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这么多东西给一个庶福晋吗?”她仍然不愿意承认。
吴学林刚才是故意没说清楚的,谁让侧福晋骂他狗奴才呢。
现在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是时候说出真心给她致命一击,“侧福晋,这些不是太子爷的,是宋主子的嫁妆!”
“嫁妆?”李佳氏听到这两个字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宋氏出去一趟还带回来了嫁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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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外头发生的事情宋攸宁并不知道,她一回到的临华殿就看到福嬷嬷和飞雪站在门口迎接:“老奴\奴婢给主子请安。”
“快免礼,嬷嬷、飞雪,我好想你们啊!”宋攸宁可开心了,“我给你们带了好多蒙古的特产,都在后面呢。”
福嬷嬷和飞雪听到有人惦记着自己,心里可受用了,“奴婢多谢主子!”
“主子,您一路辛苦了,奴婢听报信的人说你们快到了,就让厨房一直备着热水喝饭菜,您是先用膳还是先沐浴?”
“先沐浴!我要从头到脚洗一遍!”出门在外总归不太方便,一路上有风尘仆仆的,虽然是坐在马车里,可宋攸宁觉得自己头发丝都沾上了灰尘。
宋攸宁沐浴出来后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飞霜拿着干的棉布给她擦头发。
临华殿也没有旁人,宋攸宁一边让飞霜擦头发,一边看着她们把从蒙古的带回来的东西按照单子清点完毕、分门别类放好。
何柱他很有当说书先生的潜力,他绘声绘色把草原上发生的事情说给福嬷嬷和飞雪听,普通的事情从他嘴巴里说出来都变得趣意横生、扣人心弦。
说到萨穆扎王爷发现宋攸宁是苏尔佛的有缘人时,氛围烘托到位、说话情绪声音都很到位,时不时引来飞雪的赞声叹,她留守在临华殿听到这些觉得太稀奇了。
“那个神鹰阿古拉真的会认人吗,只让主子抱呀?”听得飞雪心痒痒的,要是她能在现场就好了。
何柱可是亲身经历的,在飞雪面前很有优越感:“那当然,大阿哥还不信,想去试试阿古拉,他带着好几个侍卫都没成功,还被阿古拉啄伤了手。”
“咱们主子是喇嘛说的有缘人,那可不一样!”飞霜一脸与有荣焉。
何柱嘚瑟:“那可不是嘛,要不萨穆扎王爷怎么会想让他儿子和咱们主子认干亲……”
福嬷嬷没想到自家主子去了一趟蒙古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还被蒙古亲王认做女儿。
人的际遇真的很奇妙,谁能想到这次塞外巡行是这样的走向。
在福嬷嬷看来,这件事对主子是有好处的,主子的家世太普通,认了一个蒙古王爷做干亲正好弥补了这一点。
干亲刚刚好。
可能比血亲还要好,带着蒙古血统的女人,容易被爱新觉罗家的男人防备,
万岁爷的宣妃娘娘进宫了多少年才被诏封为妃,地位比惠宜德荣四位娘娘差远了。
飞霜和何柱把在草原上发生的事情和福嬷嬷说了个大概,宋攸宁拿着东西就准备分发各人的礼物。
“嬷嬷,我听说你有老寒腿的毛病,这两张虎皮是给你准备的,到时做成护膝冬天就不冷了。还有虎骨酒,嬷嬷每天喝一点,也是强身健体的。”
虎骨酒是宋攸宁特意找出来的,她希望福嬷嬷健康长寿,临华殿需要这么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嬷嬷坐镇。
“老奴多谢主子!”福嬷嬷说着眼睛有些湿润了,她不是没有收过赏赐,在宫里服侍这么多年,再贵重的赏赐她都收过,金银首饰她都攒了不少。
第一次有人送她这样贴心的东西,冷却了多年的心有了松动的迹象,她要好好服侍送主子。
飞雪和飞霜的礼物都是一样,宋攸宁拿起一旁的两个首饰匣子,“我给你们准备的都是首饰,很有蒙古草原的特色。”
