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言你以为你是遭人强暴的大姑娘啊！你装什么呢！不就是被狗啃了两口吗？你至于吗？怎么？想做贞洁烈女啊？行啊，我成全你，尉宁远家可是二十二楼，窗户在那边呢！你去跳啊！”

小言皱着眉有盯着宋林，紧紧抿着嘴唇，胸口激烈的起伏着，宋林知道，骂到点子上了，于是接着说：

“怎么，不敢了是吧！我告你，你越是这样，那整你的人就越高兴！你就拿着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吧！尽管糟蹋，人家不心疼！”

“靠！也就我这样的心寒！你再给我这萎靡不振！我宋林今后再也不管你了！你这才多大点事儿呢！啊？”

林嘉言吸吸鼻子，白了宋林一眼，怄气道：

“谁让你管的！滚！不想管就别管，我看见你还烦呢！”

宋林就笑了，看样子真得骂，趁着小言精神好了很多，赶紧把粥端起来，凑到小言面前，说：

“来，尝尝，这可是我尉老师亲自下厨做的。”

然后舀起一勺，送进小言口里。

小言吧嗒两下，冲着站在那里的尉宁远说：

“你没下毒吧？”

尉宁远看到小言会开玩笑了，心里就放下了，说：

“小祖宗，要是有毒，我陪你一块去了行不？”

小言顿了下，说：

“尉宁远，谢谢你。”

林嘉言昨晚大概算是活这么大经历过的最痛苦的一刻。

被两个恶心的男人猥亵，他甚至还觉得那几只手在自己身上游走，毛骨悚然。

不过宋林说得对，还好有尉宁远在，没有发生最坏的事情，何必像个失了身的大姑娘似的。

不就是被狗咬了两口吗？回去好好消消毒，睡个觉就忘了吧。他林嘉言可是个堂堂男子汉。

可是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受，心里堵得慌，为了不让宋林担心，可以装出不在乎了的样子，可是心里还是揪得刺痛。

如果是被陌生人强奸了，痛过了挣扎过了也就过去了，会恨会害怕会恐惧，可是不会这般万念俱灰。

因为是秦桢算计了他，秦桢把他约到了酒吧，然后送给别人糟蹋。

林嘉言不准备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任何人。

不为什么，为了自己最后的尊严，不要让人知道，他爱过的那个人，竟然这样对待他。

秦桢，你真的不用这么狠，你想要我离开只要告诉我就行。

我不会纠缠你。

何必要这么辛苦呢？恨一个人会很累的。

宋林要把小言接回自己家，尉宁远欲言又止，趁着小言去洗漱的空挡，尉宁远把宋林拖到阳台上，问：

“小言得罪过什么人吗？到底是谁干的？”

“现在还没敢问，等过两天再提吧，我看小言是不愿意说，不然早就说了，小时候谁揍了他，他都是第一时间哭着鼻子来我这里报上人名来。”

尉宁远有些嫉妒宋林，他怎么运气这么好，占据了小言几乎所有的岁月。

尉宁远问：

“宋林，你是不是喜欢小言？”

宋林看着大楼下面变得渺小车水马龙，笑道：

“当然喜欢，不然干嘛照顾他这么多年。”

“你！真的？”

宋林拍拍尉宁远的肩膀，转身进屋，笑道：

“你紧张个屁，不是你想得那样，就你龌龊！”

