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鹰竟如此神奇。”康熙是将信将疑的看着那只鹰。。
胤禔是完全不信这个说法,觉得这是萨穆扎王爷勾结东宫的一个借口,“皇阿玛,不妨让儿子试试这只神奇的鹰。”
宋攸宁一听就把阿古拉放在朝鲁的旁边地上,往后退几步。
【阿古拉,快跑啊,不要让这个坏人抓到你!】
康熙看了一眼萨穆扎王爷,后者连忙点头表示同意。
他也不敢不同意啊,哪怕阿古拉是喇嘛留下的神鹰,可大阿哥说要碰他也得同意。
满人对鹰也很重视,康熙叮嘱儿子:“保清,这是喇嘛给苏尔佛的鹰,你切不可伤到阿古拉。”
“儿子明白。”胤禔应了一声。
满人和蒙古人都是游牧民族,很多习俗是相近的。比如都对鹰很重视,也都相信喇嘛,十分尊敬喇嘛。
胤礽对胤禔心里的算计也猜得到十之八九,只可惜胤禔想岔了。
他和萨穆扎王爷一点关系都没有,方才听到苏尔佛要和宋攸宁认干亲的时候,他的脑子都是懵的,这是他从来没想过的走向。
然而他快就反应过来,这件事对他来说各有利弊。至于利几何、弊几何?就看看胤禔试探阿古拉的结果和皇阿玛的心思了。
胤禔带着两个灵巧的侍卫上前,他手一挥示意两个侍卫去把那只在朝鲁旁边的鹰抱过来。
两个侍卫立刻奉命上去,不过他们对萨穆扎王爷说的喇嘛还是有一些敬畏的,打心里面觉得这只鹰不凡,他们小心翼翼的靠近,生怕不小心就冒犯或者伤到了这只神鹰。
两人刚刚靠近阿古拉,正想伸手去抱的时候,阿古拉发出一阵惊天破云的尖叫声,尖锐中又带着一丝沙哑。
那尖尖的鹰嘴像是随时要啄人,吓得两个侍卫后退一步。
这一幕也落在了在场所有人眼里,方才看到它温顺的人抱着时以为是一只被驯服的柔顺的鹰。现在看来哪里是温顺,分明是凶猛的顶级掠食者,不愧是天空中的王者。
胤礽的嘴角微微翘起,看到老大不顺心他就高兴了。
康熙赞叹,“萨穆扎王爷,你们养的这只鹰果然非同凡响啊。”
萨穆扎王爷笑呵呵:“喇嘛说阿古拉和苏尔佛有缘。”
宋攸宁手指悄悄握拳,在心里替阿古拉加油,一定不能被抓到!
胤禔看着两个侍卫不中用,他撸起袖子就上前,想要亲自去抓阿古拉。
阿古拉身子不小,可动作却异常灵活,一看到胤禔靠近急忙飞到另一边去,几个回来下来没捉到鹰,胤禔倒是被折腾得累了。
胤禔心里的斗志被点燃,他开始正视这只鹰,看准时机用尽全力飞速扑过去——
终于抓住了阿古拉——的翅膀。
【不要啊——我可怜的阿古拉啊!】
宋攸宁看着阿古拉被抓,只能无声在心里呐喊。
【你怎么能被大阿哥抓到,快飞啊!】
阿古拉被抓住翅膀飞不起来,长唳一声:“咕——咕——”
它似乎是被激怒了,瞪大了鹰眼,脖子的羽毛竖起,说是迟那时快,又长又尖锐的鹰嘴朝着大阿哥的手上啄——
“啊——”胤禔痛得大喊一声,抓着翅膀的手不自觉的松开了了。
“咕——咕——”阿古拉得了自由立刻振翅高飞,转眼间就翱翔在高空中。
【哇哇!阿古拉做得好!啄他!应该多啄几下!】
【上次大福晋阴阳我,还骂我妖妖娆娆,妻债夫还大阿哥受罪我也开心,阿古拉也是给我出气了,真是好样的!】
胤礽盯着眼睛亮晶晶的她,暗忖宁儿还挺记仇的呢。
正好他也记仇,他们两人是绝配!
