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通后站稳蓄势，再次朝辰钧山虚晃一招。
但辰钧山没有和他想象的一样跳起来。
辰钧山手已经可以活动，他双腿同时发力，朝陆伟顿全力扑过去。
这次夜风没掉链子，它爆发出的力量非常大。陆伟顿是攻击方，他虚招过后正蓄势起跳，完全没想到辰钧山会扑过来。他姿势本就不对，被辰钧山全力一扑，两台机甲一起摔倒在地。
这一摔扑起一阵沙尘。辰钧山从陆伟顿身上翻起来，看见陆伟顿头顶的皮球已经破了，再看看自己头顶，皮球还完好无损。
周围安静了一下，随后又爆发出叫好声。
辰钧山打开驾驶仓，从机甲里冒出个头，说：“那啥，老师，我好像可以结课了。”
一众学生幸灾乐祸看向张平，打算看他怎么收场。
陆伟顿也从机甲里爬出来，做了错事一样小心翼翼看向张平：“对不起，我……”
张平没指责他，只点评到：“知道自己输在哪儿吗？你以为是你掌握了进攻节奏，其实从第一跳起，节奏就在他手里。为什么你会以为，前两次攻击他跳起来，第三次攻击他就一定会跳起来？”
“因为他前两次误导了我，让我以为他只有跳起来才能逃脱我的攻击。”陆伟顿点点头，说：“是我大意了，下次不会再犯。”
辰钧山听他们分析得头头是道，没好意思说他其实没想那么多。他一开始只是单纯的觉得，他机甲比对面高出那么多，轻轻一跳对面就打不到他了。
至于那一扑是临时起意，对面的虚招有点敷衍，连他都能感觉到是虚招，他直觉这次跳起来会出事，加上对方起跳的站姿好像很好扑倒的样子，他索性赌一把夜风会不会爆发。
张平转过头，看向辰钧山：“至于你，我刚刚忘了说，只有A班的人才能找助教进行考核，你现在是F班的学员，刚刚的结果不生效。加油，祝你早日升上A班。”
“嚯，您这是临时加的规则吧？”刘乾安在一旁起哄。
“不是。”张平说：“你们人数太多，如果谁都可以直接挑战，助教岂不是要累死？这是一开始定好的规则，只是刚刚没来得及说。”
刘乾安歪头问：“辰钧山刚刚赢了助教，您还把他放在F班。我很怀疑分班的合理性，能向我们解释一下吗？”
张平看了他一会儿，说：“你是刘乾安？我听说过你，遗憾地通知你，现在你也在F班。”
刘乾安刚刚胜了9场，他也被直接排进F班，周围的人群嘘声顿起。
张平环视一周，问：“还有人有疑问吗？F班不介意多收几个人。”
周朗举起手：“我有疑问，我不服。”
“很好，你也去F班。”张平说。
“我也想和助教试一场，结不结课不要紧，主要是想切磋切磋。”周朗说。
他不等张平同意，开着机甲朝场地中央跑去。陆伟顿急忙进机甲，辰钧山往旁边挪了几步给他们腾位置。
陆伟顿优势在于出招动作快，但周朗也不是省油的灯。二人在场地中央你来我往缠斗几十招，周朗终于险险抓住一个空隙，按住陆伟顿的头一把将他掼倒在地。
陆伟顿的头顶还没来得及绑皮球，但是个人都能看出，如果陆伟顿头顶有球，已经在这一击之下破了。
“真有意思，对吧张老师？”周朗冒出头朝张平笑了笑：“你们十六军区的军校来的助教，还打不过我们F班的学生呢。”
他说着退到场地边缘，站到辰钧山旁边。
旁边洪鬼见了，叹了一声“这兄弟不错，能处”，然后也举起手：“我也有疑问，我不服。你把我分去F班吧，我也要和助教打架。”他说着朝陆伟顿跑去。
但他没有和陆伟顿交上手。在他起跑时，张平钻进旁边一个学生的机甲，几步冲到他身边，抓住他肩膀随手一甩把他摔在地上。
张平反剪住他的手，压住他让他爬不起来，然后说：“你们是不是以为，用这种幼稚的方法抗议，就能改变我决定的结果？”
“不然呢？”刘乾安说：“您可以把所有抗议的人都分去F班，让其中开得好的人，只能练简单的基础，得不到真正合适的指导。只要这样的人被分进F班够多，学校就难以坐视不理，到时候训练进度延误，学校会和您聊聊的。”
周围的人听到刘乾安的话，都有点蠢蠢欲动。
张平淡淡地说：“看来你们都很想进F班，可惜F班容不下全部的人。这样吧，今天助教会再和你们打10场，赢了助教就能去F班，如何？”
被分去F班再赢助教，这样才显得嘲讽意味十足。张平颠倒了顺序，这件事一下变得奇奇怪怪起来。
