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句话看似在平常不过,但是到了萧决的手中却变了一番滋味。
他看着信上的字迹,眼神中多了几分温柔。
“王爷这是在思念王妃吧,一副猥琐的样子。”井梧端着吃食走了进来,就看到王爷一脸喜悦的模样,忍俊不禁,开口打趣。
话音一落,萧决整张脸就沉了下来,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凌冽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危险。
“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做哑巴。”
井梧被萧决的眼神吓到了,连忙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言。
王爷也真是的,动不动就吓唬他,害得他都不敢跟王爷太过亲近。
虽然他这样想的,但是身体还是十分诚实的坐到了萧决的身边,“王爷,你跟属下说说跟女人谈恋爱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此话一出,萧决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双眼皮的注视着他。
“据我所知,你可是个情场浪子,经常出入烟花柳巷,怎的这会儿不知道跟女子谈情说爱是什么感受了。”
萧决第一次跟井梧的话多了起来,大约是因为沈明月送过来的信件,让他的心情十分好的缘故。
井梧瘪了瘪嘴巴一本正经的开口说道:“那大约是因为烟花柳巷的女子跟寻常的女子不同吧,我总是对她们并没有太多感觉。”
看着王爷深陷感情的模样,他也想要尝试一下。
可是这样的想法并没有维系太长时间。
准确来说是根本没有时间胡思乱想,因为下一场大水瞬间发了过来。
萧决一把抓住了井梧,眼神凌厉看着渗入进来的水,目光如炬,快速的劈开了一旁的营寨。
“快逃离开这个地方。”他对着还不知所措的弟兄们吩咐道。
没有想到这治水比他想象的要难多了。
众人拼死才从水源旁边捡回一条命。
萧决坐在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多了几分担忧。
“王爷,这水患实在太厉害了一些,照这个样子下去,不仅有水患的人,恐怕还有灾民。”
井梧的话不无道理,必须赶快想个法子,解决眼前的困难。
萧决打量了周围的环境,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主意,只能暂时将弟兄们安置到比较安全的地方。
刚刚的那一场大水,将他们的物资清理得七七八八,好在那些银子并没有被大水冲走,还能够使用。
“王爷,不如问问王妃?”井梧狼狈的出现在萧决的面前,浑身泥拧的开口说道。
这倒不乏是个好主意。
萧决沉思了片刻,立刻写家书回信。
于此同时。
沈明月就像是有感应一般,心神不宁的坐在椅子上。
她误以为是因为自己是关在房间时间太长的缘故,就打算出去走走,不料却碰到了椅子。
椅子在她的面前摔了个粉碎。
一瞬间沈明月双眼瞪大,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五月,四月。”她抓起桌子的一角,连忙开口呼唤。
几个丫鬟听到她的喊叫声,跑了进来,神色紧张地看着他开口询问:“王妃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的脸色怎么会如此难看?”
沈明月深吸了两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王爷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过来?”她眉头紧蹙,开口询问。
丫鬟们摇了摇头,自那日王爷低价收回来之后,已经有十日没有传来任何的消息。
沈明月轻咬薄唇,也许是她的想法太敏感了也说不定。
王爷一向心思缜密,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陷入险境的。
“王妃这段时间你怀有身孕,已经十分疲倦了,一定是睡不好的原因,才会导致您胡思乱想,你别在意,奴婢这就扶您出去走走。”
五月和四月交换了一下速的扶着沈明月走出了房门。
沈明月长舒一口气,眼神释怀了不少。
就在此刻管事走了过来。
“王妃,沈俞柏求见。”
沈明月眉头微蹙,眼神中多了几分不解,他们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见面了。
怎么这会突然过来找她?
