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车窗，略有些不满道：“你吓死我了！”
顾昶无语道：“你刚才在干什么？”
“我……”他有些心虚和窘迫，觉得自己刚才那形象的确有些那啥，“我就是想看看你们回来没有。”
“……你不会打电话问吗？”
“我打了，没人接，昨天晚上过来找人，他们不让我进去，但说了你们没回来，可是我去医院找你们，医院那边又说你们早就出院了。”
顾昶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
他就问：“什么事儿？”
顾显张了张嘴，没有马上说，而是拉开车门，上车说：“我们进去再说。”
客厅里。
顾昶给顾显泡了茶，让管家准备些点心水果，又说：“我上去洗个澡，很快下来，你可以想想自己到底要对我说什么。”
看顾显这抱着茶杯一脸忐忑的小模样，还一直没有主动开口，顾昶就知道他肯定没想好怎么跟自己说，正好他也觉得身上还黏糊糊的，就上去洗澡了。
他磨磨蹭蹭的大概半个小时，从洗手间出来后，还花了点时间找了吹风筒给自己那一头短发吹了一下，这下下楼。
不过还在走楼梯的时候，顾昶就看到了顾显还有些紧张和忐忑，显然是还没想好要怎么跟自己说。
所以，顾昶顿住了脚步，站在楼梯上看着顾显，“顾显，跟我上来。”
顾显似乎又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向顾昶的时候，眸中还闪过一丝疑惑。
只是不等他反应过来，顾昶就已经转身朝着楼梯上走去。
顾显只能急忙放下被他捧得都凉了，但却没喝一口的茶水，急匆匆地跟上了顾昶的步伐，“去哪儿啊？”
顾昶带着他进了自己的书房，这书房是他自己要求弄的，毕竟他平常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但很少来的，因为褚聿承总是让他用自己的书房。
好在这里也有人每天打扫，有沙发，有冰箱，还放着不少好吃的东西。
让顾显坐下后，顾昶又给他拿了一瓶冰饮料，递给他，自己就在他对面坐下，“跟贺临有关系吗？”
接过饮料的顾显看着有些心不在焉，似乎依旧在想着自己要怎么说，十几秒后才回过神来的，但却没听清楚顾昶说的话，“什么？”
顾昶就重复问道：“你要说的事情，跟贺临有关系吗？”
顾显的眼神依旧有些空洞，还在游神想着别的事情，点了点头，但动作有些机械，“啊，算吧……”
看了他好一会儿，顾昶又问道：“还跟阮恒……阮叔叔有关系？”
一看顾显的表情发生变化，顾昶就知道他猜对了。
“好了，现在可以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了吗？”
顾显一直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跟顾昶说才好，他怕顾昶不理解他，又怕顾昶会怪他，或者说，他自己心里其实也觉得这些事情没必要拿来烦顾昶。
可是想想，自己都已经跑来这里了，而顾昶也猜出了一个大概，他要是再这么矫情下去，反而弄得顾昶更累。
所以，叹了一口气后，顾显才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我跟贺临……我、反正我跟他好了，这个事情被我大伯知道，他很生气，他认为是贺临诱惑的我，觉得贺临很不负责任，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吵什么，反正这个事情最后闹得卿卿和爷爷都知道了……”
顾昶倒是不担心贺卿卿和贺老爷子，因为他总觉得这两个人早就看出猫腻了，并且很可能挺支持贺临的，不然贺老爷子也早该去找阮恒的麻烦了。
顾显心情其实很不好，他抓了一把头发，又继续叹气，“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其实我感觉这段时间，大伯和贺临的关系已经好了很多，怎么一下子就又变成这样了呢？”
顾昶也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其实你也不用想那么多，这种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他们会处理好的。”
贺临不是二十几岁的小年轻，阮恒也一把年纪了，他大概能猜到阮恒为什么这么生气，但他更相信贺临有那个能力解决这个问题。
只是有些事情处理起来没那么简单，顾显到底是太年轻了，以前被他保护得很好，后来又被贺临保护得太好，以至于现在遇到这种事情束手无策，半点主意都没有。