宋林把小言带走了，尉宁远守着冷清的房子发呆。

以前怎么就没觉得这房子这么冷清呢？空荡荡的怪烦人的。

他走进卧室，坐在床上，上面还有小言留下的凹痕，小言在这里趟过，尉宁远轻轻抚摸过被单，已经了无温度。

第十八章：怎么说分就分了

宋林开车的时候想起来尉宁远问他的话，是不是喜欢小言。

喜欢，怎么不喜欢呢。

小时候喜欢牵着小言的手到处耍威风，小言那时候明明是个男孩子却安静得很，老是捧着一本小画册坐在哪里都能看半天，也不跟别的小孩玩，就是粘在宋林身边。

宋林开始觉得这个跟屁虫挺烦的，不过看到小言被人欺负后，拽着他的衣角抽着鼻涕说宋林哥哥谁谁欺负我了，宋林就特有成就感。

大了之后小言就不叫宋林哥哥了，但是还是天天跟宋林一起，一起上学，一起写作业，一起谈论女孩子。

不过很快，小言一脸抑郁的跟宋林说自己好像喜欢男孩，当时宋林吓了一跳，问小言你不会是喜欢我吧？我可没那嗜好。

当时小言脸憋得通红，眼泪唰唰的往下淌，说谁喜欢你啊！我才不会喜欢你这个流氓。宋林赶紧的安慰他说，没事儿，只要你别打我注意，我就不嫌弃你，哥哥我还是罩着你。

然后继续粘在一起，宋林画画的时候小言能在他身边安静的看一天，高考时候的画笔都是小言给他削好的。

他们约好考到一个城市，然后一起留下来。

宋林喜欢小言，可是不是那种喜欢。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开车到家，小言进了宋林的屋里，翻腾出宋林的衣服换上，说：

“宋林，你怎么不问是谁干的？不是要给我报仇吗？”

宋林白了他一眼，说：

“我问你你说吗？谁啊？”

小言果然没说什么，只是说：

“我出去趟，中午等我吃饭，我想吃鱼。”

“不休息了？怎么生龙活虎得恢复的这么快？我还以为你要躺两天呢？”

“这不被你骂的吗？走了，别忘了做鱼！”

“知道了小祖宗！注意安全啊，早点回，要我陪你吗？”

“不用。”

林嘉言是去找秦桢了，有些话不管怎样都要对着秦桢亲口说。

他林嘉言虽然平时挺没骨气的到处随遇而安，可是他有一些底线是由不得别人触摸的。谁都不行。

秦桢你不是想分手吗？

好啊，分吧。

林嘉言在路上给秦桢打电话，无法接通，秦桢就干脆到了秦桢单位，在秦桢办公大楼门口恰巧碰见了刘宁。

刘宁见到林嘉言一脸惊讶，不过很快平静下来，压低声音说：

“你怎么来这里啊？”

林嘉言被她语气中明显的责备刺痛，反问：

“我凭什么不能来这里？刘宁你不是还没和秦桢结婚吗？怎么这么迫不及待了？我来找秦桢的，秦桢在哪里？”

刘宁正想说什么呢，秦桢也从大楼里出来了，见到小言也是一脸惊讶，小言攥紧自己的拳头，克制着，压制着，怎么以前觉得秦桢挺帅的，现在看见那张嘴脸就觉得恶心。

秦桢把小言拉到一旁，问：

“小言，你怎么来了？我手机掉水里了，没联系到我担心了吧？我正想中午去找你呢？”

林嘉言看到秦桢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心里的火再怎么压也压不住了，他朝着秦桢的脸上狠狠的揍了一拳，秦桢哪里想得到小言会动手，被打个正着，小言生着气呢，用了全力，把秦桢打得鼻血都流了出来。

刘宁尖叫，旁边看见的人也往这里凑过来了！

林嘉言指着秦桢说：

“秦桢，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是那种人！不就是分手吗？分，这就分！以后你再也别叫我看见你了！”

小言可不管是不是有人旁观，你不是羞辱我吗？那我为何还要顾及你的面子，可是小言心里还是有些不忍，不想让秦桢太难看，所以说得含蓄，他说：

“你不是想结婚吗？祝你们新婚幸福！别做噩梦！”

说完就潇洒的走了，心里多少痛快了些，秦桢还在后面召唤些什么，小言却不去理会。

就这么结束了。

刘宁扶起来秦桢，掏出纸巾为秦桢擦拭，秦桢望着小言的背影自语道：

“这是怎么了？他发什么神经啊？”

