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什么？”
林凡当下就要走，被周应怀抓着被子拽了回来。
周应怀将手机反扣在床单上，手掌穿过林凡身下，将人结结实实地抱住。
林凡的脸朝向他。
周应怀没忍住，低头亲了他一下。
林凡开始还不配合，但过了一会儿，就被亲得手软脚软，任由周应怀胡作非为了。
周应怀的大手隔着被子在林凡腰间不断摩挲，圈着林凡的腰不断收紧。
“唔……”
林凡有些喘不上气，推了推他。
周应怀适时放开他，看向他的眼里全是欲/望。
林凡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子，默默缩了起来，他支支吾吾地说：“你，你该回学校了。”
“……嗯。”
良久，周应怀终于开口。
他起身，先进了卫生间一趟。
卫生间和卧室只有一墙之隔，林凡躺在床上，清晰地听到卫生间里传出来的水声。
他已经猜到周应怀在做什么了。
林凡的脸一红。
掀开被子，往里看了看，又很快地盖上被子。
“不行啊。”林凡默默嘀咕，“才刚刚谈恋爱，而且两个男生……”
林凡拧起眉，摇了摇头。
十几分钟后。
浴室的水声终于停了。
林凡听见卫生间的门被拉开的声音。
周应怀的声音又紧随而来：“林凡哥，我先走了。”
“嗯。”
林凡用被子盖住自己，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声。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
林凡听到了关门声。
他一下从床上跳下去，紧接着进了浴室。
像是会料到林凡也会进来一样，周应怀只清理了一下地上的积水，确保林凡不会滑倒。
卫生间墙壁的水珠也没清理。
但林凡管不了那么多了，打开喷头就开始冲凉。
等他再从浴室里出来后，已经是十分钟之后的事了。
他的手机指示灯一闪一闪的，林凡打开手机，原来是周应怀发的消息。
周应怀：“林凡，我已经回到寝室了。”
说完，还配了一张图。
照片里，周应怀光/着/上/半/身，露出六块腹肌，少年的胳膊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
让他上半身看起来没有过分夸张，也并不单薄。
林凡打开照片只看了一眼就切回到聊天界面。
“我要睡觉了。”
林凡给周应怀发了一条消息。
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闭上眼休息了。
林凡又要去周应琪家。
照旧是周应怀带着他去的。
他们到的时候，周应琪的父母都不在家，只有小小的周应琪，在阿姨的陪同下站在门口。
垫着脚，翘首以盼。
在看到林凡的车的时候，他高兴的跳了起来。
林凡刚下车，一个小团子就向他这边冲了过来。林凡索性弯腰，将周应琪抱了起来。
“哥哥！好想你。”
“我也想你。”
林凡捏捏周应琪的小脸，抱着他就往屋里走，完全忘记开了一路车的周应怀。
仅一天不见，周应琪想林凡想得不得了。
一直要林凡抱着，一松手就闹。
阿姨见状，笑着说：“咱们小琪，还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呢。之前来的老师，咱们小琪都不喜欢。”
林凡笑笑，没说话。
午睡照样是林凡陪着周应琪睡得。
但周应怀那个门神站在一边，林凡睡得并不安稳。
中途，他只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周应怀的俊脸出现在他眼前。
“你……”
“嘘——”
周应怀对他做了个嘘的动作。
林凡这才注意到，他还在周应琪的屋子里。
周应琪就在旁边睡着，两人此时说话，周应琪势必要醒。
周应怀趁机快速迈开步子，带着林凡走出了卧室。
他抱着林凡走了五六步，一下推开了林凡面前的门。
周应怀走了进去。
林凡被他抱着，扭头看到了屋子的全貌。
这家屋子和周应琪充满童趣的屋子不同，装修风格上更成熟一点，淡蓝色的墙纸贴了满屋，就连家具和床单也是淡蓝色的。
林凡一阵恍惚。
只感觉自己一瞬间进入了海洋。
周应怀把人放了下来，用被子盖住后。