顾显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红，倒不是怎么害怕，只是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事情都做不好，“我这段时间真的想了很多，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半点用处都没有，你的事情帮不上忙，干妈的事情帮不上忙，现在大伯为了和我跟贺临杠上，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还得来找你诉苦……”
顾昶无奈地笑了笑，“谁说你帮不上忙的？你帮了我很多，别总这么妄自菲薄，你大伯和贺总的事情，你插不上手是正常的，其实也没必要插手，阮叔叔不会对贺总做什么的，贺总也有分寸，都是你自己想太多了。”
顾显又吸了吸鼻子，“可是现在我大伯要送我去国外，他说是要好好培养我什么的，但我总觉得他其实就是想让我跟贺临分开。”
顾昶怔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阮恒会来这一招。
他问道：“国外？他要送去哪里？”
顾显摇摇头，“不知道，还没定，但我觉得他早就定下来了，只是不告诉我，他不想我跟贺临联系，也不想贺临去找我，总之就是想方设法地让我们分开。”
顾昶问：“你这是在怨阮叔叔吗？”
顾显还是摇摇头，“沈叔叔说……哦，沈叔叔就是沈君，就是那个很出名的沈教授，你知道吗？他说你认识你……”
“我知道。”
“沈叔叔跟我说，大伯这都是为了我好，他说大伯觉得我从小缺爱，又没谈过感情，而且跟你最好，大伯觉得我有可能是受了你的影响，所以才误以为对贺临的感觉就是爱，大伯说我这个年纪的人总是喜欢冲动，脑子一热就总以为什么事情都能一辈子了……”
第912章 我想好好照顾他（三）
顿了顿，顾显又吸了吸鼻子，“反正沈叔叔说，大伯也不是介意我跟男人在一起，他介意的是贺临这么大把年纪了，而我又这么年轻，万一以后闹掰了，真的对谁都不好，尤其是我太小了，万一贺临出了什么意外留我一个人，那我这辈子就算是毁了，所以……大伯把我送去国外，一来是真的想要好好培养我，趁我还年轻的时候多给我备几条后路以防万一，二来是想让我和贺临分开一段时间，大家都冷静冷静……”
要是真的喜欢，分开个一两年也没什么大碍，可要是一两年就彻底冷却，甚至感情退化了，那就说明其实也就那样。
顾昶问：“那你是不愿意出国，不愿意跟贺临分开？”
顾显摇摇头，顿了顿，又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最后他把自己都搞蒙了。
就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我也知道大伯这么做是为了我好，就连贺临都劝我听我大伯的，可我就是有些不安……”
“不安什么？”
“就……”顾显认真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可能贺临都这么大年纪了，我怕我们一分开，他就……他……”
顾昶问：“你怕他移情别恋？你怕真的跟你大伯说的那样，贺临只是跟你玩玩？”
顾显顿时扭扭捏捏的，“其实……也不全是这个，还有很多很多，我更怕的是我自己经受不住考验，也怕发生什么意外，我更怕自己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什么也不懂，还见不到你们。”
顾昶看出来了。
其实顾显没什么太大的烦恼，他心里也早就有答案了，只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时间，他没有人可以倾诉，所以只能找他聊聊。
顾昶就说：“所以，其实你是打算听你大伯的话，想要给所有人一个台阶，先去国外生活一段时间的，是吗？”
“我……”
“顾显，你有什么想法就去做，你心里决定的事情也别犹豫，人不害怕做错选择，怕的是做了决定却一直犹豫不决，你要相信你大伯是真的为你好，而不是故意想要拆散你们，也要相信贺临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他既然决定了让你听你大伯的话，而你也有这个想法，那就这么去做。”
顾显的确是早就做好了决定，他只是还需要个好好倾诉一番。
现在听了顾昶的话，心里好受了挺多，又想起自己刚才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竟然还哭了，顿时面红耳赤，觉得有些尴尬。