“请进来吧。”沈明月坐到了院子里的椅子上,面色温柔的抚摸着肚子。
沈俞柏一脚踏入院子,把眼前的场景收入眼底,一时之间眼神中充满了温柔。
这美好的场景,他想永远的保存,亦或者说他希望每天回家都能够看到,沈明月坐在院中等他回来的场景。
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摇曳着手中的折扇,来到了她的身边。
“多日不见,你似乎比平日里温柔了一些。”沈俞柏打量着她,开口说道。
沈明月点了点头,“大约是因为最近遇到了好事的缘故。”
她虽然不喜欢未知,没有掌控的事情,但是面对沈俞柏她却并不抵触,若是做个朋友,两个人应该有很多的话题。
“这是我给你带来的土特产。”沈俞柏把篮子放到了桌子上,故弄玄虚的看着他。
沈明月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外,他可不像是会做恶作剧的人。
“里面是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沈俞柏就掀开了盖子,一个美丽的鹦鹉飞了出来。
“我在集市上看见这个鸟,突然觉得它很像你,便给买了下来。”
鹦鹉像是通灵性一般,落到了沈明月的肩上。
沈俞柏的眼光独到,就是鹦鹉碧绿色的羽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虽然是纯色,却有一股不输常人的傲气。
“喜欢,喜欢。”
沈明月眉头上扬,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鹦鹉的说话声,一时之间非常的惊喜。
她看向篮子,果然准备了吃的东西,要微微上扬,眼神中多了几分温柔。
“你叫什么名字?”沈明月把吃的递到了鹦鹉的嘴里开口询问。
“月,月。”鹦鹉先是回答了她的问题,随后将她手中的东西吃的一干二净。
沈明月眉头有些触动,轻声呢喃:“月,真是个好名字,难怪你会说,这只鹦鹉跟我很像,原来我们两个的名字还是这么有缘。”
沈俞柏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并没有接她这个话茬,这是鹦鹉跟着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它总是喜欢在半夜看着月亮,所以他便给鹦鹉起名明月,只可惜它好像并不喜欢两个字。
每当他问题鹦鹉的名字,它总会说,“月,月。”
久而久之,这个字就成了它的名号。
如今沈俞柏之所以把这个鹦鹉带给沈明月,也是因为他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亲口告诉她。
沈俞柏眼神中多了几分深意,拉住了沈明月的手。
“我有话对你说。”
沈明月收敛目光,随后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把鹦鹉,放到了篮子中,交给了下人去打理。
“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都不许靠近。”
直觉告诉沈明月,他接下来要说的话非同寻常,为了不被有心人听去,她只能清理了人。
院内很快就寂静下来。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沈明月轻抿一口茶水淡淡开口。
“我喜欢你。”沈俞柏深吸一口气,没有半分犹豫,表达了他自己心中所想。
沈明月有些不可置信,手中的茶盏没有拿稳,掉了在地。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我是摄政王妃,我们两个不可能有任何的关联。”
沈明月眼神中充斥着不满,她并不希望沈俞柏逾越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那条线。
若是能够一直维系朋友的身份,她倒是可以私下里见他。
可现在他表明了自己的心迹,那他们两人就再也没有见面的可能性。
“这句话我可以当没有听见,你可以先想离开了。”沈明月别过了头,不想看他那张脸,冷漠的开口。
沈俞柏有些着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觉得自己喜欢的是那个痴傻的沈明月,可是当她性情大变之后,他开始不自觉的被沈明月吸引。
直到前段时间,他强迫自己不去想沈明月,不去看她。
那种感觉就像是万般蚂蚁在啃食他的心脏一般疼痛无比。
他根本不能够接受这件事情。
从那一刻起,他就明白自己已经完完全全喜欢上了沈明月。
为了沈明月,他可以放弃自己的计划,带着她回到外邦两个人过安生的小日子。
只要她答应,他就愿意与全世界为敌。
沈明月抽出了手,一巴掌落在了他的脸上。
“沈明月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带你离开这个地方,你想要什么全部都会给你。”沈俞柏郑重其事的看着他,眼神中充满真挚。
这样的眼神,让沈明月心头有些愧疚,但是她清楚,一旦自己产生了其他的情感,那就是对萧决的不忠。
“你清醒一点,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过可能。”沈明月咬咬牙,毫不犹豫的撇开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意识到自己说的太过了冷漠,她收敛眼中的神韵,指了指肚子里的孩子。
“我已经怀了萧决的孩子,是绝对不可能跟你离开的。”
沈俞柏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全然不敢相信,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她就已经有了身孕。
“怎么可能?”