两人也欢喜的收下,然后行礼谢恩。
接下来是何柱的礼物,他整日往外头跑,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所以宋攸宁给何
柱是钱,一百两的银票。
何柱自然是更喜欢银子的,对于大多数太监来说,攒养老钱是他们的目的,他也不例外。
他也估算过飞雪和飞霜的首饰,和他的银票价值差不多,估计会高一点,可人家服侍主子的时间被他长,赏赐比他多一点也能接受。
从草原上带回来的还有许多有特色的美食,比如牛肉干、马奶酒、奶圪塔等等,都给他们尝尝。
宋攸宁也很喜欢蒙古的牛肉干,这时候的牛都是吃草长大的,牛肉干也是纯天然零添加,风味浓郁有嚼劲,当零嘴很适合。
康熙回宫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宁寿宫请安。
这对母子虽没有血缘关系,可自从太皇太后去世后,太后也是皇上唯一的长辈了,母子情分越发真诚。
康熙是个孝子,聊了许多太后娘家亲人的情况,又说了许多蒙古的趣事,比如蒙古宴席、赛马、摔跤等等。
蒙古是太后娘娘回不去的故乡,她对科尔沁的所有期盼都只能通过书信和他人的嘴里得知。
“朕当时看到萨穆扎和端慧的小儿子一副女孩打扮,还以为是他们的女儿呢。”康熙似乎在聊家常,不知不觉就聊到这里。
端慧郡主小时候也是养在宫里,和太后很是亲近。哪怕嫁去蒙古多年,可也一直有书信往来了。
太后长叹一声:“端慧也是个可怜的,苏尔佛这孩子从胎里带病,听说了幸亏得了喇嘛的指点作女装打扮,身子才慢慢变好。”
“皇额娘不必担忧,朕看到那孩子时活蹦乱跳的可精神了。”
太后仍然忧心不已:“也不知道那孩子什么时候才能遇到喇嘛说的有缘人,遇到有缘人才算是彻底解决了隐患。”
康熙听到这里不自觉挑眉,然后安慰道:“皇额娘您且放宽心,朕就是来告诉您这个好消息的!”
“哦?”太后诧异,“难道已经找到了?”
“正是!”康熙把在蒙古草原发生事情一一告诉太后,最主意是苏尔佛和宋氏认干亲的事情。
“阿弥陀佛,真是长生天保佑啊”太后娘娘转动着手上的念珠,“只是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太子的庶福晋,也是缘分。”
康熙从宁寿宫出来后,心情格外好。虽然那只叫阿古拉的鹰确实不让其他人碰,可他还是觉得这件事太过凑巧了,不免心里存疑。
直到在太后这里得到了验证,他才放下疑虑。
出了宁寿宫,康熙问身后跟着的梁九功,“你说,宋氏难道真的是有福之人?”
梁九功心里战战兢兢的可面上一如往常没变化,他生怕说错话引起皇上的怀疑。
斟酌了片刻,他笑着说道:“当初八旗大选时是,万岁爷您把宋庶福晋指给太子爷,能被万岁爷选出来的人,奴才不用想也知道是有福之人。”
康熙笑骂:“你这个奴才,倒是会拍马屁。”
他是相信宋氏是有福之人的,否则怎么会成为喇嘛指定的有缘人。
晚上,康熙召胤礽去乾清宫用膳,父子两人不免提到了萨穆扎王爷。
康熙觉得萨穆扎王爷是很亲近朝廷的蒙古亲王,这么多年对他忠心耿耿,一直帮朝廷监视着噶尔丹的动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宋氏是他的义女,也该把宋氏的身份提一提,保成,你上个请封侧福晋的折子吧。”
康熙的提议正中胤礽的下怀,他本来就想请封的,如今皇阿玛先提出来就更好了。
“儿子知道了。”胤礽心情甚好。
景福殿。
玉兰脚步匆匆的进来禀报:“侧福晋,奴婢已经打听到消息了。”
“怎么这么久?”等待让李佳氏很烦躁,“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佳氏昨日看着大把好东西抬入临华殿,她的心就像被猫抓一样难受,又听太子身边的内侍说那些的东西都是宋氏的嫁妆,就更加坐立不安。
太子刚回来忙的很又不见她,李佳氏只能派人去打听消息。
“听说是一个蒙古王爷认了宋庶福晋做义女,那些蒙古王爷都是给庶福晋的嫁妆。”
“怎么会这样?”李佳氏不可置信的看向玉兰,“消息确切吗?”
