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螝蛇兽忽然闭上嘴巴。
此时的鲛人族雌性睁着猩红的眼睛,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
第280章 舒柠的发现
看着地面上的生命已然消逝,仍却双目圆睁,瞳光未散,眼中凝固着临死前那一刻的诡异兴奋。
“还好柠柠没来。”
玄墨再次开口。
出来后。
“对,还好我家柠柠没来。”魇附和道,“寒佘,她刚才的话没什么问题了吧。”
“嗯,”寒佘嗓音低沉思索着,“还有一个疑点。”
“嗯。”墨璃点头同意。
“鲛人族的眼睛就算是要流血也不应该是红色的,你们注意到没有。”
“不错,鲛人族的血液多以蓝色为主,而红色……大概率就是有问题的。”翊渊附和。
“来人。”
寒佘立即喊站在一旁的螝蛇兽人。
“首领。”
“带几个人去鲛人族查看有无异常。”
“是。”
玄墨开口:“我有留几个在鲛人族的。”
“哎呀玄墨不错呀,居然还知道留一手。”魇将手搭在玄墨肩膀夸赞道。
“嗯。”玄墨丝毫不客气接受他的夸赞。
这时,一只虺蛇兽人小跑到翊渊面前,气喘吁吁开口:“首领,那只雪狐醒了!”
寒佘洞府里。
舒柠打着哈欠坐起,揉揉惺忪的睡眼。
并没有看到寒佘,只有一旁放着的食物和一件白色毛茸茸的毛皮。
今天的天气似乎比昨天的还要凉一些。
她将毛皮套上,准备吃点东西。
顺便去看看她的空间,植物们都长得如何了。
一进入空间,她身上穿着的外袍就显得有些热了。
看着一望无际的空间,地面上种着绿油油的农作物。
舒柠会心一笑,看来很快就能有收获了。
虽然她原本也有不少的库存,够她吃好几年甚至更久,但毕竟源源不断产出才是长久之计。
空间里很多植物们都已经开花,之前种的小麦也已经成熟。
她先收了小麦,又给正开花的植物们移点这附近沼泽的泥土。
这些湿泥土常年累积,是天然的肥料,她不用专门施肥,植物们就能长得很好。
再次回来之后,还是一个人。
舒柠走出洞口,今日的螝蛇部落已经安静许多。
路上也只剩其他物种的个别兽人。
“首领夫人。”一个犀牛兽见到舒柠,朝她打招呼道。
“嗯,你们首领呢?”
“首领……”犀牛兽挠挠头,“不清楚。”
舒柠记得这个兽,昨晚在几个将领兽当中,就包括他。
她从空间取出一部分小麦到刚才的洞口,接着跟他说:“你跟我过来一下。”
“哦好。”犀牛兽不明白,挠了挠头还是跟了上去。
犀牛兽见到寒佘洞外不知什么时候堆了一大堆高过洞口的植物种子,瞳孔震惊。
“这些是小麦种子,待会你跟大家分一下,优先分给不会冬眠的兽。
冬天要是没食物了,可以用这个充饥。”
舒柠忽然想起他们不会用,又教了他一些简单的做法。
“到时候可以用来煮汤,这样磨成粉,跟水混合,可以做成面饼,疙瘩汤……”
犀牛兽第一次接触这些东西,他十分专注的听着,生怕漏掉什么细节。
“总之,如果实在不会复杂的做法,就直接放锅里煮,能吃饱优先。”
“哦好!”
这点他听懂了。
“冬天你们在洞里可以多研究研究吃法,我所说的不是唯一的做法。”
“嗯!”
犀牛兽重重地点头。
“首领夫人,要不……”犀牛兽不好意思道。
“您冬天就在我们这过呗,我们这寒季的气候比狼族可暖和多了。”
舒柠笑笑,“看情况吧。”
“对了,它们还没完全干,告诉他们先晒干,不然容易发芽。”
补充完后,舒柠便离开。
“好!”
犀牛兽感激的看向舒柠的背影。
他们的螝后真的是……太好了!
居然能想到他们这些不会冬眠的兽。
他现在忽然能理解,自家那位高高在上的首领,为何会选择与一位拥有众多兽夫的雌性结合。
现在,连他都要羡慕死了。
舒柠本想去找寒佘,忽然一个河马兽过来,“蝰后,首领让我过来跟您说一声,他有事出去了。”
舒柠点点头,随口问:“他去哪了?”