自己又挪动到另一侧，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林凡打量着这间屋子，问：“这屋子……是你的？”
“嗯。”
“为什么……都是蓝色？”
在林凡的印象里，周应怀不是一个对蓝色很痴迷的人。
他也去过周应怀的家，但他家的装修风格很正常。
林凡感觉到，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
周应怀和他贴得更近了。
紧接着，他听见周应怀道：“因为爸爸和妈妈们没离婚前，我的屋子就是这样的。他们离婚后，我在家住了一段时间，但叔叔感觉家里环境不好。”
“和婶婶商量后，我被接到了婶婶家。”
“一开始，我睡得并不安稳。后来婶婶觉得我可能刚离开家不习惯，照着我那个家的样子把我屋子装修成了这样。”
“一直到我上高中，我都住在这里。”
“婶婶也没对我的房间进行任何改动。”
林凡听完，心中有些感慨。
他认认真真地把屋子扫了一圈，似乎能通过这些，看到当年一个人缩在屋里的小小身影。
“周应怀的童年，也不幸福啊。”林凡在心里默默想。
他勾住周应怀的手指，在对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稳睡去的。
再醒来时。
周应怀已不知所踪。
林凡撑着身子坐起来，趿拉上拖鞋下了楼，刚走到拐角，听见楼下传来周应怀和周应琪的笑声。
他站在二楼，看周应怀难得哄周应琪一次。
“你醒了？”
“嗯。”
林凡缓缓走下楼，道：“你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太香，不想叫醒你。”
“我带他出去透透气吧。”
“我和你一起去。”
三人还沿着那条路走，周应怀看着周围的风景，道：“你记得吗？上次你和周应琪出去，我就是在这里找到你的。”
“记得。”
林凡还记得，他在这里遇到了周子墨。
“椰奶。”
伴随着周应琪的声音落下，一只白色炸毛的萨摩耶，扭着屁股，缓缓闯进他们的视线。
周应琪记性不错，还记得这只狗的名字。
他快跑几步，一下就搂住了狗的脖子。
“周应琪！”
“周应琪。”
林凡和周应怀齐声道。
他们十分默契地往前走了一步，刚要把周应琪拽回来，一道声音在他们几步远的位置传了过来。
“没关系，椰奶不咬人。”
周子墨穿着舒适的黑色居家服，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运动网鞋，正缓缓向他们走来。
周应怀警惕地眯起双眼。
周子墨却像是没差距到周应怀的情绪一样。
走到林凡跟前，将人上下打量一番，淡淡道：“又见面了，林凡。你的气色……比上次更好了。”
周应怀注意到这个字眼。
结合前几天林凡怪异的反应，几乎可以断定，那天和林凡表白的人应该就是周子墨了。
“周先生好。”
“我们……去那边单独聊一聊？”
没等林凡说话，周应怀上前一步，锐利的目光看向周子墨，眼底带着些许狠戾。
四目相对，周子墨轻笑一声。
他微微偏头，目光再次看向林凡：“难道我连和你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林凡从周应怀身后站出来。
他点点头，说：“可以。”
随后，他和周应怀道：“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吧。或者，照顾一下周应琪。”
林凡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待林凡和周子墨走远后。
周子墨才缓缓道：“所以，你选择了周应怀，是吗？”
林凡一怔，没想到他看得如此明白。
但他也没打算掩饰，只点头：“嗯。”
周子墨单手插进口袋里，和林凡道：“但是选择一个大学生，风险是很大的。先不说你们有年龄差距，就说周应怀，他的世界还很丰富，未来有无限可能。”
“但是你呢？”
“你已经这个年纪了，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林凡眨眨眼，沉默了片刻。
他像是真的思考了一下周子墨的话，随后缓缓道：“那周先生呢？周先生能给我什么呢？”