“奴婢问了好些人,他们都是这么说的。”玉兰不敢去问太子身边的人,可一同去塞外的随行人员太多,后宫娘娘的其他福晋的都有,打听消息还不算太难。
“宋氏,她凭什么这么好命?”李佳氏妒火中烧,用力攥着手,指甲都嵌入掌心留下红印子。
如果她没有怀孕跟着太子爷去塞外,那些嫁妆就是她的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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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收清穿《贵妃娘娘长命百岁》
佟文茵穿越了,穿成历史上的只当了一天皇后的短命娘娘佟佳氏。
眼看女儿就要进宫了,佟夫人忧心重重:
我苦命的女儿,你阿玛好狠的心呐,竟然要你入宫,宫里那是好地方……
她女儿身娇体弱,若是许个普通人家,仗着皇上表妹的身份一辈子荣华富贵高枕无忧。
如今竟然要进宫里了,她这活波可爱、娇俏可人、胸无城府的女儿,在宫里那吃人的地方如何生存……
佟文茵纳闷:额娘如此担忧,莫不是我这人设立得太稳了?
宫里又不是狼才虎豹,她才不怕。
若是有人欺负她,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佟文茵上辈子加班到深夜导致猝死。
她这辈子只有两个目标。
一是不用工作吃喝不愁。
二是长命百岁。
那她就当一条不用工作又长命百岁的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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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预收《小王爷他强取豪夺》
陆尔宜做了一个梦,梦她死了,死在一个大雪天里。
梦里她嫁人了,嫁的却不是良人,她被夫家折磨,被丈夫打到小产。
她回娘家求救无门,继母讽刺她小产不吉利,父亲冷言相对,直接将陆尔宜赶出沈府。
梦中的她端着掺了砒霜的茶水,一边哭一边喝,毒药和着眼泪一起咽下肚子。
裴行昭是京城里的混世魔王,皇伯父疼爱、皇祖母宠溺,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他去边关两年,那个女人竟然偷偷嫁人了。
他气急,发誓要她好看!
可他还来不及让她好看,她就死在了漫天风雪里。
她死了,他疯了!
他提着剑杀了她婆家户部尚书满门,又调头陆府,也一并拉下黄泉。
那一天京城里的雪都是红色的,炫眼夺目。
裴行昭重生回来时还没去边关,他冷笑:
陆尔宜,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要把你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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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宋攸宁晋封侧福晋的黄道吉日。
满人的社会里面侧福晋是妻不是妾,侧福晋虽然身份比嫡福晋低,但是也要上玉谍的,有吉服和册书,属于有正经名分。
林氏是赐婚的侧福晋有婚礼流程。宋攸宁已经进了毓庆宫属于晋封的侧福晋,自是不会再有婚礼了。
不过有侧封礼,毓庆宫礼还摆了几桌庆祝。
宋攸宁一大早就被福嬷嬷从床上薅起来,任由飞霜和飞雪给她梳妆打扮。
辰时过后,御前太监前来传旨意,接着是内务府送过来吉府和册书,又换上吉服上香祭拜天地。
何柱和飞雪在外头忙得脚不沾地嘴角也是咧着的,这样天大的喜事,再忙他们都愿意。
谁能想到主子这么快就晋升侧福晋了,主仆荣辱一体,主子坐得越高越稳,他们这些奴才能越来越好。
折腾了一个上午,宋攸宁终于可以坐下喝口茶了,才缓过没多久就有恭贺的客人陆续进了毓庆宫。
林氏是第一个来临华殿的,带来了她的贺礼:“恭喜妹妹,今日大
宋攸宁穿的吉服很重,加上吉冠的重量,压得她有些蔫蔫的,“谢谢林姐姐!快请坐。”
林氏笑笑:“往后你就是侧福晋,以后咱们出门赴宴什么的就有个伴。”