“这……”那河马兽微笑着,脑中在想理由,“首领只让我说他出去了,没说去哪……”
“嗯。”舒柠应道。
“蝰后,您这是准备去哪?”河马兽试探道。
“随便逛逛,不用管我,自己忙去吧。”
舒柠说完,便转身离开。
她一开始也真的是随便逛逛。
但螝蛇部落,如今已经没什么兽,大多数蛇兽都蜗居过冬。
她决定去一趟洞狱,可门口的守卫告诉她,鲛人族圣雌已经死了。
而且寒佘已经来过。
百无聊赖的她走着走着,忽然就到了部落出口。
既然寒佘不在……
那就去找翊渊吧。
“跟你们的首领说一声,我去一趟虺蛇部落。”
她跟部落出口的螝蛇兽人交待道。
“好的首领夫人,首领夫人,让我们护送你过去吧。”
“不用。”舒柠拒绝道,“去虺蛇部落我还是比较熟悉的,你们忙你们的。”
舒柠按照之前的记忆,一路走到虺蛇部落。
这幽荒泽,大多是两个部落的兽人。
虽然现在还是处于干燥的初冬,路上却已经见不到几个兽人。
她几乎一路畅通,只不过在快要到虺蛇部落时,遇到两条黑蛇。
“是首领夫人!”
一个黑蛇兽提醒一旁的同伴。
正赶路的兽听到后,立即刹住步伐。
“首……首领夫人……”
“嗯,”舒柠应道,“你们怎么这么慌张?”
“这……”一条黑蛇犹豫道。
“首领夫人,我们在鲛人族守着的时候,发现一伙兽人!”
另一条黑蛇直接开口。
“什么兽?”舒柠问道。
“嗯……很多,种类也很多!”
舒柠皱眉,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另一个黑蛇族解释:“他们来势汹汹,现在应该已经占领了鲛人族!我们两个看到后就立马过来跟首领禀告了。”
舒柠想到什么,问道:“他们占领鲛人族,有没有伤害鲛人族兽人?”
“嗯……”另一个黑蛇族回想,“鲛人族有反抗的……好像没有死的!”
舒柠大概知道是谁了。
她回过神,见两黑蛇一路风尘仆仆,白皙的脸上、身上沾上不少泥垢的可怜模样。
寒佘部落的蛇族都开始准备冬眠了,这两黑蛇却还在奔波。
舒柠皱眉,她有点同情他们。
她从空间取出一袋水果和两袋肉干、两套毛皮分给他们。
“你们先去休息,这件事我跟玄墨说就行。”
“首领夫人,这……”
一天没吃东西的俩黑蛇怀里,就这么出现满满一大袋食物和一件厚实的新毛皮。
他们周身那种属于冷血猎杀者的阴冷危险气息,此刻被一种笨拙的、几乎称得上是“羞赧”的情绪冲得七零八落。
他们小心地拿着,生怕身上的脏污沾染到新毛皮。
舒柠喊了一只虺蛇守卫过来,吩咐他带领两条黑蛇下去休息。
俩黑蛇不确定地看向她。
“去吧。”舒柠再次肯定道。
“哦……好,首领夫人那我们就先去休息了。”
俩黑蛇抿着唇点头,小心捧着怀里的东西跟虺蛇兽离开。
“你们首领呢?”舒柠跟另一个虺蛇守卫问。
守卫立即小跑过来,“回首领夫人,带回来的雪狐醒了,首领他们现在应该……”
守卫还没说完,面前的舒柠便离开了。
“知道了。”
她远去的身影留下一句话。
山洞内。
“这里是哪里……?”
雪狐兽猛地从噩梦中抽离,胸腔剧烈起伏,喉间还梗着未能嘶吼出的惊惧。
冰冷的汗珠顺着紧绷的脊柱滑下。
外面的兽人听到他醒来的声音,不是来关心他,也不没有质问什么,而是立刻跑掉。
雪狐兽一脸茫然。
疑惑望着这陌生的地方,有蛇族的气息,洞内悬挂的装饰有蜕下来的蛇皮。
这里已经不是鲛人族了。
他警惕观察着四周。
下床刚准备出去,就被洞口的守卫伸手拦住。
“首领说了,你不准离开这山洞半步!”
