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by贫穷的三七呀! 上部
贫穷的三七呀!  发于:2026年01月02日

关灯
护眼

还是他即将奔赴战场背着她亲手准备的行李时?
漫长的岁月里,柳长征无数次剖析过自己,对曲乔,也许不是男女之情;而是贪妄,是惦记,是一个人类身为群居动物的本能, 是一个女人身上各种优秀品质被发现后带来爱慕和吸引。
“算了,本就是我自己的一笔糊涂账!”他眯眼看了看太阳,第一次觉得戈壁滩的阳光那么刺眼,刺得人眼睛真疼!
------66年,冬,雪花飞舞----
海关空地的西北角,带着狗头标志石碑两侧,刻着两行大字“无言大泄忠诚,一生守护平安”。
这是曲乔用自己十几年的功绩,拒绝了调往更高层,拒绝了各种奖励,特意求来的一幅字,特意为大黑二黑,大花小花以及她为海关训练出的狗子们求来的最能被铭记史册的功勋。
哪怕是一只狗,为国做了贡献,也应该被忘记的!
曲乔站在落满雪花的新墓碑上,“军犬大花之墓”几个大字是她亲手写的。
转眼她来这个世界已经十七年了,她送走了喜欢骂骂咧咧的耐耐,这家伙走的那天,突然跳在她的肩膀上,要给她讲个笑话。
曲乔洗耳恭听。
“狗怎么叫?”
曲乔:汪汪汪~
“鸭子怎么叫?”
曲乔:嘎嘎嘎~
“你知道鸡怎么叫吗?”
曲乔还没回答,耐耐就夹着嗓子贼兮兮道:大爷,来玩儿啊~~~
说完后,这家伙就噗呲着翅膀飞走了,然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
嗯~~~明天肯定完结~~~并且一定是连更的~~~

第119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终)
认识大花的时候,陈大姐说她已经三岁,作为一条狗,能活二十岁已是长寿。
大花离开后没两天,被精心养着的小白也不吃不喝追它而去,白富美当了一辈子的恋爱狗,狗生应该圆满吧。
“就是这里!”身后有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曲乔刚起的愁绪,接着是呼呼啦啦的脚步声。
当年义愤填膺的小陈,如今变成了志得意满的革G会老陈。
多年不见,他浑浊的双眼盯着曲乔片刻,嘴角勾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扭头对着人群喊了一嗓子:
“李卫红同志,你给大家讲讲,你们单位这位曲副关长官僚做派!”
听到风声赶来的海关人,瞧着浩浩荡荡一群年轻人,表情都变得慎重又难看,从人群后面慢吞吞走出来的李卫红,更是不敢直视曲乔的眼睛。
“李卫红同志,你别怕!勇敢的举报和指正,抓出人民群众中坏分子,才是我们的使命!”
李卫红攥着红书的手指节发白,她盯着大花的墓碑---这是三天前她和曲乔一起给大花立起来的。
当时她哭得肝肠寸断,就连晚饭都没吃下去多少。
可此刻,她满脑子都是老陈的诱惑和威胁,还有刚才在马路被人压着那些人麻木的脸...
李卫红心一横,指着对自己关照有加的老领导曲乔高喊:
“我,我举报曲乔官僚做派,饥荒的时候,她把分配给食堂的大骨肉私自截留,喂了狗!”
站在李卫红身后的工作人员目光古怪的看向信口开河的李卫红,却在望见一帮虎视眈眈的愣头青时,纷纷保持沉默,毕竟每天的公审大会都让人心惊胆战。
老陈眸子里闪过一抹得意,他翻着手中的材料不满的对李卫红道:
“说具体点,截了几回,都有多少?全喂狗了?”
“几乎是每隔一天都给狗炖大骨头汤!”李卫红想起饥荒那几年,她闻着肉汤流口水的感受。
“她,她还用牛肉干喂狗!”她越说越快,仿佛要把记忆里分给自己鱼肉虾干的曲乔掐死,“她女儿去海外留学已经快十年未回,肯定是被资产阶级糖衣炮弹给腐蚀了!”
曲乔在电影和文字上见识过这个时代的疯狂,如今身临其境,昨日还对自己笑意盈盈尊敬有加的下属,此刻面目狰狞的揭发污蔑自己。
啧啧啧,这感觉,确实是一种很新鲜的体验。
果然最了解你的人,才知道怎么打你最疼,别的她可以解决,但曲多娇去大英留学未归的这事儿,她确实无法。
自从三年前,她就失去了闺女的消息,尽管心中有无数猜测,但也只是猜测!