谁要辛辛苦苦打赢助教，只为了进F班啊？
张平从机甲里爬出来，眼神警告刘乾安闭嘴，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打了个通讯：“过来把人带走。”
辰钧山问旁边的刘乾安：“他说要被带走的是我们？”
“应该是。”刘乾安看天叹气：“沾上你果然没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
洪鬼：是人是鬼都在秀，就我一个在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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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波涛是个中等身材的男性beta，他神色和善，眼里偶尔闪过锐利的光。
辰钧山看到他的一瞬间，隐隐猜到这位一把手和张平不是胡乱搭配的，这两人张平唱白脸，付波涛应该唱的红脸。
和付波涛一起来的还有董云，他看到辰钧山和刘乾安，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说：“又是你们几个？”
辰钧山摊摊手，说：“这次不是我们挑的事。”
付波涛挥挥手，招呼到：“你们几个先跟我来，不要在这里耽搁其他人测试。”
他说完又朝张平笑到：“张教官，接下来测试还是交给你，这几人我带走了。”说着示意辰钧山四人开上机甲跟自己离开。
付波涛明显偏向张平。其他人见了不再说什么，目送辰钧山几人离开，然后该测试测试，该看热闹看热闹。只是大部分人不约而同避开陆伟顿站的位置，他身边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辰钧山几人跟着付波涛离开测试场地，在一处休息区停了下来。
付波涛拉了个椅子坐下，示意几人也坐下来，然后问：“谁先和我说说怎么回事？”
辰钧山和刘乾安正打算开口，董云立马制止他们：“你俩别说话，你来说。”他说着指了指看上去最老实的洪鬼。
洪鬼被打得最惨，出风头也没他。他本想添油加醋，但想了想，还是尽量客观地把刚刚的事描述了一遍。
“看样子这个方法果然不太行啊。”付波涛说：“张平确实是故意挑事，试探你们抵抗的力度。毕竟这是实验性教学嘛，一切都还在摸索阶段。”
“为什么要设置这种实验性教学？”辰钧山问：“我记得学校的机甲教学是小班制，班上人少甚至还会一对一教学，这样教学效果会更好吧？”
付波涛和气点头：“确实是这样，但是最近虫兽数量增加太快，形式不太妙嘛。如果以后形式恶化，各学校会大规模扩招，也会抽调学校一些教官到前线去。”
这样一来，学生数量和教官数量比例拉大，原本的小班制显然行不通。
董云跟着解释到：“所以我们需要实验一点新的教学方法。并不是所有的军校，都像我们这样师资充足的，很多军校采用的机甲训练方式，就是像你们今天看到的那样，根据实力划分出几个班，然后每个班集中训练。”
辰钧山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然后他问：“道理我都懂，但这和我们被强制分去F班有什么关系？”
付波涛解释到：“我们学校的学生，有一点不好。因为训练的环境优渥，周围同学都很厉害，所以很容易造成一种错觉，你们误以为所有军校的学生都条件优渥、天赋极高。”
几人想起了刚刚的陆伟顿，于是反问他：“难道不是吗？”
“不是的。”付波涛说：“机甲的最低操作需求为什么是A力量A精神力？就是想让天赋最差的人，经过训练也能开上机甲。如果几S级的人到处都有，何必特意降低机甲的驾驶要求？”
刘乾安也跟着问：“道理我都懂，但这和我们被强制分去F班有什么关系？”
“顶尖的人是少数，坚守在虫兽防御战场的人，平均等级是S到2S之间。大部分人在你们看来或许实力不出众，而且默默无闻。”
