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顺着林凡的小腿往上挪。
落在对方挺/翘/的/臀/部后，目光逐渐变得幽深。
他悄无声息来到林凡身后，目光在林凡身上肆意游/走，等他看够了，才出声：
“林凡哥。”
林凡正在几家兼职里进行比对，冷不丁听到周应怀的声音还吓了一跳。
他身子一抖，下意识扭头往后瞅。
在看到距离自己只有不到一米远的周应怀时，吐了出浊气出来：“你吓我一跳。”
“林凡哥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周应怀几步走了过来。
他的视力不错，几乎一眼就看到了手机上的兼职信息。
“林凡哥要找兼职？”周应怀瞥了他一眼，问，“可是林凡哥不是有工作吗？”
“哎呀，今天不是租房了吗。一下子拿出去不少钱，现在手头有点紧。”
林凡撑着胳膊坐了起来。
他不愿意和周应怀讲这些，就像人不愿意将自己的窘迫告诉别人一样，林凡也不喜欢自揭伤疤。
“林凡哥要不要考虑来我叔叔家？”
周应怀沉默了会儿，眼睛忽然一亮，将这边的情况告诉给林凡。
“我叔叔家有个四岁的弟弟，但我叔叔和婶婶每天都挺忙的。之前都是我有时间就去照顾他，现在我也没时间了。我的叔叔婶婶特别想给我弟找一个能陪他玩的小老师！”
“最好有教师资格证的那种。”
“我想了下，你的情况正符合啊。”
林凡一听，有点心动。
但想到自己的条件，他就打了退堂鼓。
“要求一定很严吧？我能行吗？”
周应怀安慰道：“当然可以啊，没有什么不行的。再说了，这不是有我吗？”
“可是……”
周应怀干脆利落地打断他，放出福利：“早上九点到，晚上四点下班，每天五百。你每天陪我弟玩就行了。”
只需要去三天，就能赚到一个月的房租了。
林凡瞪大眼睛，有点心动了。
“林凡哥，要不要试试？”周应怀对他笑了笑，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蛊惑。
“……嗯。”
因为明天还要上班。
周应怀待到八点就走了。
等人走后，屋里瞬间恢复寂静。
林凡随意找了个电影，整个人窝在沙发上懒洋洋的不想动。
人一旦闲下来，脑子里就开始七想八想。
他翻出手机，打开和骆元白的聊天界面。
一天了，骆元白还是没给他发消息。
林凡咬着唇，下巴垫在抱枕上，想了想，还是给骆元白发了一条消息：
【骆老师，你还在生气吗？】
消息刚发出去，林凡就看见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下面附上一行小字：你还不是她（他）的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最下面还有一行蓝色，发送朋友验证。
林凡眨眨眼，有片刻的怔愣。
过了一会，他像是不信邪一样，又发了一条消息：
【骆老师，对不起。】
但和上次一样，出现了红色的感叹号和小字。
“他把我删掉了……”林凡捧着手机，死死盯着聊天框刺眼的红色，失落和难过齐齐涌上心头。
林凡将手机扣在沙发上。
缩着身子躺在那。
乔迁新居的快乐被一扫而空。
他只感觉好难过，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堆积在胸口，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林凡眼前变得越发模糊。
湿热的泪珠顺着眼角往下淌，很快洇湿了布料，那块儿呈现着和周围截然不同的深蓝色。
“嗡——嗡——”
放在沙发上的手机重新响了起来。
林凡爬起来去抓手机，看也没看就接通了电话：“喂？”
“林凡哥，你怎么了？”
浓重的鼻音传入周应怀的耳朵，刚迈进大门的脚攸的一顿，脚尖一转，周应怀就要出门。
里头传来保安的声音：
“同学！我们要锁校门了！你干嘛去啊？”
“我有事，不用等我了。”
“你快回学校！”
林凡听到他和保安的对话，心中着急，声音也大了点。
周应怀停在原地。
林凡短促呼吸几次，低声哄着他：“回学校吧，我真的没什么事。就是这个电影太感人了，我有点……”
“真的吗？”周应怀蹙眉，半信半疑。
“真的。”
“那……好吧。”