“我……”
“你的告白只是告白。其实，你也不是非我不可。或者，你的告白只是一个试探而已。”
林凡轻叹口气，继续说：“但周应怀和你们都不一样。至少，在现在，他是坚定的选择我的。”
“周先生，或许你的喜欢，只是权衡利弊罢了。”
“或许，你心里有一个择偶标准，你按照自己的标准找人。找到条件合适的，就上去试探一下。”
“但感情，不是试探。”
周子墨沉默了。
很久后，他缓缓道：“那……最你幸福。”
“你也是。”
“椰奶，回家了。”
周子墨遥遥的冲椰奶喊了一声，萨摩耶立刻撒开腿朝周子墨跑了过去。
他牵着萨摩耶，往另一方向走了。
林凡站在原地，朝着周应怀道：“周应怀，过来。”
周应怀抱着周应琪，一步步朝着林凡走过来。
一如往常，他走向林凡的时候。
这条暗恋之路，终点一直都是林凡。
第58章 番外：一些后续
和周应怀在一起后，林凡发现周应怀占有欲还是挺强的，小动作也特别多。
比如他和周子墨聊完天。
周子墨明明都走了，周应怀还是臭着一张脸。
等林凡晚上从周家离开，两人在车上，林凡去牵周应怀的手，和他道歉。
周应怀也很会顺着杆往上爬，一下就把林凡抱住，声音软绵，像带着无限委屈似的：
“林凡哥，你亲亲我。”
林凡一愣，声音带着迟疑：“在这……？”
这里是周家别墅外面，且不说万一有人出来看见他们，就是外面偶尔走过一个路人，看见两人在车里亲热……
那场面……
林凡已经不敢想象了。
“想什么呢？”
周应怀亲他脸一下，手在腰间来回摩挲，声音很低，听着很暧/昧，
“我怎么会在这里？”
“自然是回家了。”
周应怀说完，发动车子回了家。
今天周应怀没打算做饭，回了林凡家直接点了外卖，在等外卖的间隙，他把林凡按在了沙发上。
大手顺着林凡的衣摆下面往里摸，林凡身上都是痒痒肉，他缩了一下身体，把周应怀推了下去。
“痒。”
“你这么敏/感？”
林凡推开他的手，往门口看了眼：“外卖好像来了？”
“嗯，我去拿。”
除了这事，还有其他事让林凡察觉到了周应怀的小心眼。
那天，林凡正在上班。
周应怀放了暑假，大批学生涌出校门，坐上出租、地铁，直奔火车站和飞机场。
周应怀家就在江都。
他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加上林凡今天在健身房上班，他出了校门，直接来找林凡了。
因为大学生放假，健身房的人一下少了不少。
林凡待在前台，无所事事。
正用健身房电脑追剧。
别看林凡长得白白净净，人也很温柔。
但他就喜欢看末日、丧尸、生化危机等等这些电影，周应怀推门进来的时候，林凡正缩在前台看电影。
他手里抱着一袋黄瓜味的薯片咔吱咔吱地啃，整个健身房都是薯片的碎裂声。
刚看到男主一枪把怪物爆头，他的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林凡身子一抖，下意识回头看。
周应怀站在他身后，弯腰凑过来亲他的唇角，他伸出舌头，将林凡唇边散落的零食碎屑舔干净。
然后才缓慢直起身。
林凡脸红了红，伸手推他：“干嘛吓我？”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林凡已经完全接受周应怀这种时不时亲亲抱抱的举动。
刚开始还会抗拒，到现在已经发展成脸红。
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完全适应了。
想到这，林凡心中有些感叹。
人真是一种适应性很强的生物。
“我没吓你。”周应怀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是你自己看得太投入了。不过……”
他话音一转，缓缓道：“你这个上班环境还真挺好，屋里空调开着，你还吃着零食，追着剧。你管这叫上班啊？”
林凡小声嘟哝：“今天没什么人嘛……”
“我陪你看。”
揉了揉林凡乌黑细软的头发，周应怀也搬了个凳子坐在林凡身边，和他一起看了起来。
这部电影前段时间影院上映过，但林凡和周应怀都没去看。
现在，林凡花了六块钱在线上影院看的。
这部电影的特效还是很不错的，但剧情部分周应怀不喜欢，可他想在林凡身边待着，便也耐着性子看了起来。