董云接着说：“你们可以肆意挥霍你们的才华，将来两种指标都达到4S级，你甚至可以开着机甲在虫兽堆里七进七出。但是记住，即使你再强，不过左右一两个战局的胜负，真正为联邦筑起坚实的防御壁垒的，是这些平平无奇、沉默而坚定的人。”
洪鬼也跟着问：“但为什么我们被分进F班了？”
董云看上去想打人，他深吸一口气，说：“你厉害，你浪你的。但大部分人不那么厉害，想要守住防线，需要准确的判断、精确的规划和严格的执行。”
“执行，明白吗？执行！”董云指着辰钧山，问：“我举个例子，如果现在你和张平在战场上打仗，他给你下了一个命令，你觉得这个命令特别傻X，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这个时候你会听他的吗？”
辰钧山回答到：“应该不会吧，你都说了这个命令特别傻X。”
董云露出一个计谋得逞的笑：“好的，因为你没有听他的命令，防线失守，你们基地炸了。事实证明，张平的命令不傻X，你才是傻X。”
辰钧山摸摸下巴，总感觉董云在借机骂自己。
“在虫兽防御战场，大多数情况下，人是一颗螺钉。如果上级指挥有命令，你要立刻执行，即使要问为什么，也要在执行之后。”付波涛说。
“而十六军区是虫兽防御军区，他们的军校在训练中，会格外注意学员的服从性。”
付波涛摊摊手：“联邦很大，每所军校都有自己的文化背景。让张平来练你们，就是想让你们提前感受一下，将来能快速融入对抗虫兽的战场里去。”
刘乾安问：“也就是说，学校是站张平那边的，这个亏我们吃定了？”
付波涛和善地笑了笑：“他不是咱学校的，来了要先镇住你们，再慢慢让你们服气。实验性教学嘛，你们这次别闹事，张平那边我去和他说，让他以后温和点。”
付波涛表面在和他们仔细的解释，实际上言行都偏向张平。张平以后会不会温和辰钧山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们几个必定会分去F班了。
“好的。”辰钧山说：“但我们去F班相当于浪费时间，成长进度会被拖后。学校也许觉得牺牲我们杀鸡儆猴很划算，但我们要对自己负责。”
“没错。”刘乾安说：“这么搞还不如我们队里人教我呢。”
付波涛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然后笑到：“所以我也说实验性教学嘛。张平的方法训练联邦军校的学生肯定会水土不服，我们慢慢调整嘛。”
他说着想了想，然后说：“这样吧，和学校原本的教学方法融合融合，如果学生能找到老师教自己，就不用来这边训练。但考核还是要参加的，考核方式按原本的来。”
也就是他们最终会排进F班，但不用参加这边的训练，可以自己找合适的老师教。之后每十天进行一次升班测试，通过测试就能升班，升到A班就能挑战助教。
付波涛态度很明确，不会动张平。这样的结果他们勉强接受。
付波涛和董云去通知其他学生最新的规定，他们一边走一边窃窃私语：“张平带的那个助教太妙了，一下把学生斗志拉起来了。”
“都是年轻气盛的年龄，谁想输给对方？不过那助教也太惨了些，之后会输到怀疑人生吧。”
“我看张平有磨炼他心性的意思。他借我们学生打磨他的学生，我们借他学生刺激我们学生，双赢嘛。”
他们走后的休息区里，刘乾安点开手环，拉了个群：“这梁子结下了，我才不咽这口气。”
辰钧山被他拉进群里，一看群名：反张平联盟群。群里还有周朗和洪鬼。
“你别拉我，我觉得付波涛说得对。我又不打算做什么，我很乖的。”辰钧山说着退了群。
刘乾安白了他一眼：“你乖个屁。”说完又把他拉进群。
洪鬼问他们：“你们打算联系哪位老师？队里前辈对这块熟吗？需不需要推荐？”
周朗指了指自己，说：“我老大之前给我排过训练计划，我不要老师，我要自己练。”他说完指了指辰钧山：“他好像有老师了。”
几人坐在休息区休息，洪鬼和周朗坐不住，开着机甲去旁边场地里切磋。
辰钧山正犹豫着要不要联系麦瑟琳，一抬头看见麦瑟琳正朝休息区走来。
辰钧山站起来和她打招呼：“麦瑟琳中将。”
“你还是不愿意叫我老师吗。”麦瑟琳朝他笑了笑：“看来我们都还没有认可对方，没关系，慢慢来。你们的事我听说了，上机甲，跟我去训练。”