“嗯，回学校和我说一声。很晚了，注意安全。”
“好，林凡哥，那我回去了。”
“嗯嗯。”
挂了电话，林凡又趴在沙发上待了一会。
才起身准备洗澡。
他站在淋浴头下，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倾斜而下，将他的身上打湿。
林凡看着自己精瘦的身体，觉得有必要去健身房锻炼一下了。
第二日。
又是他上班。
林凡早早地来到健身房，刚进屋就看见了梁川。
这个时间，只有保洁阿姨在里面打扫卫生。
梁川背着大包，正一脸不耐地在站在前台。
看见林凡，他把人叫了过来，问：“你有没有看到杨雨？”
“没有。”
“哼！”
小男孩五官都皱成了包子，愤愤地出门了。
“又是那个孩子啊？”
保洁阿姨拽着拖布桶走了出来，显然刚打扫完卫生，看着梁川离开的背影，她说：
“又是这个孩子。”
“又？”林凡注意到阿姨的用词，“难道您这几天都能看见他？”
“对呀。”
阿姨一脸司空见惯的表情，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这几天他每天都来找老板。湉湉私下和我说了，说他们那个叫……什么恋，反正就是男生喜欢男生。”
“这孩子长得是好看，可惜喜欢男孩哦。”
林凡抿唇一笑。
他看着阿姨，好奇道：
“阿姨，没想到您对这种事接受度这么强？一般来说，大家不都是很不看好男生和男生吗？”
也不怪林凡又刻板印象。
但在这个大环境下，年轻人还好，见多识广，思想比较开放。
可上了岁数的人，对这些还是很反感的。
“我可不是老古董。”
保洁阿姨一脸“你不要觉得我少见多怪”的表情，狠狠“批评”林凡。
“你们这群小年轻哦，总以为我和你们有代沟。”
“但你们也没真的和我沟通过呀。我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识过？”
“我跟你讲哦，以前我也认识一对那样的男生。但当时民风还没那么开放，他们两家死活不让他们在一起。最后一个自/杀，另一个也跟着跳河了。”
“他们家长把眼睛都哭瞎了，但又有什么用？人都死啦。”
“所以呀，什么男人女人，只要不违法，不违反道德，在一起又怎么样？总比死了强吧。”
“你个呆娃，虽然我读书少，但我可不是老古板哦。”
林凡听完，脸上也带了点羞愧，他连连点头，给阿姨道歉：“是是是，是我错了。”
“好了，我下班咯。”
阿姨将水桶里的水倒掉，放好扫除工具，就正式下班了。
林凡坐在前台，打开电脑照常上班。
不一会，周应怀给他发了消息：【林凡哥，要不要看看小孩？】
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林凡正在算这个月的收入。
亿动健身也开业一个多月了，目前的客流量主要来源还是周边的大学生。
随着健康/生活理念的推广。
越来越多的人关注自己的身体健康。
大学生的消费能力虽然不及上班族，但半年卡他们咬咬牙还是买得起的。
杨雨也趁机推出了半年卡。
在裴湉湉和林凡的努力下，上个月，他们一共卖出去100张半年卡。
林凡的一部分提成，就从这里拿。
算上基本工资，林凡这个月能拿六千七百多。
他刚算完工资，周应怀的消息就进来了。
林凡：【小孩？什么小孩？】
周应怀：【当然是你未来的小老板啦！】
林凡：【小老板？】
周应怀：【等我。】
这条消息发出去，周应怀那边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就当林凡还在疑惑的时候，亿动健身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周应怀抱着一个肉嘟嘟、十分白嫩的孩子走了进来。
“林凡哥。”
“这是……？”
周应怀掂了掂怀中的孩子，说：“快叫人。”
小孩看起来也就四五岁的样子，皮肤很白，脸颊带着点婴儿肥，他用小手抓着一块饼干。
盯着林凡看了半天才说话：
“叔叔好。”
话落，周应怀便不大乐意道：“叫什么叔叔？叫哥哥。”
小男孩变了扁嘴，看了眼周应怀，又看了眼林凡，没吱声。
“叔叔就叔叔嘛。”林凡毫不介意，伸手捏了捏小孩的手，笑/眯/眯道，