顾昶看出了他的局促，笑着说：“放心，我不会告诉贺临的。”
顾显顿时脸红得更加厉害了。
看到褚聿承还没回来，顾昶也没什么事情好忙的，顾显就干脆留下来，缠着顾昶跟他说自己和贺临最近发生的那些事情。
本来他跟贺临之间的关系就很微妙，两个人在一起，好像莫名其妙，却又顺理成章。
到了最后，顾显还悄咪咪地让顾昶给他分享一下经验。
顾昶实在不知道怎么分享，就找了一些影碟包装好送给顾显，都是祁玉送给他的“大宝贝”，但他没怎么看过，而且也不太想看，每次被褚聿承看到，他这腰就每一次是好过的。
不过顾显这么害羞，又那么需要经验，这些给他应该不会浪费。
第913章 我想好好照顾他（四）
本来顾显还犹豫着要不要在这边留宿，但想到褚聿承不喜欢外人在这边住下，他也只能叹气回去了。
结果顾显走了没多久，阮恒就打电话过来找人。
顾昶说：“他回去了。”
阮恒“哦”了一声，似乎在那边嘟囔道：“我还以为他跑了……”
然后又笑着说道：“他今天去找你，把事情都跟你说了？”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顾昶便道：“说了你要送他去国外。”
阮恒听不出顾昶的语气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同意还是不同意，就问道：“你觉得我这个决定怎么样？”
顾昶说：“这是你和顾显之间的事情，我一个外人，不好插手也不好说，但我知道你是为了他好，他自己也明白的。”
这话虽然听着好像很客套，但阮恒还是挺开心的。
他说：“你知道就好，不过这小子可没你说的那么懂事，就那死样子，整天还以为我要害死他一样，他也不想醒我找了他多少年，至于害他吗？唉，我也不是说不能接受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取向这东西，真不好说，但我就是觉得这孩子太单纯了，做什么事情都不考虑后果……”
阮恒其实也不是个多话的人，更遑论对着顾昶这么个晚辈。
但说起顾显的事情，他就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从顾显和贺临的事情一直说到他死后对顾显的安排，言语间带着临死前能找到顾显的庆幸和安慰。
顾昶就这么静静地听着他说，无意间看到通话屏幕，才发现他们竟然说了三个多小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但褚聿承还没回来。
那边的阮恒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很久，不能再说下去了。
他一边说还一边喝着茶水，嗓子都有些沙哑了，就笑着对顾昶说：“诶呀，聊了三个多月小时啊，感觉前半辈子都没说过这么多的话。”
顾昶听阮恒说话，也知道他对顾显多关心多在乎，对这位本来没什么太多感觉的长辈，也一下恭敬了起来。
他带着笑意说：“顾显能有您这样的大伯，是他的福气。”
从“你”到“您”，这么明显的态度变化，阮恒还是能察觉得出来的。
其实他并不在乎顾昶对他是什么态度，毕竟他知道这孩子性格就这样，并没有恶意，但见顾昶为了顾显而对自己这般转变态度，心情也挺微妙的，也为顾显能交到这样的朋友而感到开心。
他笑着说：“顾显能有你这样的朋友，也是他的福气。”
顾昶“嗯”了一声，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察觉到楼下有人回来了，他猜是褚聿承，所以便侧耳盯着，没有再开口。
那边的阮恒就说道：“是我亏欠了这孩子和他父母的，我这辈子也没什么遗憾了，就想着能好好照顾他，让他下半辈子能快快乐乐的，我知道他现在很喜欢那个叫贺临的，我不是不赞同他们在一起，但我害怕啊……”
顾昶闻言，便收回了自己的思绪，“阮先生……”
他的话很快又被阮恒给打断了，“小昶啊，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你比顾显成熟多了，你要是有时间的话，也帮我劝劝他，去国外生活一段时间对他没坏处，我会给他安排好一切，他能在那里学到很多东西，虽然贺临现在大了点儿，但都一把年纪了的人，没道理连这一两年都等不了他，我又不是不给他们通电话通视频……”
顾昶说：“我知道，我劝过了，他心里明白的。”