林凡放在桌上的手机小小的震动一下。
但林凡沉迷于电影，并未听见。
周应怀帮他把手机拿过来，本想递给林凡，但看到林凡手机上有一条微信好友请求。
周应怀知道看人消息不好。
但他实在无法控制自己。
还是打开了微信。
林凡的手机没有锁的习惯，谁来都能打开。
周应怀找到微信，看见了那一条好友申请，是骆元白，还附带一条备注：
【林凡，对不起，我那天和你说了那样的话。后来我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做的不对。删掉你的举动也有些冲动了，你能把我加回来吗？我想给你道歉。】
周应怀耐着性子看完，眉头半挑。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他想到了前段时间，林凡情绪特别低落的时候。
眉头微皱，将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周应怀想了想，拒绝了骆元白的好友请求。
他将手机放回原位，又在身后搂住了林凡。
林凡顺势靠进他怀里，懒洋洋地吃着薯片。
盯着林凡洁白如玉的脸颊，周应怀扳过他的下巴，在他唇上狠狠亲了两下。
林凡气急败坏地从他怀里钻出来，巴掌一下下落在周应怀的胳膊上。
“我刚刚都没看到，还要回放。”
他直起身子，又让周应怀坐远了点，这才继续追剧了。
周应怀没再打扰他，起身去了健身房。
很快，到了下班的时间。
林凡和周应怀将东西收拾好，林凡刚要出去，健身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看见门外人的脸，林凡愣在了原地。
许久未见的骆元白就站在门口。
他和骆元白太久没见了，骆元白的头发比之前长了不少，但整个人双眼无光，一脸颓唐。
林凡眨了几次眼睛，才敢开口：“……骆元白？”
骆元白盯着眼前的人，复杂的情绪涌上胸口，又羞愧、又难过、又自责。
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骆元白这个人看起来格外别扭。
林凡看骆元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几秒后，他终于开口：“林凡。”
“你……”
林凡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发现，此时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但骆元白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率先开口：“我是来找你的，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吗？”
“不行。”
一直沉默的周应怀现在才开口，他挡在林凡跟前，像一个护崽的老母鸡。
“是你。”
骆元白一眼就认出了周应怀，并结合两人的站姿，当下便明白了。
他盯着林凡，问：“你和他在一起了？”
林凡只得尴尬地点点头。
“好啊，没想到竟让你抓住了机会。”
周应怀反问：“难道你一点机会都没有吗？是你没抓住罢了。”
骆元白胸口发闷，眼底闪过一抹痛色。
他看向林凡，问：“这就是你中午拒绝我的原因吗？也是，毕竟是我先放弃你的。”
骆元白自嘲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林凡站在原地。
脑中还回荡着骆元白的话——
“这就是你中午拒绝我的原因吗？”
他仔细想了一会儿，像是想明白什么似的。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翻到通讯录，新的朋友那里，在最上面果然看到一条拒绝加好友的消息。
但林凡对这个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拿着手机，质问周应怀：“是你替我拒绝的？”
林凡语气很冲，手机都快怼到周应怀脸上来了，脸上隐有怒色，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周应怀不敢撒谎，诺诺道：“嗯。”