“哈?以后能经常出去吗?”宋攸宁进了毓庆宫后就出去过两次,一次是四格格的满月宴,另一次就是去塞外巡行了。
林氏说道:“当然,太子爷这么多兄弟,往后的喜事会越来越多的。”
宋攸宁点头,也对,康熙这么多儿子往后娶福晋、侧福晋、生儿月女的宴席怕是多了去了。
她现在是侧福晋,是有资格去赴宴的,能出去走走是再好不过。
这时,何柱进来禀报,“主子,猗兰殿的玉竹姑娘过来了。”
宋攸宁诧异,“请她进来吧。”
玉竹手上捧着一下匣子,进来后递给何柱,跪下行礼:“奴婢玉竹给两位侧福晋请安,奴婢奉我们主子之命过来给宋主子送贺礼,恭贺宋主子。”
“替我谢过你们侧福晋。”宋攸宁客气的笑道。
玉竹笑着:“我们主子本想亲自过来的,只是临出门时肚子里有些不舒服,只能让奴婢过来,还望宋主子莫怪。”
“无妨,还是李姐姐肚子里的孩子要紧,可是请了太医了?”宋攸宁觉得她不来正好,万一李佳氏的肚子在这个时候出了点什么事情,那就麻烦了。
“宋主子放心,我们主子并无大事,只要躺着歇息便好。前些日子太医也说了,我们主子胎相不稳,需要多卧床歇着……”
宋攸宁和林氏对视了一眼,这倒是她没听说。从蒙古回来时候她也看到李佳氏在外头迎接太子,看上去脸色红润气色极好,没想到她怀相不好。
女子怀孕真是太不容易了。
玉竹有些心虚,她家侧福晋并不是身子不舒服,就是单纯不想看见宋主子才扯的慌。
太子爷给宋主子请封侧福晋的消息一传回来,侧福晋已经发了好几通脾气,她们这些服侍的奴婢都心惊胆战,要不是要潘嬷嬷在一旁劝着,她们都不知道被罚多少次了。
玉竹能理解自家主子的心思,她家主子本是太子爷的第一位侧福晋,生下了大阿哥,现在又怀了身孕,地位竟然和宋主子平起平坐,心里怎么会舒坦。
潘嬷嬷也劝侧福晋来临华殿,可侧福晋就是不听,反而捂着肚子嚷嚷不舒服。嬷嬷也是无奈,就只能让她来临华殿送贺礼了。
宋攸宁没注意到玉竹的心虚,只是让飞霜赏了她钱,然后送人出去。
就算她知道李佳氏是装的也不会在意,李佳氏不来更好,省得到时阴阳怪气的破坏气氛。
宋攸宁转头和林氏说话,“林姐姐,你送的礼物我好喜欢啊!”
她刚刚看到林氏送的贺礼,是一对成化年间的青花缠枝番莲纹玉壶春瓶!
太精美了!这是古董啊!要是能带回现代得多少钱啊!
不过话说回来,她库房里的东西每一件拿到现代都是价值不菲,可惜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回得去。
林氏看着她吃惊的模样,笑得灿烂:“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其实这些都是她的嫁妆,她阿玛是个文人还是个汉人,除了字画、玉之外,就爱这样的瓷器。
“我可太喜欢了!飞雪,帮我把东西摆到博古架上!”宋攸宁侧头看着飞雪把东西摆上去,她要日日欣赏。
临华殿热闹,外头的宴席也热闹。
大福晋和三福晋、四福晋一桌吃酒席,她们都是嫡福晋,如果是其他兄弟的侧福晋,她们是可以不来来参加的。可今日是毓庆宫的喜事,太子比其他兄弟都高一截。
三福晋和四福晋说悄悄话:“没想到啊,咱们一同去塞外的时候,这位还是个庶福晋呢,现在已经是侧福晋了。”
地位可是天差地别啊。
庶福晋称呼是挺好听的,可地位比差侧福晋差的不是一丁半点,也只有“福晋”两个字能沾点边。
四福晋微笑,“这位侧福晋是个有福气。”
三福晋十分认同这个说法,可不就是有福气么,在去塞外之前,谁能想到她会被萨穆扎王爷认作女儿、谁能想到她成为太子的侧福晋呢。
大福晋冷哼一声,一个侧福晋能有什么福气,等到瓜尔佳氏嫁入毓庆宫,有她苦头吃。
虽然她似乎是不认同她们的说话,不过也直到这里是毓庆宫,没有说出什么不好的话。
三福晋和四福晋都了解这位大嫂的脾气,两人连忙岔开话题,聊起现在京城盛行的刺绣花样和衣服首饰。
整个毓庆宫都充斥着喜气与祥和。
晚上,胤礽带着一身酒气来到临华殿,他第一次看到她盛装打扮。
她穿着吉服,头上带着朝冠,这一套服装就是她日后出席皇家重要活动的行头了。
“太子爷万福!”宋攸宁声音有些中气不足。
太子侧福晋的朝冠,顶镂金三层,上头装饰东珠数颗、红宝石若干,周边还缀有五个金孔雀、小珍珠、珊瑚等,压得她脖子有些僵了。
“可是累了?”太子在床边坐下,伸手帮她把朝冠取下来,这东西还有些压手。
“累!”宋攸宁歪着头嘟囔,伸手轻捶着肩膀,“感觉我脖子都要断了!”