老陈看着面无表情的曲乔,嘴角勾出一个小人得志的笑容,对一帮十七八岁的青年蛊惑道:
“你们听听,人都吃不饱的年代,她竟然养了十多条狗,顿顿给畜生吃肉,死了还给狗修坟,地主老财作风不说,还搞封建迷信!”
看着面色兴奋,满眼冒光的愣头青们,老陈从兜里抓出一张报纸,指着曲乔疾言厉色的开口:
“曲乔!你是一个地主汉奸老婆,仗着有个书记哥哥,把儿子送到部队,女儿送到海外,一个乡下老女人,竟然在人民的海关作威作福...”
他话音刚落,身后举着拳头愣头青们,齐声高喊:“打死这只资产阶级的狗!打到人民的蛀虫!砸了这群个畜生的坟!”
曲老太很生气,所以后果很严重,后院里十几只膘肥体壮的狗,龇牙咧嘴的冲出来的时候,愣头青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后来海关人回忆起六六年的冬天,无比感慨的说了一句,“那年啊,我第一次看见白色的雪被染红,愣头青们成了软胶虫!”
曲乔看着满地狼藉,嘴角泛起冷笑,她兢兢业业搬砖那两年,不就是为了这几年好好过吗?
“把这些人的名字都登记下来,毁坏领导人的题词的陵园,辱骂被嘉奖过的军犬,打砸国家和人民的财物...”
曲乔一连串的帽子扣下来,趴在地上惨叫的人都忘记身上的疼痛了,老陈吼道:
“你胡说!”
曲乔居高临下看他血肉模糊的狼狈模样,“你们还说是最忠诚的卫士,竟然认不出老人家的笔迹,可见是一群浑水摸鱼的废物!”
说完抬手将自己已经发白的发丝挽在耳后,给了这帮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家伙最后一击,“我该去哪里揭发举报呢?”
隔天,面对气势汹汹上门问罪的G委主任,准备上班的曲乔,把大花的证书,报道,关于组织领导亲手写的表扬信,一一摆了出来。
顺便指着被她从空间里拿出来,高高挂起的牌匾,意味深长的看着来人道:
“闹事儿闹到海关,国家的大门!你们这是在肃清内部,还是串联特务?”
曲乔无视那人看见这些东西后突变的表情,指着一封保存完好的信件:
“这就是我女儿多娇名字的来历,你们要是想要知道她去哪里了?拿着这封信去北平问?”
看着汗珠滚动的男人,曲乔没有半点同情,她对特殊年代特殊政策是认可的,但有些人存着私心胡作非为,她却不认。
“曲副关长,是,是我们的工作不到位,请您海涵!只是...”
看着眼前妇人冷冷勾起的嘴角,本来意气风发,大权在握的主任,后面要找回面子的话,无论如何也说出来。
曲乔也不会让他说出来,反正大花走了,人仗狗势的日子结束了。
马上五十多的曲老太,打算提前退休拿养老金,开始享受她的养老人生。
有的是时间盯着这帮人,但凡敢干缺德的事儿,猫抓狗咬必须给安排上,必须给他们一种,亏心事儿做了是要遭报应的错觉。
已经走出胡同口的G委主任,猛然打个喷嚏,他不会料到,自己在往后的十年,竟然成了他们组织里最没有作为一个主任,开会的时候腰杆都直不起来的那种!
后来,他干脆欺上瞒下的摆烂了,这也变相的在十多年后,救他自己!
——————————————
第一个故事结束啦~~~
撒花~~

第120章 :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0)
曲乔是在一片哭天喊中恢复自我意识的,头痛欲裂中她被人七手八脚地扶着躺在软塌上,整个人有有种身体被掏空的眩晕感,她决定先不睁开眼睛。
却在一堆惊慌失措人叽叽喳喳的“夫人”“母亲”中,被弄得心烦意乱。
“闭嘴!你们是死了爹了还是没了娘了, 干嚎什么!哭丧呢!”
曲乔眼没睁,人没起,中气十足地嗷一嗓子吼完,才冲散了被不知名东西摆弄命运的心头郁气。
也震得满屋子人 “扑通” 一声全跪了下去,瞬间鸦雀无声。
“人生就像一场戏,有事儿没事儿别生气,生气不如集金币,金币怎么集容易?怼天怼地对空气!”
