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民们得知,瞿少堂死在家中的澡盆中,都震惊了。瞿老爷一病不起,瞿老夫人命人将少爷的尸身用白布裹上入棺,夜里守夜之时,小厮出去尿尿回来一看,吓得面无血色,少爷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出了棺外,青紫腐烂的皮包骨,仿佛被吸尽了血肉,手中紧紧攥着一块扯下的白绸。
第九十九章:霸气侧漏
小镇,客栈,细雨。
齐宇轩皱着张脸,一瘸一拐的把门窗锁好,这才松了口气。‘嘶嘶’的喘着,把铜镜挪到后面摆好,羞红了脸的退下裤子,从镜中看到那地方早都红肿不堪,就和青楼里姑娘嘟起的红唇一般,真真忒羞人!
“人渣!!!”
挑了点驱肿化瘀的药膏,抹在那处,才稍稍有了点清凉的感觉。这些时日,也有些太不节制自爱了,怎么会和那个道貌岸然的色魔发展到这般境界,他齐宇轩实在是想不通。
本来想要一走了之,想要斩断这本就不正常的畸欲,想要做一个正常男人该做的事,娶妻生子。可偏偏天不遂人愿,在看到那男人充满怒气的眼睛,还有几乎残忍的亲吻,脑中所有的礼义廉耻全部化作一句:不该。
是不该离开他,还是不该心软,早都说不清楚了。还没有想的明白,那驰骋在自己身上的伟岸身躯,再次把一股股熟悉的痛和热注入体内,刻在心上。
“嘶~疼疼疼!”齐宇轩这厢趴在桌上,撅着蜜色的屁股自怨自艾,还不知道早都被窗外的‘人渣’盯了多久。好容易勉强上好药,还没来及提上裤子,有人敲门了。
齐宇轩一下子跳到床上,声音颤抖羞愤“睡,睡了。”
门响依旧。
“睡了,你他娘的少来烦老子!”
门响持之以恒……
齐宇轩从来没这么窝囊过,卷起被子捂住头,牙齿咬得咯吱直响。
敲门声持续到大半夜,才渐渐停止。再有一会儿功夫,他齐宇轩估计也被闷死在被窝里了。
要叫平常,这无极大尊主保准坚持到某人不堪其扰,两眼通红,印堂发黑的起来开门。反正若论厚脸皮无耻下流,除了他天机宫的当家主人,谁人敢担得天下第一?
这才申时二刻,怎么就不见动静了?
委实可疑~!
齐宇轩躲在被头里,又听了一会儿,皱皱眉起身。猫腰来到门后仔细辨查,疑惑不解的伸手就开个了门缝,四面瞄了瞄,确实没有让人头疼的那人,心里轻松了一大半,但也不知为何,没见着那双邪中带笑的眼睛,心里面,空牢牢的。
重新锁好门,齐宇轩重重叹息一声,走到桌旁添了杯水抿了几口,重新又躺下。
天气愈加寒冷,一个人睡的滋味其实真不怎么好受。
拽了拽被角,似乎有些拉不动?
突然的就火气抑制不住,一把拉过来……
一温暖重物,忽的就盖满了齐宇轩的全身上下!
“嗷!!”
还没等某人叫出声,‘倏’地,烛火亮了一支。
齐大总管这一看,可不得了喽!
刚刚还在痛恨念想的双眼,正不近不远的瞧着他,微泛笑意,跳动的烛火中,眼梢的血色梅花红艳欲滴,荡人心魄。
齐宇轩撒腿就要往床下滚,某人早都抢先一步制住他穴道,悠哉悠哉的枕着胳膊撑住头,将齐宇轩从上到下好好打量了一番,火热的眼神真真将人的衣服都烧了个干净。
“你怎么进来的?”
“翻窗。”
“无耻!!”
“我想你了。”
“闭嘴!!!”
“随我回天机宫。”
“……?”
无极北辰枕在齐宇轩的左胸口,好像格外的不想走,直压的某人眼前发黑,这才哼哼唧唧道“本尊从小没父没母,被收养的时候只记得六个姑姑,她们是青楼的女支女……”
说到此,头下的胸膛一窒,好像被他的故事煞到一般,呼吸变得清浅。
继续“从本尊懂事时起,眼里面所看到的除了迎来送往花月无常,就是恶心人的假笑……从没人告诉我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本尊天纵英才,也不需要知道。后来,本尊遇到一个疯子,他说我骨骼惊奇非要传我内力,那时候哪懂得那许多,被他逼急了,就偷了六个姑姑赎身的银钱首饰,一路逃跑。”
见齐宇轩瞧自个儿,无极北辰狠狠刮了一下那傻蛋鼻子,翻了个身,叫他趴在身上,这才继续“本尊逃的都傻了,那疯子根本不叫我睡觉,没日没夜的追我打我,放毒虫咬我,好几次都以为就得这么死了吧……结果你猜怎么着?”
