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恼怒的目光把我从头到脚的扫了一遍，我惊惧的像个犯错的孩子不知所措的看着他，突然他伸手撕扯我的上衣，我本能的抬手反抗，我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扭打在了一起。

从客厅打到餐厅，又从餐厅打回客厅，我们气喘吁吁的纠缠搂抱在一起滚倒在地上，房间里一片狼藉。

我仗着柔韧性好，缠住他不让他施展爆发力，僵持间他忽然放弃了抵抗，伸展开身体放松的躺在了那里，我手上也就没有再增加力道，我们就这样静静的扭抱着躺在地上，“我只是想看看你伤到了哪里。”他低低的说。

胸口被重锤猛击了一下，羞愧自责，更多的是气急败坏，天，我都干了什么，他，他刚才只是要看看我的伤势，而我居然……

哭，我这个时候只会哭了，胸口闷闷的，喉咙哽得生疼，“为什么？你为什对我这么好？你为什么不讨厌我，为什么不赶我走！”我哽咽着朝他大吼大叫，掩饰着难堪无措。

我揪着他的衣领翻身把他压在身底，他的眼睛映着头上的吊灯，眼光明亮迷人，嘴角挂着温柔的笑，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的注视着我。

我被他的眼神迷惑，更被他的沉默激怒，发狠的撕扯他的衣服，低头一口咬住他的锁骨，他闷哼了一声，挣了一下想要反抗，后来叹了口气放松身体没有再挣扎。

我被他的软弱和纵容蛊惑，身体里困兽般狂暴的欲望蓬勃高涨，柔和淡黄的白炽灯光让他麦色的肌肤透着奶油般光泽，我贪婪的吮吸占有，疯狂的一路啃咬着他的胸膛小腹，他也在我的刺激下慢慢呼吸急促。

探手到他的股间，我粗鲁的反手握住他的激情，低头狠狠地吸了一下他的乳尖，耳边响起他悠长痛苦的呻吟，我越发的放肆和暴躁。

狂乱的扯脱他的裤子，我解开自己的裤带，掏出早己野心勃勃的家伙，“快说，”我掐住他的脖子，他的脸慢慢变得潮红，“说你讨厌我，快说！”

他有些慌张和困惑，继而目光柔和，平静的看着我，紧闭了嘴唇就是一言不发。

愤怒和绝望可以让人变成什么样子，我今天算是领教了，理智根本控制不了我的身体，我掰开他的双腿，一鼓作气插了进去。

他好看的眼睛张得大大的，瞳孔由于痛苦急速的缩小，性感的唇微张着，脸色一片苍白，额头由于疼痛渗出细密的汗珠。

“说！”我一动不动顶在那里，不死心的继续威逼他，“说你讨厌我！”。

“我为什么要讨厌你？”他吃力的开口，眼中漫起一片浓雾。

“啊，”我仰头嘶叫，愤懑的情绪无处发泄，所有的力气集中在腰部，奋力的向他发起进攻。

他的后面猛地收缩夹得我生疼，但是从没有过的欢愉也让我兴奋不已，顾不得那些，感官的刺激让我变成欲望的奴隶，我一边向他猛攻，一边粗鲁的惩罚着他的下身。

野蛮的揉捏和亲吻，感觉到他不断饱胀坚挺，他的欲望在积蓄壮大，呼吸变得急促，他没有反抗也尽量控制着没有扭动身体，但是我知道他现在急需释放，我恶意的攥紧他，不让他获得丝毫的满足。

我低头注视着他，他的目光迷离茫然，我捕捉不到焦距，那一刻我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我抬头闭紧双眼，咬紧牙关更加发狠的攻击，急速清脆的撞击声和两个人低沉的喘息声冲撞着我的鼓膜，忽然胸口感觉到轻柔的抚摸。