几个门口的守卫伸手拦阻他。
雪狐兽皱眉。
此刻的他明显感觉到身体的虚弱,出去的意愿并不是很强烈。
嘴唇发白的他嗓音挤出无声的声音:“我这是在哪?”
守卫们并不想理会他。
他们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下颌咬紧,眼神锐利地盯着他。
他们这几天从跟去鲛人族的虺蛇兽那里得知。
他就是他们首领夫人的另一个叛徒兽夫。
不仅堂而皇之地跟另一个雌性结伴侣,还当着所有宾客兽人的面驱赶他们的首领夫人。
甚至出言威胁她和他们的首领。
他们怎么能忍!
虺蛇兽们的眼神骤然缩成针尖,死死盯在他身上,一种无形地恨意悄然升起。
雪狐兽轻哼一声,识趣地坐回床上。
此刻的他沉静下来,仔细思考。
他已经出现在蛇族,说明鲛人族此刻估计已经沦陷。
而他的那位鲛人族雌主恐怕也……
他攥紧手中的拳头,冷白的皮肤下眼底泛起红色的血丝显得格外刺眼。
他眼睛干涩,身体因调节液体而让眼睛湿润起来。
看起来像一种破碎的美。
心中却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难过,甚至更多的是冷静。
他忽然惊异于自己的这种反应,又想不通为什么。
坐的时间久了,脑中出现的竟是那个台下无礼叫嚣的雌性。
他真的是疯了,竟会想起她来。
他们狐族一生只有一个伴侣,怎么能……
想到这句话时,他忽然觉得无比的熟悉。
心口处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抽,一股冰冷的钝痛窜过。
他愣住,抬手按住胸膛,却抓不住那瞬息的来由——
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早已被他自己亲手凿碎、丢弃。
他指尖抓住心脏的部分,眉头紧皱,很快冷汗再次冒出。
“呃……”
他瘫坐在床上,浑身开始微微颤抖。
手撑在床上,指节无意识地蜷缩,一点点绞紧了手边的毛皮床单。
他的五指猛地死死抠进身下柔软的兽皮里,因极度用力而剧烈颤抖着。
毛皮的床单因他的用力攥住而形一团深刻而凌乱的褶皱。
忽然,外面由远及近传来几道沉稳的步伐。
隐约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他眉头微蹙,抬头往洞口方向望去,额间汇聚的汗水滴落进柔软的毛皮里。
眼前的几个面色阴冷、看着实力不俗的雄性忽然出现在眼前,此刻正鄙夷地俯视他。
他认出来了。
是她的那几个蛇族兽夫。
还有另外两个……
她居然有这么多拥护者。
他的心里居然闪过一丝不悦。
“你们……”
他嗓音无声开口。
想问的话很多,最后选择了:“我的雌主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站着的几个眉头紧皱,神情明显嫌弃,根本不愿回答他的问题。
玄墨甚至站得更远一些。
生怕沾染到他的那身骚。
看到有椅子,玄墨直接慵懒地倚靠。
翘着二郎腿,冰冷的眸子嫌弃地扫视他。
这种兽居然跟他们曾经是一家人。
想想都觉得羞耻。
最后还是翊渊率先开口:“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
见他们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的雪狐兽,也不想多问了。
“我怎么不记得自己叫什么。”
雪狐兽冷嗤一声。
“嗯,叫什么?”墨璃耐心地问。
“凌。”
见他只回答一个字,其他人明显不耐烦了。
“还有呢?”寒佘冷声开口。
“就叫凌。”
其他人:……
“我真没空跟你开玩笑了!”
魇直接过来一把拎起他的袖口。
雪狐兽被他的粗粝的动作吓得眉头紧皱。
魇猛地探手,攥住他单薄的衣衫,竟直接将那轻飘飘的身体从床上提溜了起来。
瞳孔震惊的他,在面前的虎兽开口前,先哑音抵抗:“你……你想干嘛!?”