“过年我都28了，再过几年就30了，叫叔叔也对。”
“叔叔抱抱。”
林凡很喜欢孩子，加上这孩子长得格外好看。
他一看见，就止不住的喜欢。
等他接过孩子，抱在手里哄了哄，这才分神去看周应怀。
林凡问：“这孩子哪来的？”
“这就是我叔叔的孩子啊，叫周应琪。”周应怀指着他道，“今天我没课，加上这孩子给家不老实，我婶婶让我把孩子带走。”
“我就想着，把孩子抱来给你看看吧。”
他们说话的时候，周应琪就瞪大眼睛看他们。
不吵不闹，好像一个漂亮的年画娃娃。
林凡看着怀里的孩子。
这孩子也不认生，自己抱着他这么久也不哭不闹，只是用大眼睛一直盯着他看。
他忽然觉得，要是能陪他玩上一天似乎也不错。
想了想，他说：“我可以哄孩子，但今天我要上班。我能明天去你叔叔家吗？和他们面试一下？”
他的提议正中周应怀下怀。
周应怀立即道：“好呀，明天早上，你在楼下等我，我开车带你去我叔叔家。”
“嗯，麻烦你了。”
“小事，小事。”
周应怀把周应琪放在地上，让他自己玩。
周应琪自己已经会走了，但他长得并不高，也就到林凡的大腿根，很容易被人忽视。
小孩迈着小短腿，晃晃悠悠走到林凡跟前。
抬起一只手，抓住林凡的食指。
然后就不松开了。
周应怀双手环胸，见他这一举动，眉头半挑，淡淡的下了结论：“看来我弟弟很喜欢你啊。”
林凡捏着小孩脸蛋，也道：“我也很喜欢他。”
说着，就把小孩从地上抱起来。
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了。
周应琪乖乖地把手里的小饼干啃完，让林凡擦了手，然后双手抱上对方的脖子就不动了。
“困，哥哥。”
周应琪声音很奶，软软的身姿趴在林凡怀里，让林凡心软得一塌糊涂。
“我抱你去屋里睡觉？”
听见他说困了，林凡起身就要抱着对方走。
周应琪的脸在林凡衣服上蹭了两下，做出摇头的动作，两只小胖手揪住林凡的衣服就不撒手了：
“不要，要哥哥抱。”
“周应琪，下来。”
周应怀站在一边“耐心”看了五分钟，看见周应琪被林凡搂在怀里，他都要酸死了！
那一刻，他甚至后悔让林凡和周应琪接触了。
“你凶他做什么？”
话落，周应怀就被林凡白了一眼。
林凡揉了揉周应琪头顶的碎发，把人往怀里抱了抱，略带责怪地说：“他还是小孩子呢。”
周应怀倍感委屈：“我也是小孩啊。”
话落，林凡扑哧笑了出来。
他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周应怀，半带揶揄地说：“我看你长得人高马大，手长腿长，哪里像小孩子啊？”
“我心里年龄小。”
“快去健身吧你。”
林凡一下下拍着周应琪的后背，准备哄孩子睡觉，他往出赶着周应怀，
“你在这大呼小叫的，小孩会睡不好的。”
周应怀龇牙咧嘴的跑了。
林凡把孩子哄睡着后，又在怀里抱了半个多小时。
确定孩子已经睡熟。
这才缓慢起身，抱着孩子移动到休息室。
给周应琪盖上被子，林凡轻手轻脚走出去，关好门后，才返回前台。
今日健身房人流一般。
林凡看没人来，索性到后面的健身区域溜达一圈。
每个设备上都有人，也有教练看着，害怕他们发生什么意外。
他走到角落，看到周应怀正在使用助力引体器材。
看到林凡后，周应怀从器材上下来。
他指着身边的助力引体，问：“要不要试试？”
“这……”
林凡看着面前复杂的器材，有些胆怯。
这些东西他平常都是看着别人练，加上他没亲自使用过这些器材，顿时犹豫了。
“很简单的，试试吧。”
周应怀声音带着蛊惑，脸上也带着迷惑性的笑容。
林凡盯着健身器材看了半晌，无意识歪了歪头。
“那就……试试？”
林凡眼神无辜，声音也带着不确定，看向他的时候呆呆的，配上歪着头的动作，好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
周应怀强忍住把人拉进怀里亲一百遍的冲动。
战术性的咳嗽两声。
周应怀压着嗓子，掩饰自己的激动。
“你多重？”
“六十公斤。”
“好。”
周应怀说着，弯腰将一个东西拔了出来，找到和他体重对应的数字，又插了进去。
“站在这个上面。”
周应怀指着两边脚踏的位置。
林凡听话的站了上去。
“双手握住上面的横杆，然后跪在垫子上。”
林凡按照周应怀的指示，很快爬了上去。
