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拍摄还需要等一周，但是寇言和常砜的热度却一直没有降，还因为越来越临近直播拍摄的时间，热度越来越高。
大家都想知道综艺直播时，这两人是怎样的相处状态。
寇言的经纪人也很震惊。
他当然知道寇言给常砜送资料的事，资料就是他整理出来的。
寇言要主动去送，他也没有拦着。
寇言从公司回到自己所住的地方，确实会有顺路路过常砜的家。
但他不知道这两人为什么送个资料会送到餐厅去。
当然常砜抬头索吻那个动作，庄诚也并不意外。
在他的印象里，常砜就是那样的人，不过是最近又披上了一个更好一些的人设罢了。
庄诚将电话打到寇言手机上时，寇言反而在这一瞬间才回过神来，看着手机页面上搜索房产的信息，微微一怔。
他接通庄诚电话的第一句话是：“我明天能去看医生吗？”
庄诚本来要说的话戛然而止，回答寇言：“我帮你问问。”
寇言并不是没有努力过，当他的情况被庄诚所知后，庄诚就劝说他去看了医生。
最终各种检查都做过，检查结果显示，他的失去味觉和嗅觉并不是生理原因。
这一点，寇言早就猜到了。
在医学史上有一些精神障碍，也可能导致味觉和嗅觉的失调，例如抑郁症焦虑症，神经质性障碍等。
医生当时对寇岩和庄诚说：“这些精神障碍只是会导致食欲改变，或者使患者感知不到食物的味道，从而导致味觉障碍，但大多数患者通过调理和治疗后，都会恢复嗅觉和味觉，像寇先生，这样从小至今失去味觉和嗅觉的情况，是很罕见的，却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他建议寇言去看一看神经科或者心理医生。
庄诚当时是想带着寇言去看的，却被寇言拒绝了。
没有想到寇言今天会主动提起，庄诚立刻答应。
可庄诚和医生约好时间后再联系寇言，寇言却又反悔，说不用看医生了。
庄诚并没有逼迫寇言，而是重新联系医生道了歉。
做完这一切，庄诚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远方落下的夕阳余晖叹气。
他并不知道寇言经历过什么，但从他和寇言认识以来，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寇言活得并不快乐，甚至很压抑。
作为寇言的经纪人，也作为寇言的朋友，他是希望寇言能够好起来的。
这是寇言决定用如此极端的方式，去离婚综艺里找程经艺时，他不反对的原因。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拍摄前一日。
在这几日，节目组的PD小姐姐似乎也知道了常砜在公司的地位，毕竟她联系了好几次常砜的经纪人，都得不到回馈，最后她找到常砜的联系方式，加上常砜的微信后，拍摄的准备进度才继续推进。
常砜也是通过这个小姐姐才知道，接下来的拍摄他需要做什么。
节目第一期已经定了主题，叫“月亮与六便士”。
节目组会根据嘉宾们填表后的调研结果，模拟安排一个婚后家庭经济状况，然后再给一份调研结果核算出来的工资，模拟家庭经济的收入、支出以及分配任务。
嘉宾们需要在这三天完成任务，最终核算家庭的经济状况。
当然，任务和最终的核算都是其次，最主要的看点是嘉宾们在这样的模拟经济环境中，是如何相处的。
节目组打的旗号是，希望大家更正确的认识到经济状况对于家庭关系和谐的重要性，并且调整自己面对经济状况的心态。
但谁又知道他们做这样的节目是不是为了更有爆点，更有收视率呢。
所以常砜在收拾行李的时候，稍微有些紧张。
他不知道节目组给他和寇言所划分的经济状况是怎么样的。
当时那张调研表上有很多的问题，询问了他对车子、房子、生活水平等各方面的需求，并且节目组工作人员要求他，一定要按照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去选择。
常砜也很听话，从内心深处的需求出发，选择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的物质需求并不高，租房子住也可以，没有车也可以，但他想寇言肯定是一个需求很高的人。
