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希望他们再因为我卷进来了。”
这一次，九代目也彻底地理解了为什么这个孩子会做出这样子的决定。
看到所珍视的人一个接着一个人在自己的面前死去，这样子的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他已经走入了一个怪圈。
很清楚这一点的九代目将目光落会到了旁边的盒子，沢田纲吉已经把大空指环放了回去，giotto自然也消失了，这里也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giotto在离开之前，给九代目留下了一句话，沢田纲吉是没有听到的。
“那么，你愿不愿意听我说一句话呢？”
“请说。”
沢田纲吉不知道九代目想要说什么，双目之中也多出了几分疑惑。
九代目轻轻咳嗽了一声，道：“如果可以的话，也请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吧。”
“但是……”
“只有你一个人做出选择，那是在是太不公平了。”老人没有说一句重话，却让沢田纲吉的心无比的承重。
他知道九代目说的是对的，这件事情他确实是太过的自以为是，可是……
他真的不希望那样子的事情发生了。
沢田纲吉想要说一些反驳的话语，九代目已经猜到了，便在他开口之前打断了他的话：“就当做是我这个老人的请求，纲吉君。”
“……那好吧。”他沉默了一会，才不怎么情愿地点了点头。
就像是风太所做的那种排名一样，他可能真的不怎么懂得拒绝别人的请求，尤其这一次请求的对象还是九代目。
听见他答应了自己，九代目“嚯嚯”地笑了两声，刚刚开口打算要说些什么，本来紧闭着大门就被人从外面用力的推开了。
伴随着门缝越来越大，外面的声音也轻易地传了进来。
“老头子！总部里面都在传的那个小鬼是怎么一回事？”
低沉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听在沢田纲吉的耳中非常的耳熟，他抬眸就向那边看了过去，看到大步迈进来的那个男人，忽然就笑了。
这轻轻的笑声却被xanx敏锐的察觉到了，猩红的眼睛顿时就从想要解释什么的九代目身上转到旁边看起来瘦弱且相对于西方人来说看上去相当的沢田纲吉的身上，本来紧锁着的眉峰立马就皱得更紧了。
“这个垃圾难道就是你选定的继承人吗！？”
他质问九代目的语气没有多么客气，沢田纲吉能够感觉到其中的怒火，不过明显是针对自己而不是针对九代目的。
不过沢田纲吉倒是没有多害怕，毕竟当年他已经能够和xanx友好的相处了，看到他这个样子反而是觉得怀念和感慨。
这让眼神凶狠的xanx觉得非常不适应。
就算是里世界的人，都不一定能够在他的施压之下表情毫不变色，可是眼前的这个小鬼别说是害怕了，甚至还笑得有一点开心。
——他是不是傻？
xanx对沢田纲吉产生了这样子的印象也是在所难免，毕竟先前就听说过沢田家光的那个儿子有多么的废材，现在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对方往除了这方面的其他方向去想。
“小鬼。”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在沢田纲吉的印象之中，已经好久都没有看到这个样子的xanx了。
十年后的这个家伙虽然脾气还是一样的暴躁，但是相比起现在，还是成熟了不少的。
现在看到他这种在自己眼里甚至可以称得上有一些愣头愣脑的样子，沢田纲吉不想笑才是骗人的。
只是在笑过了之后，又想起之前的varia的各位为了守护彭格列是如何被密鲁菲奥雷的的人杀死的事情，沢田纲吉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
像是小孩子一样一边骂一边说挑衅的话的xanx看着他这种盯着自己发呆，一会笑一会又苦着个脸的样子，心里面的火气就更大了。
他向来都不是一个懂得忍耐的人，所以直接对沢田纲吉动了手。
九代目想要阻止他，却不想沢田纲吉的动作更快。
那如同初代一样的大空之炎从眼前飘过，九代目就更加的了解了沢田纲吉如今的势力。
只是……
“纲吉君。”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向已经落回到自己身边的少年看过去：“你下手是否有一些太重了呢？”