沈明月把手递了过去,“你那么精通药物,应该清楚怀孕的女子是什么样的脉象。”
沈俞柏把手搭在她的胳膊上,脉象如盘走珠是喜脉的征兆,而且看着月份大约已有四个月。
他的双眼受伤,像是被弹开一样,松开了沈明月的手。
“你怎么可以有他的孩子?”
第126章
沈明月面色淡然,看着他轻声询问,“我为什么不能有他的孩子?我是他明媒正娶,有孩子,难道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她把话说的清楚,为的就是让沈俞柏分清楚自己的身份,他们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可能。
而且从一开始,相识的时候,她就已经跟萧决成婚。
沈俞柏握紧拳头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愤怒的把精心给她准备的簪子捏碎。
“看样子是我自作多情了。”
说完这句话,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沈明月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隐隐觉得有些不安,眼神中多了几分担忧。
沈俞柏来到客栈,“小二,拿酒来。”
他神情悲痛,现在只想用酒精麻痹自己。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侍卫,出现在他的眼前,伸手阻拦,“主子别忘了我们身上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属下已经调查到皇上会经过附近。”
沈俞柏双眼微闭,从眼缝中透露出几分危险,瞥了一眼自己的侍卫。
冷冷吩咐:“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过问,去守着便是,不必来打扰我。”
侍卫张了张嘴吧还想在说些什么,可是看着主子一意孤行的模样,只能见好就收,转身离去。
小二拿了许多陈年好酒。
“客官,还需不需要一点小菜?”
沈俞柏没有开口,冷冷的看了一眼小二。
小二被他的眼神吓到了,连忙陪着笑容,轻声说道:“客官,你慢慢享用。”
说完,便脚下抹油般的逃离了。
“掌柜的,我看那人穿金戴银,应该不像是会跑单的。”小二偷偷的打量着沈俞柏,压低了声音。
掌柜的拨弄着手中的算盘,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遇到这样的客人,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办,看他喝酒的模样就知道,遇到了什么事情,不必上去理会,等到他喝多了,再狠狠地捞一笔。”
小二搓了搓手,“那今日的工钱。”
“三倍。”
沈俞柏根本没有理会掌柜和小二两人之间的交易,大口大口地喝着酒,喝完就摔碎酒瓶。
嘴里嘟嘟囔囔,“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看看我?”
他握紧拳头,满脑子都是沈明月怀有身孕,坐在椅子上绣花的样子。
不断的臆想,沈明月嫁给他之后,也是这副模样的场景。
沈俞柏眼神中充斥着不甘心,他从黄昏一直喝到了天黑,无数酒下肚。
小二赔着笑容走了过来,“客官,我们要打烊了,今日你喝的酒已经够多了,可要当心身体啊!”
沈俞柏拿出两块金子放到了桌子上,拿着酒便离开了。
“主子。”侍卫走了过来,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沈俞柏面色轻微红润,并没有完全喝醉。
“皇上,什么时候回来?”
