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要是留在这里,他将来会是一个至高无上的九五之尊,若是随你回了现代,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零零八啰啰嗦嗦了一大堆,主旨就一个:就算你能把他带回现代,也未必是他想要的。
这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她本就平静的心湖,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是啊,就算她能带孩子回去,弘暄会愿意吗?至高无上的皇帝和普通人的生活,他会怎么选?
宋攸宁陷入了纠结。
不对,她是被零零八忽悠了。
“好你个零零八,竟然转移话题!”
“我这不是看你纠结嘛,”零零八要是长了手的
估计就两手一摊了,“而且我说的话很有道理的。”
头好痒,感觉要长脑子了。
“那听的你意思,弘暄留在这里会成为下一任皇帝?”宋攸宁一脸怀疑,难道统子知道这个平行时空的历史走向?
零零八正色道:“他的命格尊贵,有很大可能成为下一任皇帝。”
“命格?”这是从一个系统的嘴里说出来的词?她很是好奇,“你们系统不是走科学道路的么,怎么还搞起玄学来了?”
“唉,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按照这个时空的历史走向,你儿子就是有九成九的可能成为下一任皇帝。”
零零八的话宋攸宁将信将疑,就算弘暄将来会成为皇帝她还是免不了担心,毕竟这孩子还这么小,谁知道要历经多少磨难才能坐上那个位置?
“那回去的时间……可以选择吗?我想等弘暄大一点再回去。”把这孩子一个人留在古代她不放心,可是让她留在这里她也不甘心。
“不行的哦,”零零八用最客气的语气说出了最冷酷无情的话,“咱们得时间最多只有三个月了,这个时间内你必须做出选择。”
宋攸宁闭着眼睛,揉揉脑袋,“你让我再想想。”
她的心很乱,进退两难。
今日难得清闲,胤礽踩着夕阳的走到了永寿宫,打算陪着她们母子一起用晚膳。
他看着身侧的人似乎是有心事,碗里的那块青川羊肚菌已经在她碗里许久了,甚至被她拿着筷子戳了好几个洞。
宁儿一向爱吃草八珍,青川羊肚菌更是她最爱的品类之一,美食都不能提起她的兴致了,看来心里的事不小啊。
如果他还能听到心声就好了,胤礽无比怀念当初能听到心声的时光,宁儿的心事都瞒不过他。
他蹙着眉,轻声问道:“宁儿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么?”
“哦,”宋攸宁一听到这声音才愣愣的回过神来,问道:“没、没事,臣妾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自从遇到了零零八,脑子里想的全是零零八让她做选择的,感觉自己睡不好吃也吃不好了。
完了,她不会是抑郁了吧?不然怎么会对最喜欢的美食都无动于衷了?
“想什么?就你这钝感力,怎么也不可能阴郁的。”零零八不知道从哪个角落了蹿出来,补了一句。
宋攸宁对零零八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选择无视它,当它不存在。
胤礽看着她满脸都写着心事,不免担心,正想着等下让人到宫外找些新鲜玩意哄着宁儿开心。
宋攸宁看着弘暄,心里顿时有了想法,她试探问道:“臣妾听说,今年很快就要选秀了?宫里就要热闹了呢。”
胤礽一听这话,再结合几日她的满腹心事,以为她是为这次选秀的事情担忧、担心宫里进了新人自己会冷落她。
他不由松了一口气,笑着安抚道:“宁儿放心,就算进来再多的秀女,朕依旧最喜欢你,不会让她们威胁到你的地位。”
这是他的心里话,虽然他有过很多女人,但是宁儿是不一样的,她是老天爷送到他身边的,他自然会珍之重之。
宁儿是难得秉性纯良之人,他自然要护着的。
宋攸宁扯了扯唇笑了笑,可眼底的忧愁却并未被笑容冲散。
此时,她是相信他这一刻的真心,一个实权帝王,没有必要欺骗他。
可是,以后呢。
真心瞬息万变,她赌不起,也不愿意赌。
三月的暖阳透过永寿宫的纱窗,映得殿里亮堂起来。
今日的宫里格外热闹,飞雪和飞霜指挥着宫女和太监们忙进忙出,殿里也被装饰的很是喜庆,各种剪成动物形状的窗花、贴纸等装饰,二阿哥弘暄喜欢的老虎布偶、兔子布偶、猴子玩具等也是随处可见。
连隔间的帘子下的坠珠都换成了二阿哥喜爱的拔浪鼓和铃铛,一掀帘子就叮叮当当的响着,引来一阵阵小孩子的笑声。
各种动物造型的漂亮点心,中间还摆着一个漂亮的蛋糕。
这是特地吩咐大膳房的包大头做的,为了做成这个蛋糕,包大头愁得掉了不少头发。
弘暄闻着香甜的味道,已经有些馋了,撅着小嘴撒娇道:“额娘,吃糕糕。”
“等一会好不好?”
