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自卑病戾将军后我靠读心杀疯by汪汪充甜宝
汪汪充甜宝  发于:2025年03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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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手底下的信纸揉了,重新铺平一张,这回平心静气,想好了再下手:【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信件比平常的大白话还是讲究一点,沈望舒想好了措辞落笔,大致意思就是最近小角好像不太灵光,我总是联系不到你,并不是因为上次离开前跟你生气故意的,而是真的打不通......我要和伯父伯母先去京城了,就在将军府等你,离开了漠云之后通信就不会这么方便,得好几日才能到,你打仗时要小心些......balabala交代了一堆。
就这点废话琐事也能洋洋洒洒写完两大张纸,写完了,沈望舒把信纸放在一边晾晾等墨干,梅雪看一眼她的字儿,奇怪道:“夫人写信时是瘦金体,怎么写药方的时候就爱画线条呢?”
同张大夫的药方交换更是如同加了密似的,旁人一点也看不懂写了什么。
沈望舒在一边净手,细细搓洗不小心弄到手上的墨点:“药方那么写是为了效率,给将军得写他能看懂的。”
明日出发前,会有最后一波信件送到边境,晾好信纸以后盖上戳,沈望舒让梅雪拿出去,到时候一块送给陈廷。
也不知道同突厥人的仗打的怎么样了,她原以为上次围城就差不多能结束了,结果发病期才过陈廷就走了,一去就又是半个月......这仗真是缠缠绵绵怎么也打不完。
想必应该也不会再拉扯太久了,上次在城下前后夹击灭了突厥人的主力大军......总共也没多少人,剩下这点又能晃荡多久呢?只是收个尾的话应该很快的!
沈望舒这么想着,安心睡觉了。
第二日一早就要起来,国公府的马车就有长长一列,主子坐的马车有三辆,惯用的下人仆从也得带,再加上骑马随行的护卫......总之这支队伍还是很有规模的。
陈芷将准备跟沈望舒坐一块的陈皓赶走,自己占了大嫂旁边的位置,感叹道:“嫂嫂的马车好大好暖和,好香好软。”
其实国公府的马车规格并没有差太多,只是沈望舒的马车是从二房单出的,车厢内部十分宽敞,铺满了雪白的裘皮地毯,四个角都放着炭盆,帘子是梧桐手织的刺绣款,小几香炉里的香是梅雪最新调出来独一无二的味道,城中的铺子里都没得卖......
总之陈芷觉得哪哪都好,蹭上就不肯走了:“嫂嫂同我坐,我们聊一路,跟小孩子有什么话好说?”
沈望舒忍俊不禁,看着小姑娘微肿的眼眶,犀利指出:“你昨夜哭了?是因为舍不得你的白衣公子?”
“......”这么聊天可就没意思了。
陈芷红着脸,着急为自己辩解:“我才不是,我那是因为......我本来想多带些东西的,但是昨夜母亲骂我娇气,给我骂哭的。”
大嫂有时候蔫儿坏,明知道人家的名字,偏不喊,非来一句白衣公子,总叫她想起来自己遭骗的事儿。
实在是太丢人了!

第137章 身家丰厚将军府
丢人归丢人,横竖她陈芷的脸面在大嫂跟前早就丢尽了,害臊过后,又忍不住同她说起自己的少女心事:“先前也不知道怎么瞎了眼,错把鱼目当珍珠,说清了以后我才知晓裴玄有多好......”
“哎,”她捂住自己隐隐发烫的脸:“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些话她平常不方便同旁人说,自己一个人回味都要憋死了,在大嫂面前却是莫名放得开,大概是因为她已经见证过自己最狼狈的样子。
沈望舒于是拿出一把瓜子儿开始嗑:“细说对比和伤害。”
“哎呀大嫂你讨厌......”