只希望寇言的个人赚钱能力很强，否则他们若是因为寇言的高物质需求欠下了债务，即使只是做节目，他也会很慌张。
他不想欠债，跟着奶奶生活的那些日子里，有一段时间他们是欠债的状态，那种日子他再也不想过了。
常砜带着这样的心情锁好门，推着行李箱走到路边，打车去机场。
参加节目的慌张，已经被即将面临未知的家庭经济状况的慌张完全掩盖。
到了机场，常砜甚至已经无法慌张即将面临的未知家庭经济状况。
为什么，机场会有那么多的人！
他们手里，全都拿着牌子，有人的牌子上写着寇言的名字，有人的牌子上写着程经艺的名字。
常砜抓紧牛仔裤，眼神乱颤，不敢下车。
他背脊发凉，有一种老鼠遇到猫的紧张感。

常砜坐在出租车上，司机已经下车，从后备箱将他的行李拿了下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又，走到靠近马路边的车后座将车门拉开，微微弯腰对他说：“先生，已经到机场了。”
常砜是个懂事的人，他知道，自己不能耽误司机做生意。
他慌乱的从胸.前的腰包掏出口罩，只恨自己没有戴帽子过来。
他也知道很多明星出行，会用口罩、帽子、墨镜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可他当明星的时间并不长，且来这里之后只走过一次行程，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现在就算没有经验，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他付了车费，下车后想要寻找粉丝最少的门进入机场。
他甚至连坐飞机的流程都不知道。
原本准备到机场之后询问工作人员，现在更是怯场得不知道该要怎么办。
他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他低着头快步向着最角落的机场大门走去，却还是被其他人粉丝认了出来。
“常砜！那不是常砜吗！”
机场外的粉丝并不多，可这些人却纷纷侧头向他看过来。
常砜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对面那些人，微微点头，“你们好。”
然而他的礼貌和示好，却没有得到大家同样礼貌的回应。
有一个女生翻了个白眼，声音并不小，带着讽刺和不屑，“装什么装，大家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常砜那一瞬间感觉窘迫极了，有一种梦回当初被迫出柜时的无措。
他被口罩遮住的嘴角尴尬扯了扯，最后低着头，仍旧向着那个最角落的机场大门走去。
他的身影格外单薄，在烈日阳光下，却显得那样的落寞。
他逐渐消失在人群中，好似从未来过，实际却带着所有人的厌恶离开。
一路上，他还不停自我安慰。
没有关系的，他又不是人民币，怎么可能所有人都喜欢他。
他也不需要所有人的喜欢，他现在已经有钱了，只要能够撑过这三个月，他去买到自己想要的房子，可以什么都不用做，躲在小屋子里就能够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辈子。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心底油然而生的憋闷，甚至眼眶和鼻头都有些许发酸。
当初他被迫出柜后，其实也有很多人理解他、支持他甚至继续和他交朋友，开导他。
可现在原主身边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的，没有人会在他难过受伤时出现。
看小说时，常砜就曾经感叹过，原主为什么不真诚的对待每一个人呢，这样至少他还能收获一两个朋友呢。
如今却不想所有的痛苦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甚至走着走着，突然感觉自己的小腹有些会抽痛。
他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些许。