侍卫眼神中多了几分惊喜,看样子主子将他的话记在了心上,“半个时辰后就会路过香江湖,我们可以先在此等候。”
沈俞柏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把酒放到了侍卫的手中,一个轻功就离开了。
香江湖。
沈俞柏依靠在亭边望着眼前波澜不惊的湖水,酒醒了大半。
一艘小船闯入他的视线,身后还跟着莲花灯,寂静中祥和。
就在此时,一道人马出现在这里。
“你是什么人?这个亭子已经事先被我们包下,赶紧离开。”太监学着正常男人的声调严厉说道。
沈俞柏回过头,嘴角微微上扬,拿下手中的腰牌,扔到了太监的手中。
太监看到上面的字,表情中长过一丝不可思议,立刻把令牌呈现给皇上。
“你们几个先下去吧。”皇上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压低了声音。
不多时,凉亭内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月光照在湖上映照出光芒,不算漆黑的夜晚,两个人表情深沉自若。
“你才是外邦真正的王子?”皇上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率先开口。
沈俞柏点了点头,俯身行礼,“看来耶加泞跟皇上已经提到过我,不知皇上对我这号人物可否有兴趣?”
皇上冷哼一声,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感兴趣倒是谈不上,放肆两个字沈俞柏算是占全了,他让其他的人假冒王子来跟本朝做交易,这一点就让皇上十分不满意。
不过,沈俞柏心思缜密的模样,倒是让他有几分再意。
“你在这个地方,应该不仅仅是为了赏月吧。”皇上注视着沈清莹,薄唇轻言。
沈俞柏唇角微微上扬,“皇上英明,我的确是事先就知道了皇上游行的路,所以在此等候。”
皇上表情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被他的压了下去。
他轻笑一声,周身散发出威慑的气势。
“真是好大的胆子,就不怕朕砍了你的头吗?”
沈俞柏摇曳着手中的折扇,一身酒气的坐到了他的对面。
“若是我当真怕你,就不至于这幅姿态来见你了。”
这句话倒是戳中了皇上对他的猜想,从他出现在这个凉亭时,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味。
沈俞柏似乎十分自信,跟他见面会成功。
皇上对这号人物起了些许的兴致,“哦?照你的意思,你很有把握,朕一定不会追究你?”
沈俞柏点了点头,“那是因为我知道皇上在担心什么,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想要帮助皇上排忧解难。”
皇上手上的动作微微停顿,幽深的眼眸中充斥着深意。
“那你说说,朕到底在烦些什么?”他不相信眼前的男人,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连他的想法都能够一清二楚。
沈俞柏唇角上扬,一字一句的说道:“摄政王萧决。”
此话一出,皇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看样子我猜中了皇上心中所想。”沈俞柏双眼自始至终没有离开他的表情,捕捉到他的情绪之后,神态更加的自信。
萧决在治水的路上,已经收到不少百姓的爱戴,好多人都在私下里讨论,皇上会把皇位禅让给他。
这让一直以来对摄政王十分忌惮的皇上,更加不满。
可是他又不得不意外摄政王的力量,这就是皇上所矛盾的地方。
第127章
皇上打量着眼前的沈俞柏,看到他在提起萧决的时候,眼神中闪过的一丝狠意,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看样子沈俞柏之所以在这里等,全都是因为他自己也看不惯萧决。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必要再拐弯抹角。
皇上主动出击,“你既然都来找朕,那一定是想跟朕合作,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不过你要让朕看到你的诚意。”
沈俞柏很自然的就把虎符放到了桌子上,“皇上,这个虎符能够调动我外邦二十万兵马,我在京城也安插了不少自己的精英,你我若是里应外合,除掉萧决不在话下。”
皇上眉头紧蹙,没有想到,短短的一段时间,他居然在都城安排了这么多的眼线,难怪他如此有底气。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单纯的看不惯萧决,这是不可能的。
沈俞柏勾唇一笑,“我看上了个女人,她喜欢萧决,这让我心里十分不爽,皇上让我事成之后带走她,就是我要跟您皇上的目的。”
他隐瞒了自己和皇上合作的真实原因,难道摄政王萧决的国家,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一滩烂泥,轻而易举就能够攻克。
只不过皇上担心功高震主太过忌惮。根本忘记了他的能力,要怪就要怪这个皇上蠢!