阮恒是顾显的亲大伯，他甚至把顾显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没有哪个父亲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跟一个年纪那么大的男人在一起的，但为了补偿顾显，阮恒也只能答应了。
可他想得要多得多，毕竟他现在也不年轻了，不知道还能为顾显撑腰多少年，所以他得为顾显的下半辈子好好做准备，即便哪一天贺临真的对不起顾显的，顾显也不至于太狼狈。
有了一份稳定的事业和开阔的视野，多了一份见识，顾显也不至于沉迷在爱情中无法自拔，贺临对他的伤害和牵制也就会少一些。
但凡父母，没有不为自己的子女着想的，阮恒也是一样。
这时候，房间的门被打开，果然是褚聿承回来了。
男人脸上本来带着笑容的，正要说话，看到顾昶在打电话，笑容便淡了几分，张开的嘴巴闭上，安静走到顾昶身边，抱住他。
顾昶一只手环住他的腰，还在跟阮恒说话。
阮恒说了那么久的话，早就累了，那边传来沈教授的声音，大概是让他悠着点，好好休息，明天还要上班之类的，阮恒便笑着把电话给挂了。
顾昶刚放下手机，褚聿承就立马把他扑倒，狠狠亲了他一顿。
昨晚就疯狂过，顾昶的身体还是很敏感的，被男人亲着亲着，很快就起火了。
放肆的一幕在房间里上演着，两个人你不放我我也不放过你地纠缠，顾昶甚至一度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死掉了一样。
视线朦胧模糊，好像什么都看不清楚，但他知道此刻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他追逐了一辈子的光，是他哪怕被强行篡改了记忆也无法忘掉的心头肉……
他在想，多好啊，兜兜转转了那么多年，这个人竟然还是被自己牢牢攥在了手里。
恍惚间，他又想起了刚被褚聿承就回来的那时候。
那时候他很恐慌很不安，看所有的人都觉得像是坏人，唯独看到褚聿承，他不仅不害怕，还一直很想跟他在一起，一眼就依赖上。
如果再回到过去，他想……他也一定还是愿意缠着他，让他陪着自己……
朦胧中，顾昶好像听到了手机的铃声。
不过不是他的手机，而是褚聿承的。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想要挣扎着起来，却很快被人给摁住了。
褚聿承已经帮他处理好的一切，让他乖乖躺在干净舒服的被子里睡觉，俯身亲了亲他的眼睛，“乖，好好睡觉。”
说完，他就拿着手机起身下床。
正要朝着阳台走去的时候，看到了手机的来向显示是一鸣，男人顿了顿脚步，最后还是转身走出了房门。
铃声在他打开书房门口的时候停止了，但不到三秒钟，又响了起来。
直到进了书房，锁上了门，褚聿承才接听电话，“什么事？”
一鸣就在那头忍不住抱怨道：“都这个点儿了，你还在忙什么？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褚聿承冷漠道：“你还知道都这个点儿了，那你还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一鸣似乎也意识到这个时间太晚了，他有些尴尬，就说：“我看你平时也挺忙的，还以为你没睡，怎么，你睡了？”
本来以为褚聿承会说没有，没想到男人却“嗯”了一声，“睡了。”
一鸣就在那头喊道：“你真睡了？！真的假的？！你跟谁……”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他很快就想明白褚聿承跟谁睡了。
一鸣讪讪的没再开口说话，褚聿承就问他：“有什么事？”
那边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一鸣就说道：“我们通个视频吧，你现在方便吗？”
顿了顿，他又说：“手机上说不明白，你要不起来去书房开个视频？”
褚聿承知道他这意思，就是担心自己说的话会被顾昶听到，就说：“我现在在书房，你快说。”
他不想开电脑，觉得麻烦，也不是拿着手机通视频，就这么说完，他一挂电话就可以回去睡觉了。
但一鸣却坚持要他用电脑开视频。
褚聿承没办法，只好挂了电话按照他说的来。
直到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鸣的那张大脸，褚聿承才冷着脸问道：“到底什么事？”
一鸣嘻嘻哈哈地跟他聊了一会儿废话，但其实都是在暗暗观察他的表情，只是除了越发明显的不耐烦，啥都看不出来。
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拖延下去了，一鸣只好清了一下嗓子，认真说道：“那什么……其实我这回是有个很重要的事情问你。”