“尊敬的用户,拼怼怼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机械的声音在曲乔脑瓜子里炸开的同时,她的识海里就出现了一个版面,看着滚动的数字,曲乔陷入了沉默。
迟到四个世界的系统上线了?她用过拼多多也知道拼夕夕,拼怼怼是个什么?
张氏被怼,金币+1;王氏被怼:金币+5,赖妈妈:+0.5 ;琉璃被怼:金币+0.01;周姨娘:+2,黄姨娘:+2,秦姨娘:+1 ...
几个呼吸的工夫,面板金币爆不停,眼前一片金煌煌,曲乔没弄明白具体是个什么处境,曲乔还没搞清楚自己到底啥处境,就先摸清了屋里这五六十号人的底细。
曲乔正琢磨这个出现的“拼怼怼”系统面板,怀里突然扑进来个软乎乎的小团子,带着股甜甜的奶香味:
“母亲,母亲,您别丢下敏儿!”
曲老太最受不得人哭,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粉雕玉琢的小团子,眼圈红红,睫毛长长,圆滚滚的泪珠子挂在腮边,正满是依赖望她。
曲老太:这就是黛玉的亲妈!
“母亲……” 五岁的贾敏,见母亲不像往日那样搂着她“心肝肉”的叫,敏感地揪着曲乔的衣袖,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别怕,母亲只是没站稳~”曲乔话没说完,身后扶着她的赖妈妈就轻声问:“夫人,秦大夫来了,让他先给您请脉?”
曲乔忽略空气里的胭脂粉子的味道,开始打量屋子里人,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入眼全是关心的面孔担忧。
挤在最前面两个年轻女子,一个二十出头,肚子微微隆起,满眼担忧,是贾赦正妻张氏;旁边十六七岁女子,容貌寡淡,头上钗环简单,瞧着十分端正文静,是贾政才娶过门的正妻王氏。
“母亲,如今只有小厮传话过来,具体情况还未得知,万一是下面人话说不清楚,闹了误会呢?您还是先让大夫号脉吧!”张氏见婆母醒了也不说话,作为长子媳妇,她只能硬着头皮劝慰。
张氏心里也苦,她夫君纨绔风流,一直不受婆母待见,成亲两年,连带着她也从未得过好脸色, 可如今哪里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曲乔看张氏整个人苍白纤细,肚子却大得可怕,张嘴关心了一句。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照顾好肚里的孩子要紧,来个人把大奶奶扶回去休息。”
“张氏被怼:金币+1”
曲乔看着咬唇绞手帕的张氏,满脑子问号:她哪里怼了,她不是发自肺腑的关心吗?
恰好这时候,门外有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母亲,敬大哥派出去打听的人回来了,传话儿说围场出现猛虎,父亲拼死救驾,重伤不治,皇上,皇上让抬回来见家人最后一面。”
年轻男子几乎是扑倒在曲乔面前,说话间,端方清俊的脸上满是无措,六神无主双眼里带着恐惧。
曲乔目光落在他有些凌乱的石青色的衣裳上,胸口处一团墨迹十分显眼,估计是正在书房读书,听到惊天的消息,失态才打翻砚台。
因为曲乔没有说话,贾政求助的目光看向母亲身侧的赖妈妈,见她微不可察的对自己摇头,他连忙后退两步,躬身不敢再言语。
曲乔不说话,是因为这具身体受到了惊吓, 西山围场那边有人传话,说贾代善重伤要嘎,一口气儿差点没缓过来,现在需要缓一缓。
同时她也在整理原身的记忆,《红楼梦》开始时,作为贾府的老太君,就已经儿孙满堂了,如今的她却即将成为寡妇的国公府夫人。
她得琢磨琢磨,这可是红楼的主场地~好大一个烂摊子!
转头一看,贾政还呆愣愣地杵在那儿,等着自己的发话,曲乔十分无语。
“既打听清楚了,就去门口安排人手迎接,前院收拾房间安置,库房准备药材熬药,你守在我这里做什么!”
这里规矩礼教比她当将军夫人的那个世界更加森严,她一个刚昏倒的中年妇女,是能去和太医讨论药方子?还是可以去打发送贾代善回府的皇宫里的人?
贾政白皙的脸上顿时涨成紫茄子,连连拱手认错,“都是儿子无能...”