弘暄扁着小嘴,捧着微微凸起来的小肚子,很是认真的说道:“额娘,小肚肚说,它饿饿了”
她看向一旁的奶娘,奶娘立刻回话,“回贵主子话,二阿哥方才用了一小碗牛奶鸡蛋羹。”
宋攸宁点点头,原来是馋了呀。
弘暄今日就是两周岁的生辰了,平日宋攸宁对他的点心管控的很是严格,今日是他的生辰,可以稍稍放肆一些。
她强忍着笑:“那先吃一点点,今日可是你过生辰好日子,等一会儿你皇阿玛就来了,咱们等他一起吃好不好?”
“好哒。”弘暄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小口牛奶山药糕,心满意足的屁颠屁颠的跑着去玩玩具了。
“主子,淑妃娘娘到了!”何柱小跑着进来禀报。
“快请!”
宫里小孩子的生辰除了周岁宴会是大办,旁的都是小聚,淑妃对弘暄是疼爱到不行,怎么可能错过这小子的生辰呢?早早就准别了礼物了。
宋攸宁快步迎出,只见淑妃穿着一身喜庆的水红色旗袍,绣着长寿花和灵芝仙草纹,身后宫女捧着的食盒沉甸甸的,笑着行礼:“贵妃妹妹吉祥,我来迟了!”
“不迟不迟,正是时候。”宋攸宁拉着她的手进来,两人一同坐在贵妃椅上。
淑妃一看到满殿的都是为二阿哥生辰准备的气氛,她笑着说道:“宁妹妹,看来咱们是想到一出去了,你这满殿的装扮和我这一身有异曲同工之处啊。”
都是五颜六色的喜庆、寓意吉祥的东西。
“小孩子嘛,就是喜欢这样的颜色。”宋攸宁笑容里有浅浅的遗憾,这是弘暄的第二个生日。
一旁的淑妃已经越过她,一把将弘暄抱进怀里,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弘暄一边笑着一边左右闪躲。
淑妃逗了弘暄好一会儿,才放下他,随即打开紫金檀木盒——里面卧着个足金打造的长命锁,锁身刻着“麟趾呈祥”,坠着三枚叮当作响的银铃,还有一匣子色彩鲜亮的玉雕小玩意。
弘暄盯着会响的银铃,已经高兴得抓了起来,三枚银铃响声清脆悦耳,伴着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声,永寿宫里的气氛很是欢乐。
两人正逗着孩子,院外就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皇上驾到——”
宋攸宁和淑妃对视一眼,迎出行礼道:“皇上吉祥!”
弘暄三头身的小身子有模有样的行礼:“皇阿玛、吉祥。”
“免礼。”胤礽嘴角挂着笑容,两步上前抱起儿子就往上抛了抛,惹来孩子哈哈大笑。
他笑着问道:“今日可是咱们弘暄的生辰,弘暄想要什么?”