皇上并没有多想,点了点头答应了他的要求,“朕期待和你的合作。”
他心里只想着要瓦解萧决的兵权,架空他,以达到自己受百姓爱戴的地步,并没有想过这件事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皇上没有思虑周全,安排血滴子把一些书籍放到沈明月的梳妆匣,又派人挨家挨户的搜寻,是否有同情前朝的书籍。
沈明月听着京城中最近风起云涌,今夏有些不安,总觉得这件事情跟沈俞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握紧手中的帕子,眼神中多了几分担忧。
“王妃,宫里面来人了。”小莲走了过来,神态有些不满,轻声开口。
沈明月捂着肚子起身,“鲜少看到你十分不顺畅的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莲一副气恼的模样,咬牙切齿的开口:“那些人正在府中肆意搜查,仿佛是认定了我们府上有同情前朝的书籍,奴婢是可怜王爷,身在外面治水还要被人怀疑。”
沈明月安抚的拉住了她的手,“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没有什么可怕的。”
正当他们说着,门就被大力推开。
“例行检查。”侍卫的语气十分冷漠,甚至没有把沈明月放在眼里,搜查的过程中险些冲撞了她。
“你没长眼睛吗?看不到我们的王妃怀有身孕!”
小莲实在忍不住,整个人挡在了沈明月的面前,怒目圆瞪,咬牙切齿的开口质问。
侍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是已经看到了他们的未来一般,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果不其然,下一刻另一个侍卫就搜出了大量的书籍。
“李将军这其中全部都是歌颂前朝事迹的。”
沈明月眉头紧锁,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手中的书籍。
“不可能。”
说着,她就要去看一看那些是否如他们所说。
不料却被李将军拦了下来,“这是证物,王妃请跟我们回去吧。”
小莲拉住了李将军的手,“我们王妃怀有身孕,不能被你如此粗鲁的对待。”
李将军一脚踢在了小林的肚子上,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有人歌颂前朝,那就是杀头的死罪,哪怕她现在是王妃,也要跟我们回去受审。”
沈明月看着倒地不起的小脸,愤怒的拿出银针刺向了李将军的小腿。
她语调冷漠,缓缓开口:“怪要怪你不该踢人。”
说完这句话,她便走向了另一个侍卫的身边,“我跟你走。”
李将军眉头紧锁,正要准备离开,却发现双腿疼痛难忍。
才发现沈明月对他动了手脚。
小莲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神中充满得意,啐了一口唾沫,“活该!”
沈明月私藏前朝书籍的事情传到了丞相府。
沈丞相不可置信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是栽赃嫁祸,我的女儿断然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
“老爷,现在说这些事情都已经没有用了,皇上已经将王妃关起来了。”
五月得知了这件事,立刻快马加鞭赶到了丞相府,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清清楚楚。
沈丞相哪里还坐的住,连忙进宫。
“皇上,小女之前痴傻,根本就不通书籍,怎么可能会留着前朝的那些书,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他满脸沧桑,跪在地上祈求的开口说道。
与他一同求情的还有长邑王。
“父皇儿臣前两日还去探望了皇嫂,他一直都在给孩子做小衣裳,哪里有时间去看那些没有用的书呢?”
长邑王脸色有些难看,距离姚桂平的事情才没多久,这就又一个帽子扣到了皇嫂的头上,到底是谁在幕后,一而在再而三的对她出手?
皇上脸色阴沉,咬牙切齿的将奏折扔到了地上。
“沈丞相前段时间缴获前朝余孽的事情你心中应该清楚,如今你女儿又大张旗鼓的看那些前朝的书籍,是不把这朕在眼里吗?”