“贾政被怼,金币+2!”哗啦啦的爆金币的声音,让曲乔忍不住地扶额。
低头时候,才察觉怀中小团子不知何时睡着了,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像只怕被抛弃的小兽般,缩在她臂弯里。
看着小贾敏,曲乔对贾政说话的声音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
“去转告你敬大哥,药材家里有的用家里,家里没有的问亲戚朋友借调一些,还有送国公爷回来的那帮人,都打赏丰盛些!”
贾政拱手正要下去,门外就有婆子一路跑进来,嘴里还嚷嚷着:
“外院传话了,国公爷回府了,国公爷回府了,是皇上身边的洪公公送回来的!”
曲乔皱眉,贾府的不成体统,从这个时候就开始了吗?她抬眸在人群里找到贾敏的奶嬷嬷。
“把姐儿抱下去守着,若再让她一人哭跑出来,仔细了你们的皮肉!”
知道这里是红楼世界后,曲乔
“贾敏身边丫环婆子集体被怼,金币+32”
听着系统界面里金币到账的提示音,曲乔头皮有些发紧,让奶嬷嬷赶紧把小贾敏抱走。
发现贾政还杵着没动,顿时没好气,心中吐槽:这是木头桩子成精,还是王八羔子发昏,都吩咐他如何做了,还站着做什么?
王氏察觉婆婆眼风不对,悄悄扯了扯贾政的袖子,后者这才如梦初醒般往外跑,走的时候还不忘给她一个感激的眼神。
王氏寡淡的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绯色,抬眸就对上了曲乔的眸子。
“往日没瞧出来,老二媳妇竟是个机灵的。”曲乔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王氏被怼:金币+4”
看着王氏满脸煞白,曲乔这次是真的没忍住,嘴角抽了抽:合着怼没怼人,她说了不算,而是对方的判断?
“拼怼怼系统金币集齐二百金币,激活商城物品---续命一炷香,请问是否兑换?”
正要起身去见国公爷最后一面的曲乔,眉头挑了挑,这次的,好像是个高级货?

第121章 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1)
一顿折腾,曲乔也感觉身体缓过来些,扶赖妈妈的手出了院子,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软轿。
赖妈妈给曲乔整理好仪容,看她面色苍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我之间,有什么话不能讲的?”曲乔语气温和。
赖妈妈是府中老人,她的父亲跟随老国公出生入死,极有体面,男人赖富在贾代善身边行走,她又有给贾政当奶嬷嬷这层关系,算得上府里的半个主子。
嗯,往后更是风光无限!曲乔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所了解的红楼书本和剧情后,想要结合原身记忆。
好好好!书里电视剧里有,就不给原身后几十年的提示了是吧!
和上个世界能够提供原身的电影画面的情报不同,这次只有原身原本的记忆,未来的事儿,只能通过现在的情况来自己来抽丝剥茧了。
是因为书被改过,电视剧被编过,各种版本多如牛毛,不能自圆其说,所以干脆让她自生自灭了?
曲乔只是微微吐槽一下就作罢,她曲老太活了无数年,管他书里还是电视剧里。
如今是她曲老太的现实里,其他一切只能作为参考,她曲乔过的才是正确答案。
至少现在,四十出头的赖妈妈是全心全意为她打算,至于往后是高楼起还是宴宾客,且看她本事。
想通这些,她对眼前干净利爽的妇人微微颔首,“如今国公爷遭此一难,里里外外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我再不能乱了。”
赖妈妈见主子恢复了往日精明成算,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如果一下子倒下两个主子,大爷纨绔,二爷还未成器,这国公府只怕真的要完。
那他们这些下人,只怕也只能随波逐流了,想到自己三岁能背诗的孙子,她忧心忡忡,却对几个抬轿子的婆子吩咐:
“抬得稳当些!惊了太太,仔细你们的皮!”