怎么会肚子痛呢，今天早上也没有吃早饭，昨天也没有吃脏东西。
不吃早饭不是应当胃痛吗？怎么是小腹痛。
不过肚子痛，就不会再想其他的事情了。
他已经快要走到机场最角落的那个进入大门，此时身后一个身影突然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空下的那只手腕。
常砜惊吓回头，寇言冷俊的脸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内。
他身后跟着无数女生，她们手里都拿着手机或相机在拍摄。
常砜立刻就要挣脱寇言的手。
他是想要循序渐进的，可此时此刻直觉告诉他，他若是再循序渐进，那些身后的女生可能会撕了他。
寇言没有翻开常砜的手，夏日微风拂过，鼻息之间萦绕着常砜身上淡淡的馨香。
寇言上前一步挡住常砜看向粉丝的视线，喉头滚动两次，“你怎么跑这么远的地方来了？”
常砜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低头说：“我想自己进去。”
寇言道：“那有什么区别？你自己进去，难道身上的标签就能摘掉吗？”
他又补充了一句，“和我待在一起，至少粉丝不敢当着我们的面说过分的话。”
常砜看着两人距离不远的鞋子，有些被他说服。
掩耳盗铃有时候或许也有用。
他又往寇言身边看了看，“你的行李呢，寇影帝，我帮你拿行李吧。”
寇言看着他柔顺的头发眉头深皱。
他想让常砜不要这样故作单纯和柔弱，他心底很浮躁，就像这炎炎夏日，扰得人心神不宁。
最终他只说道：“助理和经纪人送进去了。”
他又看着常砜自己推着的大行李箱，“你经纪人和助理呢？”
常砜抬头看了寇言一眼，这人明明在阳光下，却显得那样冰冷，他却不敢与寇言的眼神对视，最终看着寇言微微滚动的喉结，“不用他们和我一起，只是去拍摄两三天，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寇言顺手将他的行李拎过来，抓着他的手腕往机场内走。
进入机场大门便要过一道安检，常砜很紧张，满心都是小市民面对大场景的不适感。
他怕自己出丑，他自己做得不对，身后的那群粉丝嫌他丢了寇言的脸。
不得不说，寇言紧握他手腕的力度，确实能够给他带来片刻的安全感。
好像连肚子都不那么痛。
他低头看着寇言的手，寇言的手干燥宽阔，手背青筋骨骼分明，很有力量感。
有寇言带着他，他顺利经过安检进入机场内。
庄诚等人在不远处等着他们。
看到两人前来，看着常砜跟在寇言身后的那副小媳妇样子，庄诚就觉得心里一阵别扭很难受。
怎么能有人装得这么像啊！就好像现在的人设才是他的本体！
而且他还让寇言给他推行李。
庄诚着脸问常砜，“你的经纪人和助理呢，出门工作不带经纪人就算了，怎么助理也不在，还让别人帮你推行李。”
整个机场人声鼎沸人来人往，甚至还有广播的声音，常砜却还是清晰地听到了庄诚所说的那些话。
常砜立刻从寇言手中夺过自己的行李，寇言却不放，既不放开他的行李，也不放开他挣扎着的被握着的手。
庄诚看得脑淤血，合着是有人自己送上门去犯贱呢！
他连忙让寇言的助理将常砜的行李也接过手，看着周围已经聚集的粉丝，以及无论如何也挡不住粉丝热情的安保们，庄诚道：“直接安检去休息室候机吧。”
常砜被带着，这才知道进机场的流程。
节目组给寇言定的是商务舱，常砜虽然是个糊咖，却也因为和寇言是夫夫关系，同样得到了商务舱的位置。
因为他跑到了最角落的地方，他们必须穿过大半个机场，才能去值机检票。
一路上粉丝跟着人声鼎沸，大家埋怨常砜不懂事，跑这么远，给寇言他们增加了不少麻烦。
常砜依旧能够听到三两句粉丝对自己的不满和埋怨，虽然这些话，比寇言没出现时客气多了，常砜也从那些话里感受到寇言粉丝对自己的不喜欢。
这一路极其煎熬，直到众人进入VIP休息室，常砜仍旧坐立不安。
有好事的粉丝将这一路送机通过网络平台直播，引来不少寇言粉丝一起骂常砜的同时，也有人很心疼常砜。
【有必要对常砜这么大的恶意吗？从他入镜开始，他的头就没有抬起来过！】
【真的很心疼，我都能够想象，他这一路有多煎熬。】