从北境到京城,马车行驶至少也得个三天三夜,他们出发的早,路上也不是很赶趟,还时常会停下来休息,活动活动筋骨,坐不住的陈皓甚至都央着陈龙抱自己在马上走了好一段。
铁打的屁股也经不住这么坐,第一天结束的沈望舒就感觉了腰酸背痛,晚上睡简易客栈的时候都感觉硬床板真是舒坦。
一路有陈家军护卫,也没碰上什么不长眼搞暗杀的,这让把银针藏袖子里藏了一路的沈望舒感觉自己呆呆的。
真就是在路上走了三天三夜,一路上经过了不知道几个州,总算看到了圣京的城门。
原身是从圣京长大的,如今再回这个地方,沈望舒也没什么熟悉之感,她只记住了沈家祠堂熊熊燃烧的大火和黑的像是永远看不到头的密道。
还有......沈羲和,书中的原女主,原身在这个世上仅存的亲人。
夺嫡之路不好走,和封九昭同行的沈羲和想要为家族复仇,同样不会过得太轻松,尽管他们最后成功了,过程也是十分不容易的。
到这时候,沈望舒方能理解沈羲和的苦心,相比之下她在国公府活的真是太轻松自在了。
也不知道沈羲和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回头是不是得想办法告诉她一声自己也来了,接下来的复仇之路,她亦有能力踏上一踏。
当然,这些暂且是后话,就像梧桐说的那样,到了京中第一日,他们便同大房分道扬镳,去了距离皇宫不太远的将军府。
陈龙自然是跟着将军夫人,大房怎么说还有个国公爷顶着,将军府这边的主子可实打实只有夫人一个年轻妇人和小公子。
头一次来将军府,沈望舒便被惊到了。
无论是记忆中的永宁侯府,还是荣国公府,竟都没有将军府恢弘磅礴。
府门口两尊青铜狻猊兽首衔着赤金环,府内空间开阔,高大院墙威严耸立,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飞檐斗拱精巧别致,雕梁画栋回廊曲折,假山流水参天古树......虽然常年不住人,但是该有的绝不含糊,可见当年圣上对这个镇国将军的圣宠和重视。
将军府的管家是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一副天生笑相看着十分和蔼,同沈望舒说起话来毕恭毕敬,相处起来十分舒服。
陈龙则是已经同看守府邸的陈家军交接上了——一眼过去都是自己人,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在,住起来应当会比较舒心。
给两个主子的院子早就安排好,厢房客房什么的也都打扫干净只待住人,除此之外,沈望舒还瞧见一个修建的格外大的屋子——她一下就想到了璇玑院那个同款小黑屋,这屋子难道就是陈廷在这边度过发病期的屋......?
见夫人时时瞅着那边,管家柏叔面色未变,笑着问:“不知夫人可否清楚将军的病情?”
沈望舒小下巴一抬,骄傲道:“我知道,我治的。”
这屋至少未来一年都用不上了,老让陈廷一个人关小黑屋也不是个事儿。
柏叔一愣,不是很确定她的意思,但还是十分激动:“夫人治好了将军的病吗?”
“没治好,但已能压制住,至少一年吧,将军不必再受每月发病之苦。”这是人家的生物本能,治好是这辈子都治不好了,只能辅助他慢慢控制自己这样子。
不过即使是这样,柏叔也十分高兴:“太好了,一年呐......”
从他跟了将军之后,就没见主子因为这病安生过,眼看着这人的性子也变得越发阴郁寡言,柏叔心里那叫一个着急。
本以为圣上赐婚是等来良机了,但是一次两次不成,三次四次也不成,次次都不成,跟被下了诅咒似的,柏叔的心沉到了谷底。
现在好了,将军府终于迎来了女主人不说,连主子的病情都好起来了,这都是夫人的功劳啊,看来夫人入将军府就是旺将军的!
柏叔高兴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更加尽心尽力的伺候夫人,以表达自己胸中激动。
他一高兴,连账本都掏出来了,自家主子积攒多年的家底全老老实实交代给了夫人:“夫人先前在国公府过得好吧?不必担心到了将军府会由奢入俭,咱们将军这些年来的大部分资产都留在将军府没动过呢,只有少少一部分会带回国公府。”
陈廷一个大老爷们,吃穿什么都不讲究,这么多钱放那根本花不完,最大的爱好就是变成龙形,躺在皇帝赐给他的金银财宝上打滚儿。
什么名家字画,珍贵的砚台笔墨他通通不要,只要金银珠宝,越闪的越好,虽然许多人都在背后偷偷笑陈廷粗俗不解风情,但无可厚非,实用还得看这些。
字画什么的放那也不能吃,金银是真能花出去的啊,全大陆通行呢。
沈望舒想一想,好像古今中外,所有的龙都喜欢金光闪闪的东西,想象一下龙形的陈廷躺在金子堆上打滚,她就觉得好有意思,忍不住掩唇偷笑。
柏叔以为她在为将军府的富庶高兴,骄傲的挺起胸膛:“所以夫人不用担心会吃穿不好,咱们府里已经提前请来了一位天南海北什么菜都会做的大厨,还有京中最好的绣娘,您来了就是享清福的!”