你现在是跪在这里的状态，小臂不要用力，和地面保持垂直，然后背部发力，把你自己拽上去。
林凡细瘦的手腕紧紧握住横杆。
按照周应怀教的，开始慢慢往上拽。
但不知怎么的。
无论他怎么用力，膝盖下面的垫子也没有要上升的趋势。
“周应怀……”
他无措转身，居高临下看着对方，眼里求助的意味很明显。
周应怀正欣赏着林凡的臀部。
乍一下和对方，漆黑的双眸对上，周应怀呼吸都放慢不少。
他眨巴一下眼睛，思考应该怎么说才合适。
良久，他淡淡道：
“可能是林凡哥最近瘦了，你先下来，我帮你调一下重量。”
“好。”
林凡哪懂这些。
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
当即松开抓握横杆的手，弓着腰，两手撑在垫子上就要下来。
“哎哎哎……抬高了。”
周应怀焦急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下一刻，一双有力温暖的大手握在他的腰间，就像一个安全绳绑在身上似的。
林凡瞬间安心不少。
周应怀也没想到。
林凡的腰竟然这么细。
平常看他总穿宽松的衣服，没想到衣料下的身材竟然这么好。
忽然，周应怀几乎是不可控制的，想到了那些不可描述的梦。
在梦里，林凡也是背对着他的。
他双手握住林凡的腰，将他贴近自己。
在一下下的运动中，周应怀对林凡有着绝对的掌控，让他无法逃离。
想到这，周应怀的眼神有了些许波动。
握在林凡腰间的手缓缓收力，指尖在他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腹上摸了又摸。
林凡对此一无所知。
直到把人扶了下来，周应怀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手。
他再次蹲下，又给林凡调了一次重量。
“这次再试试吧。”
经过上次的失败，林凡已经不是很有信心了。
但周应怀的好意也不好拒绝。
他站在原地，陷入了两难中。
“我保证，这次上不去我就不让你练了。”
许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周应怀一摊手，双手向着器材的方向，道：
“再试试，嗯？”
周应怀这话说得格外温柔。
让林凡有一种他在哄小孩的错觉。
“最后一次。”他说。
“我保证。”
“行。”
林凡深吸一口气，双手扶着两侧扶手就要往上爬时，腰间的大手又缠了上来。
林凡身子一震。
小小的歪了下身子，脸上也带了点薄红，声细如蚊地说：
“不用……”
“快上去。”
周应怀却没接他的话，只让他往上走。
见周应怀油盐不进，林凡也只能往上爬。
待他彻底上去后，周应怀又松手了。
这次林凡依旧用背部发力，但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他只用了一点力气就把自己拉了起来。
林凡把自己拉到高处。
又收着劲儿把自己缓缓放下来。
这种忽上忽下的感觉实在过于奇妙。
“林凡哥，慢慢来，放松。”
“嗯。”
接下来，林凡心无旁骛地做着拉伸运动。
一连做了三四十个。
林凡有些累了。
“好了，林凡哥第一次锻炼，不用练太多，可以下来了。”
“嗯。”
在周应怀的“帮助”下，林凡终于从健身器材上下来了。
“好了，我要回去了，今天谢谢你啦。”
林凡刚运动完，喘/息/声/很/重，连脸蛋上也泛着浅浅的光泽。
周应怀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直到林凡消失在拐角，周应怀才收回目光。
林凡回到前台的时候，周应琪碰巧从休息室出来。
他睡醒也不哭，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口，漆黑的大眼睛正落在来回走动的人身上。
看见林凡。
他顿时一扁嘴，两手往出伸。
意思很明显——要抱。
林凡也顺利接收到了他的信号。
赶忙快走几步把人抱起来。
他搂着周应琪，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睡醒了？”
周应琪趴在他的肩上，闻言点了点头。
“饿不饿?”