淑妃看着父子两人的互动,眼里闪过一抹惊讶之色,很快又消失了。平日冷面严肃的帝王,对待儿子就如同普通百姓家的父子一样亲昵。
回想自己养大阿哥那段时日,皇上虽然也去看大阿哥,却是从未有过如此亲昵的举动。
看到弘暄和皇上如此亲昵,林氏更加高兴了。
弘暄是她疼爱的孩子,宁妹妹和她深交多年,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她都希望弘暄被立为太子,成为大清下一个皇帝。
一旁的父子二人已经玩了几个回合的“空中飞人”了,永寿宫里全都充斥的二阿哥嘎嘎乐的小孩笑声。
胤礽牵着弘暄的手坐下,笑着拿出他给弘暄准备的礼物,一个雕刻着麒麟的平安扣,“上次我陪着太上皇和太皇太后去五台山时,找主持开过光的平安扣,保佑咱们弘暄平安喜乐。”
“好漂亮的平安扣啊。”岂止是漂亮,一看那玉的品质就知道是上品。
宋攸宁这么多年宫廷生活,别的不说,那眼光是练出来了。
她把平安扣系在弘暄身上,然后再把方才淑妃送的长命锁系在弘暄颈间,银铃轻响与孩童的笑声缠在一起。
宋攸宁望着儿子因“空中飞人”变得红扑扑的笑脸,鼻尖微微发酸,她在心里默念——
愿我的弘暄,平安喜乐、岁岁安康。
揉了揉儿子柔软的发顶,“弘暄,快谢谢你皇阿玛。”
弘暄仰红扑扑的小脸,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声音清脆:“谢皇阿玛,皇阿玛吃、糕糕。”
说着还要拉着胤礽走向那个他早就垂涎的大蛋糕,眼里满是渴望。
看着宋攸宁的小眼神,彷佛在说,现在可以吃糕糕了吗?
宋攸宁看得直乐,忍不住笑出来了,“皇上、淑妃姐姐,快尝尝我让膳房做出来的蛋糕!”
这是她特意让包大头给弘暄做的生日蛋糕,她本来还想让人准备小蜡烛和小皇冠的,可是转念一想,封建时代的人都迷信,特别是皇家的人,点蜡烛和皇冠这种有迷信和象征地位的东西还是不要出现了。
如此只能省去了吹蜡烛这一环。
“宝宝,快来和额娘一起切蛋糕好不好?”宋攸宁笑着把人拉了过来,虽然不能吹蜡烛,但是可以让弘暄亲手切自己的生日蛋糕,也是一种新鲜的体验。
“嗯嗯,好哒!”弘暄笑得大眼睛都小了一圈,很是兴奋,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胤礽蹙着眉头,看着这一个圆圆的大糕点,“这些事让宫人去做便好,弘暄还这么小,刀具锋利,莫要伤到他。”
宋攸宁“噗嗤”一声笑出来了,“皇上,弘暄可是臣妾的亲儿子,我能让他伤到么?您就放心吧。”
说着她拿起一把镶嵌了宝石的小匕首,塞到弘暄的小手里,用白皙的手抱着弘暄肉肉的小手,“先从这里切一刀分成两份,然后在竖着切一刀……”
胤礽看着母子两人玩得欢乐,蹙着的眉头像是春风化雪似的就慢慢散开了,眉眼带伤了笑容。
淑妃看着弘暄切的开心,她抿了一口茶暗暗嫌弃皇上在这里碍事,要不是他在这里杵着,她早就上去陪着弘暄一起切蛋糕了。
偌大的一个蛋糕切成小份,放在了飞雪已端来小小的白瓷盘中,盘中切得小块的蛋糕蒸得松软膨起,表面的装饰的果脯泛着晶莹光泽,顶端还点了一点海棠红,像朵初绽的花骨朵儿似的,很是漂亮。
“第一个糕糕,弘暄是不是要孝敬给你皇阿玛啊?”