我慌乱无措的睁眼看向胸前，他温柔的轻抚着我的胸脯，满目柔情。

“呜呜，”无法控制的失声咆哮，我松开钳制住他的手，一股灼热喷溅在我的小腹，伴随着一阵阵美妙极致的战栗，我也软倒在他的胸口。

“说，你快点儿说！”我几近哀求，虚弱无力的趴在他耳边呜咽着。

“我们扯平了！”他哑哑的性感的声音将我瞬间击倒，我失去了意识。

第十章：离愁（6）

周围暖暖的很舒服，我慢慢睁开眼睛，他性感的胸脯一起一浮的映入眼帘，双臂轻轻的环抱着我，直视着用尽一生也看不倦的睡颜，他嘴角挂着满足的笑。

鼻子酸酸，昨夜我伤他很深，期待他的暴怒，期待他将我一脚踢出去，而现在他却怀抱着我安睡。

轻轻的退出他的怀抱，许是昨夜太累了，他皱了皱眉没有醒来，我蹑手蹑脚的来到浴室，看到镜中的自己，知道昨天他又帮我洗了澡。

我用冷水冲了一下脸，低头挤了牙膏，正准备倒水刷牙，洁白的瓷砖上突然落下一滴娇艳的红色，我傻愣愣的看着，一滴，两滴，三滴，时间仿佛停止，我就那样无意识的看着数着，脑中一片空白。

直到那红色汇聚成的细流，被水池中的清水涤荡成粉红色，氤氲蔓延绽放，我才怔怔地抬起头，嘴唇和下巴已被鲜血染红。

慌乱的用手去擦，怎么也擦不干净，我随手抓起一条毛巾狠命堵在鼻子上，可是怎么也止不住。

不行，不能让他看到，这个念头一冲进脑海，我好像突然清醒，跌跌撞撞的冲出浴室，胡乱的在地上捡起昨天剥落的衣裳套在身上，拉开房门，我下意识的回头，透过开着的卧室的门，只看见他一条裸露的手臂斜搭在床上，我这么粗心吗，为什么不替他盖上。

峰，我走了，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再跟你一起，如果我伤害了你，请原谅我吧，那并不是我的本意，眼角看到立在角落里的吉他，我顺手拿起它，轻轻的关上房门，也关上了我所有的爱意，峰，我全都留给你。

我拎着吉他漫无目的的逃离了那个让我留恋不舍的人，我能去哪里，我要去哪里？

血已经止住，但是泪如何能够停止奔流，破碎的心如何才能不再疼痛？

我扑倒在泉的墓碑前，轻抚着他的名字，一遍一遍，泉，泉，我轻轻的念，我来了，你终于不会再孤单。

严冬寒风吹落了仅剩的几片树叶，落在我的脚边，我看到泉的墓碑前放着一束百合，随风送来阵阵清香。

“哥，你恨我吗？”我笑着望着他，他也微笑着看着我，仿佛在跟我述说，轻轻抚摸他的脸，“对不起，我总是食言，答应你要考第一名，一直都没有做到，答应了你要陪着他地老天荒……”我哽咽不能言。

“可是，哥，有一件事，我答应你的，我终于做到了，”我鼓起勇气认真的看着他，“我真的爱上了他，我真的爱上了瑜峰！”

我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说实话，当初答应你要爱上他的时候，我心里是不情愿的，也有些，怎么说呢，”我皱着眉搜索枯肠也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就是感觉怪怪的，也有些敷衍你，呵呵，你别生我的气呀！”

“后来，后来，”我声音渐渐的放低，低到估计只有泉才能听到，“你知道的啦，不知道怎么就爱上他了，哥哥，谢谢你，谢谢你让我遇到他，谢谢你让我去爱他，原来爱一个人是那么幸福和满足，跟他在一起的时光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财富，哦，当然我也很爱你，可是这不一样，你应该明白的。”我痴痴的笑着背靠着他坐下，“可是，这也让我体会了不能陪伴爱人共度一生的无奈和心酸，哥，来了这世间一遭，什么都经历过品尝过，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赚了？”我微笑的转过头去看着泉的笑颜，轻轻吻上他的脸颊。

“我每时每刻都会想到他，一想到他就会不自禁的笑，我曾以为我们真的可以这样永远生活下去，尽管我知道他一直把我当成你，我也愿意，真的，哥，我真的愿意。只是，他对我越好，我就会很难过。哥，我很贪心，对不对？”