“你怎么可以这样！？”
林凡胸口上下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你今晚别来找我！”
留下这句话，林凡气冲冲地走出了健身房。
周应怀没有追上去。
他拿过放在前台的钥匙，将健身房的门锁好，才迈着大步，追上了林凡。
好在，林凡刚走进单元楼。
周应怀快步跑上去，从身后拉住了他：“林凡。”
“放手。”
林凡根本不想听他说话，甩开他的手就要往前走。
“林凡！”
周应怀用蛮力把人压在墙上，紧紧把人抱住，一言不发的压着林凡的唇，狠狠地吻了过去。
林凡惊恐地瞪大双眼。
经过两人刚刚的争执，楼道里的声控灯已经亮了起来。
要是有人这时候下楼，一眼就能看见他们。
林凡有些害怕。
手握成拳头不断捶打周应怀的肩膀。
林凡再怎么瘦弱也是一个成年男性，加之他生了气，手上力道不小。
周应怀被他砸的肩膀发酸，但他还是没把人放开。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周应怀才放开他。
沉重的呼吸声在楼道内清晰可闻，声控灯早就暗了下来。
此时，楼道内一片漆黑。
夜色浓重，林凡被周应怀压在墙上不能动弹，但他心里还气着，不肯开口说话。
周应怀无声的亲了亲他的唇瓣，又用舌头描绘林凡的唇形。
这是周应怀给林凡道歉时经常干的事。
林凡伸手推他：“少来。”
“林凡哥。”周应怀声音压得很低，他的嘴巴伏在林凡耳廓旁，低声道，“我错了。”
“哪错了？”
“嗯……”周应怀思考了一会儿，又缓缓道，
“我错在太喜欢你了，对你情根深种，无法自拔。我还错在嫉妒心太强，不喜欢别人看你，和你聊天。我下次就应该大大方方的让那些人加你，和你聊天。”
“然后我在一旁看着，等你想起来我，随便和我说上两句。”
“就像对待路边的小猫小狗一样。”
林凡听完，说道：“越说越不像话了。我生气的是你吃醋的事吗？我是不喜欢你擅自给我做决定！”
“知道了，我错了，林凡哥。”
周应怀最会的就是卖乖，每回做错事，先一阵道歉。
平常叫林凡名字，一认错就叫林凡哥。
林凡心里还不大舒服，但也不想真的让周应怀难受。
更何况，他和骆元白，确实不太可能了。
这么一想，他顿时释然了，只道：“下次别这么做了。”
“嗯嗯！”
“回家吧。”
“好。”
这天，林凡照常坐着周应怀的车前往周家。
这段时间他把周应琪照顾得很好，他已经得到了周应琪父母的认可。
但周应怀又开学了，没什么时间过来。
有时就林凡自己去。
今天，忙了许久的周应怀亲自把林凡带来了。
两人刚走进别墅，就听到了周应琪的哭声，那哭声一直连续，似乎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他们走进客厅，发现周应琪正坐在沙发上。
一个穿着白色毛衣的女人正用纸巾擦他的脸，似是心疼孩子，女人连声安慰道：
“别哭了，听话。”
“狗，要狗。”
周应琪眼泪成串的往下掉，连林凡进来都没发现，只呜咽着要狗狗。
“家里不养狗的。”女人也说。
“呜呜呜……”
周应琪又开始哭了。
周应怀上前一步，问：“这是怎么了？”
女人皱着眉，眼底有淡淡的哀愁：“前段时间我带琪琪去遛弯，看见一只很好看的萨摩耶。琪琪一点也不怕，奔着狗就去了。它们似乎玩得很好，我也没多想。”
“这几天那狗也不出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搬家了。琪琪就哭闹着，想要那只萨摩耶。”
周应怀道：“养一只不就好了？”
“可是我们没时间照顾啊。而且，你叔叔也没有养狗的打算。”女人看向周应怀，问，
“你愿意替婶婶养一只萨摩耶吗？婶婶出钱。”
周应怀沉默了。
林凡却觉得可以。
他上前一步，道：“我们可以养，但钱我们自己出就好了。不用您给我们。”
“这怎么行？”
“没事的。”
林凡早就有养一条狗的打算。
这段时间大学生放假，健身房的人流一下少了不少，林凡晚上出门，看见别人牵着狗遛弯，就会想起周子墨的那条狗。
更何况，他和周应怀在一起后，不会再有孩子了。
就想养条狗，也好让家里热闹一下。