“好哒呢。”弘暄重重的点了一下脑袋,虽然已经快要忍不住肚子里的馋虫了,可还是乖乖的先把第一份糕高送去给皇阿玛
弘暄现在走路已经很稳当了,平日里宋攸宁也会让弘暄帮着拿东西锻炼他。可即便如此,两个奶娘也不敢放松警惕,小心翼翼的看着二阿哥防止他摔倒,亦步亦趋的跟着。
直到看到二阿哥稳稳当当的把糕点端到皇上的手里,几人才松了一口气。
弘暄将手里的蛋糕递了出去,眼神依旧一瞬不瞬的盯着糕点,嘴里喊着:“皇阿玛,吃糕糕,好吃的!”说完还吞了一下口水。
胤礽把儿子的所有小动作的看在眼里,笑着接过蛋糕,挥手阻止了曹德海上前试毒的动作,径直拿着小金勺子挖了一小勺蛋糕放进嘴里。
他眼睛一亮,嘴里的糕点和他以往吃到的所有糕点都不一样,蓬松轻盈得像云朵一样,入口即化、柔软而有弹性。清甜不腻、浓郁的奶香味里杂着清新果香,还有花的芳香……口感尤其丰富。
对上弘暄亮晶晶的眸子,他笑着又吃了一口,“真好吃,弘暄告诉阿玛这个糕糕叫什么名字啊?”
“蛋糕糕。”弘暄看着皇阿玛又吞了一口,他的小眼神已经飘到桌上的那几块小蛋糕上了,扯着小嗓子撒娇道:“额娘,我也要吃,蛋糕糕!”
宋攸宁笑着招手,等着弘暄小跑过来,又递了一块小蛋糕给他,柔声哄道:“可是你淑额娘还没有糕糕,淑额娘平日可疼你了。”
小弘暄顿了顿,双手捧着小瓷盘小跑着到淑妃身边,嗓音清脆干净:“淑额娘,吃蛋糕糕!”
淑妃接过了蛋糕,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弘暄真乖,淑额娘已经有蛋糕糕,淑额娘喂你吃好不好?”
弘暄推了她的手,“淑额娘吃。”
然后小跑着回到摆着小蛋糕案前,小手抓过宋攸宁递来的小块,沾到嘴角都不顾大口塞外小嘴巴里,染上了一圈白色的奶油,还不忘声音含糊地喊着,“额娘吃、糕糕。”
淑妃看着弘暄吃的香甜,也拿起小金勺吃了一口,只觉得嘴里的糕点如同天鹅绒般顺滑、绵软即化、清爽不黏腻、浓郁香味在口腔里蔓延……
“宁妹妹,这蛋糕真不错,是我吃到最吃的糕点!”淑妃真诚的赞赏,“怪不得弘暄一直惦记着蛋糕糕呢。”
胤礽吃了一块意犹未尽,何柱十分有眼色,不待曹德海吩咐就把桌上的小蛋糕端到皇上旁边的茶几上,然后又恭恭敬敬的退下了。
曹德海满意的点头。
胤礽又端起了一块小蛋糕,吃了两口说道:“这是御膳房做的?”
“嗯,这是包总管做出来的。”宋攸宁笑着应了一句。
曹德海暗忖,御膳房本来是只负责皇上的饮食,后宫嫔妃的饮食都出自大膳房,但是皇上登基后,原来毓庆宫膳房的人都进入了大膳房,包括宋攸宁用得惯的包大头等人。
皇上便吩咐,御膳房也要听永寿宫贵妃的安排,这可是一等一的荣宠啊。
淑妃只当做什么也没听见,继续吃自己的蛋糕。她虽然和宁妹妹交好,可平日来这永寿宫都是挑皇上不在的时候,皇上一来她就很有眼色的走了,竟知道他们两个私底下竟然是如此相处的?