沈望舒没有澄清这个美丽的误会,毕竟她确实也很高兴陈廷有丰厚的身家。
躺着都要发财了,这放谁身上,做梦都会笑醒的。

在将军府入住的第一夜,沈望舒不负众望的失眠了。
熟悉味道的安神香在努力发挥着作用,但她总是处于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睡不熟,但又不完全清醒。
沈望舒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什么一直拉扯着,另一道虚弱的魂灵忧愁而不甘心的出现又隐没,已经黯淡了许久的龙角亮的如同一颗金光闪闪的小太阳,将她的意识死死扣在这具身体里。
这无声的拉锯战持续了不知道多久,沈望舒只觉得浑身骤然一松,拉扯的感觉消失了,终于彻底睡了过去。
并且还久违的做了个梦。
梦中,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不,或者说是跟她现在这具身体长得一模一样的清瘦美人站在院子里,轻声恳求她出来一见。
沈望舒下意识知晓这是原主的魂灵,不由得毛骨悚然起来......这跟遇到鬼有什么区别?
不过仔细一想,没了这具身体,自己也是异世穿过来的孤魂野鬼,既然是在梦里,那她们的战力就是五五开——自己还比原主强壮呢,她总归不能弄死自己吧?
沈望舒鼓起勇气去了院子里。
没了龙角的金光,原主的状态看起来好很多,她的样子跟沈望舒刚穿过来时的身体一样,瘦弱苍白,在月下都像是下一秒就要飘散了。
看到这个异世魂魄,原主幽幽道:“那个东西好生霸道,我每次想出来与你说话,总被压回去。”
她说的“那个东西”是龙角,沈望舒一想,好像确实拿到龙角之后,自己就很久没有做过噩梦,也没见过这位身体的原主了。
她本以为原主的意识是消散投胎去了,现在才知道,原来她还没离开,只是出不来。
“你今夜寻我,是因为到了京城的缘故吗?”沈望舒问她。
原主点点头:“故地重游,我怎能平静的下来......我确有要事相求,这才请你出来见一面,若是此事完成,我便甘愿离开这具身体,让其彻底属于你。”
沈望舒也不知晓原主平日到底藏在这具身体的什么地方,但她在的时候老这么做噩梦也不行,遂回答道:“你有什么要求?”
“既现在已经到了京城,我便要你为我,为我们沈家报仇。”原主一字一句咬出这句话,能让她不肯离开的执念便是抄家之夜的血海深仇,只有完成了这件事,她才能放心离去。
“阿姐如今在京中,我并不知晓她的情况,但是我相信你如今已经有力量和手段同那些人对抗,你能替我报仇吗?”年轻女子的声音字字泣血,带着恳求和希冀:“我知道你走到现在都是靠自己一步一步得来,但我只有这一个要求了,大仇不得报,我始终难安,放不下前尘过往我就无法离开......”
“我知道自己的命数就是如此,亦不想打扰你和镇国将军,可是我,我......”
说着说着她便低声啜泣起来,倒叫沈望舒手足无措起来:“你,你别哭啊,我也没有不答应你,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帮你报仇的。”
别的都好说,女孩子落泪她是真招架不住,而且怎么说也是自己占了人家身子,完成人家的夙愿也是应该的。
“真的吗?谢谢你......”原主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死了以后也没有立刻消散,唯一能说话的人便是这个异世之魂,共用一个身体更让她下意识依赖和亲近沈望舒。
“你不清楚京中势力,还有我家出事的详细情况,我便都与你说,你要仔细听好了,”擦干净眼泪,原主坐在花树下认认真真同沈望舒对接起情报来。
一整个夜里,沈望舒几乎一宿没睡,被原主强行拉着接受各种信息,等到第二天灵魂归体的时候,一睁眼就对上梅雪梧桐等人担忧的目光,以及站在自己榻边的师兄张岱。
“......”她坐起来打了个哈欠,身体躺了一晚上,灵魂却在一直活动,睡了比没睡还累:“干什么?”
梧桐关切道:“今日我和梅雪来屋里唤您起床,却无论如何也叫不醒,什么法子都试过了,只好请了张大夫来。”
“夫人,您怎的了?身体有什么不适吗?好端端的怎会醒不过来?”
自从解决了大瘟疫,张岱便被荣国公重金聘请到了府上当私人医生,将军府人少,他便跟着沈望舒一块来了,平日住在待客的厢房。
此时,她师兄一脸严肃的盯着她:“我方才捏你脉象,看你瞳孔,觉得有些诡异,像是......”像是一个活死人躺在榻上一样,除了呼吸还在,其他什么都没有,诡异又奇怪。
只有身体在这,两个魂魄都跑出去了,能不诡异吗?
沈望舒自己当然知晓这个原因,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不能明说,不然也太惊世骇俗,只好含糊的解释:“是...的后遗症。”
中间省略的那个词儿,有着同样遭遇的张岱一点就通,但他还是觉得十分奇怪:“怎会如此?我过来这么久了,就完全没有同你一样的症状啊!”