“我想干什么,你再不老实说,信不信我一口吃了你!”魇眼中情绪如火焰般燃烧,直勾勾地盯着他。
雪狐兽身体悬空,他慌乱去尽量够到床面,够不着又想去抓住魇的手。
“我……我说的就是实话,我真叫凌。”
魇更愤怒了,手上的力度再次握紧了些。
雪狐兽此刻的脸上开始因憋气而满脸通红。
“他好像真的姓凌。”墨璃在一边提醒道。
魇愤怒的眸子忽然一怔。
用力将他甩到一旁。
“咳咳咳……咳咳……”
雪狐兽倒在床上,整个修长的身体此刻却看起来如此削瘦,脆弱不堪。
他剧烈咳嗽起来。
“还有呢!”魇怒喝道,“把你知道都说了。”
雪狐见他再次靠近,浑身哆嗦了一下。
“别咳咳咳……我说……我说。”
他胸腔因喘气而剧烈起伏。
墨璃问:“你怎么知道自己叫凌的?”
烬瞳见目前这个雄性还算客气,重新坐好后,眼神看向地面:
“我记不清了,只知道从我记事开始,自己就是只雪狐,身边的兽人都说雪狐族的圣雌姓凌。”
“所以你就靠这个给自己起了个名字?”魇鄙夷道。
“当然不是!”雪狐立即反驳。
“凌是我记忆中的仅剩的记忆。”
翊渊问:“你是怎么认识那鲛人族圣雌的?”
“在我一无所知的时候是她照顾的我,我被野兽追杀,被族人抛弃,是她救了我,还不嫌弃的想要跟我结伴。”
墨璃蹙眉:“你怎么知道这些,不是说什么都记不清了?不会是她告诉你的吧?”
“这……”
雪狐脸上洋溢幸福的神情忽然顿住。
他心里开始思考,“是……不过,”他瞳眸聚集光看向他们,“她一个鲛人族圣雌怎么会对我撒谎?”
“那么多雄性想要得到她,她为什么偏偏看中我!?”
“因为你另类,你新鲜,你单纯又好骗呗。”魇嫌弃道。
“不可能……她说过我很特别,跟其他雄性不一样,她……”
想到什么他急切开口:“她现在怎么样了?你们让我见见她吧!”
魇的脸上露出吃了苍蝇般的恶心表情:“你的那个雌性已经死了。”
“怎么可能!?不可能……”雪狐苍白的脸上,眼神空洞,一直重复着心里不愿承认的话。
他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一脸的生无可恋。
“是你们害死了她……是你们的雌性嫉妒她害死她……”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魇一拳重重挥过去。
“呃!”
雪狐被挥到墙壁上,摔落下来。
苍白的嘴角很快流出鲜红的血液。
“你们打死我好了……”
他眼神麻木,浑身无力倒在床上,毫无挣扎。
身体还伴随着一阵颤抖。
墨璃看着这只同他一起嫁给舒柠的雄性,此刻被一只恶毒的雌性欺骗了还浑然不知。
现在还有轻生的念头,这要是让柠柠知道了,她肯定会难过。
“真是傻得可笑又可怜,说你傻还不承认,哼。”
墨璃眉头微蹙,忍不下去了直接告诉他:
“你还不知道吧,你原先并不是什么雪狐,而是赤狐,你的名字确实有凌,但你的全名叫凌烬瞳,而且你并非被族人抛弃。
你是原赤狐族族长和雪狐族圣雌的所出。
你是雌主的兽。
现在要过冬了,我猜你想给她去捕猎而外出。
你嘴里的那位鲛人族圣雌,死前坦白说你死也不肯屈从,后来一夜之间从赤狐变成了雪狐,反而还更好看了。”
其他人默默听着墨璃的话,神情冰冷严肃。
“你们骗我!不可能的,她怎么可能是这种雌性,你们休想离间我跟她的关系!”
雪狐兽想大声怒吼,但因干咳而显得气势不足。
只剩满脸地抗拒墨璃话的神情。
“信不信随你,反正跟我们没关系,只要你别出现在我的柠柠面前,表现出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行。”
玄墨待不下去了,直接起身出去。
雪狐还想反驳什么,脑中却还在处理琢磨墨璃的话。
见他们一个个的都出去,狐的整个世界彷佛静止了一般,他眼神模糊,彷佛被抽离出现实。
“呕……”忽然一阵反胃,干呕着。
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钻回去取暖。
“柠柠……”
他整个人难受着,不知怎的就脱口而出喊出来了。
“他这么对首领夫人了,首领都舍不得处死他,唉。”
“没办法,谁叫他是首领夫人最喜欢的兽夫之一。”
门口传来两个守卫聊天的声音。
“哎你怎么知道?首领夫人那么多兽夫,怎么就他是首领夫人最喜欢的兽夫了?”