【寇言的粉丝怎么会这么恶毒啊，结婚又不是常砜逼着寇言去的，为什么要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他一个人身上。】
甚至有已经转成CP粉的寇言粉丝，规劝寇言唯粉，【大家言辞还是不要太激烈，以免有一天转了粉丝属性，悔不当初。】
他们现在看着常砜的状态就很后悔呢！
原来他们以前骂常砜的时候，常砜就是这样的吗？
他们真的知道错了，现在还可以弥补吗！
寇言的粉丝却表示这些人说的是什么天方夜谭。
【我们怎么可能转粉丝属性？难道跟你们一起当CP狗吗？】
【自己眼瞎喜欢上了这么渣的艺人，不要拉着我们一起下水！】
常砜的粉丝以及某些心疼常砜的CP粉，在超话无能狂怒。
【怎么才能安慰到他啊！给他发微博私信或评论他会看吗！】
突然有一个粉丝表示：【他回来的时候我们去接机吧！我们保护他，告诉他是有人喜欢他的！】
这人一呼百应，大家逐渐凝聚起来，开始计划。
常砜并不知道即将发生的这一切。
其他嘉宾陆续安检进入候机室。
所有人都上前来和寇言打招呼，寇言也站起身，与大家礼貌握手问好。
常砜知道他们并不是过来与自己打招呼，却也下意识站起身，即使被忽略或只能得到大家浅浅的点头示意，他也诚惶诚恐弯腰问好。
这次节目一共有四对即将离婚的伴侣参加。
常砜寇言一对，程经艺夫夫一对，曲致远夫夫一对，还剩一对唯一的异性夫妇。
除去程经艺，曲致远是常砜认识的。
因为曲致远和原主有深仇大恨，原本和寇言谈结婚合作的是曲致远。
常砜能够感觉到曲致远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格外冰冷，那是不同于寇言的冷。
这会儿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已经到了，告诉他们飞机到拍摄城市后，出站的那一瞬间就会开始节目直播，希望大家能够做好准备。
常砜坐下后开始无聊玩手机，听着他们偶尔聊起娱乐圈的各种资源，只觉得自己在此处格格不入。
然而他的手机也没有什么好玩的。
他已经把微博、抖音等社交平台都卸载了，他知道那上面有很多人在骂他。
他打开手机微信，悄悄地搜索了一个经营小游戏，以期望这个游戏可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游戏叫做《肥鹅健身房》，通过类似于消消乐的小游戏可以累积小星星，用小星星可以兑换健身房的各种健身器材。
不多时，他的注意力被游戏彻底吸引。
游戏中有各种工具箱，可以释放不同的物品，而放物品的空间格子是有限的，格子放满，没有相同的物品可以合成，游戏就会卡住。
他看着那些可以释放物品的工具箱不停闪烁，游戏的空间格子又再没有空格，整整半个小时不知道该怎么推进。
他不知道的是，身边的寇言一直用余光看着他的手机屏幕。
他们进入后期事后一直是挨着坐的，所以寇言的鼻息之间总是会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淡淡香气。
原本这应当是抚平心绪的，可寇言越看常砜的手机屏幕，眉头就皱得越深。
当机场广播通知他们可以登机时，寇言起身后忍不住对他说了一句，“你为什么不把那些没有用的物品先卖掉，腾出空格？”
寇言声音响起时，常砜还吓了一跳。
而寇言的话，则是让常砜茫然中闪过震惊。
他为什么没有考虑过把那些东西卖掉呢，因为他真的没有想过可以有这种处理方式，已经到手的小东西，怎么舍得卖掉呢，攒着攒着说不定就是一笔财富呢。
可这个游戏就是应该卖掉，空出空格才能够玩下去的。
他脸一红，声音微小，“谢谢寇影帝。”
寇言沉沉看了他一眼，“登机。”
“飞机上也能玩。”
寇言的这句话还是很有用处，至少常砜放任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那个游戏上，想着在飞机上也能玩，情绪就不再像刚才那样紧张。
上飞机坐在寇言身边，他拿着手机左顾右盼。
空姐注意到他的状况后低声询问，“请问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常砜有些紧张，“我可以在飞机上玩游戏吗？”
