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
“你们两个跟过来。”
赫法不去理会赫朵蒂斯的自我得意，头也不回地命令了一句，便开始施展法术。很快四个人便到达了万魔殿中最明媚
的地方。草地上有两具交缠的身体，压在上方的人看清了来者后正要站起，却被下面的人一个翻身，将情事继续了下
去。
“曼希尔！”
“主不会介意的。”曼希尔跨在奥德里克的身上，好像在进行表演一样刻意地将每一个扭腰的动作做到最大，然后向
赫法抛了一个媚眼，“主说不定还会加入呢。”
“很不巧我现在没有与人同时分享一个床伴的兴趣。”赫法看了接近高潮中的两人一眼，抱着亚雷克向屋子内走去，
“完事了就进来。”
曼希尔有些扫兴地吐吐舌头，在赫法他们完全消失在视野里的时候突然感到身下人的动作。奥德里克重新将他压住，
用力地抽动起来。
“啊，啊——奥德里克……啊——”
等这两人终于结束了一轮，遵照赫法的命令进屋的时候，曼希尔那张挂着金黄色和酒红色纱帐的浪漫大床早已经被亚
雷克占据。默法正在照看他，赫朵蒂斯则在一旁向赫法汇报情况。
“曼希尔，把你最好的疗伤药给亚雷克。”
“主，您真是……”曼希尔用软绵绵的步子走着，转了头才注意到亚雷克的气息又减弱了，“他又怎么了？”
“那个诅咒和他的身体完全融合了，企图将其消除的法术反而引起了发作。”赫朵蒂斯简明扼要地叙述，“就这样。
”
“嗯，情况很糟糕，很多器官都被污染了。”默法难得严肃地抬头，他擅长的移魂术与生物的身体构造密不可分，因
此他实际上可以算一个非常优秀的内科医生。与他相对，曼希尔则可以算是外科专家——这主要归功于他数不胜数的
艳情史。
“唉，主的心思好像全在他身上了。”曼希尔抱怨着，但还是叫了人，取来了疗伤药。看赫法的样子并不打算让他动
手给亚雷克上药，只好将整个药盒交给了赫法。
“说起来，他到底是哪天发作的？他来了魔界后力量虽然没有完全恢复过，但恐怕也已经和基路不相上下了，那么强
的力量突然减弱到这个地步，我理应会察觉。”
“大概你那时正在高潮吧。”赫朵蒂斯剔着指甲随口说道。
“这倒有可能。”曼希尔一点不娇作地同意了这种说法，“不过就算我没注意到，这万魔殿中还有别的魔侍。”
“我和默法也许正好不在，基路大概也不在，奥德里克和你一起在高潮，”赫朵蒂斯继续低着头弄她的指甲，“那么
剩下的就只有梅隆拉了，梅隆拉呢？”
“她被主派去调查前些日子魔界的晃动了。”
“魔界的晃动？”赫朵蒂斯抬起了头。
“晃动？整个魔界一起晃动？”默法也转过头，表情却好像是听说了游乐园的新设施一样。
“……莫非，就是这个晃动吸引了人的注意力？”赫朵蒂斯用眼神问了问曼希尔和奥德里克，在得到两人不置可否的
回答后，又转向了赫法。
“亚雷克发作的时候就在我身边，魔界的晃动是后来梅隆拉的汇报。”
“那么我是否可以理解成，曼希尔和奥德里克因为晃动而忽略了亚雷克的变化，而主您因为亚雷克而忽略了魔界的晃
动，但实际上，这两件事很可能是同一时刻发生的。”
“唉唉，这么说是因为亚雷克哥哥的诅咒所以魔界晃了？还是因为魔界晃了所以诅咒被影响了？”
“究竟哪边是因呢……？”赫朵蒂斯嘴上这么问着，心里却已经有了一个偏向。
艾尔蒙坐在草地上低着头，视线在那些矮小的植物上却并不在看它们。垂在腿边的手扯着可以触及到的青草，好像它
们的翠绿健康非常碍眼一样。靠在树干上的基路就一直看着他的动作，一言不发。虽然赫朵蒂斯临走前把他们两个拉
到了一起，但等魔女一消失，基路就又回到了老位置。
两个人就好像在比赛谁的忍耐力强一样，直到约摸半个小时后，艾尔蒙终于忍不住了。
“喂。”他扔了一个字过去，用手托着下巴的基路抬了抬眉毛。
“你能把这个假伊甸的结界解开吧！”艾尔蒙硬着头皮继续道。
“解开？”基路冷笑了一下，“好让你再逃回天界？”
“我要疗伤！”艾尔蒙咬牙切齿，这个结界内用圣力的后果他已经尝过了。
“即使不用圣力，我看你的伤也不需要太久。小猫的爪子比我想象的要锋利得多，只不过以前一直藏着。”基路语气
里的阴冷即使在明媚的阳光下也遮掩不住，“你就给我乖乖在这里，累了可以去那边的房子，也不必担心食物。”
“哼，你又想囚禁我？”
“上次是我大意了，不过这次不会有人来救你了——牺牲者已经不是你的同伴了。”
艾尔蒙咬着嘴唇不说话。
“不相信我说的话？那么赫朵蒂斯的话你总会信吧。‘那些特务科的人说，一旦反抗就地处死，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反抗是因为知道了牺牲者的内情才会反抗，知道内情的人不能留活口，恐怕千年来牺牲者就是这样把人界中的‘力