林凡整理小家伙睡乱的头发，带人回了前台。
他从抽屉里掏出一包全新的小饼干，问：“要不要吃饼干？”
周应琪今早来的时候，手里就拿着小饼干。
想来，应该是从家里拿出来的。
果不其然，周应琪听到小饼干三个字，小脑袋立马转了过来，在看到桌子上放着的小饼干后，点了点头。
林凡帮他撕开包装，拿了一片放在他手心。
周应琪便坐在他腿上，安静地啃了起来。
林凡盯着这个小家伙，心都软了。
不一会，周应怀穿好衣服，从健身房出来了。
看见周应琪，他道：“林凡哥，很晚了，我现在要送周应琪回家吃完饭。”
“好。”
林凡点头，就要将孩子递给周应怀。
谁知，周应琪却抓着林凡不放。
嘴里一直喊着：“哥哥，哥哥。”
“周应琪。”
周应怀脸霎时扳了起来，声音也严肃不少。
“不要吓到孩子。”
林凡皱眉，训斥了他一声。
周应怀顿时委屈了：“他都黏你一天了！你不烦啊。”
“怎么会烦呢？”林凡反问，“这么可爱的孩子，我很喜欢。”
周应怀：“切！”
林凡站起身，弯腰和周应琪打着商量：
“明天哥哥会去你家看你的，明天就能见到哥哥了。你先放开哥哥，和你的周应怀哥哥去吃饭，好不好？”
小孩眨眨眼，显然还是不乐意。
“周应琪，你再不松手我真不要你了。你今晚就在这睡吧，半夜别哭。”
周应怀看他还不想放开，出声警告道。
周应琪瘪瘪嘴，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松手了。
林凡目送他们上了车，又目送他们离开。
晚上九点。
林凡准时下班。
他关上健身房的卷帘门后，刚要回家，只见一道瘦长的身影挡在他回家的路上。
林凡瞧着身形熟悉。
他不自觉往那边靠了靠。
对面的人正无聊踢着石子，一抬头便看见了他。
周应怀立马朝林凡走去。
在距离林凡只有半步远的时候，伸手搂住了林凡。
林凡骤然被人拉入怀中，他怔了怔，后知后觉地伸手推人：“你这是干嘛呀？”
“林凡哥今天凶我，不应该补偿我吗？”
林凡眨眼，显然没想到周应怀在这等着他呢。
他伸手把人往外推了推，直到两人拉开点距离，他才继续道：“我什么时候凶你了？我只不让你凶你弟弟而已。”
“那还不是凶我啊？”
周应怀又贴了上来。
他身上的温度很高，热气顺着两人贴合处慢慢传到林凡身上，林凡只觉得自己浑身都热了起来。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林凡往旁边躲了躲，像个渣男。
“我要回家了，你也回学校吧。”
“别走。”
周应怀从后面抓住林凡的手，懒洋洋的跟着他撒娇，
“你今天陪了周应琪一天，什么时候能跟我聊聊天啊？”
“你都多大了还让人陪你聊天？你羞不羞。”
“不羞。”
周应怀声音带着控制不住开心，他的手顺着林凡的手臂往上挪，最后伸进了他的T恤里。
“快放开。”
酥麻的感觉顺着尾椎骨往上攀/升，林凡浑身一颤，赶忙把周应怀的手拂开，他往前走了两步，道，
“明天不是还能看见吗？”
周应怀一天，一些咧嘴笑了。
“好啊，那就明天！”
“快回去吧。”
林凡说着，已经往小区里面走了。
周应怀目的达成，适可而止地收了手，反正来日方长。
林凡七点准时起床。
他刚掀开被子下床，放在桌边的手机跟着他同步响了起来。
是周应怀打来的视频电话。
林凡想了想，接了起来。
“林凡哥，起床了吗？”
周应怀的脸顿时出现在屏幕里，视频里，他穿的十分清爽，语调里带着愉悦。