泪不争气的流，我不想擦，寒风吹干又被打湿，我的脸很痛，可是哪里能比得过心痛？

“可是，我还是要失望了，属于你的爱怎么能够给我，假装的也不行，是不是？所以我只能回来陪你，”我歪过头看了泉的眼睛，扬了扬手里的吉他，“哥，看到吗？JoseRamirez的手工吉他，你一直想要的，是瑜峰送给你的。哥，我真的感谢上苍，让他没有爱上我。”微笑着看泪滑落。

“我给你唱首歌吧，你好久没有听我唱歌了，”我低头拨弄了琴弦。

有一个人/曾让我知道/寄生于世上原是那么好/他的一双臂弯/令我没苦恼/他使我自豪/我跟那人/曾互勉倾诉/也跟他笑望/长夜变清早/可惜他必须要走/剩我共身影/长夜里拥抱/来又如风/离又如风/或世事通通不过是场梦/人在途中/人在时空/相识也许不过擦过梦中/来又如风/离又如风/来又如风/去亦匆匆/或我亦不应再这般心痛/但我不过/是人非梦/总有些真笑/亦有真痛/让我心痛/独迎空洞/今天暖风吹过/亦有点冻。

我忘情的唱着，仿佛回到当年那个夜晚，泉安静的坐在那里，天使般纯洁，歌声悠扬，琴音凄婉，诉不尽的情深意切，望不穿的似水柔情，我现在终于听懂了他的心，我笑了，灿烂如夏花。

第十一章：彼时（1）

周围很黑很黑，我是谁？我在哪里？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可是无法集中力量，也无法感知到关于自己身体的任何信息，我只是意识到我要做什么，但是怎样也无法控制自己。

我拼命的让意念聚集，一切都是轻飘飘的，我在虚无缥缈中消散又汇聚，我怎么了？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渗进了我的意识里，让我一下子清明，我是凌，我是莫凌！

过往瞬间回归，我被纷乱的图像声音冲击得支离破碎，最后停留在那个冬天的早上，还有我蹒跚的脚步。

那么我是到了天堂吗？我为什么看不到你？泉，你在哪里？

我的心在呼喊，我的大脑在不停的运转，这难道就是人死后的情景吗？我已经死了！

一串吉他声响起，我知道是它指引了我的方向，我努力的集中精力向那个声音靠拢，试图通过声音塑造出我的形体。

靠近了，靠近了，只差一点点，我好累，一念至此霎那崩溃，又跌落成魂飞魄散。

再有意识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弥漫着淡淡的吉他声，熟悉的琴音再次把我唤醒，慢点，我跟自己说，不要着急，慢慢的听，感受……

“先生，窗帘的厚度合适吗？”陌生的声音，让我兴奋，说明这是一个新的环境。

“嗯，”这个声音离我如此之近，一度让我认为是我发出来的，这是谁？是我在说话吗？我动动嘴巴，可是我的嘴巴在哪里？

不想了，好累，我这次自己让自己睡去。

“凌，你听到了吗？我是瑜峰，”谁，谁在叫我，瑜峰，哦，瑜峰，是我爱的那个瑜峰！你来找我了吗？可是，你怎么可以到这里来，我开始着急。

我努力的睁开眼睛，张开嘴巴，“峰瑜，峰，我在这里，我听到了。”

“你睡了很久，是不是很累？真是个小懒虫，”是的，他喜欢叫我小懒虫，我甜甜的笑。

“累了就睡吧，睡够了记得醒来呀！”嗯，我听话的点头，继续睡去。

很舒服，感觉一股暖流顺着我的手臂移动，是的我的手臂，那是我的手臂！我感觉到了，那么我的身体呢，我的头，我的脸，我的腿，我感觉到了，天，我回来了，我欣喜若狂。

是谁在抚摸我？轻柔而温暖，还不时用力揉捏着我的手臂，“凌，我知道你听得到我说话，对吗？”是瑜峰，是他在给我按摩吗？

“你想知道我跟泉的事吗？”心抽痛了一下，是的，我想听，泉从来都不告诉我你们的故事，我问了他无数次，他就是不说，你告诉我吧，我认真的听。

“嗯，怎么说呢？”换了一只手臂，他继续给我按摩，“我二十四岁生日那天，一帮朋友吵着要给我庆祝，我不爱热闹，但是他们都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我也不好扫了他们的兴致。”他停了下来，好像沉浸在回忆中。