太子也乐得看老大笑话,不过面上却不显,反而是满脸担心的神情:“快传太医来,给大哥的手看看!”
胤禔冷哼一声,觉得老二是想看他笑话,什么传太医来?不就是笑话他被一只鹰啄了么!
萨穆扎王爷看到阿古拉飞走了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可转眼看到大阿哥手背上鲜红的血液夺目刺眼,他又觉得不好了。
“皇上恕罪,这只鹰不通人性误伤大阿哥,真是罪该万死!”
康熙摆摆手:“无妨,喇嘛都说有缘人才能碰阿古拉,想来是大阿哥与它无缘。”
“是啊,阿古拉平时只认苏尔佛和朝鲁,连我这么多年了都碰不得!”萨穆扎王爷说道。
有了这个台阶,胤禔被阿古拉啄的事情也算过去了。
可胤禔觉得他过不去。
他看着被太医包扎好的手,心里满是郁气,他堂堂大清朝皇长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如果是别的事情,康熙心里肯定有圪塔,可胤禔是被鹰所伤,这只鹰还是在满人眼里“万鹰之神”的海东青,地位很高,有着神一样的威严。
加上萨穆扎王爷都碰不得这只鹰,胤禔碰不得再正常不过了。
萨穆扎王爷虽然长的牛高马大,却心思细腻也会察言观色,看皇上的模样应该没有太生气。
他趁热打铁,“皇上,苏尔佛认亲事您觉得……”
康熙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已经无影踪的鹰,说道:“既然是喇嘛选中的有缘人,又得到了阿古拉的认证,自然该认亲的!”
萨穆扎王爷笑呵呵的右手捂胸弯腰行礼:“皇上圣明!”
康熙微笑扶着萨穆
扎王爷起身:“苏尔佛和太子也是同辈,让他认宋氏为姐姐辈分也合理,太子,你觉得呢?”
这个同辈自然是从苏尔佛的母亲萨穆扎福晋这边论,苏尔佛的母亲爱新觉罗氏是皇上的堂妹,萨穆扎王爷虽然也是博尔济吉特氏,却和太皇太后母族那一支没什么关系。
“皇阿玛,这又不是儿子认干亲,”胤礽笑得坦荡,还带着揶揄的意思,“您不如问问宋氏?”
如果是以往自然是轮不到宋攸宁发表意见,可现在太子都说了,康熙也宠儿子就顺口问一句,“宋氏,你觉得呢?”
宋攸宁上前屈膝行礼:“奴才一切由皇上和太子爷做主!”她是汉军旗,皇上面前自称奴才没错。
【问什么我的意见,皇上和萨穆扎王爷都说好了,我能说不同意吗?又不是活腻了!】
【不过苏尔佛挺可爱的,只是认个弟弟是不是还得认个蒙古父母……】
胤禔冷哼一声,皇阿玛对太子就是和他们这些儿子不一样,这样的如同普通父子的对话时常出现。
“就这么说定了!”萨穆扎王爷满脸喜庆,“等我回去立刻命人准备东西,咱们明天就办认亲仪式!”
“恭喜宁妹妹!”林氏真心觉得这是一件大喜事。
据她所知,宁妹妹的阿玛只是一个五品的同知,家里也只是普通的汉军旗旗出身并没有什么什么势力。
能被萨穆扎王爷认作女儿,身份上是一个极大的提升。
宋攸宁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只是傻笑几声,这么奇幻的事没想到会发生在她身上。
林氏看着她憨憨的模样也忍不住笑出声了,“行了,你好好休息,方才萨穆扎王爷和皇上说了,明天要举行认亲仪式的,你可是主角要养好精神出场!”
说着拍了拍宋攸宁的肩膀便离开了。
【萨穆扎王爷说的那个喇嘛的故事是不是真的?我竟然是有缘人,难道我话本里是主角的命格?】
胤礽一进来就听到这么嘚瑟的声音,除了宋氏也没有别人了。
何柱和飞霜急忙行礼:“奴才给太子爷请安,太子爷吉祥!”