刘宁觉得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暗叹幸好那个林嘉言缺根筋儿，不然可就麻烦了，刘宁赶紧接上秦桢的话，说：

“谁知道？可能知道你要和我结婚来闹事儿吧？真是幼稚。”

秦桢没有接话，心里隐隐不安，这可不是小言的作风，怎么了这是？自己的手机昨天被刘宁不小心掉到水里了，难倒没接到电话误会了？

秦桢听到小言说“分手”，心里特别堵，比想象中的难受多了。

得去找小言谈谈，可能是真有什么误会吧。

若干年后，小言是各样反问自己的：

如果当时都能够冷静，如果当时不要那么着急分手，如果拆穿了刘宁的计谋，他们还会分吗？

小言问自己，为什么那么不相信秦桢为什么可以说分手就分手。

也许，就是爱得还不深。

第十九章：你真的爱过吗？

刘宁看见小言为什么会紧张？因为都是她导演的呗。

她听到秦桢答应跟她结婚后，知道自己的计划实现了一半了，然后马上去实施另外的一半：赶走小言。

于是她借口自己手机没电了，想给她妈妈发个短信，然后借来秦桢的手机，就给小言发了那条短信。

给秦桢还手机的时候，故意在秦桢面前跟个拎着水桶的清洁工撞到了一起，手机就失手掉到桶里了，当场报废。

再从外面找人聘几个流氓，吩咐好台词，安排好时间地点，就等着看好戏了。

刘宁自己都佩服自己怎么这么有导演的天赋，她不怕会被拆穿，就算林嘉言来对峙，她还准备了下一套机关呢，她就不信整不倒他。

于是在秦桢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小言已经对他恨之入骨。

这样多好，恨比爱来的果断。

刘宁，你赢了。不过，赢得了一时，你赢得了一世吗？

林嘉言从秦桢那里回来，一路上觉得是出了口恶气，可是满心的失望和唾弃。自己怎么老是遇人不淑啊？

回到家，宋林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里转悠呢。

小言往桌子边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抓起桌子上的小咸菜，嚼着，对宋林说：

“宋林，我跟秦桢分手了。”

宋林正在炒菜呢，噪音太大，也没听清楚，问：

“你说什么？大点声！去门后面给我拿两个辣椒来，快点！”

林嘉言乖乖的拿来几个辣椒，放在案板上，然后趴在宋林身上，环住宋林的腰，在他耳边吼道：

“宋林！我跟秦桢分手了！彻底分手了！”

宋林捂着耳朵，关上火，转过身子问他：

“为什么？因为他要结婚？”

“秦桢不是个好人，我讨厌他。”

宋林听到小言这么孩子气的话，又想起昨晚的事儿，心里疑惑越来越大，他放下铲子，把小言按在椅子上，正色道：

“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了？别瞒我了，好歹我也给你出出注意。”

小言无所谓的笑笑说：

“没事儿，就是不想和他再在一起了，没有感觉了，就分了呗。分了好，分了多自由啊。”

小言拨开宋林，重新打开煤气灶，说：

“宋林你快做饭！我饿了。”

宋林把红烧鲤鱼端上来，还清炒了盘黄瓜。小言从小不爱吃肉，就吃鱼，见了鱼就直了眼。

宋林看见吃得挺开心的小言有些放心了。

看样子不是很难过，也对，不就是分手了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黄花大姑娘，恋爱不就是两种结局吗？要么分手，要么结婚。

对于那样的人群，分手其实是最正常不过的了吧。

小言好像不大在乎，林嘉言什么都好，就是界限分的太明确，他在意一个人的时候就百般温柔，全心付出，可是一旦划定不爱了，就可以对待人家跟个陌路人似的，那架势，好像可以一辈子不见面，不联系。

宋林有时候也不知道小言到底是个善良的人还是个冷血的人。

再或者，小言根本没有真心爱过谁吧。

爱上一个人，怎么能说决断就决断了呢？

宋林暗自叹息。

吃完饭，小言准备好好睡个午觉呢，宋林朝他扔了个手机过来，说：

“你电话，秦桢的。”