齐宇轩傻了,很认真的摇摇头。
“后来他倒是死了。”
“他死了?”
大手已经悄无声息的揉捏着某人刚上完药的屁股,只可惜没被察觉便是“对,他死了。”
“那后来呢?”
“后来,就这样了呗。”
顿觉上当,齐宇轩悔恨了这已经是第一千零一次了,挫败感也就不是那么强烈。放松身体使劲压着他,压死他!!
缓缓扶着身上人的脊背,无极北辰道“回到老家,养我的六位姑姑早都命丧黄泉,那个福来斋也被夷为平地。听县里的官差说,是京城里的大人看上了这块地,老鸨,也就是我大姑姑不同意让出地契,最后落得个毁尸灭迹的下场……”
“后来怎样?”
齐宇轩狠狠咽了口口水,接下去才是关键。
无极北辰与他对视许久,眼角的血色梅花妖异狠戾起来“我把他们都杀了,县里的人,一个未留。”
冷雨滂沱,摇曳烛火。
齐宇轩错愕了,一时间房子里没有半点声响。
“那个,是不是长生县?”
“你知道?”无极北辰倒是不经意,只好笑的安抚齐宇轩汗湿的后背。
“朝廷通缉了十八年的杀人魔头,那么繁荣的县镇从此尸横旷野白骨遍地,多少冤魂的鲜血染红了道道河流日夜不散,你连无辜孩童都……”
长生血魔,夺命极乐。
“嘘~”无极北辰压住齐宇轩的嘴唇,摇摇头“别拿任何标准衡量我的对错,你只要想他们的命注定了是要终结在本尊手里就好,其他的就不要再想了,多说无益。”
“注定?”不可置信的颤声问道。
“注定。”
这两个字,说的多么轻巧和理所当然,好像关乎天理人伦的玄妙只是个障眼法,来去如何,只凭着个人兴致。
无极北辰不想多加纠缠,笑问“宇轩,你是不是弄错发问的方向了?你该问我,究竟是如何能够凭着一己之力,杀了这么多人的吧?”
也不理某人依旧不能平静的眼神,自顾自“想来,亦是注定。注定了那疯子将毕生绝学传入我体内,否则本尊怎会有如此成就。”
失望过于急切的从齐宇轩眼中口中钻出,激的无极北辰捂住了他的眼,还是听到“你还不知悔改?”
“悔改?悔改什么?”无极北辰笑了,放开手“悔改杀人不该,身陷囹圄之人就活该被宰被践踏被糟蹋?这个世界强者才是王道,才是律法,才是主宰。没有谁该死,也没有谁不该死。若是死的是别人那便罢了,若是死的是我在意的,那他不该出现在人世,这就是宿命。”
“你……你这是强盗逻辑!”齐宇轩气的嘴唇发紫。
无极北辰淡淡一吻,闭上眼,熄了烛火。
“夜深了,睡吧。”
“放开,我不要和你这个杀人魔头一起,你简直毫无心肝毫无人性!”
许久后
“若你死了,我叫这天下陪葬。”
……
风里无香,未时。
胶着的喘息渐弱,隐于树后。
蓝缎红纱你环我绕,纠缠打成死结。
乌丝柔舞,汗透衫香,发烟轻饶眸晶,似笑非笑。
玉铃渐渐失了声响,垂在某人足踝之上。
衣衫半退,锁骨横陈,若隐若现的臀线包裹在大手之中,欲津似雪浓稠。
拨下他含入口的衣袖,静王说“花九枝,你就是来作践本王的。”
静王与他额头相抵“本王心甘情愿被你作践。”
“本王……好生喜欢你呢。”
‘啪!’脆响惊了夜莺。
牧离耀月竖起眉毛,伸舌头顶了顶口中泛血的地方,脸颊久违了熟悉的热辣疼痒。
花九枝收手,眼神淡然透着几分恼怒。
牧离耀月低头苦笑一声,猛的前倾再次吸含住一口冷香温凉,辗转蹂躏极尽疯狂,只听得难耐的‘唔’声之后,才渐渐放缓动作。
‘啪!’又是一声。
静王干脆笑出声来,拇指抹掉嘴上的血丝,这可是花九公子咬出来的。英俊的脸上指印叠加!