’消除掉的。’这是赫朵蒂斯的原话。”
“消除人界中的‘力’……为什么？SC不是在圣战中拯救了人界的吗？”
“嗬，”基路轻蔑地哼了一下，“想知道的话，我们就来做个交易。”
“交易？”艾尔蒙嘲讽着，“我已经不是什么魔侍，难道你想把我抓回去给你的魔主邀功？”
“主要抓你的话，你以为你还能坐在这里？”基路上下打量了一下艾尔蒙，“而且这么漂亮的天使，我也不舍得把你
交出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把我当成什么！你的宠物吗！”艾尔蒙吃力地站起来，愤怒地望着基路。被盯着的人挺了挺身
体，然后开始向前迈步。
“宠物，呵呵……”
“怎么，难道你想说是喜欢我？”
“如果只是宠物，我就不用这么费心了。”基路走到了艾尔蒙面前，轻易地勾住他的下巴，“大不了扔了再找一只，
尤其是会给我添麻烦的宠物。”
艾尔蒙愣了一下，而这短短的一刻被基路抓住了机会，手上轻轻一用力，艾尔蒙的嘴唇已经被夺去。
“……呸！你喜欢我？”艾尔蒙感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一样，连声音也开始颤抖，“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来骗我了是不
是！哼，那么那个魔主呢？你不是等了他一千年吗？”
“我和主的事不用你来管，如果不是你那个弟弟……”基路的语气几乎不受控制地一沉，在意识到的时候停止了话语
，然后勾着嘴角换了个话题，“我看你还是先管管自己的事。”
“……你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基路进一步地眯起了眼，“在天界的时候，你这个敏感的身体有没有想念我呢？”
“你……不要碰我！”
“我现在总算有些明白曼希尔的想法了，美丽的身体的确应该在这种美丽的地方享用……”
艾尔蒙根本来不及逃，已经被基路禁锢在了怀里，紧接着拉开了衣服。
35 再现
情事的过程就好像漫长的行刑，痛苦但带着令人心动的诱惑。只要接受了这诱惑，一切痛苦就会变成快乐，但是也就
再无法从堕落的深渊里爬出来。艾尔蒙知道这
个道理，在回到天界的那短暂的日子里，只要一想起在基路的房间里自己曾经有过的呻吟和姿态，就痛恨羞耻得恨不
得将身体毁去。交欢的残留即使洗了，痕迹即使
退了，但那记忆和被夺去的纯洁却不会改变，不休止地折磨着艾尔蒙。而现在，那段耻辱又在重演了。
纵使再一遍遍地告诫自己不能沦陷，但身体却在基路的手下起反应，紧接着喊出口的声音也变了样，眼泪随着基路的
不断贯穿而涌了出来。双手紧紧抓着基路，在
他身上留下一道道痕迹，好像在求饶，又好像在渴求更多，直到身体如同翅膀那样破残不堪，那人才停止了侵犯，把
他带到了水边，洗去污浊。
“抱歉……”
昏睡前艾尔蒙好像听到了这么个词，但他的大脑已经罢工，不去思考这究竟是谁说的，便向整个身体发出了休息的命
令。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艾尔蒙发现自己已经睡在了一个有天顶的地方，房间简洁而高雅，艾尔蒙差点以为他一直身在
天界，只是做了一个噩梦，但是身体稍作移动便传来的不适感和就在附近的魔的气息让他从幻想中醒来。
窗外是绿树青草，伊甸的风景，果然自己还是被囚禁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了。
艾尔蒙坐起来，身体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凄惨——至少被侵入的地方没有上次那样的撕裂的疼痛，不适感当然有，剩下
的就都是肌肉和韧带因劳累过度而产生的酸痛了。
劳累过度……
艾尔蒙揪住了床单，一个个画面从脑海中掠过。那样放荡的姿势，那样淫乱的呻吟，真的是自己吗！
“混蛋！”
一个枕头被狠狠地朝墙壁上扔去，但在即将砸到墙壁上时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接着抓住它的人渐渐浮现出来。
“看起来你精神不错。”基路边说边靠近床边，把枕头放回原来的地方，然后把另一只手上端着的碗放到床头。
艾尔蒙狐疑地看了一眼。
“这是牛奶，除了蜂蜜没有放什么奇怪的东西。”基路转过来，“你要是不想因饥饿而死就喝——当然，我也不喜欢