褚聿承一直都没怎么开口，甚至很想直接挂了视频回去睡觉，闻言才懒懒抬头看上屏幕的一鸣，“什么？”
一鸣又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见实在看任何异样，就死死盯着褚聿承的脸，试探着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找人暗中调查了当年的事情？”
褚聿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因为刚才那啥过度，还有些疲惫了，打了个哈欠后，才说道：“是。”
他这么直接地回答，一鸣反而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被噎了好一下。
褚聿承实在是困了，也没那个心思跟一鸣兜圈子，“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直接说。”
一鸣就咬牙，直接说道：“那你到底查出什么了？”
早就猜到一鸣是想这个问题，褚聿承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应该问问，我到底想起什么了。”
这表情，看得一鸣颤了一下身子，下意识往后挪了挪位置，就好像褚聿承会从屏幕里爬出来弄死他一样，“你……你想起来了？”
这话带着震惊，带着不可思议，但更多的是怀疑和试探。
褚聿承也不想瞒着他，而且他有很多事情也需要从一鸣那里得到答案，“不只是我想起来了，小昶也想起来了……哦，小昶就是小西，不过你之前见过他，你应该也认出来了吧？”
一鸣脸色惨白，让人猜不透他这是因为顾昶就是小西，还是顾昶也恢复了以前的记忆。
“他……他……”
褚聿承见他这副被吓得好像见鬼了一样的表情，就说道：“放心，他对你的小命没兴趣，还有……一鸣，我不管当年那些人散播了怎样的谣言，我希望你都不要对顾昶有任何的怀疑和恶意，一古教授把他当成自己未来的继承人来培养，但凡他有点什么不好的心思，早就答应一古教授了，也根本轮不到你在这里瞎操心。”
一鸣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他大概也查出了顾昶的不少事情，包括自己的亲爷爷是怎么和顾昶接触，并且想方设设法把他带到国外，让他继承自己的位置。
褚聿承接着说道：“如果你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些问题的话，那我挂了。”
一鸣又赶紧喊道：“等等！”
第916章 应该是真爱吧（二）
褚聿承看着他，就看到他又扭扭捏捏地问道：“你说……你说他都记起来了？什么都记起来了？就……所有的一切吗？是完全都想起来了，还是只想起了一小部分？”
男人是相信一鸣的，他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一鸣不是那种八卦并且还背后捅他刀子的人，更何况顾昶的身份暴露，一古教授也肯定会牵扯进来，按理来说，一鸣是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不利于顾昶的事情。
但褚聿承总是不放心，对顾昶，他更多都是不安和紧张，所以便警告一鸣道：“你问这些做什么？一鸣，我说了，当年的事情我全部都记起来了，事情跟他们记录和口口相传的完全不同，虽然有些文件的记录的确是真实发生过的，但顾昶不是什么试验品，他只是个普通的孩子，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类！”
一鸣蹙眉不悦道：“你这是什么话？！我在你眼里，难道会是那种背后打小报告的人吗？！别说那个组织早就不在了，即便在，我难道还会害你和我爷爷不成？！”
褚聿承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一鸣还是很生气，“我只是想问清楚而已，当年你把那个孩子救出来，我为了替你擦屁股立马就回到组织里处理后续的事情，那时候我才多大啊，你知道我为了你和那个孩子的事情费了多少心神吗？！褚聿承，要说认真的，我才是那个孩子真正的救命恩人，你也就是把人从那个实验室带走，所有关于他的后续，可都是我在处理的，否则你以为你能在那些人面前护住这个孩子吗？！”
当然，他也有给自己脸上贴金。
没有他，褚聿承也能处理好，但肯定很麻烦，而且那时候的褚聿承也还小，十几岁的人，再怎么厉害也是不服众的，没有他在背后搭把手，想护住那时候的顾昶，还是很难的。