轿子稳稳抬起,居高临下的曲乔无心欣赏国公府秋日景色,低头摩挲着手中“续命一炷香”。
破纸包着一根细细的线香,无色无味,点燃能让人回光返照一炷香的时间?这种东西不似凡间物,许是和红楼设定有关系。
毕竟又是警幻仙子,又是神瑛侍者和绛珠草,还有什么和尚道人。
多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也很正常。曲乔心中琢磨不明白,也就放弃了,一炷香就一炷香,半个小时应该能把事情安排明白了。
如此想过后,她就催促抬轿的婆子们脚步快些,刚才昏倒耽误了一些时间,别自己没到人就噶了,这香应该不会起死回生吧。
金丝楠木雕花软轿在穿过游廊,跨过外院门洞,一路上瞧着来往下人虽然匆忙,却行走井井有条,神色不忙不乱,心中对贾敬此人的评价又高几分。
书中说他虽中了进士,却淡泊名利,喜好问道,后来干脆把爵位传给贾珍,自己去道观修行,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
如今瞧着,应当是‘文’之辈里,颇有几分才干之人,却不知道如何就心灰意冷进了道观。
曲乔正在琢磨,就听赖妈妈中气十足喊出“落轿”两字。
随着她声落,轿子缓缓降低,稳稳落下,赖妈妈刚要伸手搀扶于她,曲乔已径自掀帘而出。
云锦的裙摆扫过阶前未及清理的血渍,抬眼看见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立在月洞门前。
男子青衣布袍,头戴普通的青玉簪子,瞧着已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洒脱感,只腰间玉带扣泛着温润光泽,彰显他宁国公府当家人的身份。
贾敬快速上前几步,对曲乔行礼后,给了赖妈妈一个眼神。
赖妈妈会意,一招手,周围下人瞬间散出距离,不远不近,既能在主子召唤时候快速反应,又不能听见两人低语谈话。
“婶子,皇上派了身边的洪公公亲自过来,又将太医院秦、李二位太医遣来,两位都已看诊,正在商量药方,只是,只是肋骨被猛虎拍断,伤了肺腑,只怕...”
贾敬低声急语,说到只怕就今天晚上的事儿的时候,眼圈泛红,语气哽咽,终究讲不下去。
他父亲五年前去了,宁国公爵位传到他这代也就成了挂着虚名的一等将军,幸而叔叔得皇上开恩,袭封国公爵位,也接手了京营节度使的职位,若叔叔去了,那这一门两国公的贾家,只怕...
“敬哥儿。”曲乔眯眼扫了一眼转身进屋的小太监,收回视线注视着贾敬的眸子,一字一句道:
“别糊弄婶子,我要听真话!”
“贾敬被怼,金币+1~”
曲乔直接无视金灿灿的画面,现在不是研究这个‘拼怼怼’系统的时候。
贾敬自是知道这位婶子不是普通闺中夫人,从保龄侯尚书令史家嫁过来二十余年,府上府外,族里大小事务,上上下下都是她经手的,样样操持得体,族里外头,没有不夸的。
“侄儿给洪公公打点了三千两银票,他提点侄儿说,西山围场的猛虎,是,是赦哥儿托人从北边运来的,太子,太子的人混在围场里...”
贾敬说到这里,身上洒脱早就不见,明明是凉爽的秋日,额头上却汗珠滚滚。
曲乔也吓一跳,她是经历过皇权的人,夺嫡!自古卷入夺嫡的,能有几个有好下场?
当今皇帝四十多岁,且正值盛年且身体康健,怎么就这么急不可耐?
贾赦果然是个坑爹的货!曲老太手已经有点痒痒了,上一世三个小崽子很乖,她都没有机会动用‘母慈子孝五件套’,如今这一大家子,个个都得等着她的小皮鞭儿!
“事已至此,把话说完,婶子心里也好有成算!”
曲乔脑子飞快转动,决定还是得搜集更多有用的消息。
换句话说,她现在是两眼一抹黑,知道还没眼前的贾敬多!
“赖富回说,叔叔是在狩猎前才得到消息,才在猛虎扑过来前,舍命救了皇上。”
曲乔看着贾敬后怕又悲痛的表情,突然对即将要见的贾代善多了一丝佩服和同情。
嫡长子糊涂又混账,他只能舍命救家族,寄希望皇帝能够念他年轻时候的从龙之功,以及如今的救命之情,不牵连族人。
“国公爷醒了!”