旁边的刘乾安惊讶到：“学校的老师我都记下来了，我好像没见过这位中将。”
辰钧山解释到：“麦瑟琳中将也是十六军区来的，她是张平的老师。”
刘乾安思索着没说话。辰钧山开上机甲，载着麦瑟琳离开了。
一旁的周朗和洪鬼打到一半，突然看到镜头里的麦瑟琳和辰钧山。
他不太熟练的截下两人谈话的画面和辰钧山载着麦瑟琳离开的画面，然后把截图发给小迪。
周朗：[图片][图片]看到没，挺登对，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小迪：麦瑟琳中将结婚了啊！你在想什么啊混蛋！
周朗：结婚怎么了，我还见过我们村里人婚后找到真爱，然后离婚了的呢，见怪不怪啦。
小迪：……你奶奶说你野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周朗：嗯哼，怎么样，你推理没有我准的，认输了吗？
小迪：……
小迪：你等着，我也能拍，我还能拍比你这张距离更近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迪：你嗑的CP是BE的！不要乱嗑！
周朗：我不管！就算我室友当小三我也要支持他！
林秋：他俩最近奇奇怪怪的，是在干嘛？
辰钧山：不太懂，总感觉背后有点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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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钧山在麦瑟琳的指示下，开着机甲走回机甲仓库的测试场地。
他走得很慢，动作很轻，但还是会时不时不受控制蹦起来，或是整条腿直接卡住。
麦瑟琳也不催他，边走边和他聊了起来：“我们先了解一下你的情况，体测过了吗？报一下数据。”
“力量A，肌肉强度2S，精神力2S，体质应该是A。”
麦瑟琳“啧”了一声，问：“你来军校前没有自己锻炼过？”
“没有。”他甚至没想过自己会读军校。
“之前学机甲的时候都练过什么？我看你开的也算有章法，不像没人指点的样子。”
“之前是林秋在教我，练过数猫猫算吗？”
通过机甲的镜头，辰钧山看到麦瑟琳脸上讶异一闪而过，随后听到她问：“全息训练里的数猫猫？这个训练挺古老，我读书那会儿就有了。你怎么选了这个？”
“是林秋给我选的，有什么问题吗？”
“是有点问题。”麦瑟琳问：“你不觉得它很难吗？教程和考试完全不是一个难度。”
辰钧山对它的难度深有感触，他点头说：“是挺难的，我练了好久，现在才能通过第二关。”
数猫猫总共有12关，要一口气全部通关才算通过。第二关和第一关难度差不多，但第三关起，难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已经通过第二关了？不错。”麦瑟琳说：“数猫猫其实是一个高级训练，通常初学者不推荐练这个，到了高关卡，甚至小猫会朝你开枪，让你判断子弹打在哪个位置。看来你是适应性很强的类型，所以林秋才让你练这个。”
麦瑟琳总结到：“现在看来，你优势很明显，缺点也很明显。你精神力很高，但力量很低，而且缺乏战斗相关的知识和训练。”
辰钧山也知道自己的缺点。他现在只是占了起步早和精神力高的优势，后面大家操作机甲都熟练了，他这种不会打架力量又低的会一下掉到后面去。
开着机甲一路走回机甲仓库，他在仓库内的实验场地停下机甲，然后从机甲里爬了出来。
麦瑟琳托着下巴，对他说：“既然说了教你，就要把你短板都补一补，不然将来别人知道你是我教出来的我很丢人。”
她想着，说：“这样吧，以后你早上跟着我做精神力训练，学习操控夜风。下午学格斗，我另外找个老师教你。学完之后回去做体能和力量训练，把身体底子打起来。把你现在进行的训练给我看看。”
辰钧山打开军校通，给她看了自己训练项目。
麦瑟琳上下滑动看了眼，说：“都是些基础训练，挺适合你。也是林秋给你选的？”