只是,她总感觉宁妹妹不像之前那般无忧无虑了,像是有什么心事似的。
吃完一块小蛋糕,即使是舍不得弘暄,淑妃也不好待下去了,她找了个借口便告辞了。
胤礽看着淑妃离开,吩咐曹德海:“让御膳房做l两个蛋糕,送去给老九。”
老九果然是做生意一把好手,虽然老九的工坊已经赚的够多了,可那些都是进入国库的银钱。自从他登基后,皇阿玛便把醉月居的分红转移给他了,让老九多赚钱,最好能连他的私库也填满。
胤礽这话一出,宋攸宁就知道他的心思,皇上是惦记着让用这个蛋糕老九赚钱了。
她低头沉思,蛋糕在现代都是受欢迎的,更更何况在古代,肯定能能让很多小孩子喜欢,要是把它营销成过生辰必备的糕点……这京城了的王公贵族那么多,真能让醉月居赚的盆满钵满。
宋攸宁便把她的想法说了出来,“……这几日臣妾让包总管做了多种口味的,最成功的今日这款果香味,色香味俱全,但是其他几款也不错,臣妾都把做法记下来了,等会一起送给九贝勒。”
醉月居还有她的分红呢,如果她回了现代,能多给弘暄留点钱也是好的。
胤礽听她说这是生日蛋糕,专门为弘暄准备对的,心里不得劲面上却不显,反而故作玩笑的问道:“既然是过生辰吃的蛋糕,以往孤的生辰怎么不见宁儿做给孤?”
“臣妾之前没想到嘛!”宋攸宁笑着解释,“也是弘暄这孩子爱吃糕点,臣妾才想起来的。”
这蛋糕她让御膳房的人试着做了许多次才成功的,光是牛奶喝鸡蛋都不知道废了多少,牛奶做成奶油就够折腾了……在这个纯手工的时代,做一个好吃蛋糕可不容易。
她只是想给弘暄过一个开心的生辰,万一她回去了……
胤礽察觉到了身旁人的情绪突然变低落了,可他没多想,只以为她是还在因为选秀这件事不开心。但是现在后宫就这么几个人,他的子嗣远不如皇阿玛,为了绵延子嗣,肯定是要进新人的。
但他会让宁儿知道,哪怕进了再多的新人,他最看重的始终是她这个贵妃!
阳光透过雕花窗斜照到殿内,留下两大一小三道身影,糕点的甜香混着金铃脆响,弥漫过了永寿宫温柔的生辰时光。
胤禟像是全身软了骨头一样,一把躺在软榻上:“累死小爷了!”
自从二哥登基做了皇上,他感觉自己更累了,皇上简直就是个周扒皮。只想让他的工坊给户部赚钱,真把他当牛使了。
“九哥,累一阵子算什么,皇上都承诺你了,要是干得好明年给你晋爵位!”胤摇了摇手里的折扇,安慰他这个做牛做马的九哥。
他们兄弟两做什么都是一起的,虽然他的功劳没有九哥的大,但是各方面考量,他肯定要能跟着晋爵位。
毕竟他额娘就他一个儿子,钮祜禄家……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他这个流着钮祜禄氏血脉的阿哥,不可能一直是个小贝勒,但是也需要合适的契机。
胤禟挥开老十的手,没好气的说道:“三月天你扇什么扇子,你别跟三哥一样整的跟哥酸儒似的。”
“什么酸儒?明明是翩翩公子,不懂欣赏!”胤没好气的收了折扇。
胤禟朝他翻了个大白眼,侧身继续躺着,心里已经开始逼逼叨了,能当皇上的人都心黑,老二也是心黑的,晋爵的承诺就像一根吊在前面的一根萝卜,把他当驴使了。
伸个懒腰的时间,九贝勒府的大总管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贝勒吉祥,启禀贝勒爷,御前的曹公公来了,正在外头的花厅里候着。”
“吴公公?”胤禟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急忙走了出去。
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身边的内侍也是如此。自从皇上登基后,曹德海就深得皇上的信重,比之前的皇阿玛身边的梁九功也是不错的。
“曹公公,这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难道是皇上有设么吩咐?”胤禟一脚踩进花厅,就看着眼前人问道。
“奴才给九爷、十爷请安!”曹德海笑眯眯的行礼,他装作听不出来了九贝勒话里的怨气,说道:“万岁爷知道九爷和十爷辛苦了,这是御膳房新做出来的蛋糕,皇上吃了赞不绝口,就惦记着两位爷呢。”
“蛋糕?”九爷和十爷看着两个小太监送进来的东西,一掀开外头的盖子就闻到了一股霸道的香味,引得他肚子里的馋虫都犯了。
两个圆形的精致糕点,乳白色的糕点上点缀着五颜六色的水果,另一个则是完全不同,上面有酥碎花生、杏仁片等坚果,最上方还做了几个造型别致的寿桃,连接寿桃的桃枝上还有几朵桃花,很是漂亮。
曹德海继续笑着说:“这是贵妃娘娘给二阿哥生辰做的蛋糕,皇上除了孝敬畅春园的太上皇,就只赏赐了两位爷!”