宋攸宁这才回过神来,看到胤礽进来她笑道:“太子爷,您这么过来了?”
“给您请安了!太子爷万福金安!”她有些俏皮的动作平添几分娇憨。
胤礽伸手扶她起来,“今天开心吗?”
“啊?”宋攸宁被问懵了,“什么开心吗?”
胤礽:“萨穆扎王爷要认干亲,你觉得开心吗?”
宋攸宁想了想,“还挺开心的啊,我没想到自己竟然是有缘人,苏尔佛挺可爱的认个弟弟也行。”
【被阿古拉认可我可开心的了,想到大阿哥被阿古拉啄了一手血就想笑,活该!】
她又继续说道:“不过我和萨穆扎王爷只是一面之缘,和苏尔佛也不过相处了几天,只是担个名……”
胤礽伸手捏了捏她肉肉的脸颊,“不用想这些,等回了京孤给你请封侧福晋!”
请封这件事他也曾想过,之前就觉得庶福晋的位份有些委屈宁儿了,可贸然请封对宁儿不好,皇阿玛必定会怀疑,最好的结果是等宁儿生了子嗣,到时皇阿玛应该会同意他的请封。
没想到来一趟蒙古有这个意外之喜。
“真的?”听到能升位份宋攸宁可开心坏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哇哦,这就是认了一个蒙古弟弟的好处么?真是意外之喜呀……】
【哼!以后我再也不怕李佳氏罚我跪御花园了,我和她是平等的……侧福晋的俸禄也比庶福晋高,能吃到更多好吃的了……】
胤礽听到她回忆这一茬也是哭笑不得,除了记得李佳氏罚她这件事,就一门心思在吃喝上了。
真是有出息啊。
大阿哥的营帐里。
夫妻两人的情绪都不高,大福晋小声的问道:“爷,您手上的伤怎么样了,可要传太医过来换药?”
“不用!”大阿哥心情烦躁,生气的把手上包裹伤口的纱布扯了下来一把扔掉。
敌顺我逆,最糟糕不过的情况了。
都怪那只死鹰,只是皇上都夸那只鹰有灵性,大福晋也只敢在心里骂几句。
大福晋知道丈夫担心什么,不就是觉得萨穆扎王爷认了宋氏为干女儿,就相当于太子和蒙古势力有了牵扯。
“爷,您不必担心,等了回京城,那宋氏恐怕就很难见到萨穆扎王爷一家了,他们都没相处过自然也不会对这个认的女儿有感情……只是名义上的事罢了。”
大福晋是后宅思维,想的也没错,不是从小看到大的也没有血缘关系,确实没什么感情。
胤禔闭眼,冷声说道:“有些事只要有个名就够用了。”
又不是帮忙起兵造反需要什么感情,如果是起兵造反,哪怕是亲女儿人家也未必会支持。
大福晋半懂不懂,只是她不喜欢宋攸宁,“便宜那宋氏了,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出身,倒是让她靠上萨穆扎王爷这棵大树!”
第二天,是举行认亲仪式吉日。
蒙古人一大早就开始杀牛宰羊,布置场地,整片草原一遍热闹腾腾的景象。
宋攸宁站在一旁的,在一个老嬷嬷的指导下进行认亲仪式。
这个老嬷嬷是郡主从京城带来草原的,满汉蒙三种语言都会说,她跟着这位老嬷嬷,让拜就拜,让上香就上香,反正一切听指挥。
请了一个德高望重的人支持仪式,先是祭拜长生天,然后由这位老先生上面念祭拜稿子祷告天地,先用蒙古话说了一边,然后又用满文和汉文说了一边,仪式才完成。
接下来就献哈达,宋攸宁双手捧着哈达,先是给萨穆扎王爷献哈达,然后到福晋。
老嬷嬷之前就和宋攸宁说过献哈达在蒙古人心中的地位,婚礼节庆、拜会尊长、觐见佛像等都有献哈达的习惯,献哈达是表示敬意和祝贺。
下面反过来,轮到苏尔佛给宋攸宁这个姐姐献哈达……
宋攸宁坐好,看着苏尔佛手捧哈达,高举双手送过来,她微微低头让苏尔佛把哈达挂在她脖子上,然后从飞霜的手上接过一个檀木盒子,送给苏尔佛:“平安喜乐,健健康康!”
