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在他耳边柔声说：“小玉，我爱你！”

小玉扭头亲他。不一会儿就亲到床上去了。

今晚嘛，自然是要尝试新姿势的。

番外二：眼前人

满面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

沈彬望着床上沈睡的木泰，忽然想起这句话。

晨风扬起窗帏，一层又一层，贴着他的皮肤滑行。微微侧头，晨光从落地窗涌入，滚滚流淌，然後平铺开，像一片滚动而来的金色光雾。他似乎听见阳光流动的声音。

木泰安静地趴在光的海洋中，蜜色的赤裸的身体，犹如漂浮的莲花。

窗帏扬起又落下，沈彬的目光在其间穿过，无声无息。他听到了一丝音乐，一丝被帷幕吸收过滤後没有一点杂质纯净的音乐，或者那只是青年的呼吸声。

他闭上眼睛，感觉灵魂在起舞。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瞬间涨满他的胸腔，几乎要满溢而出。

沈彬记起第一次见到青年。他站在狭窄的大排档里搓着手说沈先生好，我叫木泰。挺秀而带着点孩子气的脸上，因为羞涩和局促染上了一层晕红。

在听到国色天香被袭击的时候，身穿白衬衫的青年飞奔而来，用身躯挡住拳脚和棍棒的袭击，还不忘问一句：“你有没有事”。

过後你叹，何必如此拼命。

他回答，怕你受伤。仍然是那种腼腆的笑容。

然後，他来到你的身边。尽心尽力地照顾你的生活、保护你的安全。

没有过多的语言，疲倦时候的一杯清茶，寒冷时节的一件暖衣，不管任何时候，他，始终在，一个转身的距离。

那个时候，你并没注意过他的身影。

只是不断不断地沈溺在回忆中。为那不曾说出的情意。

你知道你很寥落，但是你在爱。甘愿被黑暗覆盖，一次又一次沈入孤独的海洋。

可是，他啊，总是陪着你。沈默的。像一株坚韧的植物。

他可以在你需要的时候敞开自己的身体，也可以在你不需要的时候转身离开。

性爱是桥梁。忽然之间，你发现了和他之间的牵绊。

那是一种真实温暖的存在，一如青年的身体。结实的，有美好的触感，可以牢牢抱在怀中。

他说，小玉喜欢庄教授。他带着暴躁说出这句话。

是吃醋吧？你惊愕之余，也觉得新奇可爱。

你当然知道小玉只是吴桐的替身。这不是爱情。

又经过了很多事，你幡然醒悟。你爱的只是，爱的感觉，与那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沈醉痛苦，因为那能让你有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而不会在日复一日、几乎腐朽的游荡中迷失方向。

如果是这个青年，你愿意去谈一场现实中的恋爱。

沈彬坐到床边，低头亲吻木泰。

头发、脸颊、眉眼，直到嘴唇，细细的，不肯放过一寸肌肤。

木泰闭着眼睛，耳朵变成粉红色，玲珑晶莹，像一枚遍布绒毛的贝壳。

沈彬微微一笑，张嘴噙住他的耳垂，用牙齿研磨。

木泰“呀”地叫了一声。

沈彬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醒了？还装睡？”

木泰翻身坐起来，红着脸说：“你亲我。”小小的委屈表情，仿佛在埋怨被打扰了睡眠。

沈彬抱住他，用戏谑的腔调说：“我不但要亲你，还有和你做。”

“昨晚才做过……”木泰还没抱怨完，就被沈彬压在身下，不一会儿便传来呜呜的喘息声。

折腾完，沈彬懒懒地躺在床上。

木泰爬起来，披了一件衣服，一瘸一拐地去给沈彬倒咖啡。

沈彬皱着眉头说：“别忙了，你再休息会儿。”

木泰小心地端着咖啡过来，送到沈彬手上，笑着说：“你起床得喝咖啡，要不然一天都没精神。”

沈彬心里一暖。他连这种小事都记得，还一丝不苟地执行。

冲他一笑，迅速把咖啡喝完，然後把他拉上床，搂在怀中。

“为什麽？”沈彬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为什麽喜欢我？”

木泰抓抓头，傻傻地笑起来回答：“不知道，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了。”

沈彬闭上眼睛，深深地叹息道：“你让我觉得自己很好。”

木泰不明所以地说：“你本来就好啊。”

沈彬睁开眼，凝视他的眼波流露出难以言说的甜蜜意味，微挑的眼角意态风流，“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算是誓言吗？木泰安心地枕在沈彬的肩头。不管他说什麽，自己都信。不管他做什麽，自己都会跟随。

两人在床上缠绵了好半天。快中午的时候才穿戴好。

下午，沈彬带着木泰去了墓园。

在墓园门口的时候，木泰靠在车上并不跟沈彬进去——这是惯例，沈彬扫墓从来是独自一人。

这一回，沈彬拉起他的手道：“我们一起去。”

木泰还在犹豫，沈彬已经用手指紧扣住他的。

两人手牵手走进墓园。

走到吴桐的墓前，沈彬掏出手绢擦拭墓碑。木泰自然地蹲下身去拔杂草。

收拾干净了，沈彬看着墓碑说：“桐桐，我来看你了。对不起，这麽久没来，你一定寂寞了吧？”他拉过木泰站到自己身边，继续说：“这是木泰，是我的爱人。我带他来看你。他是个好人，对我很好。”

木泰扭头望着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沈彬没看他，自顾自地说了很多话。木泰沈默地和他并肩而立。

他们离开的时候，意外地遇到庄明逊和小玉。两人捧着白花，手牵手。

庄明逊对沈彬点点头，露出一个默契的笑容。

他们，曾经以不同的方式怀念着墓园里沈睡的少年。也曾经各自活在记忆的囚笼里不得解脱。而今，他们，终於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在现实的生活里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纪念不是为了沈溺，而是为了再一次出发。

坐在汽车上的时候，木泰几次张嘴，又停住，欲言又止好不难受。

沈彬终於忍不住问道：“你想说什麽？”

“你刚才说，说我是你的爱人。”木泰说得很不确定，仿佛自己是在做梦似的。”

沈彬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回答：“是啊，我是这样说的。有问题吗？”

木泰摇摇头说：“没问题。”过了几秒锺，才呵呵笑起来，傻呼呼的。

沈彬搂住他，用额头碰了一下他的额头，爱怜地说：“傻瓜！”

是的，我的爱人，让我牵着你的手，一起走。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