九爷一听心里可高兴了,皇上这么惦记着他,肯定是知道他这段时间给户部、给国库赚钱辛苦了!
“十弟,咱们尝尝这新奇的蛋糕。”
曹德海一听,便招呼侍女从盒子下层拿出了专门的小瓷盘和金勺子,盛放切好的蛋糕。
十爷也客气,拿着有装饰桃子的那一块蛋糕,浅尝了小口,就被这口感征服了,“好好吃啊,外层是烤得焦香酥脆的杏仁和花生,内里却确实绵软丝滑,好奇特的口感。”
“小桃子竟然友好桃香味,这是在做到的?”
九爷一听,也接过侍女递过来的蛋糕,尝了一口味蕾也被征服了,眼睛都在发亮:“口感醇厚扎实,但又异常顺滑,浓郁到极致的奶香味和果香混合在一起,清爽平衡得恰到好处,完全不腻口。”
要是能在醉月居卖,他都能想象到宾客挤着醉月居大门的场景。
曹德海会心一笑,伸手从怀里拿出了几种蛋糕的做法,“九爷,这是贵妃娘娘命人准备的方子。”
老九顿时恍然大悟。
什么赏赐蛋糕,皇上这是想让他多赚钱呢。他心里五味杂陈,连着香甜绵密的蛋糕吃着都不香了,暗暗骂皇上是周扒皮,就可着他扒皮。
至于他为什么不骂贵妃嫂子,能使唤得动曹德海的肯定是皇上啊。自从二哥登基后,皇阿玛已经把醉月居的分红都让他给二哥,工坊里给皇上的国库赚钱,现在又要给他的私库赚了。
他怎么这么命苦呢。
弘暄生辰一过,距离零零八给她的时间期限越来越近了。
“宿主,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是留在这里还是回到现代。”零零八习惯性的日常一问,也没想能听到宿主的回答。他的宿主就是一个拖延症晚期的人,估计不到最后一刻都不会给他答案的。
“回去。”宋攸宁轻飘飘落下两个字。
霎时间,她感觉天地间都是一片寂静,只有这两个字在她耳边回响。
“你可要快点考虑好……”零零八一如往常般的催促,直到那声音传进来,他甚至不敢相信,“什么,你说回去?不会是我幻听了吧?”