一个体力差的情人。”
艾尔蒙的唇上如闪电般地又被偷去一个吻。
“你这个淫魔！”刚被放回去的枕头再次被艾尔蒙扔出来，只不过这次把目标改成了基路。
“看来的确很有精神。”基路不慌不忙地接住枕头，再把它放回床上，“你翅膀上的伤我重新替你包扎过了，上了药
。”
艾尔蒙回头看了看，绷带的确都换过了，这竟然是眼前这个拥有崇高地位的魔做的？而且他说上了药……
“药？什么药？！”
“紧张了？”基路微微翘起嘴角，表情就如同在戏弄一个小动物，“虽然魔力不能用来治疗天使的身体，但至少什么
草药对天使的伤有用我还记得——过了这么久，我竟然还能记得这些。”
基路的声音一点点沉下来，与其说是低沉，艾尔蒙觉得不如说是消沉更合适。这种消沉让艾尔蒙有些不舒服，他把头
撇向窗户的方向，但是外面的风景很快让他想起了其他的事。基路曾经在说起这座伊甸的时候，也用过非常类似的话
语和语气。
（他爱伊甸，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忘不了伊甸。他爱它，所以也恨它，让那片乐园永远留驻在眼前，玷污它的洁净
。）
曼希尔曾经是伊甸的圣音天使，比谁都熟悉并钟爱从伊甸出生的每一个生命的天使，所以基路才会这样说。那么……
“你难道也是堕天使？”艾尔蒙再次把视线放到了让他生厌的人身上，他从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那个淫欲的曼希尔
的身份已经几乎让他无法相信，如果连基路也是……
“堕天使，呵呵，有多久没有人用这个名字叫我了——对，当然，我是堕天使，还是这个世界上第一批‘荣幸地’堕
入魔界的天使。”基路的脸上带着深厚的讥讽，然后他突然张开双臂，好像要拥抱什么一样。一对黑色的翅膀在他的
背后展开。
“堕天使……”
“怎么，看你的样子不相信我曾经和你是同一物种，都是从那棵树上生下来的？”基路挑衅地扬着下颌。
“第一批……为什么？你犯了什么罪？”
“罪？我早忘了。”基路讥笑着走向窗边，“当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身在这片荒芜的魔界，野草、野兽，剩下的就
是我们这些被染黑了翅膀的天使。”
“这……怎么可能……”艾尔蒙的手抓住了被褥，基路的话里包含着的东西让他几乎不敢去细细分析。
“不错，不是我们背叛了神，而是神遗弃了我们。”
[魔界]
“嗨，亚雷克，我来探病。”赫朵蒂斯跨进房间，她的宠物翼龙跟在她身后。
“欢迎，赫朵蒂斯。”坐在床上的亚雷克将视线从手中的文件上移走，向赫朵蒂斯打了招呼之后又移向那只宠物。“
下午好，香水。”
小动物安分地蹲坐在赫朵蒂斯身旁，微微动了动翅膀。
“他看起来长大不少了——也会用翅膀了。”
“这是自然，难道我赫朵蒂斯会给一个废物起名？”赫朵蒂斯边说边让侍从把一些东西搬进房间，“喏，这些是探病
的慰问品，我回去了一趟领地，从那里搜刮来的上等补品。”
亚雷克道了声谢，然后有些伤脑筋地看着房间角落里又增加了高度的慰问品堆，不过很快他就决定暂时从如果处理这
些慰问品的问题上逃避。他把香水叫到床边，翼龙的生长速度很快，现在已经不是可以抱起来的大小了，亚雷克允许
它跳到床上，趴在他身边。
“不过主也真会压榨部下，养病期间都让你工作。”
“不，是我自己要求的。我觉得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力量也快都恢复了，但赫法大人还不允许我下床，所以至少也做
些笔头的活，不然我这个魔侍之首就太名不副实了。”
“工作狂。”赫朵蒂斯给出了一个结论，亚雷克笑了笑。“不过这次你恢复得很快。”
“嗯，大概是默法和曼希尔的功劳吧。”亚雷克把手放到胸口，“这里的痂也又好了不少，因为赫法大人一直在我身
边，所以发作的时候也没有再抓破。”
“哼哼，一说到主，你的眼神就立刻变了。”
赫朵蒂斯戏弄起亚雷克来，亚雷克只是笑着，想必他自己早就意识到了。
“你真的这么爱主？”
“嗯，在那个禁欲的天界，这份感情是怎么会产生的我也不知道，但是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它已经变得非常强烈。”
“但是主……”赫朵蒂斯故意拖长了话语。
“我知道。我不在乎，比起那段没有赫法大人的日子，现在已经足够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