那边的xanx还保持着原本的姿态，整个人都被冻在了冰晶之中，看上去面目狰狞得可怕。
“……”
沢田纲吉看着那边愣了一会神。
继承彭格列不光是要应付外界的压力，自家内部的纠纷解决也是十分重要的，他记得当初刚开始的时候自己还是苦口婆心的慢慢劝，后来才发现，没有什么是一顿【零地点突破·初代版】不能解决的事情。
如果有，那么就两顿:)
直到耳边传来九代目略微僵硬的声音，他才偏过头，不好意思地向旁边的九代目解释起来。：“对不起，九代目。我习惯了……”
“就……单纯的是条件反射。”
尽管进入到超死气模式之后，实在是让人很难看穿他的表情究竟是什么样的，但是九代目还是能够感觉到他的真诚，没有多做计较：“那就麻烦你将xanx放出来吧。”
“好的。”

第181章
虽然将零地点突破所造成的冰溶解这件事情, 九代目作为彭格列的首领同样是可以做到的，但是既然现在沢田纲吉在场，那么九代目也想要将这个孩子的实力看得更清楚一些。
因为刚才沢田纲吉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就算是他也没有彻底地看清楚。
如今看到对方熟练的将xanx从冰冻之中解救出来, 才总算是彻底地确定, 沢田纲吉的确已经掌握了这招由初代所开发出来的绝招。
xanx的心里也是非常的吃惊的。
他当初因为知晓了自己不是九代目的亲生儿子, 日后也没有办法继承彭格列而发动了摇篮事变, 也是因此被九代目用这一招冰冻起来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如今这个生活在象牙塔里面的小鬼竟然会用这招, 着实是让他不敢相信的。
不过就算是心里不相信, 对方是确确实实地使用了零地点突破，而且看他的这个样子，是完全和传闻之中的不符的。
xanx只当是沢田家光狡猾，背地里面培养自己的儿子, 还向外面散布沢田纲吉是一个废材的消息, 让其他的人放松警惕。
当真是个狡猾的家伙！
此时, 正在门外顾问部门的办公室里面的沢田家光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巴吉尔担心地抬起头看过去：“师父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 只是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说我。”
沢田家光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扯了张纸拧了拧鼻涕, 笑得荡漾：“应该是奈奈想我了吧……”
只要一想到沢田奈奈，男人的笑容就越发的灿烂，看上去如同一个笨蛋。
他开开心心地翻开了面前的资料继续看，却没有想到, 竟然看到了沢田纲吉失踪的消息。
这一下子，沢田家光彻底笑不出来了。
要知道前两年沢田纲吉才走丢过一次, 这一次还在中弹之后在医院失踪, 要是被沢田奈奈知道这件事情, 怕不是得担心死了。
而且阿纲的伤……
男人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从位置上面站了起来，坐在旁边帮忙整理资料的巴吉尔又疑惑地抬起头：“师父大人？”
“巴吉尔，这里就暂时交给你了！”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巴吉尔向那边的沢田家光刚才看的文件瞥了过去，在看到沢田纲吉名字后面跟着的“失踪”二字，也睁大了眼睛：“公子他——！”
“我得离开一趟。”
“好的！这边就请放心交给我吧！”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巴吉尔立刻就答应了下来：“师父大人，您就放心好了！”
这个从小就被自己带在身边的孩子乖巧懂事的样子，一下子就让沢田家光想到了远在日本的沢田纲吉，沉沉地点了点头，不再在这里多做停留，立马就离开了。
而此时的彭格列古堡之中，xanx已经离开了。
他当然是带着愤怒离去的，尽管如此，还是让沢田纲吉有一些惊讶。
毕竟对方压根就不是这么简单就算了人，现在骂了几句就走了，倒是让他觉得有一点不习惯。
九代目也是觉得惊讶的，不过并没有太过的追究这事。