褚聿承似乎也想起了那些事情，脸色也好看了一些，“我说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但你对我的人关注度实在太高，我不想这样。”
一鸣又被他噎了一下，最后气得脸都红了，“我对男人没兴趣！”
然后又说：“我承认我的确对顾……那个孩子很忌惮，但当年我一直在调查别的事情，也不在你们身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我回来的时候，那个孩子忽然消失不见，你也半死不活地躺在医院里，他们都跟我说那个孩子把实验室眨了，杀了很多人，还差点杀了你，不少人都亲眼目睹了，现在他忽然出现，你跟他……你们踏马的还发展成了这种关系，你说我会怎么想？！”
一鸣真是越说越生气。
闻言，褚聿承似乎缓了一口气，是他对顾昶太紧张了，所以才会觉得所有人都对顾昶有威胁。
男人说道：“事情的真相不是那样，你别误会他。”
一鸣似乎不相信他说这话，在他看来，褚聿承就是被顾昶给迷惑了心智，一想到顾昶也完全恢复了记忆，而且还每天都睡在褚聿承身边，他就总觉得自己脖子后面有一条毒蛇在盯着自己，好像随时随地能张开血盘大口，露出狰狞的毒牙，一口咬住他的脖子！
他狠狠瑟缩了一下身体，对着屏幕上褚聿承那疑惑不解的眼神，又忍不住说道：“我说……你是不是被他下了什么迷魂药了？明知道他恢复了所有的记忆，竟然还跟他靠得那么近？你不怕哪天睡着睡着，他又给你开一枪？”
褚聿承蹙眉，“我说了，他不是那种人。”
一鸣说：“他不是哪种人？我也不管他是哪种人，但我就是觉得你喜欢他也不要紧，但也不要跟他靠得那么近啊，这小兔崽子真是不知好歹，当年好歹是你救了他……”
听着一鸣为自己鸣不平，褚聿承实在不好对他发脾气，也不好说什么重话，只好打断他说：“一鸣，我说了他不是这样的人，你就算不相信我的眼光，还不相信你爷爷的眼光吗？更何况秦重也来见过他，如果他真的有什么问题，你觉得秦重会看不出来？”
提到一古教授和秦重，一鸣再次被噎住。
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小声辩解道：“我爷爷那个人，他根本就不会看人，他只要觉得脑子够聪明就行了，至于秦重，他、他就是个……”
好吧，到最后他自己都污蔑不下去了。
一古教授和秦重能有如今的地位，也不是看运气和家世的，他们要是连一个人的真实本性都看不出来，就敢这般接近对方，那就白活了。
褚聿承本来是不打算跟一鸣说那么多的，并非不信任他，只是男人心里清楚，他和顾昶的事情会很麻烦，一鸣要是牵扯进来，会受到不小的牵连。
但他又认真想了想，这个时候正是需要人帮忙的时候，要是一鸣愿意站在他们这边，那他在保护顾昶这件事情上，就更有信心了。
褚聿承就说道：“一鸣，我说了，当年的事情真的跟你听到的完全不同，小昶当年被我救走之后……”
把当年的事情都简单说了一遍，看着一鸣怀疑和纠结的表情，男人又说道：“你要是不信，完全可以自己去查清楚，我知道你真的想查清楚这件事情，并不难。”
一鸣想到自己当时为了不让褚聿承想起那些事情，就故意找人将所有的信息和消息藏起来，并且还阻挠褚聿承去查，顿时红了脸。
褚聿承说的对，只要他想查，其实能查出来的。
只是他一直对顾昶抱有偏见，加上当年褚聿承奄奄一息的样子让他太过印象深刻，所以他才会……
一鸣问道：“你说当年那场火灾和那些人命都不是那孩子弄出来，那到底是谁弄出来的？难不成当年那个组织的人为了陷害那孩子，还特意搞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吗？”
褚聿承沉声说道：“因为他们建造的那个实验室是非法的，一旦被暴露出来，就会牵连到很多人，引起不小的动荡，所以即便那些事情不是顾昶做的，他们也会往顾昶身上推去，这样还可以落得个受害者的名头，你以为他们后面被迫解散，真的是因为我的离开吗？”
一鸣怔了下，他从来没怀疑过这点，“不……不是吗？”
褚聿承摇头，“一鸣，你动动脑子想想，我当年是厉害，但能厉害到决定一个组织的生死吗？这只是表面现象，我的离开的确给他们造成了不少的损失，但只要上面的人还愿意扶持他们，再多派些精英过去，也未免不可以继续支撑，耗费这么多的人才和资金才组建出来的秘密组织，怎么可能说解散就解散，这分明是有人不想这个组织继续存在了，因为……这个组织已经跟当初组建起来的初衷背道而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