林凡有了想法，行动更快。
当天晚上就去宠物店，领了一只萨摩耶回来。
周应怀将狗粮从楼下搬上去的时候，林凡打开了笼子，正陪着小家伙玩。
小家伙初来这里，对一切都很陌生。
他两个爪爪踩在笼子边缘，不断用鼻子嗅着周围，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出来。
林凡也不急。
拽了个垫子放在地下，自己坐在笼子外等他。
周应怀受不了林凡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
走过去，他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林凡乌黑的发上，他说：“这小东西还认生，咱们先别管他。”
听了这话，林凡不太赞同道：“可是店员说了，要给狗狗足够的陪伴。不然以后和咱们不亲。”
“你去把咱们给狗狗买的小零食拿来。”
林凡想到这，开始指使周应怀。
“行。”
周应怀起身，把早就拿上来的小零食翻了出来，挑了一些顺眼的，给了林凡。
林凡拿了零食就开始和小萨摩耶玩了。
萨摩耶看见零食，犹豫着钻出笼子，不一会儿就钻进林凡怀里撒娇。
周应怀看得眼热。
觉得自己买一只狗回来的决定就是错的！
“林……”
“过来。”
周应怀没等说话，林凡就朝他伸出手。
灯光下，林凡眼神明亮柔和，嘴角带着浅笑，就这么看向他。
周应怀心顿时漏了一拍。
他情不自禁地朝林凡伸出了手，再看萨摩耶的时候也不觉得它可恶了。
两人围在一起，还有一只活泼的萨摩耶。
周应怀看了看萨摩耶，又看了看林凡。他忽然觉得，养一只萨摩耶，似乎也不错。
国庆假期刚过，林凡休息几天后第一次上班。
健身房没什么人，连林凡的萨摩耶都懒洋洋的趴在垫子上，小尾巴一扫一扫。
林凡把萨摩耶带来健身房了。
起因是林凡晚上遛狗，碰见还没下班的裴湉湉。
裴湉湉对萨摩耶这种温柔漂亮型狗狗根本无法抵抗，尖叫着就冲了上来。
萨摩耶没有防备，被裴湉湉亲了好几口。
萨摩耶脸颊两侧的毛毛被亲了好几个口红印，偏偏它自己还不知道，吐着舌头和裴湉湉撒娇。
裴湉湉提议，让林凡把狗狗带来店里。
这样自己也能经常看见它。
问过杨雨后，杨雨觉得可行，林凡便把萨摩耶带来了。
自从萨摩耶来了，它就成了店里的吉祥物。
每天来健身的人都要撸一撸狗，久而久之，萨摩耶头顶上的那些毛毛都被摸平了。
但这只傻狗每天还是笑嘻嘻的。
话说回来。
林凡和杨雪离婚的事情终究是被家里发现了，宋雯大怒，在林凡上班期间给他打了通电话，让他滚回家来。
挂断电话后，他看见了杨雪的微信。
杨雪：【家里已经知道我们离婚的事了，我现在要去你家，我爸妈也在你家。】
林凡：【好，我知道了。】
杨雪：【需要我来接你吗？】
林凡：【？】
杨雪：【等我吧。】
留下这一句凌磨两可的话，杨雪那边就再没有回复了。
约莫半个小时后，杨雪给他打来语音电话：“出来吧。”
林凡早就和裴湉湉换了班。
出门时，看见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轿车。
车窗降落，露出杨雪那张精致的侧脸，她说：“上来吧。”
林凡瞪大眼睛，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上了车后，林凡看着车内的装饰，不可置信地问：“这……这是你的车？”
“嗯哼。”
杨雪发出两个音节，算是回答了林凡的问题。
林凡有些吃惊，问：“你什么时候……”
“离婚后，我才学的开车。驾照半个月前刚拿下来，我车后现在还贴着实习两个字呢。”
“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嗐——”
杨雪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
“早就想学了，还不是我妈？非说女孩子不应该学车，等着坐车就好了。扯淡。”
说起杨雪的母亲。
林凡又想到两人即将要奔赴的目的地，沉默了一下。
似乎是察觉到林凡情绪不对，杨雪问：“林凡，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