xanx虽然不是自己真正的儿子，但也是被自己当做亲生儿子来看待的，现在看到对方没有和沢田纲吉起真正的冲突，他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松下来之后，九代目又开始好奇起了刚才沢田纲吉所说的“习惯”和“条件反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老人家怀着好奇地态度问了出来，反倒是把沢田纲吉给问得有点不好意思。
……这种事情真的要跟九代目说吗？
他在脑袋里面回忆起了守护者们和varia等人之间发生的那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就让九代目越发的好奇了。
“纲吉就满足一下我这个老人家的好奇心吧。”
对方都这么说了，沢田纲吉也不好再推辞一些什么，就将那些可以说得上是笑话，又可以说是他在位的时候发生的趣事的事情。
九代目听得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轻轻地咳嗽了两声后，才继续开口：“看样子，纲吉君你们相处得也还是很愉快的啊！”
“确实还算愉快吧……”他也无奈地笑了笑。
自从回忆记忆以后，沢田纲吉每每回想上辈子的事情，所想到的都是那段痛苦的回忆，如今再想起这些让人哭笑不得的故事，眉眼之中的郁气也散去了很多，人也看起来也是轻松了不少的，令一直关注着他的九代目不禁觉得欣慰。
“这么说起来的话，其实开心的事情也有很多不是吗？”
“是这样子的没有错……”
就算沢田纲吉现在再怎么偏执，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之间的相处欢笑总是要比痛苦多得多的。
可是就那么一段时间的苦痛，就已经足够让他铭记一生了。
看着对方又继续沉默了下来，九代目就知道他是又想起了那些悲伤的事情，便继续出声同他说话，尽量的分散了沢田纲吉的注意力，让他的心里感觉舒服一些。
当了十年的十代目，沢田纲吉并非是不明白九代目的意图的，不过他也愿意暂时将那些事情压下去，自然而然就顺着九代目的话接下去了。
两个人在房间里面聊着，外面却是一波刚停一波又起。
刚刚才送走了xanx这个煞星，守门的几个侍卫气都没有松完，就又看到了一个少年从远处走过来。
他们从未见过对方，自然就不会认为他是彭格列的人，就立刻准备上去询问，谁知道还没有来得及这么做，耳机里面就传来了守门人那边的声音。
在得知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异国少年竟然强行突破了周围的防备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也立刻就警惕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
面对这样子的质问，少年只是挑了挑眉，继续向这边走过来，有人向他的脚边开枪警告，却感觉眼前忽然一花，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知道是对方冲过来给了自己腹部一击。
黑发的少年随意甩了甩双拐，一双锐利的凤眸瞥向旁边几个呆愣住的家伙：“沢田纲吉在哪里？”
虽然不知道对方所说的人是谁，但是他们还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门外顾问沢田家光的儿子，一想到对方竟然是为了未来的十代目而来的，他们就更加的警惕了。
毕竟，沢田纲吉在这里的消息外人应该是不可能知道的才对。
而见他们久久都没答话，本来就心情不怎么好而且已经没有什么耐心的云雀恭弥直接就动了手。
他的表现一点都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少训练有素的彭格列成员都没有办法顺利的阻拦他，这件事情也很快传入了九代目和沢田纲吉的耳中，让他们非常的惊讶。
“阿尔弗雷德，你是说有一个少年闯入了彭格列？”
“是的，九代目。”他点了点头，道：“有人说，看到了他在使用云属性的死气之炎。”
“云属性……”沢田纲吉回忆了一下刚才对方提起的，那个少年的武器是一双浮萍拐的事情，总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
只不过，他怎么会……
阿尔弗雷德当然不知道沢田纲吉怎么想的，继续问九代目：“需要通知岚守大人吗？”