小言没有接起来，就这样握着震动的手机盯着屏幕上显示的“秦桢”两个字愣神。手机反复的响着，宋林在一般不耐烦道：

“你到底接不接，不接就关机！听着闹心。”

小言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拿着手机进了卫生间，不一会就出来了，手里没了手机，也没了手机的响声。

小言继续翻到在床上睡觉。

宋林也没有在意，直到去卫生间解决个人问题时，发现小言的手机竟然被扔在了马桶里！

宋林带上手套把小言的手机捞出来，恨恨道：

“分就分呗！你糟蹋钱干嘛！糟蹋也就糟蹋了！你犯得着来堵我马桶吗！”

宋林给林嘉言请了两天假，下午的时候林嘉言回了自己家，可是没过几个钟头就又拎着大包小包的行礼回了宋林家。

宋林把他拦在门口，指着那些行礼问：

“你这是干嘛呢？”

“我把房子退了，我要搬到你这里住。”

“凭什么吗啊？我还没答应呢。”

“宋林哥哥你行行好，就可怜可怜我吧，我这不是怕被人骚扰吗？”

宋林白了他一眼，还是去帮他把行礼拎进屋里。

小言说：

“宋林，谢谢你。我先在这里住段时间，我怕秦桢去找我，我可不愿意见他。”

“你们的事儿我不管，你自己看着办吧。还有，搬来可以，月租照付，限你两天之内去买张新床，不然就滚出去。”

“戚，小气鬼。”

“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第二十章：有些混乱了

我们一直在寻找什么呢？这么累，这么疲倦，直到麻木，忘记了出路。

宋林一个人待在院子里吸烟，缓缓的吐出烟雾，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压根就在叹气，不知趣的蟋蟀躲在石板缝底下叫得欢实，他弹掉烟灰，回到屋子里。

林嘉言在看很没营养的电视剧，宋林嗤笑道：

“小言你智商怎么降低到这里了？你自己写的都比这些滥俗的好。”

林嘉言盯着电视连，吝啬的连视线都不给宋林，问：

“待外面吸烟了？没事儿，我现在寄人篱下，你就在屋里吸吧。”

小言不喜欢闻烟味儿，宋林虽然经常骂他不够爷们，可是还是随时注意着不在小言面前吸烟，宋林笑道：

“我敢吗我？你连手机都舍得扔马桶，我要是在屋里吸烟，你还不得把我的烟全冲走？”

触到雷了，小言脸色阴了下来，终于将视线转移到了宋林身上。

宋林依旧笑得没心没肺，进了里屋，没多久又出来了，递给小言一个手机，说：

“我以前用过的，你先拿去用，以后别拿着东西出气，挣个钱不容易。”

小言理亏，不过还是接了下来，别扭道：

“这不是有你这个大财主吗？”

“我哪有什么钱？我画画容易吗我？”

说完，宋林挨着小言坐下来，，一起看那没有营养的电视剧。

电视剧里，女二号正拽着男一号的袖子哭得天昏地暗，男一号甩开女人的手，只说了一个字：“滚。”

说得好听点，是小言太随遇而安了，难听点就是：小言是个彻底的懒人。

他虽然搬到了宋林家里，其实也就是搬来个床，其它的什么都是将就着宋林的摆设用，宋林也不指望着小言能跟电视剧里的女主人似的换换桌布窗帘什么呢。

宋林就觉得自己怎么养了一只米虫啊，想想有点窝气。

小言倒是什么都不在乎，他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让妈妈转告宋林妈妈，说自己跟宋林住一起呢，宋林妈妈挺高兴，对宋林说：有小言管着点宋林那混小子，我也放心。

听得宋林更觉得窝囊。

小言倒是住得挺舒服，当然了，如果忽视那个经常来蹭饭的人，那就更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