沈丞相想再说些什么,对视皇上那双冰冷的眼眸时,他心里清楚,无论自己说的再多,皇上都不会放过他的女儿,只能隐忍不发。
皇上看着他乖巧了一些,眼神中多了几分得意,不过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意味深长的看向他。
“沈丞相,朕念在你忠心耿耿多年的份上不追究你的责任,这件事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必再来求情。”
“父皇。”长邑王眉头紧锁。
皇兄把皇嫂交给他来处理,若是趁着皇兄治水之时,出了什么事情,只怕皇兄会做出无法预料的行为。
“这个阶段让皇嫂入狱,会不会影响皇兄治水?”长邑王一向聪明,知道这水没有治完,皇上应该不会拿她么怎么办,压低了声音意味深长的说道。
皇上的表情中多了几分为难,这句话倒是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第128章
“这件事情朕会好好考虑一下,不过,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没有新的证据之前,先把她收押,择日再审。”
长邑王松了一口气,只要能拖延一段时间,就能够为皇兄回来争取时间。
另一边,沈旭日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沈明月这段时间遭遇了太多的误会,就好像是有人在故意为难她一样,而且还是趁着萧决不在的这段时间。
为了防止事情,不受掌控,他决定向这边的情况告诉萧决,立刻把事情的经过用飞鸽传书的方式传到了萧决的手中。
这边治水,正式收尾的时候。
萧决正打算班师回朝,看到飞鸽传书,表情有些疑惑。
“王爷,大事不好了。”井梧拿下了飞哥,看到上面用血写的一个事字,表情有些难看。
只有在发生紧急情况才会出现这样的信件。
萧决眉头紧锁,迟疑的打开信件,看到上面的字,握紧拳头神态难看,“怎么会是这样?”
“井梧,这边的所有事情全权交给你来处理。”萧决意识到皇上要对沈明月出手了,决定先回去。
说完这句话,他便骑上了自己的千里马,八百里加急的赶回了京都。
原本十日的路程,他仅仅用了三天,甚至累死了两匹马。
“皇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萧决没有理会自己衣冠不整,手里拿着剑就闯到了殿内。
“放肆!”皇上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你居然敢拿着武器,闯入明德殿。”
萧决把剑直接扔到了地上,双眼直勾勾的望着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句话,“皇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周身散发出怒意,身上的震慑,让皇上都有些不寒而栗。
皇上面对他如此强悍的气势,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沈明月私藏前朝的书籍…”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萧决便笑一声,直接打断了,“皇上这个理由说出来,你自己相信吗?”
萧决这段时间虽然在治水,但是对朝堂中的事情也有做耳闻。
他之所以快马加鞭地赶到这里为的就是让皇上把他放出来,至于那些狗屁的原因,他一句话都不想听。
更何况前朝余孽早就在他小的时候就已经全部解决了,前段时间出来的那些杂七杂八的前朝人。
不过是他为了惩治沈明月找出来的噱头罢了。
“这是你与朕说话的态度吗?”皇上像是被他拆穿了心思,恼怒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萧决面不改色,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那皇上希望我用什么样的语气,尊敬吗?”
再说到后面三个字的时候,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讥讽。
就是尊敬二字,眼前的皇上根本不配。
他们两人的吵闹,被太后得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两个人吵成现在这个样子。”太后拄着拐杖走了进来,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们父子二人。
“姑姑,这件事不归你管。”萧决冷漠的看向太后,薄唇轻言。
皇上握紧拳头,双眼微眯从眼缝中透露出几分危险。
“你不该这般无礼。
萧决冷笑一声,拿起地上的剑,“皇上,有些事情我不想放到明面上来说,如果你现在放了沈明月,一切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可说是你不愿意,那就休怪我不留任何情面。”
说着,他就把刀指向了自己的衣服,衣服要割袍断义的样子。
“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要这样对朕!”皇上双眼瞪大,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他质问。
萧决面无表情,事情已经到这个份上,还在来说些亲情做什么呢?
他没有说话,将袍子扯开一角,“从此之后,你我二人再无任何瓜葛。”
太后瞪大了眼睛,一拐杖打在了萧决的背后,阻止了他的动作,“你这个孩子怎么能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还不赶紧向皇上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