“说什么傻话。”胤礽嘴上训着,手已经放在她的脖子上,帮她轻轻按着了几下。
飞霜和飞雪本打算进去服侍自家主子的,可看太子爷和主子情意绵绵绵绵的,她们急忙止住了脚步,在外头候着。
胤礽看着她跟没骨头似得倚在床上,叹气:“以后就是侧福晋,可不能这么散漫了。”
“嗯嗯,妾知道了。”宋攸宁声音哼哼的,听着像是云朵一样软绵绵的。
【好困,好想睡觉啊……】
他的手不自觉从脖颈一路游移往下……
【他竟然偷袭我,怎么能这样,不讲武德……】
胤礽目光灼灼的盯着身旁的人,看她迷离得眼神,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竟然在心里腹诽他!
他还就不讲武德了!就是能这样!
床边的纱帐缓缓落下,遮住一室内春光。
景福殿侧殿。
碧玉端者托盘,把瓷碗放在桌子上,“主子,奴婢看您在席上都没吃什么,便让厨房做了个鸡丝面,你垫两口吧。”
临华殿宋主子的晋升之喜,毓庆宫的席面很是丰盛,可自家主子就没吃几口,碧玉和青玉担心不已。
程氏摇头:“撤下去吧,我不想吃。”
她不甘心啊,她和宋氏明明是一起进的毓庆宫,甚至她比宋氏更早得宠可是现在两人的境地完全相反。
得宠的是宋氏,晋升为侧福晋的也是宋氏?程氏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千斤石压着一样,喘不过气来。
碧玉劝道:“主子,您的身子还没好全不吃怎能行,您要赶紧养好身子,小阿哥就回来了。”
小阿哥?程氏摸摸自己的小腹,这里曾经住过一个孩子,是她没保护好孩子。
“不可能了。”她喃喃的说道,太子爷现在都不来她这里了,她如何能再怀上一个小阿哥?
刚进毓庆宫的时候,她志得意满,那时候因为宋氏病着,林氏还未嫁进来,她也是过了一段受宠的日子。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这么快就轮到宋氏得意了。
“主子,您别这么想,太子爷肯定会来的!”碧玉安慰道,其实她觉得自家主子能立起来比什么都强。
宋主子就是晋升为侧福晋又如何呢,太子爷又不是独宠她,自家主子早晚有机会的。
程氏苦笑不说话,老天爷是给过她机会的,是她没保护好孩子。
李佳氏,她早晚要和她算账!虽然太子爷派人查到她小产的事情与李佳氏无关,可程氏不信,她的觉得一定和李佳氏有关。
被程氏惦念的李佳氏正抱着肚子坐立不安,肚子里隐隐的疼痛让她躺着不是坐着也不舒服。
“嬷嬷,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因为我今日装病不去恭贺宋氏,就
变成真病了?“李佳氏的声音有气无力!
潘嬷嬷安慰:“侧福晋莫怕,老奴已经让人去传太医了。”
李佳氏痛得闷哼一声,“嬷嬷,我害怕,派人去请太子爷来吧。”
今日是临华殿宋主子晋封侧福晋,太子必定在临华殿,潘嬷嬷觉得不妥:“主子,不如先看太医怎么说?”
被潘嬷嬷一劝,李佳氏理智回笼了一些,她还记得太子爷对她的冰冷的眼神,便不再说要太子爷了。
太医来得很快,也很快查明病因,“侧福晋腹中胎儿无碍,是饮食不当引起腹痛。”
幸好没去请太子爷来。
潘嬷嬷横了一眼玉兰和玉竹,“怎么会如此,我不是说了让你们注意主子的饮食么?”
两人委屈了,侧福晋怀孕了就嗜酸辣,她们劝也不听啊。
京城十月的天气已经开始变凉,没有夏日的酷暑也没有冬日的严寒,是极舒适的气候。
宋攸宁吃着紫水晶一样颗颗晶莹剔透的葡萄,
深紫色的成熟的葡萄果肉饱满,清甜多汁,一口咬破外皮的瞬间汁水迸发在口腔里,甜中带一丝丝酸,清爽解腻,味道极好。
她穿到清朝这大半年,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葡萄,她觉得比现代的葡萄都要好吃。
现代的葡萄不是不甜,那简直就是太甜了,甜得发腻!
又剥了一颗葡萄,宋攸宁感慨还是晋升了侧福晋好啊,虽然她之前的吃穿用度都不差,可都是蹭太子的,现在升了侧福晋她的所有都升了一级,连服侍的人都多添了几个。
她吃得开心,飞雪和飞霜想要帮她剥葡萄皮她都拒绝了,自己动手才有意思。
外头的小太监大声通传:“太子爷驾到!”
“太子爷万福金安!”