礼物是太子帮她准备的,是一个玉雕的仙鹤!
鹤寓意吉祥、长寿,人们常用“龟鹤遐寿”“松鹤延年”等寓意长寿,此外,鹤还有很多美好的寓意,其中就有君子高洁品格的象征,陆云在《鸣鹤诗序》就提到过“鸣鹤,美君子也。”
最适合苏尔佛不过了。
苏尔佛把玩着雕刻得活灵活现的仙鹤,开心的说道:“宁姐姐,现在你真是我姐姐!我可高兴了!”
萨穆扎王爷了结了一桩心事,笑得无比开怀:“皇上,已经备好酒席和烤肉,就等您入席位了。用的还是太子爷带来的七香粉,我这几天可一直舍不得用就等着现在了。”
那天太子爷带去的七香粉烤出来的羊肉,可是震惊了他们一群老家伙啊,没想到京城里的人烤肉竟然比他们草原人还在行。
康熙也哈哈哈大笑,“那天的烤肉确实别有一番风味,难得萨穆扎王爷也喜欢,太子,你可有七香粉配方,送给萨穆扎王爷一份。”
萨穆扎王爷矜持的摆手:“这如何好意思呢。”
康熙心情极好,“无妨,如今都是一家人了,无需客气!”
胤礽微笑:“皇阿玛,七香粉都是儿子从宋氏那拿来的,配方不在儿子这,稍后就给萨穆扎王爷送去!”
一些旁的蒙古王公也纷纷夸赞,“萨穆扎王爷,你认的女儿心灵手巧、心地善良,真是让你给赚了,七香粉这么好的配方都给你,到时不要忘了我们这些老伙计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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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穆扎的福晋拉着宋攸宁叙家常,福晋对这个新认的女儿很有好感。
这份好感来源两部分,一是因为她是喇嘛说的苏尔佛的有缘人,能改变儿子的命格。加上这几天苏尔佛一直在她的耳边宁姐姐长、宁姐姐短的,说着宁姐姐的各种好处。让福晋对小儿子口中的宁姐姐很是好奇。即便宋攸宁不是有缘人,她也是想见上一见的。
其次,宋攸宁是太子的女人,如果将来太子登基了她少不了会登上高位,福晋也算是提前交好。
头的夸赞,里头这些女眷也听到了。
福晋握着宋攸宁的手,赞道:“好孩子,苏尔佛前几日带回来的烤肉我觉得美味极了,没想到是你的功劳啊。”
她从京城嫁来蒙古已经有三十多年,可说话里还带着京城的强调,怪不得苏尔佛说话有京城的口音。
宋攸宁谦虚的说道:“福晋过奖了,我也只是动动嘴吩咐膳房做事,都是厨子的功劳啊。”
虽然说着谦虚的话,可被人夸赞的喜悦怎么都掩藏不住,笑得可开心了。
“瞎说,膳房的厨子怎么样我还是知道的。”福晋摇头,膳房的厨子哪个不是一板一眼的,绝对不肯多做一步,就怕主子吃出了什么问题问他们的罪责。
德妃笑得温和:“这孩子就是有厨艺天赋,宫里的御厨都没倒腾出这么好的东西。”
这话里没有什么陷阱吧?