辰钧山点点头。随后麦瑟琳打开训练选择界面，又给他钩了两项：“这两项加上之前的，练这些就可以了。”
选完课麦瑟琳敲了敲夜风的腿，说：“回头找个机甲师，帮你把夜风双腿的珍晶卸了。”
“好。”辰钧山点头答应，随后问她：“为什么？”
“初学的时候不要分心太多，你先驾驭住双手和躯干再说。”
麦瑟琳看了眼时间，才下午三点，她说：“今天时间还很早，我们先进行第一次训练。我很严，而且话只说一遍，你不要分心。”
辰钧山点点头。
麦瑟琳从一旁的零件架上取下一个扳手，然后说：“不知道你有没有了解过精神力的评级标准，精神力是按总量进行评级的。”
辰钧山点头表示他知道。
“但是同样的2S级精神力，两个人的表现可能差距很大。总量只是其中一个评级标准，除此之外，精神力还有很多衡量方式。”
麦瑟琳举起扳手抛了两下，第一下比第二下高得多：“比如说，最大输出功率。通常同等级的最大输出都差不多，精神力最大输出越高，机甲的力量越高。当然不排除有精神力爆发力强的，输出峰值会比其他人高一些。”
她把扳手给辰钧山拿着，退了几步，说：“再比如说，感知力。那条扳手的型号是Y2976，编号是3879，你看看是不是。”
辰钧山拿起扳手颠来倒去地看，终于发现扳手握把的底部有一个小小的标签，上面芝麻大的字写着扳手的型号和编号，和麦瑟琳说的一摸一样。
这一手林秋也会，他没表现出多大惊讶，只等麦瑟琳继续往下说。
“涉及感知力，又会延伸出一些评价指标，比如感知范围和感知精度。感知范围不用多说，感知精度越高，你感知到的东西就会越清晰。”
辰钧山问：“比如说如果我感知精度不高，我只能感觉到几米外有一个物体，但我感知不到它是扳手，更别提‘看见’上面的字？”
麦瑟琳点头：“正解，就是这样的。除了感知力，比较常见的指标还有控制力，顾名思义，用来衡量对精神力的掌控程度。”
辰钧山记得林秋说过自己对精神力的控制力不错，他想了想，问：“控制力就是可以稳定控制精神力输出的能力？比如我有十根通神线，我可以精准的控制每一条输入多少精神力？”
“从开机甲的角度，这么理解也没错。如果控制力强到一定程度，不需要辅助装置就能操作机甲。但目前来说，联邦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不多。”
麦瑟琳走回他旁边，拿起扳手，说：“此外还有治疗之类的特性，这些不在我们讲解重点，你感兴趣可以自己了解。总之感知力非常吃天分，感知不到就是感知不到。控制力属于易练难精，入门简单，你很容易就能通过辅助装置把机甲开起来，但要更上一层楼就很难。”
“要开好夜风，需要重点练习这两种能力吗？”辰钧山问。
“没错。”麦瑟琳点头：“你一定要保证自己完全掌握整台机甲里的精神力动向，才不会被这台机甲杀死。我这三个月都很闲，会尽力教你，如果最后你的确没有天赋，希望你能把这台机甲让出来。”
如果他确实驾驭不了这台机甲，开上战场约等于给虫兽送口粮。
“那么我们现在先来做个测试，你闭上眼睛。”
辰钧山听她的闭上双眼，在一片黑暗中，他很快感觉到眉心有异样感。根据他的经验，麦瑟琳应该拿了什么东西在他眼前晃。
“感觉到了吗？现在集中注意力在眉心，感觉不到有东西的时候就叫停。”
辰钧山集中注意力感受眉心的变化，异样感持续了几秒，突然断崖式减轻，随后消失了。
他忙说：“感觉不到东西了。”
“睁开眼睛。”
辰钧山睁开眼，看见麦瑟琳举着扳手站在他身前一步的位置，他猜测刚刚扳手距离他眉心很近，然后被麦瑟琳逐渐移远了些。
麦瑟琳目测了一下扳手与他眉心的距离，说：“半米，这是你目前精神力的感知范围。闭上眼，再来一次。”
辰钧山再次闭上眼，这一次他感觉眉心的异样感有些不同，但他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等异样感消失，他再睁开眼，看见麦瑟琳举着自己的戒指站在一米外。那枚戒指是珍晶打磨的，看上去比之前的蓝色更通透。
“对于注入精神力的珍晶，你的感知范围是一米。”麦瑟琳说：“要开好夜风，你最好有三米以上的感知范围。”
辰钧山叹了口气，说：“好近，我记得林秋的感知范围比这大多了。”他们才差了一岁，差距居然这么大吗？