“上次首领夫人来我们虺蛇部落的时候你还记得吧,首领夫人回去的时候谁也不惦记,就惦记着他,给他带了各种吃的!”
“你怎么知道?”
“我亲眼看到的……”
听着门口两个兽的议论声,狐的心里难过。
他现在的意识很混乱,他分不清到底谁对谁错,也分不清自己的心里到底在为谁难过。
只知道,自己现在很痛苦,无处宣泄的痛。
心脏的部分甚至出现生理上的揪心疼痛,比刚才被摔的地方还要痛。
“首……首领夫人。”
门口两个守卫刚才还在聊天着,这会儿发现舒柠到来后,都面露尴尬。
“嗯,他……在里面吧。”
“首领夫人,首领不在里面。”一个守卫回答。
“不是翊渊。”
“寒首领也不在里面。”另一个守卫回答。
“玄首领也不在。”
“魇……”
舒柠抬手阻止两个守卫继续说。
“我知道了。”
舒柠径直进去。
“哎…”两个守卫面面相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守卫跟站对面的兽喊着,“快去喊首领。”
略显昏暗的洞内。
早上去过螝蛇死狱的舒柠,进入洞里。
听着床上躺着的雄性无声低吟抽泣的声音。
她攥紧手中的拳头,深吸一口气。
靠近他的床边。
在被窝里的雄性听到动静后,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开被子。
却什么都没发现,只是床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大碗水和食物。
他环顾四周,急切地寻找着什么,却找不到心底深处想找的人。
他起身,拿起水,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只是喝着喝着,鼻子越来越酸,眼角的泪不自觉滚落。
“柠柠……”
他再次在心里喊着。
舒柠刚出来没多久,就看到翊渊快步赶来,满眼心疼地将她拥入怀里,嗓音低沉呼唤:“柠柠……”
“别人我不管,但我翊渊永远不可能抛弃你。”
舒柠抿起唇角,伸手回抱他。
将头埋在他的胸膛,感受来自翊渊给的满满的安全感:“翊渊……”
“还有我。”
一道清冽温柔的声音从翊渊身后传来。
舒柠从翊渊怀里探出头,此时的墨璃眼神温柔担忧的看着她。
“当然也还有我,柠柠,你可是我们赤焰虎唯一的王后。”魇顺了顺她头发道。
俯身放低声音:“当然也是我的魇的女神,跟他们的不一样。”
说完勾起一抹唇角。
玄墨挤开围在舒柠身边的雄性,冰寒的瞳眸露出温柔:“柠柠,我可是你抢来的,你想赶我走可不行,我父王更加不会同意。”
“柠柠,你自己承诺过做我的雌性,可不能就这么抛弃我,不然你的寒佘宝宝可就成了弃夫。”
舒柠正感动着。
听到寒佘这么话,她眉头疑惑起来。
“寒佘,你怎么知道宝宝这两字的?”
寒佘冷峻的脸上,露出故作委屈的表情:“柠柠,你自己喊的,不记得了?”
想到什么,看向玄墨。
“对了玄墨,守在鲛人族的黑蛇兽回来说鲛人族已经被占了,我怀疑这整件事跟东沧海有关。”
玄墨黑色的眼眸幽深,眼眸微眯,“东沧海……”
寒佘冰冷分析道:“东沧海的域主是被赶出来的,而僵龙族有让人失去记忆的本事……这么说的话,这一切都说的通了。”
“这个冷烨净干这种事!”魇怒斥道。
“只是不知道的是,他知不知道烬瞳的事……”
“那还用说,他一手操办的,能不知道?”魇说完,担忧看向舒柠。
鲛人族领地。
“什么!?”
冷烨站在鲛人族的宫殿转身,怒喝:“你们不是说是只来历不明的雪狐吗,怎么跟柠柠的兽夫扯上关系了!?”