宋攸宁把想说的话在肚子里过了三遍,才说回道:“德妃娘娘谬赞,妾也只是憨吃憨玩,听说这趟要来大草原就想折腾一些烤肉的东西。哪敢跟御厨比厨艺,妾也不敢班门弄斧啊。”
宜妃笑得风情万种:“德妃妹妹别吓着晚辈了,有个奇思妙想是好的,那天的烤肉很不错,本宫都吃多了呢。”
“宜妃姐姐说的是。”德妃柔声说道。
她们这一桌坐的有萨穆扎王爷的福晋,德妃、宜妃。
大福晋、三福晋以及萨穆扎的儿媳妇在隔壁桌,宋攸宁和林氏坐在后面的一桌,可是宋攸宁是凭着义女的身份被萨穆扎福晋拉过来说话,在这一桌显得格格不入。
宋攸宁有些坐立不安,旁边可是坐在康熙朝最厉害的两个女人,一个是盛宠不衰的宜妃,另一个是笑到最后的德妃,都不是简单的角色。
萨穆扎福晋也感觉的她的局促,笑着拍拍宋攸宁的手,“我和两位娘娘说些话,你这孩子也插不上嘴,回去吃饭吧。”
宋攸宁如释重负,行了礼便回了自己的位子。
林氏看着她这松一口气模样,噗嗤一声笑出来:“妹妹紧张了?”
“嗯嗯。”宋攸宁小鸡啄米似得点头,她方才可紧张了。
林氏安抚她:“不必紧张,以后多参加这样的宴席你就习惯了。”
她嫁入毓庆宫这么长时间,对太子的心思也有一些了解,宁妹妹在太子爷心里恐怕地位不一样,如今宁妹妹的身份有了提升,请封侧福晋是迟早的事情。
等到散了席,宋攸宁一直绷着的那根弦总有得放松了,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回到营帐后,她喊来何柱,“你誊抄一份七里香的配方,不,抄两份出来,然后给太子爷送去!”
两份,一份给萨穆扎王爷,另一份太子爷应当会献给皇上,皇上用的还是由御膳房自己做比较好,毓庆宫送过去的东西要是被动了手脚就大不妙。
何柱应了一声就下去了。
日子过得飞快,马上就要离开这片辽阔的大草原了。
宋攸宁看着已经收拾妥当的行李很是感慨,谁能想她来一趟草原认了个亲呢,临别生出了几分不舍。
飞霜气喘吁吁的跑进来,禀报道:“主子,外头送来了好多东西,您快出去看看吧!”
“什么东西?”宋攸宁觉得应该是送她土仪之类的东西,也没太在意。
她随着飞霜走出营帐一看,外面的马车上摆满了箱笼,惊得眼睛都的瞪大了,这东西也太多了吧。
苏尔佛站在一旁,他已经恢复了男装,穿着蒙古服侍梳着辫子头,不同于女装的秀气,男装的他多了几分野性。
“宁姐姐,你看这是我给你挑的马,你看看喜不喜欢?”苏尔佛一看到宋攸宁出来就高兴的炫耀他选的礼物。
宋攸宁上前围着这匹马看,她这一路上也跟着太子学习识马,看着应该是一匹刚刚成年的马,整体肌肉发达而匀称,骨骼结构清晰且线条流畅,腰短而结实整体显得矫健轻盈。
马的额头宽大,双眼大而眼神锐利有神,不禁想到古人形容的“目如悬铃”,耳朵是竖立着并且转动灵活,说明马的性格机警。
“果然是好马!”宋攸宁赞叹道,最难得的是马的毛发是枣红色,让人不禁联想到大名鼎鼎的赤兔马。
“苏尔佛你真是太好了,你挑的马我超喜欢的。”她转头看着苏尔佛,“这匹马有名字了么?”