“我考虑好了,要回去现代。”宋攸宁一字一句的说着,这个决定很是郑重。
这段时间她犹豫不决,考虑了许久才决定她要回去,回到她熟悉的时代、自由的时代。
虽然舍不得弘暄,可她是一个自私的人。首先考虑得是她自己,才是一个母亲。
而且从零零八的寥寥数语中,她知道了一些弘暄的未来,不出意外的话弘暄会是大清的下一个皇上,可能过程会有波折,但结局是好的。
如果她留着这里,胤礽现在对她很好,她算是后宫里的宠妃。可是很快就要选秀了,宫里回进来各色的美人、千娇百媚的女人。
历史上没有那个宠妃是一直得宠的,太上皇的后宫就是最好的例子,太上皇的宠妃从荣妃到宜妃、德妃,然后又到良妃、密嫔等等,一茬又一茬明媚鲜妍的女人。
她不会是例外,而且相比在四方天地里、生杀大权都握在别人的手里,她更喜欢现代的生活。
宋攸宁决定回去后,就有意让弘暄亲近多胤礽,胤礽是一个被康熙用爱养起来的儿子,他小时候是真的被康熙捧在手掌心疼爱的,在爱里长大的男人更知道怎么去做一个合格的父亲。
她也曾想过要把弘暄托付给林姐姐,可最后还是作罢了。林姐姐对弘暄的疼爱她不怀疑的,但还是不合适。最好是让胤礽养着弘暄,就像小时候康熙养着他一样。
付出了心力、亲手养大的孩子总是不同的。
初夏时节,万物汲取着春夏之交留下的雨露疯狂的生长,连外头的夏蝉也在鸣叫,散发着生命力。
可是这时候,永寿宫贵妃娘娘生病了。
众人很是惊奇,这位主子从潜邸的庶福晋到现在高高在上的贵妃,甚少生病。
也只有刚进毓庆宫时生过一场大病,后来在赵太医的妙手回春的医术调理下,身子慢慢变好,为此赵太医在太医院的地位都往上了几个台阶。
这好端端,贵妃怎么生病了?
太医的说法是偶感风寒,夏天都到了,怎么还感染了风寒?
众人不理解,但是贵妃的病情来势汹汹,且病情反反复复、好好坏坏,怎么都不像有好转的迹象。
皇上为此大发雷霆了,让太医必须治好贵妃娘娘!
宋攸宁清醒时,借口怕给弘暄过了病气,把人直接送到了乾清宫,就想让孩子提前习惯、也让胤礽习惯这个孩子。
乾清宫里,胤礽正在和大臣议事,弘暄坐在乖巧的玩着他的九连坏,是不是伸长了脖子用那双大眼睛好奇的盯着大臣看。
张英和马齐他们都已经习惯了,听说宫中贵妃娘娘病了,这几日皇上连在御书房议事都带着二阿哥,他们心里不免涌气了异样的想法。
“就按张大人说的办,诸位爱卿退下吧。”胤礽挥挥手,等到大臣退出了御书房,他一转头就看到仰头看着他的弘暄,奶声奶气的喊道:“皇阿玛~”
胤礽不由想起他小时候也是养在乾清宫,皇阿玛召见大臣议事的时候,也是让他在一旁,他心里软软的。
他摸摸儿子柔软的头发,“弘暄乖。”
但是弘暄比他幸福,还有宁儿这个疼爱他的额娘在。
弘暄藕节似的小手抱着胤礽的手臂,“皇阿玛,额娘,想额娘。”
“想额娘了?那咱们去永寿宫看看你额娘。”
胤礽看着往日活力四射的人病殃殃的躺在永寿宫的榻上,脸色苍白,全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他心里难受得似是刀绞一般,“宁儿,你感觉怎样了?”
宋攸宁被飞雪扶着起来,背后还垫了一个靠背,有气无力的笑了笑,“臣妾还是老样子,弘暄这几日有没有乖乖的?”
“我乖哒,额娘抱抱。”小小的弘暄伸手想要抱。
她摸摸儿子的头,“弘暄乖啊。”
胤礽翻看了脉案,一挥手扫掉了桌子上的茶盏:“你们是怎么当太医的?贵妃的身体的病情为何一直没有好转?”
几个太医“刷”的一下齐齐跪倒在地上请罪:“皇上恕罪,臣等学艺不精明,并无法子治愈,只能缓解娘娘得病情。”
“朕要你们有何用,来人,把他们给朕……”
“皇上!”宋攸宁连忙出声阻止,“臣妾的病情太医都尽心尽力了,还望您不要责怪太医。”
一声怒吼下,几个太医连滚带爬走出了内殿,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珠。
赵太医一直是负责调理贵妃的平安脉和日常调理的,他的压力很大,目光里带着希翼看着刘院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