某人不怕死的再次嘟起嘴巴,这次干脆不客气的照着花九枝唇上‘蹦儿蹦儿蹦儿’响亮亮的亲了三个嘴儿,给那抹嫣红添了新水色。
花九枝显然没想到的睁大了眼睛,掌风凌厉再次出手,却被耀月一手挡下扣在树上。
“美人儿,脾气挺大啊。”
牧离耀月说完,轻轻用嘴蹭了蹭那几度都不曾温暖的花九枝的唇,挫败的埋进他颈上,深深呼吸。
“你干什么来寻我?我知道你就是来找我的。”
搂他入怀,怕这寒天冷着他一点。
牧离耀月恨不能将他嵌进胸膛,叫他看看自己的心,现下跳的多急多慌。
“你不说话,本王就当你默认了。”
“……”
“和尚不是那么好当的,我这样子怕是这辈子都与佛无缘……本王心里装着一个你,这红尘俗世以后怕是再也断不干净的。”
“手拿掉。”语调冰冷,花九枝向来如此。
静王赶忙又紧了紧他“你这里……”手点了点花九枝左胸口“装着本王没有?”
花九枝与他相望,眼眸美丽无常,却不带温度。
“装着没有?”
花九枝推掉耀月的手,踉跄的扶住树干站了站,理好衣物向前而去。
静王苦笑,二十年岁的才俊芳华,填满沧桑。待到将来某日指点江山之时,想这时,又是怎样心境?
“来。”耀月小跑几步,蹲在花九枝身前。
“你今天上来,这地方……”指了指后背“只容得你花九枝一人。”
“你不上来也行……”静王笑的没心没肺“那我就把这块地儿,借给别人了。”
“来。”牧离耀月又蹲下身,双手撑住双腿。
大焱王朝的混世魔王,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泓焱大德皇子,巴蜀三军统帅牧离耀月,从来没有这么掉价过。从来都是人求他,哪里有过他求人。此刻更是双腿抖成了筛子,只巴巴的盼望能背起梦中人,行路一生。
耀月未站,九枝未走。
两人僵持不下。
就在耀月失望透顶的想要重回少林寺做一辈子扫地僧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终于穿过静王颈边,交缠在他胸前,幽幽冷香伴着慢慢贴合在一起的胸膛阔背,心跳亦贴近了些许。
牧离耀月怔愣了片刻,这才稳稳站起身来,像松了口气,向前缓行。
走过江川河流,绿树红花,冷雨丽阳,苍山生灵,为的不过是颈项交缠,发结同心,相偎相依的一刻罢了。
感觉到他尖尖的下巴抵着自己肩膀,头发有意无意的拂过自己的唇畔,呼吸清浅,不轻不重的喷薄在自己的脖子上,牧离耀月整颗心都热乎起来,抽动的强度愈加强烈,索性就要跳出胸膛一样。
不由自主的某人偷笑起来,止不住的肩膀颤抖,颤抖到肩上的人都转过头来瞧他,这才把弯成月牙的眼睛稍稍收敛了一下,傻呵呵道“我说花花啊,你说你得多累?”
花九枝轻皱眉头。
“编出来个祝紫栖出来骗我,不说,又编出来个花慕池出来骗我……本王稍稍不顺你的意,你就乱吃飞醋,自个儿跟‘自个儿’打起来?哈哈哈……”
牧离耀月笑的畅快,接着“你那两个小侍女可没少遭罪吧?假扮你已经够呛了,还要跟你动刀动枪,真是难为她们了。”
花九枝别过头去,冷不防被狠掐了一把屁股,又恼怒的瞪回来。
“不过,那档子事你花九公子还是够种,没假他人之手,本王好生欣慰。”
“你再多说一句,本座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花九枝终于怒了。
“啊~~~”静王伸出舌头,口齿不清的‘呃’了老半天,“来来来,给你割给你割~~~相公今天心情好,花花爱怎么割就怎么割,张开嘴把你相公的舌头吃掉都没问题。来来,快点嘛~~~~~~”
名震江湖,杀人不眨眼的天下第一美人魔头,此刻诧异非常的只瞧着一脸赖皮相的牧离耀月,完全做不出任何反应呆愣当场。
瞧他家此人只应天上有的花九枝,愣怔不解的可爱样子,牧离耀月照着他的唇响亮的亲了一大口,声音之响传了大老远都还有回声,耿耿脖子,力气十足的往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