苏尔佛挠挠头,“还没有呢,这是送给宁姐姐的马,当然是由你来取名字。”
宋攸宁想她一定要取个好听且和马的特征相关的名字,枣红色的应该叫什么呢。
她脑袋都快想破了还是想不出来,代表红色的字就那几个:赤、丹、朱、绯、绛、彤……
哪个都觉得不合适。
太子的爱马叫追风,要不她这个就逐日算了。
可是她不敢啊。
宋攸宁想了想:“不如叫丹朱吧。”
“丹朱?那就叫丹朱!”苏尔佛十分捧场,无论宁姐姐起什么名字他都觉得好听。
姐弟两个围着丹朱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一旁的同来的人感觉自己要被遗忘了,用力的咳咳两声。
苏尔佛这才注意到他的亲哥哥在一旁站许久了,不好意思的嘿嘿笑,指着他哥哥介绍道:“这是我哥哥多尔济。”
宋攸宁回头横了小屁孩一眼,这么大的事情他现在才说。
多尔济看着二十四五岁,他是萨穆扎王爷的第三子也是世子,福晋就生了多尔济和苏尔佛两个孩子。
他笑着上前递上单子说道:“宁妹妹,这是我阿布和额吉给妹妹补上的嫁妆,还望妹妹不要嫌弃。”
“嫁妆?”宋攸宁很惊讶,她完全没想到有这茬,认个干亲还补了嫁妆,那萨穆扎王爷岂不是太亏了,她不能占这个便宜。
苏尔佛送的马她收就收了,等回京城再寄回礼就是,太子也给她的东西也不少总能挑一个合适苏尔佛的,可嫁妆就太贵重了。
“不、我不能收!”她连忙推辞。
多尔济面带微笑,手上的单子继续往前递给她:“宁妹妹,嫁妆备得匆忙并不是太齐全,可也是我阿布和额吉的一番心意,妹妹不肯收,莫不是不拿我阿布和额吉当亲人?”
“这……”宋攸宁接过单子一看,金银珠宝、貂皮狐裘、吃的用的都有,很符合蒙古人嫁妆的规格。可是她这个女儿不是亲的,她收的话总是心虚。
她把单子斜着给何柱看了片刻,然后朝他使了一个眼色。
何柱会意,立刻朝着太子的营帐跑去。
何柱求见太子时,太子正和皇上、萨穆扎王爷喝酒,算是饯别的酒席。
他只得把事情告诉了曹德海,曹德海听到这个消息也挺惊讶的,要是干女儿未婚,成婚时添妆属于正常。
他也没听说过谁认个干女儿还补上嫁妆的,这嫁妆还不少,也难怪宋主子不敢拿主意。
曹德海悄悄的回到太子爷身边,低声的耳语几句。
康熙就看到太子欲言又止的看着他,问道;“保成,你们在说些什么,也说与朕也萨穆扎王爷听听。”
这整合胤礽的意,他说道:“皇阿玛,方才来人禀报说王爷送了许多嫁妆给儿子的庶福晋,庶福晋她不敢收,遣人来寻儿子拿主意。”
萨穆扎王爷喝着酒,豪气万千的说道:“我既认了女儿,出嫁妆也是理所应当的,让庶福晋放心收,这是夫妇的一番心意。”
康熙哈哈大笑:“萨穆扎王爷如此豪爽,太子就让你庶福晋收下吧,以后逢年过年别忘了给萨穆扎王爷送年礼就成。”
何柱带回了消息,宋攸宁就收下了,眼看快要启程了,她去拜别了福晋,又和苏尔佛说了些话。
终于踏上了归程。
回城途中比较无聊,来时带的话本子没看多少,回程反而要靠这些本子打发时间。
清朝的画本子还是挺有质量,有一些图文并茂,宋攸宁最近迷上了一本人鬼情未了的故事,看得废寝忘食。
中途休整的时候胤礽来了几次都看到宋攸宁沉迷话本,这一次他直接抽走了话本子,“这东西就这么好看?都看了几天了。”
“太子爷,这个故事真的精彩,故事情节
环环相扣,可好看了。“宋攸宁沉溺书中的故事无法自拔。
【带来的话本子也不少,最让我喜欢的就是这一本了,男主真是一只好鬼,可惜他和女主人鬼有别……】
【也不知道这个时间蒲松龄写了《聊斋志异》没有,他些的人鬼妖怪才好看。可惜我这本书里没怎么记载蒲松龄的……】
蒲松龄是谁?胤礽暗忖,等他回去让人查一查。
“走,孤带你去骑马!”