“暂时不用了。”
九代目的守护者现在都不在本部，唯一一个在的附近的，就是还在镇子上的岚之守护者柯约戴·奴贾，不过他现在赶过来，估计也是来不及的。
“纲吉君，那个人……”
“我觉得我应该认识。”
沢田纲吉摸了摸鼻尖，站起身来表示要过去看一看，九代目和阿尔弗雷德便跟在了他的身后，打算一起去看一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才刚刚出门，就听到了“嘭”的一声巨响。
沢田纲吉脸色立刻就变了，甚至没有顾及到身边的九代目和阿尔弗雷德，连忙加快了脚步向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跑过去，果不其然就看到了那边和中原中也打起来的云雀恭弥，还有刚才应该是在两个人的打斗之中毁掉的墙壁。
虽然不知道云雀恭弥为什么会忽然找上来，但是既然对方能够找到这里，就说明他肯定是恢复了记忆。
……得在破坏规模扩大之前阻止他们才行！
“该停手了。”
忽然出现在两人之间的少年让云雀恭弥眉梢一挑，二话不说的就将攻击目标从中原中也换到了沢田纲吉的身上，中原中也本打算要帮他，却在沢田纲吉的制止之下退到了旁边。
沢田纲吉知道云雀恭弥心里面的怒气不发泄一下是不行的，所以也就没有使用零地点突破，而是选择陪他打。
当然，沢田纲吉也注意着不要再去破坏周围的建筑，两个人的身影交缠在大厅里面，过了一段时间以后，他才握住了向自己挥过来的拐子，向看上去心情似乎好了不少的云雀恭弥问道：“云雀学长，现在可以停手了吗？”
“不要。”
回应他的是云雀恭弥越来越猛烈的攻击，沢田纲吉只能够叹了口气，继续陪着再打了一会。
直到他快要忍无可忍对云雀恭弥使用零地点突破的时候，对方收手了。
他也松了一口气，视线落在了男人熄灭死气之炎而立刻就碎裂的戒指的上面，心情有一点微妙。
“……你的指环，是哪里来的？”
“抢的。”
云雀恭弥回答得毫不犹豫。

云雀恭弥把抢别人的戒指的事说得理直气壮, 沢田纲吉却完全没有那种惊讶的感觉。
因为未来的时候里世界作战一般都是依靠匣武器，所以能够给匣子注入火炎的指环就成为了几乎每个人都要备有的装备。
不过就算是如此，指环还是有分级的。
最顶级的自然就是由七的三次方所打造出来的彭格列指环和玛雷指环, 然后再往下就是a级、b级之类的品质。
云雀恭弥作为彭格列的云之守护者持有超a级的彭格列指环, 按理来说是不需要再去使用其他的指环的, 然而这位爷嘛……
沢田纲吉回忆起了云雀恭弥经常出个任务回来就收缴了一批指环的事情。
一开始他还以为对方是为了收回来给彭格列的其他人用，后来才知道, 他收缴的全部都是云属性的指环，而且全都是给自己用的。
常见的普通品质的指环对云雀恭弥来说简直就是消耗品, 压根就承受不住他的火炎, 每次都是一次就报销一个。
沢田纲吉从心疼那些指环的回忆之中回过了神来，看着云雀恭弥那张相对来说稚嫩的脸，才发现其实已经有了当年的那种凌厉的影子。
云雀恭弥也是明显的察觉到他出了神, 向站在旁边警惕看着自己的中原中也扫了一眼之后，目光落回到了沢田纲吉的身上。
“沢田纲吉。”
他闻声抬了抬眸，眼睛里都是懵懂：“什么？”
“你在想什么？”
“就是在想云雀学长之前抢人家指环，然后彭格列收到了不少别的家族的人投诉的事情……”
沢田纲吉眨了眨眼，如实将自己所想的事情告知了对方，果不其然就看到他冷笑了一下, 道：“都是些只会群聚的草食动物。”
“……”
虽然但是，明明云雀学长你之前也一直在叫我草食动物来着。
心里面这么想着, 沢田纲吉却没有说出来, 而是又问：“云雀学长，你为什么会到彭格列来？”
“草壁说，你有几天没有去学校了。”
云雀恭弥看着他, 眼睛里面的光芒闪动了一下：“他去了沢田家, 小婴儿也消失了, 而且狱寺和山本也没有去学校。”
“所以，我知道你在这里。”
……原来是歪打正着。
沢田纲吉这几天没有到学校去，其实是在处理那个黑衣组织的事情，而并非是跑到了彭格列总部来。
而且说实话，如果不是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他估计是说什么都不愿意到这边来的。
又忆起了当年第一次离开日本远赴意大利的事情，沢田纲吉就忍不住抬起手按了按自己开始跳动起来的太阳穴。
那简直就是他的黑历史……
话又说回来了，要是真的没有的话，那云雀恭弥跑到这边来就等于是扑了一个空……