空姐微微一笑，“当然可以，您需要连wifi吗，这里是密码。”
常砜松了口气，总算有事情可以做。
在他身边的寇言，视线复杂看着常砜。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等到常砜人设崩塌，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露馅，回到从前。
作者有话要说：
改一下设定：攻并不是一开始就能闻到受身上的味道，最开始只是单纯被吸引，后来慢慢被受治愈再能闻到味道。

常砜玩小游戏很认真。
他会认真的思考应该把那些不必要留着的小零件卖掉，留下哪些，哪个任务更好过，先完成哪个。
因为“精打细算”，所以他玩得很慢，也很沉浸。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他不想在飞机这样小小的空间里，还要辛苦找话题与寇言聊天。
可是寇言却不放过他。
常砜正在怎么调整出足够的空格，完成游戏给的合成物品任务，旁边寇言突然低声道：“你可以把这个卖了，我看你很久没有动它。”
那是一个破碎花盆，两个破碎花盆可以合成一个残破花盆，最终经过几次合成，可以得到培养土盆，培养土盆就可以生产种子包了，合成了种子堆，就能生产种子，种子可以合成花树，花树可以长出蜗牛。
最重要的是，这个破碎花盆是珍稀物品，不容易得到。
常砜不敢和寇言顶嘴，抿着嘴，缓慢将手指移动到破碎花盆上，有些舍不得下手。
再来一个破碎花盆，就能把存下来的物品一直合成上去，直至第六级的新漆花盆就能产种子包了。
“怎么了？”寇言的声音再次想起。
常砜指尖一抖，小声说：“没事。”
他手指戳在破碎花盆上。
攒了好久只能换一个金币，不想删。
可是寇言一直在看。
“不想删就不删。”寇言再次开口。
他移开了视线，却只几秒，又不自禁转回常砜身上。
常砜也转头看着寇言，他小心翼翼将手机递过去，给寇言说：“这个破碎花盆很珍稀的，很难得到，我再得到一个，就能和这个合成，我后面还有很多其他等级物品，就能一直合成，到第六级。”
“现在卖掉只能换一个金币。”
寇言微怔。
他看向常砜的手机，满眼花里胡哨的各种物品。
寇言没有耐心玩这样的游戏，他甚至不玩游戏。
只是他却问常砜：“不能扩充这个格子吗？”
常砜点开背包给寇言看：“可以的，只是要金币，我金币不够。”
寇言财大气粗：“这游戏不能充钱吗？”
常砜又说：“可以，但是，我玩游戏不充钱的。”
他生活很艰难，哪里还敢在游戏里充钱。
即使他现在已经几百万身家，却也早养成节俭的习惯。
他说：“我可以看广告得金币，不过今天的机会已经用完了。”
寇言突然想到一种小动物，仓鼠，嘴里有颊囊，喜欢搜集小东西储存起来。
常砜又看了一会儿，肉疼说：“我卖这个好了。”
他又开始精打细算。
寇言不再打扰他。
常砜得了安静，又开始缓慢玩耍。
随后空姐来发餐，常砜没想到飞机上还有饭吃，他刚好没吃早饭呢。
他觉得这个飞机餐的味道也很不错，一大口米饭塞进嘴里，慢慢咀嚼，享受着米饭在口腔中散发出来的饭香和甘甜。
飞机餐还能选饮料，他喝了橙子，味道很好，酸酸甜甜的。
常砜吃得很开心。
他将自己的饭菜吃完后，这才发现，旁边的寇言几乎没怎么动他面前的饭菜。
常砜恍然，寇言没有味觉也没有嗅觉，他尝不到这些饭菜和饮料的味道，所以没有食欲。
寇言感觉到常砜投过来的目光，侧目看向常砜。
他眼底一片平静漠然，对这种事情已经很是习惯。
可当他望进常砜干净且清透的那双眼眸时，他恍然想起，之前和常砜亲近时，好像若有似无尝到过一些味道，只是那感觉太过虚无缥缈，仿若幻觉。
常砜见寇言一直看着自己，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有些发紧，他喉结滚动，借着喝水掩饰自己的紧张。
冰凉可口的果汁顺着喉结的滚动流入胃中，留下满口酸甜。
他的嘴唇也因为喝水，水光潋滟，看起来诱人极了。
两人的呼吸同时放缓，有一种若有似无的情愫在他们之间游荡。
常砜另一只放在腿上的手缓缓握紧，清澈的眼眸不停闪动，偶尔看向旁边。