一听骑马宋攸宁还是来了精神,话本子可以以后再看,可骑马的机会不是一直都有的。
等回了京城,她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骑马。
宋攸宁担心丹朱,“苏尔佛送我的马,还不知道怎么安置呢。”
丹朱的鬃毛和尾毛较短且柔软,整体都是枣红色的,不由得让人联想到汗血宝马和赤兔马。
“真是一匹好马,不比追风差。”胤礽赞叹,又安慰她,“丹朱和孤的追风一起养着,上驷院的人最有经验,一定把丹朱养的毛光水滑的。”
宋攸宁闷闷不乐,“也只能这样了。”
胤礽看她情绪不高,“来,咱们比一比,看追风和丹朱哪个速度更快!”
“好!”这一路来,宋攸宁的马术已经练的娴熟,丹朱性格温顺亲近她,她是一点都不怕。
“驾!”两匹马奔腾而出,争相往前跑。
一路风尘仆仆的回到了京城,李佳氏领着程氏、乌苏氏、刘氏、范氏在门口迎接太子,她的肚子已经微微显怀。
她一看到太子就上前请安;“妾给太子爷请安。”
“太子爷,您终于回来了,大阿哥可想您了……”李佳氏的小嘴叭叭不停的说着大阿哥的事情。
胤礽听到儿子挺好也就放心,“孤离宫这段时间毓庆宫一切都好?”
“太子爷您就放心,有妾在一切都好,妾肚子里的小阿哥也很好。”李佳氏骄傲的挺了挺肚子。
太子都不在宫里,后院的女人们自然是相安无事,也没有什么好挣的。李佳氏毓庆宫最大的主子,只要她不起幺蛾子其他几个也不敢。
程氏默默的站在一旁,她本来就不是爱说话的人,流产后她更加沉默了。乌苏氏等几个人羡慕的看着侧福晋,她们除了请安都不能上前与太子说话。
“无事就好。”胤礽并不理会李佳氏,径自朝着继德堂走去。
“太子爷——”李佳氏不甘心的喊了一句。
胤礽并未理会她,他这一路舟车劳顿,又发生了许多事情,没有时间精力和李佳氏周旋。
林氏转头对宋攸宁说:“宁妹妹,这一路风尘仆仆也挺累的,我们也先回去休息吧。”
“嗯嗯。”宋攸宁恨不得回去就从头到脚洗漱一遍,然后躺在临华殿的高床软枕上,睡上一天一夜……
曹德海指挥一群小太监干活,这次出巡带回来的东西可不少,要把这些东西归置好。
“你们几个,把这些搬到继德堂,这边两个箱子搬去景福殿林侧福晋处,剩下的全都搬去临华殿给宋主子。”
李佳氏看着东西一箱一箱的搬进来,她的眼里都在放光,不知道这一趟太子爷带了多少好东西回来,肯定不能忘了她和大阿哥的。
看着曹德海的小徒弟吴学林领着一群人,搬着十几个大箱子鱼贯而入。
李佳氏看着方向觉得不对,不是去继德堂的,“这些要搬去哪里?”
吴学林:“回禀侧福晋,这都是宋主子的东西,奴才正要送去临华殿。”
“宋氏的?”李佳氏不可置信的指着吴学林,“你这个狗奴才莫不是弄错了吧?凭什么这些东西都给宋氏?她一个庶福晋凭什么。”
吴学林面上仍是笑嘻嘻的,“回侧福晋,奴才没有弄错,这些确实是要送去临华殿给宋主子的。”
他太子身边叫得上名字的内侍,师傅更是毓庆宫的总管太监曹德海。不管背后怎么讲究,后院的女主子们见了他面上也是客客气气的。
被人当面骂狗奴才还是第一次,吴学林在记仇小本上已经给李佳氏记上了重重一笔。
一看那些箱子就知道里面都是好东西,在宋氏进宫之前,毓庆宫的好东西都是紧着猗兰殿挑的,现在太子爷把这么多好东西都般去临华殿,李佳氏的心里好似有一团火,烧得全身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