后又指出这种直播风气不好，甚至怀疑其中有阴谋。
有人反击有人赞同还有人拱火。
封游先关注了他，之后私信要加他好友。
他的直播间很快被封了。
叮咚——
封游的微信来了条好友申请。
他赶紧点了同意。
[你也赞同我的说法对吗？]
[你这样很危险。]
封游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位兄弟了，也太勇了吧，竟然还在这个平台直播说这些。
[他们还能吃了我不成？]对方却是根本不怕。
[我外卖到了]
那边发来这条信息之后，就没有其他回复了。
封游等了一会儿时间，对方依旧没回。
他心里忐忑起来。
用另外一部手机打开橙音，之后发现对方的号被解封了，这位兄弟发了条道歉的视频。
他面对镜头，一脸愧疚，“我因为嫉妒同事，自己又不肯努力不服从公司安排，辞职后心有不甘，所以直播诋毁该公司，我反思了一下自己，不应该把怒气发泄到无辜者身上。”
他语气真挚，带着颤音，最后鞠躬。
视频到这里结束了。
评论疯涨。
[又来博眼球了。]
[每年都要有几个，有完没完啊。]
[啧，我就知道这是一个小丑。]
[我之前还信了他，原来他不是什么好人啊。]
[我真是服了，就是因为这种人混淆视听，我都不敢相信网上的事情。]
[让子弹飞一会…啊，结束了。]
[啧，自己不努力怪天怪地这种人我见多了。]
[但是你们不觉得这前后变化也太大了吗？他被封号期间遭遇了什么吗？]
[楼上又开始阴谋论了，是不是同伙啊？]
[接下来会不会演一出失踪，然后亲友站出来直播说他不见了，然后博取大众关注，疯赚一笔…这个套路我已经摸清楚了，大人时代变了，来点新花样吧！]
[真有乐子，呵呵。]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10-28 21:00:33~2023-10-29 17:11: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恨相逢不在海棠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他叹气，之后把这件事告诉了典缀。
对方有钱完全不用工作, 他出去是为了收集线索，在接到封游发的信息之后。
对方很快回复。
[我们马上回来。]
他们工作的地方都不远, 所以十分钟左右就回来了。
“封大神, 辛苦了！”于向阳进屋便看到青年的嘴巴不对劲，他露出同情表情。
封游眼皮一抽, “说正事。”
“有看出什么端倪吗？”江安河询问。
封游点进对方的账号，想要点开视频, 结果发现对方的账号已经被注销。
“还好, 我录了下来。”封游为自己的远见点赞。
一群人盯着视频看。
“他非常紧张或者说是害怕。”江安河看了几遍后开口，“他的眼神没有乱瞟, 如果不是我们知道其他内幕, 根本不会想到他此时是被人威胁着。”
这个视频没任何破绽, 不像之前小茉莉他们的直播, 有明显的动作暗示。
“那他怕是凶多吉少了。”于向阳叹气。
“你给他发的信息, 恐怕也被看到了。”典缀看向封游, “你很危险。”
“他们暂时不敢动我。”封游说。
季清铉这个人还是很好用的。
“因祸得福。”于向阳又道。
“对了，相似的事情每年都有。”封游把自己的总结告诉他们。
“确实, 事情一多, 真真假假分不清, 曾经付出真实情感的人，发现自己被骗, 肯定不愿意再去相信。”乔萌萌道：“里面可能真的有骗子, 但更多的恐怕都是受害者。”
“如果能找到那些主播所谓的亲友, 有可能会发现什么线索。”于向阳摸着下巴思索。
“这些亲友真的存在吗？”江安河反问, “就算他们存在，他们身边难道就没人监视吗？”
于向阳打了个冷颤，“那我们该怎么办？”
“最安全打入内部的方法，只有一个。”江安河还是那个想法，“往上爬。”
“现在他们竞争这么恐怕，我们难道真的要？”于向阳只要想到那画面，胃里就不舒服起来。
“我们可以玩点不一样的。”江安河握着手机，“只要够奇特，就能吸引到观众，不一定是吃。”
“啊？”几人不解的看向他。
“我有个才艺。”江安河腼腆一笑。
接着他换了几个音自己对话。
“牛啊！”于向阳敬佩的竖起大拇指，“江哥，收不收徒弟？”
江安河耸肩，“短时间可能学不会。”
“我也有才艺。”乔萌萌点头。
接着她把自己打成了结。
看着她高抬的头颅，其他人都不由后退。
“牛！”于向阳又是赞叹，然后看向典缀。
“我的才艺不特别。”他有些不自信，“调酒炫技在这里根本不够看。”
封游也惊讶江安河他们的才能，之前二人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藏了大招。
于向阳在赞扬了其他人之后，面露难色。
“我真是废物。”
在众人不解盯着他看时，他开口。
“我只会学习。”他说：“进游戏之前我正在比赛，但是那些奖状，那些两杯又有什么用了？我在这里是个废物。”
封游本来还想安慰他，结果听到他说的各种奖，嘴角一抽。
要不要这么凡尔赛？
“那你讲学习吧。”
“我们不一定要墨守成规，我们要做不同的烟火。”典缀说。
几人各自说好之后，在晚上拿食物时，齐齐摆烂，端了盆白萝卜，把王姐气的脸都黑了。
“你们做好准备滚蛋吧！”
几人都很淡定。
各自到了直播间。
封游打开了手机，面对着镜头，开始摆烂。
[什么玩意？直播看别人直播，还有你这么废的人吗？]
[一点主播精神都没有。]
[主播被包养了，现在不过是完成任务罢了。]
[年纪轻轻有手有脚的，真是没出息。]
直播间突然涌进来一群骂封游的人，各种难听的词都出来了。
看着在线人数，他微微挑眉，之前根本没人在意他，今天突然这么多人骂他，到底是谁呢？
他并不理会，而是点进其他人的直播间。
乔萌萌的直播间，众人都被她身体柔软程度震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