麦瑟琳说：“看天分的。omega本身比alpha感知更敏锐，林秋是omega里感知力比较强的，加上他从小就开始训练精神力了，感知范围大没什么奇怪。”
她说着找了根绳子，一端系着戒指，另一端系在夜风手指上。然后她爬进机甲，把机甲的手抬了起来，让戒指悬在空中。
“明天你找几块珍晶带过来，今天先用我的。”说完她把戒指拉到一边，示意辰钧山站到机甲手下方。
辰钧山刚站好，麦瑟琳立刻放手让戒指荡了过去。如果辰钧山不移动，一定会被戒指打个正着，他往侧面歪了歪头，避开荡过来的戒指。
“现在闭上眼睛，尽力感知戒指的存在，然后躲避它。”
他依言闭眼，然后被戒指崩在后脑勺上。
辰钧山捂着头，下意识想睁眼，就听一旁的麦瑟琳说：“别睁眼，继续。”
黑暗中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接近，但他不知道朝那边躲避。他往左侧了侧身，随后精准的被戒指崩了脑门。
“别睁眼，继续。”
辰钧山揉了揉脑门，朝右躲避，这次被击中了额角。
“继续，注意力集中。”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他在麦瑟琳的“继续”声中被一次次打头。在快要结束的时候，他终于有了一丝迷之直觉，可以躲开大部分荡过来的戒指。
麦瑟琳满意的取下戒指，说：“收工了，今天先到这里。看来你是危机感和紧迫感越重，进步越快的类型，之后的训练我会再调整调整。”
辰钧山点点头，和她道谢后把夜风开回停放舱位。
他坐校车回学校，点开手环看到小迪很早发的信息。
小迪：来训练！你昨天没来训练，今天一定要来！
辰钧山回她：来了来了，别催。
他吃完饭慢慢走到训练室，刚一进门，就看到林秋从单杠上掉下来，身体一软就要摔在地上。
他急忙冲过去把人接住。
林秋似乎已经训练了一段时间，身上都是汗，抱起来热腾腾的。
辰钧山一只手揽在他腹部，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一层衣料下线条流畅的肌肉。因为运动后肌肉充血，摸起来硬硬的，和传说中omega的娇软腰肢完全不同。
随着汗水蒸腾起来的洗涤剂的香味钻进鼻孔，他感觉脑子里什么东西“腾”的炸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动作。
林秋转了转头，说：“我没事，只是跳下来的时候想顺势躺地上休息。”
“喔喔，好。”辰钧山应到。
“不过还是谢谢你。”
“不、不客气。”
既然人没事，林秋也这么说了，辰钧山略一琢磨，缓缓把他放倒，让他躺在地上。
小迪被他一番直男操作惊到了，她愣了几秒，才叹息到：“活该你单身。”
她放下手里哑铃走了过来：“请看正确示范。”
她把林秋从地上扶起来，边扶边说：“地上凉，容易感冒。别躺地上，躺我身上。”
辰钧山：……好土！这是错误示范吧！
林秋借着她的力站起来，拍拍她肩，说：“别胡闹，快去训练。”说完自己走到一旁，拉了个椅子坐下。
作者有话要说：
辰钧山：抱到他啦！今天不洗手了！
林秋（躺在地上沉思）：他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最近大概会修文，周二周四的更新是诈骗，只有周一三五六七有更新嗷

小迪做个鬼脸，溜出了训练室。
辰钧山拉个椅子坐到林秋旁边，把麦瑟琳昨天说的事给林秋转述了一遍。他略过提出给麦瑟琳送机甲的部分，只说麦瑟琳和他小叔在冷战，不会把他离校的事说出去。
“好，辛苦了。”林秋说：“麦瑟琳中将很厉害，她教学生很有一手，但不会轻易收徒。她提出教你，绝不只是想向小叔示好，也许还看中了你身上的某些优点，起了惜才之心，你安心和她学就行。”
辰钧山揉着被崩得发红的额头，一言难尽地点了点头。
林秋擦了擦脖子上的汗，又问他：“你们在灰网，知不知道一个叫‘白雪藏尸’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