“我们晚上吃了饭，喝了很多酒，他们还不满足，大家提议去酒吧，有个哥们儿说酒吧谁没去过，要去就去个特别的，于是就去了yesterday，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同性恋酒吧。我也是在那里第一次见到的泉。”他又开始揉捏我的左腿。

“我本来就是为了陪他们，也就由得他们胡闹，我只是不停的喝酒，因为除了喝酒我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他停顿了一下，“这个时候我听到一个清澈的声音在自弹自唱，是个女生的歌，《聪明糊涂心》，但是那个男孩却唱的清清朗朗，不知怎么我就被他的歌声吸引了，也可能是真的很无聊吧，在那个嘈杂的地方，他又是那么特殊，那么的干净，是的很……干净，我记得我就直直的看着他听着歌，直到大家起哄说我看上他了，我才发现自己的失态。”他低低的笑了起来，我也跟着笑了。

“后来，我喝多了，记得他们七手八脚的把我架出去，扶上车，后来又把我扔到了床上，”他的手捏着我的右腿。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那个男孩在我的怀里沉沉的睡着，我吓坏了，凌，你知道吗，我当时真的吓坏了，我一把就把他推了出去，他就摔到地上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迷迷糊糊看着我，然后就笑了，笑得很甜，像个天使一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就那样瞪着他，他起身安静的穿上衣服，然后，什么都没有说，就走了。”他的声音哽住。

“凌，那个时候我才看到，他拄着双拐，他只有一条腿，”我听到他在啜泣，我的泪也已决堤，如果能够流泪的话。

第十一章：彼时（2）

“他那天的背影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孤单而不落寞，柔弱但不脆弱，充满了骄傲，忽然间让我觉得很惭愧，我无力的低下头，却看到床单上有鲜红的血迹，我才意识到自己都干了些什么，过了很多天，我都无法从那天的震撼里解脱出来。”

“后来我责怪他们太过胡闹，哪知道他们委屈的告诉我，说明明是我那晚抱着他不放，一定要带他回来的。我就越发的无地自容了。”他停止了按摩，握着我的手揉搓。

“我不敢想那天的事，可是我越是想逃避，他的微笑，他的背影就总是在我眼前晃，终于我忍不住了，具体是哪天的晚上我记不清了，我一个人又去了那个酒吧，我怕看到他，但是也期待他会出现，结果一进酒吧的门，我就听到他独有的甜美清澈的声音，他在唱《如风》，”是那个晚上吗？那个唱《如风》的晚上吗？我也在，峰，我也在呀，我听到了，他是那么美好，他是天使呀，你知道吗？你不可以再伤害他。

“我躲在角落里听他唱着歌，心就莫名的痛，他每一句都好像是在唱给我听！”是的，峰，他就是在唱给你听，我知道，我听得懂！

我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张开嘴巴，但是一切都是徒劳，我放弃挣扎，静静的躺好，听他轻轻的述说。

“看着他好好的，我很放心，原打算起身离开的，这时候有个男人，一个很丑陋龌龊的男人走过去要抱他，然后我清晰的听到他大声拒绝，说他心里有了爱人，那一刻我心里突然的就有了一个念头，我就是他说的那个爱人，可是那可恶的男人居然拿起他的拐杖羞辱他，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冲上去，把那个男人打了一顿，然后就带着他回了家。”

“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后来，我知道他叫泉，再后来，我知道他的人也像泉水般清澈透明。”我听见瑜峰笑了一声，“他爱笑，做的饭也好吃，他很温柔，我能感觉到他爱我，可是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爱他，也许当初在一起是因为责任和怜惜吧。”

他用手捋着我的头发，轻轻拍了拍我，“今天听我唠叨了这么多，你一定累坏了吧，睡一会儿吧，我们明天再说好吗？”我不困，不想睡，峰，再跟我说会儿话，你去哪里了，怎么不说话？我摒息静听，均匀平稳的呼吸声，他好像在我身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