一想到那个场景，沢田纲吉总觉得有一点好笑，不过碍于被云雀恭弥盯着，他只能够抿着唇尽量把自己的笑意给藏住。
“还有一个问题……”
沢田纲吉忍了忍，再一次开口：“云雀学长，你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前段时间。”
到底是已经有了那段记忆，云雀恭弥给沢田纲吉的感觉都要好说话得多了，要是真的换做是之前真正的中二时期的对方，自己如果连续不断的问这么多问题，指不定那双拐子就已经往自己的身上招呼上来了。
感慨着时间如流水，中二病也会长大，沢田纲吉看云雀恭弥的眼神就越发的欣慰，诡异到对方二话不说就直接抬手将刚刚收好的浮萍拐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纲吉！”
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之间的互动，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感觉有些听不明白的中原中也看到这一幕，也顾不得去纠结他们刚才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上前就把沢田纲吉护到了身后，云雀恭弥自然而然的就开始将攻击转向了他。
“你们都等一下！”
眼看着这两个人又要打起来了，沢田纲吉连忙又挡在了他们两个之间，抬眼看向了站在楼梯上面望着这边的九代目和阿尔弗雷德，不好意思的向两个人笑了笑：“九代目，可以麻烦你给我们准备一个可以谈话的房间吗？”
“就到首领办公室来吧。”
九代目和善地笑了笑，看着云雀恭弥的那个样子，在回忆起刚才包裹着他双拐的紫色死气之炎，也就明白了这个应该就是沢田纲吉的云之守护者。
“阿尔弗雷德，你去多准备一点吃的和喝的拿过来吧。”
刚才在办公室里面的，也就只是他和沢田纲吉两个人的份而已。
阿尔弗雷德闻言应了一声是，轻轻地鞠了一个躬就退了下去。
而云雀恭弥和中原中也一边被沢田纲吉制止着，一边被九代目注视着，两个人终究是没有打起来的。
总的来说，云雀恭弥还算得上是一个尊老爱幼的家伙，除了小孩子和小动物之外，他在长辈面前也是要稍作收敛一点的。
当然，前提是这个长辈是他认同的长辈，不然以他的性子照样是不会吃那一套的。
九代目明显就是属于这一类。
作为沢田纲吉继任之前的彭格列首领，他为十世家族提供了不少的帮助，云雀恭弥从某些方面来说，也是受过他不少的恩惠的，所以最后的结果就的确是如同沢田纲吉所希望的那个样子——他们三个包括九代目在内的四个人围着摆上了点心和咖啡的桌子坐下来，好好地谈了一次。
沢田纲吉这才知道，原来从他过生日的那段时间开始云雀恭弥就已经恢复了一些记忆，更准确的来说是一些梦境。
他之所以会离开并盛町这么久，也是为了去查证梦境里面的一些东西，后来随着越来越深入的调查，也就彻底的恢复了记忆。
作为相应的交换，沢田纲吉也是将自己恢复记忆的一些事情告诉了云雀恭弥，同样的，中原中也也将这些事情听了进去。
他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
“也就是说，你们都是带着前世的记忆回到了小的时候的？”
“嗯，差不多可以这么说……”沢田纲吉想了想，最终是点了点头。
他并没有将自己上辈子的那个世界没有港黑之类的势力的存在说出来，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中原中也消化很久了。
他保持安静在旁边思索着沢田纲吉所说的那些事情。
云雀恭弥就看着沢田纲吉，经过刚才的一些观察，他已经确定了对方回到彭格列来应该是与自己先前所想不同，因为reborn等人都不在这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上辈子压根就不存在的家伙。
他端起了刚才沢田纲吉特地拜托阿尔弗雷德准备的茶喝了一口，才开口：“你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
我说我为了不让你们当我的守护者，所以先跑来请求九代目了，你会信吗？
……他当然是会信的。
沢田纲吉被云雀恭弥盯着，一时间竟然没有办法理直气壮的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直到感觉到了九代目鼓励的眼神，他有些僵硬的身体才总算是有了缓和，抿了抿唇开口：“我希望，我的守护者由我自己选择……”