【太子爷终于不玩突袭那一套了,有点不习惯呐。】
胤礽抬眼一看,桌子上吃到一半的葡萄,还有一个刚刚剥好皮的葡萄,宋攸宁手上还有淡紫色的葡萄汁,他伸手把瓷盘里剥好皮的葡萄慢条斯理的放进嘴里:
“确实清甜可口,怪不得宁儿爱吃!”
宋攸宁点头如捣蒜:“太子爷您还没尝过着葡萄吧,果肉软糯,酸甜浓郁,是妾吃过最好吃的葡萄了。”
她十分有眼见力,拿着瓷盘里未剥皮的葡萄开始帮这位金主剥葡萄皮。
胤礽吃得十分享受,她剥好一颗他就吃一颗,嘴角禽着笑意的看着她为他剥葡萄。
宋攸宁看到葡萄变少,有点舍不得了,她自己还没吃多少。
【才一篮子葡萄有点不够吃,要是这里有颗葡萄就好了,想吃多少有多少。】
她灵光一闪,提建议:“太子爷,不如咱们在院子里种一棵葡萄吧,明年就有好多好吃的葡萄了,就用这些葡萄籽,这个品种的葡萄可太好吃了。”
太子点点她的额头:“你就长了吃的这根筋,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这是吐鲁番产的葡萄,种在京城味道就大不一样。”
京城也有人家种葡萄的,可京城种出来的葡萄不太甜,口感酸涩远不如进贡的葡萄。
“吐鲁番的葡萄?”宋攸宁惊得瞪大了一眼,这葡萄得多珍贵啊。
这时代交通不方便,从吐鲁番送过来的葡萄不知道花费多少人力物力。
曹德海在一旁补充:“宋主子有所不知,吐鲁番进贡里来的葡萄总共才六篮子,皇上命人送了一篮子到咱们毓庆宫,太子爷都给您送来了。”
太子爷对宋主子是真好,曹德海服侍太子爷这么多年,除了皇上,他就没见太子爷对谁像宋主子这么好,有什么好东西都给临华殿送来。
【一篮子都送给我了,那太子爷岂不是没有葡萄吃了?】
宋攸宁觉得有些愧疚,又开始剥葡萄投喂太子。
【唉,这个时候皇上对太子是真的疼爱,可是日后怎么能说出那样伤人的话?】
【皇上骂儿子骂得真狠,专门戳儿子的心窝子,哪里疼戳哪里。】
胤礽接葡萄的手顿了顿,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却竖起耳朵想听皇阿玛都说了些什么。
【这时皇上还是很疼爱他的儿子们的,只是现在的疼爱也不妨碍以后厌弃,皇上老爷子骂人是嘴毒又记仇。】
【废太子时还翻了二十年前的旧账,康熙二十九年七月乌兰布通之战前夕,他出塞途中生病,下命令让太子与三阿哥去驰驿前迎。胤礽到行宫看到皇上病容,脸上没有丝毫没有忧愁的样子,然后皇上就认为这个儿子绝无忠爱君父之念,隐忍了二十年……】
【隐忍二十年,有够记仇的,然后又骂太子生而克母……】
胤礽手一松,葡萄无声落在了下来,紫色的葡萄汁水沾染了明黄色的外袍。
曹德海立刻想上前服侍,太子却摆了摆手让他退下。
胤礽装作若无其事,可低垂的双眼已然通红,哪怕极力克制自己还是不免有因为情绪起伏的的微微颤抖。
生而克母、生而克母,皇阿玛就是这么想的吗。
宋攸宁突然感觉周围的寂静了,有些不对劲。剥葡萄的间隙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一眼边上的男人,只觉得他情绪很不对。
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伸手去轻轻抚摸他的背部,就像小时候妈妈给她哄睡是拍背一样,轻声的安抚。
胤礽抬起头,通红的双眼看着安抚她的女人,一言不发,直勾勾的看了她好一会。
突然把头靠过来埋在宋攸宁的颈窝里,一言不发,悲伤的情绪从他身变蔓延开。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你说,人为什么会变?
怎么突然这个问题?谁变了吗?宋攸宁被他问的云里雾里。
她想了想,举个例子说道:“人肯定是会变的呀。我小时候就不爱吃豆腐,总觉得有一股豆腥味。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喜欢吃的豆腐了都感觉不到豆腥味了……”
“听过一种说法,小孩子的味觉比较敏感,能尝出食物上不好的味道。长大了味觉会会变得钝一些,比较细微的味道就尝不出来了。可能因为这样,我就不觉得豆腐有豆腥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