第122章 :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122)
曲乔还想再问详细一些,就听屋内传来惊喜声音,她和贾敬对视一眼,立马抬脚进去。
屋内药气混着血腥,实在不甚好闻,皇帝身边的洪公公正端着茶盏与秦太医低语,床边的李太医正往贾代善头上扎针。
曲乔虽不通医术,却活得够久,金针上头,只怕就是吊着一口气了。
洪公公和秦太医见国公夫人进来,两人起身见礼,曲乔只对他们胡乱颔首,就脚步匆匆到了病床边。
此时正是贾家最为鼎盛显赫之时,贾代善又因救驾而去,皇上宽厚,定然不会薄待国公府。
所以洪公公和秦太医两人,面对曲乔的怠慢倒没有不悦。
“夫人,国公爷伤及肺腑,金针能延两个时辰...”李太医下了最后一针,额头已经是汗珠滚滚,在徒儿搀扶下,起身对曲乔说明情况。
曲乔本就苍白的脸上此刻更无半点血色,若不是赖妈妈扶着,她只怕又要倒下去。
看得众人又是一阵唏嘘,贾家作为开国功臣,一门两国公,但真正把贾家推入鼎盛的,正是这位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二代国公贾代善。
年轻时候容貌俊朗,文武双全,品性高洁不说,老国公去世后,她又懂仕途经济,做官有道,让贾家一直周旋在权力中心,是京城里一等一的人家。
躺在病床上的贾代善费力睁眼,看清床前人是自己发妻的时候,蠕动嘴唇张嘴想要说话,头上眉心的金针尾随他呼吸轻颤,像悬在命门上的夺命符。
曲乔连忙俯身去听,片刻后起身对面露担忧的贾敬吩咐,“洪公公和两位太医辛苦,你带几位下去好好安置,切莫怠慢。”
这里的都是人精,说了几句关心安慰之语后,随着贾敬鱼贯而出。
“赖嬷嬷,你也下去!”
等屋子里只有两人,曲乔连忙将袖中线香点燃,插入香炉后才重新回到床前。
“阿乔,吓坏了吧。”贾代善眼睛陷在青黑的阴影里,不过几息的工夫,突然觉得自己身体轻快许多,剜心裂肺的疼痛消失无踪,回到了今早他弯弓拉箭状态。
“阿乔果真是我福星,见你疼痛也少几分。”身体情况变好,看见发妻面色苍白,他开玩笑的安抚了一句。
“老爷此刻还有心开玩笑安慰我!”曲乔努力回忆起来夫妻两人相处模式,艰难扯了扯嘴角。
“贾代善被怼,金币+10。”
曲乔差点没有绷住,若不是如今生死攸关,她高低得把这个“拼怼怼”系统研究透彻。
“阿乔,我怕是不成了,乘我现在有些精神,扶我起来,我给皇上写遗本,安排好、安排好恩候和存周的前途...”
贾代善被抬回来之前,清醒过片刻,吐血和皇帝陈情了今日猛虎之事,只是顽劣长子被人蒙骗,得了皇帝几句准话。
如今他并不想的妻子知道嫡长子做的混账事,她再如何能干,却终究是被困内院的妇人,家中门楣却是需要两个孩子顶替的。
阿乔是原身闺名,如此被叫,曲乔竟也有几分代入感,如今时间紧急,她得规劝这位按着自己的计划行事。
“敬儿都同我讲过了,家门不幸!”曲乔话落,眼圈已红,大颗大颗泪珠落下,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都让贾代善看得心头一酸。
发妻出身好,样貌出众,除了刚嫁过来时被族人为难,又被母亲训斥那次落过泪,他再也没见她哭过。
“恩侯被母亲养大,自幼淘气调皮,往日只是顽劣,谁知道他竟然卷入这样抄家灭族的事情里。”
贾代善说着,掀开被子,竟自己能下床起来。
若不是眉骨上的金针和胸口裹着的渗血的白布,他都以为自己已经大好了。
曲乔快速磨墨,贾代善提笔蘸墨,开始写字,第一笔落下后,他突然将毛笔放于左手。
遗本和书中内容差不多,用贾家两代人的功绩加上自己救命之恩,求得皇帝谅解。
“你要做好准备,遗本上去,圣上会下旨让恩侯袭爵,存周袭爵产”
“老爷,这不是乱套了嘛!”看过书的曲乔当然知道这份奇怪的遗本内容,结合今日贾代善出事缘由,已经有了猜测。
果然,就见贾代善头也不抬道:“这是我和皇上达成的协议,无法更改。”
贾代善说完,将手伸入还在渗血的胸口处,把沾染鲜血的手看似胡乱却又技巧的抹在奏折上面。
听见这话,曲乔到嘴边的规劝就咽了下去,“老爷,等您、等您、”她声音哽咽,却抹了一把眼泪,故作坚强道:“你能在上面写上,归家守孝嘛?你走了,我、我想随你去!”
“胡闹!”贾代善说完顿时后悔,他顺手牵起发妻的手,放低语速软言道:
“恩侯性子浮浪,又闯了这样不讨喜的大祸,前程仕途已无望,存周读书着相,为人清高,只怕不适官场...”

文库首页小说排行我的书签回顶部↑

文库内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