他并没有将话说得太直白，但是云雀恭弥又怎么可能会听不懂？
他太了解沢田纲吉了。
漆黑的凤眼再一次变得凌厉，就如同刀子一样的割在了沢田纲吉身上：“谁给你的胆子？”
“……”
沢田纲吉低下了头，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来回搓了搓没有回话。
云雀恭弥的声音重了一些：“果然是弱小的草食动物，遇到事情就只想着要逃避。”
“……大概是吧。”
他重新抬起了头，直视对方的眼睛：“明明你们都可以过上和正常人一样普通人的生活的，可是就因为我的关系，你们全部都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所以，我不希望你们再经历这些事情了！”
云雀恭弥勾唇，露出了一个刻薄的笑容：“沢田纲吉，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是谁准你决定我的人生了？”
“我——”
好不容易振作起来的气场在云雀恭弥的质问之下变得弱了下来。
这件事情沢田纲吉本来就是瞒着所有人的，心里的底气还是不怎么充足，很难很好的去反驳对方。
他小声地开口：“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平安快乐……”
“想要避免，最好的方法是解决掉那个根源。”
回忆起了曾经在并盛见到的白兰，云雀恭弥身上的杀气越重，视线落到沢田纲吉的身上，浑身的戾气又收敛了起来，仿佛是消融掉的冰雪，只有些微不足道的残留：“而不是像你这样子逃避。”
“……你明明说过，小动物有小动物的生存方式来着。”
沢田纲吉说得小声，几乎没有人听到。
云雀恭弥也不管这个，将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什么啊？”沢田纲吉看了看对方带着薄茧的手心，抬头不解地看了过去：“云雀学长，这是什么意思？”
他懵懂又疑惑的样子让云雀恭弥有点火大，却还是没有发火保持应有的平静。
“戒指。”
“戒指？”
沢田纲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见对方扫向了被放在旁边的那个刻着彭格列族徽的盒子，才总算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你是说彭格列指环吗？”
云雀恭弥不耐烦地撇了下眉。
“给我。”

云雀恭弥的反应让沢田纲吉有点迷茫, 不过后来一想，好像也确实是对方会做的事情。
本来他就不想让云雀恭弥他们掺和进里世界的事情，所以现在就算云雀恭弥这么说了, 沢田纲吉也不想答应。
只是如果随随便便的就拒绝, 那么云雀恭弥也是不会答应的……
这么一想着，沢田纲吉就把求救的视线投向了旁边一直静静地听他们聊天的九代目, 企图让对方帮忙说些什么，谁知道九代目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继续喝着咖啡吃着自己的点心。
沢田纲吉只能出声：“但是我现在只是彭格列下一任首领的继承人候选之一, 并没有资格决定彭格列指环的归属。”
云雀恭弥哪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就看向了旁边一直看着戏没说话的九代目。
被三个人这么盯着，九代目也总算是开了口, 就是说的话不怎么合沢田纲吉的心意。
“这一点纲吉君其实不用担心。”
九代目缓缓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认真地说道：“不论是我还是家光，我们所属意的彭格列未来的首领都是你, 所以彭格列十世的身份一定是你的。”
“……”九代目, 不带你这样子的。
沢田纲吉的眼神有些幽怨, 九代目却像是没有看见继续说着：“彭格列指环在继承人被确定下来之后，可以由在任的首领决定是否交给下一任的首领。”
这些都是沢田纲吉知道的。
“所以, 这个就交给你了。”
九代目把装有彭格列指环的那个盒子递到了沢田纲吉的手中, 将这个皮球又给他踢了回去，令沢田纲吉一阵无语, 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