周围的景色随着他的动作不断变换。
林凡也拿着手机进了卫生间。
他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打开了水龙头，这才道：“刚起来。”
“好吧，我给林凡哥买了早餐。等下就能到你家了，记得给我开门哦。”
“好。”
此时，林凡已经开始刷牙了，含糊应了一声。
不一会儿，楼道里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
脚步声又快又密集。
不难想象，当事人是以什么样的速度跑上了楼梯。
脚步声到三楼就完全消失了。
随后，林凡家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林凡叼着牙刷，从卫生间跑出来给他开门。
“林凡哥。”
门一打开，一个露着八颗牙齿的帅哥正站在门外。
他将手里的早餐提到和下巴平齐的位置，一脸炫耀的和林凡道：“林凡哥！这可是我在校园门口买的早点，油条都是现炸的。”
“嗯嗯嗯。”
林凡胡乱点头，开门把人放了进来。
周应怀一头钻进了厨房，把买来的东西都放进餐盘里。
等林凡再出来的时候。
周应怀已经摆好了盘。
“快来，林凡哥。”
林凡慢吞吞走过去，盯着桌面上的食物看了好几眼，最后慢吞吞说：
“额……我们买这么多会不会吃不了？”
一共四个包子，四根油条，两杯豆浆……是不是有点多？
“没事啊，这不是有我呢吗？我都能吃掉。”
林凡：“……好吧。”
早饭过后。
两人一起前往周应怀叔叔，周世宇家。
林凡紧张的攥着安全带，距离目的地越近越紧张。
“别怕，林凡哥。”
许是看出了他的紧张，周应怀一边开车，一边抽空安慰林凡。
“昨天周应琪是见过你的，他很喜欢你。我叔叔婶婶就是想找一个能照顾周应琪的人。”
“……嗯。”
约莫半个小时后。
周应怀的车开进了一座小区里。
林凡微微瞪大眼睛，他很久以前就听说过这里，这里是江都最有名的别墅区——塞上天野。
因为这里的安保很好。
所以很多企业家和明星都会住在这里。
周应怀进去后沿着甬道一直往里面开，穿过一栋栋别墅，他们最后在8号别墅停了下来。
车子刚停稳。
别墅里就有人出来了。
周应怀下了车，关上车门，看向站在门口的女人，喊道：“婶婶。”
“哎。”
林凡紧随其后，他从车位绕过来的时候，周应怀已经和女人聊了好一会的天了。
林凡站在周应怀身边，目光却落在对面的女人身上。
女人保养的相当不错，看着也就30出头，身材纤细，穿着紧身的月白色旗袍，长发挽起，脚下穿着一双矮跟的高跟鞋。
要不是周应怀叫她婶婶。
林凡打死也不相信，面前这个人，竟然已经四十多了。
下一秒，女人的目光猝不及防的和林凡对上，女人看着林凡，温柔道：“这就是新来的老师吧？”
“您好，我是来面试的老师。”
“别那么拘谨，进来吧。”
女人说着，转身进了屋里。
周应怀带着林凡紧随其后。
刚进屋，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朝着他奔了过来。
后面还伴随着：“小少爷，小少爷的声音……”
下一刻，林凡的大腿被人紧紧搂住。
一个刚到他大腿的男孩坐在了他的脚上抱着他的腿不肯撒手，仰着头喊：
“哥哥，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