底下的兽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立刻扑通跪在地上。
颤抖的说:“我……我们也才知道……”
冷烨倒抽一口凉气,不想再跟他们废话。
径直走出宫殿。
他从得知他的这个鲛人族圣雌妹妹新抢了一个雄性后,便开始谋划这一切。
让晏凌给那只雪狐整失忆,安心接受跟她结婚,他好趁此机会,在她狂乱时攻入。
宾客兽人们会先削弱鲛人族的一部分兽人兵力,自己再等待时机攻入。
谁曾想竟出了这样的纰漏。
他的柠柠啊……他可是好不容易获得她的原谅。
他还想趁这次战斗拿回属于他的一切,成为南鲛海的王,将整个鲛人族作为新婚礼物送她,再开口提出与她结伴……
可如今她还会原谅自己吗……
“首领,您去哪?”将领兽人问。
夜晚,翊渊的洞府内。
几人正围着一起用餐。
翊渊跟手下吩咐事情,玄墨见舒柠终于没被翊渊那家伙独自霸占,他坐到她的身边,伸手将身旁的她抱入怀里。
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正低头吃着肉的舒柠,忽然就这么被抱起,落入不知哪个兽夫怀里,她伸手去够回自己的餐食,“嗯嗯……?”
回头看时,抱着她的玄墨已经轻微俯身,伸手给她拿回她还未吃完的棒骨头。
“有这么好吃吗?”玄墨看着怀里的雌性,嗓音低沉道。
“好吃。”舒柠拿回她的棒骨头继续吃着,“寒季就要来临,食物会更加难得。”
她忽然想起肖翀他们出去捕猎的事。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外面,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一旁的魇捏了捏她的脸:“柠柠你就放心吧,我们赤焰虎族捕猎到的食物够养活你一辈子了,不用操心这个。”
“是啊柠柠,就算没有他们这些首领,只要有我在一天,就绝对不会饿着柠柠。”坐在对面的墨璃开口。
寒佘和玄墨听这话蹙眉。
寒佘给舒柠重新拿了块棒骨头:“柠柠,现在天气这么冷了,就留在幽荒泽过冬吧好吗?”
“不行。”还没等舒柠开口,魇便直接拒绝。
“你们蛇族都冬眠了,不安全,柠柠不如去我们赤焰山,我们整个赤焰虎族都可以保护柠柠。
而且我们那的山洞更暖和,不像这的寒季会湿冷,那种刺骨的冰冷……嘶……可冷了!”
魇故意加重语气道,“穿的再多都觉得冷,柠柠肯定不想遭这份罪吧。”
玄墨本也想说上两句,忽然觉得魇的话没错。
他们黑蛇族很多兽冬季也是要冬眠的,便也没开口。
他打算舒柠去哪过冬,他就去哪。
翊渊坐回来,发现舒柠已经被某人抱走,他眉眼一挑,继续坐回原位:“柠柠就在这过冬吧。”
舒柠看着他们一个个赤诚的目光:“谢谢你们的好意,我还是想回狼族。”
过完冬,很快迎来春季。
她还有事要做。
而且这漫长的冬季,兽夫不全怎么行。
说到兽夫……舒柠停住咀嚼,咽了下。
眼里的光渐渐淡下去。
她的狐狸……她再也见不到那身熟悉的火红了……
感受怀里雌性情绪的异样,玄墨蜷缩手臂,将她抱紧了些。
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首领!”
忽然门口的守卫带着凉意的风跑进来。
“什么事?”翊渊眉头微蹙道。
“外面来了……鲛人族!”虺蛇兽喘气道。
翊渊眸色一沉,唇线微微紧抿,轻松的神情换上了一副凝重的表情。
周遭的空气仿佛因他态度的转变而凝滞了几分。
“来了多少?”翊渊问。
“几个。”
其余几个兽夫不动声色,先前的轻松氛围荡然无存,周身笼罩着一层低气压。
虺蛇部落入口。
源源不断虺蛇兽们接到命令后赶往入口处。
“首领现在怎么办?”一个跟着冷烨来的兽人警惕问,“要不趁现在兽人还没那么多,我们先走吧。”
冷烨看着周围的兽们,神情凝重,“要走你们走。”
他是不可能走的。
忽然入口处的兽人们让开一条路,中间走来一个冷沉着脸的雄性。
冷烨眉头紧皱,迎面而来的雄性,神情跟不久前两人刚分别时完全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