他总感觉接下来就要发生点什么。
商务舱的座位两两并在一起，中间是通道，隔壁坐着曲致远夫夫。
曲致远时不时会将眼神落在寇言和常砜身上。
和寇言结婚的机会，原本就是原主从曲致远手中抢来的，若是他们真的在这个狭小却又不封闭的空间，做了比较亲密的事情，又恰好被旁边的曲致远看到，原本就憎恨讨厌自己的曲致远，更会将自己当做眼中钉，肉中刺。
常砜捏紧了手中的水杯，缓慢地将自己的身体拉远，转头看向窗外的云海。
他清晰精致的下颌线和脖子拉出好看的线条，侧转的身影明晃晃地写着拒绝和害怕。
寇言收回自己的视线，端起空姐给他倒的那一杯果汁。
明明是同样的饮料，他喝起来却没有半点味道。
他满脑子都是常砜被饮料打湿的双唇。
不多时，空姐前来收走众人面前的餐盘和杯子。
常砜总算松了口气，准备拿出手机，继续把这段时间混过去。
眼神无焦距落在前方座椅后背的寇言却突然开口，“你想要买焱城的房子吗？”
常砜微微一怔，转头看着寇言，“寇影帝，你怎么知道？”
寇言侧头与他对视，“你上次醉酒后说的。”
常砜依稀有点记忆，只是这些记忆不如那些亲吻和亲密来得深刻。
他有些脸红，为自己只记得某些画面而羞赧。
且想买房子这种事，不知为何，竟让他有些羞怯难以开口，他声音轻细，甚至有些结巴，“还没有决定好要在哪里买，看得最多的是焱城的房子。”
寇言说：“那是个不错的城市。”
“房价也不贵，据说一两万就可以买到不错的地段和小区。”
常砜点头。
寇言：“你有什么偏好吗？”
常砜仔细想着，“没有的，能有一套房子就已经很好了，就算小一点，地段不是很好，采光和小区也一般，都无所谓啊，只要是自己的房子，可以一直住着，全款买下来没有房贷，不用担心下个月的房租，也不用担心被人赶出去，就已经很好很好了。”
常砜恍然：“寇影帝，你是在说这次节目录制的内容吗！”
当时的调查表格里就有房子这一个选项，“我填的对房屋的需求，就只是可以居住就行了。”
“不过他们肯定会考虑寇影帝你的需求，要不到时候房子分下来，住着不舒服，我们再和节目组商量。”
寇言说：“我的要求也不高，能住就行。”
常砜不知道节目组会如何安排，听说这一季的内容和上一季还是有些许差别的。
如果节目组安排条件很差的房子，他倒是无所谓，他以前也没有住过好地方，寇言肯定会受不了的。
他已经完全忘记，最开始寇言是在问他想要去哪里买房子。
飞机抵达，常砜背起他的胸包，跟在寇言身后下飞机，随后两人一块去取行李。
节目组也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直播。
常砜看着行李随着传送带出来，下意识探长脖子。
第一次坐飞机，怕自己错过自己的行李，去追行李的样子太过狼狈。
好在他的行李箱很好认，原主买的行李箱是大红色的，上面还贴了很多花里胡哨的贴纸。
寇言比他先一步弯腰提起他的行李箱，将行李箱递给他时，说了一句，“待会儿跟紧一些，出站口估计有不少粉丝。”
常砜握着行李箱的手一紧。
他不喜欢粉丝。
此时此刻，出站口确实已经聚集许多女生，这些人大多都是寇言的粉丝，还有一部分是程经艺的粉丝。
其他人的粉丝来得就不多了。
而这其中有两个人格外忐忑。
她们紧紧挽手贴在一起，微皱着眉头听周围那些女孩子说常砜的不好，咬紧了后槽牙，甚至想和她们对骂。
但一想到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她们只能先忍了！
拿出手机，一个2000人的大群几乎已经满员，来自全国各地的常砜粉丝或CP粉聚集在此，为这两人加油鼓气。
她们原本是计划节目结束后组织接机，这两人主动提出，她们就在综艺拍摄的城市，她们今天就能赶来接机。
她们希望常砜可以知道，也有那么一群人，是支持他、喜欢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张的头等舱改成商务舱。
查了一下，头等舱大多数都是单人座位，而且国内有头等舱的大飞机都不是很多。
商务舱两个人贴贴就很好。

常砜拿到行李，看了看寇言，他想让寇言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