“可能是因为我戏份比你多吧......哎说来话长,总之你们不用担心,应该没什么事儿,我这不是醒了吗?”沈望舒给自家师兄使眼色,意思是等下次没人的时候她再同他细说。
后者接收了这个信号,不再说什么,只默默给她开了一副加大剂量的安神方子。
沈望舒也认得这些药材,瞥了一眼:“......倒也不必。”
龙角安神,熏香安神,吃药也安神,原主本来就出不来,往后想找自己就更困难了。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各人的命数是已定的,既来之则安之,谁都不要想着多生事端。”张岱淡淡道。
既然原著里的炮灰女配早早就死了,那么往后的一切命数遭遇就都跟她无关,要是敢想着同他师妹抢身体,把她弄得人不人鬼不鬼......那他张岱第一个不答应。
什么原主女配的,一剂安魂针下去,老老实实睡去吧。

第139章 怎么送不进去?
沈望舒还不知晓自家师兄的护犊子想法,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还能控制,原身也彻底隐没下去没了动静之后,便跟往常一样洗漱用膳,在陌生的将军府走动,熟悉新环境。
早膳过去没多久,国公府派来个小厮,邀请沈望舒和陈皓一块去大房那边用个午膳,长辈们也很关心这边孤儿寡嫂的两个孩子,总要叫过去问问情况。
看看时间差不多,沈望舒就收拾收拾准备出发了。
将军府距离皇宫其实并不算远,一出去就能看到皇城绵延的琉璃瓦顶和威严朱墙,马车出了巷子就能看到另一个大户府邸的后墙,沈望舒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到正门,放下帘子问:“将军府隔壁是哪一户?”
柏树便笑呵呵道:“是宁王府呢。”
哦,宁王府......等等,宁王府?!
男主家就在他们隔壁啊?要不要这么巧??
若是男主在隔壁,那沈羲和岂不是也在......是不是在墙上开个月亮门,姐妹俩就能时常见面,大声密谋造反的事儿了?
沈望舒畅想了一下这个可能,最后还是摇摇头感觉有点扯,她和沈羲和乐意,两人的伴侣却未免乐意,毕竟这两人都十分警惕,在没有正式确立同盟关系之外,就算住隔壁也从来没有私下里见过面。
不过既然住的这么近,有些事情确实方便很多。
沈望舒这么想着,道:“走吧。”
跟男女主合作的事儿也不急于这一时,他们现在刚回京,明里暗里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过一段时间再说。
......
沈望舒就这么水灵灵路过宁王府的时候,一宿没睡的沈羲和正坐在屋里生闷气。
“没送进去?为何这么近的距离都没送进去!”只有二人的时候,美人面上的金蝶面具是脱下的,露出一张明媚如芙蕖的娇颜,嗔怒之间亦是动人。
宁王坐在她身侧,慵懒的支着脑袋听暗卫回话:“回夫人的话,不是属下不尽心,实在是将军府被陈家军围得跟铁桶一般,莫说是送封信进去,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啊!”
“除非属下下狠手将那些侍卫全都放倒,否则正面打起来,闹出太大动静来也不好收场,这才屡屡失败......”
昨夜沈羲和折腾一宿,封九昭也跟着没怎么睡,这会儿还要打起精神来帮人想办法:“阿满莫急,他们昨日才进京,不管是什么人,都不会这么快行动的,况且念念聪慧,说不定早已想到你我这一层关系。”
“如今只要稍安勿躁,别叫那边那些人抓住我们的把柄才好。”
沈羲和连灌两杯茶下去,才冷静下来:“你说得对,此事急不得......”
这半年来她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绝不在外人面前露出一点破绽和脆弱,唯独关乎妹妹的事儿总会叫她失去理智。
其实仔细想想,这信送不进去也是好事,连封九昭的暗卫都没办法,说明念念现在足够安全。
往后再找机会就是了......
“过两日母妃会在宫中举办冬日宴,届时邀请才进京的诰命夫人们小聚,你协助她一同举办这个宴会,到时候你们姐妹二人自然能光明正大的见面。”封九昭还是有办法的。
沈羲和眼睛一亮:“好。”
她现在同李贵妃的关系很有些微妙,李贵妃向来事事以儿子为先,这么些年执意不娶妻她也拿人没办法,甚至担心儿子可能好南风,如今管他什么昭阳夫人还是别的夫人,只要后院有个女子就成。
其实一开始李贵妃也看不上这个来见自己时面具都不摘的女子,后来相处久了,便觉得这女子虽然神神秘秘,但是品性礼数竟都挑不出什么过错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人当亲儿媳带着身边培养了。
毕竟说起来,早年前李贵妃还有个亏心事,许多年前自家儿子同永宁侯府的嫡女两小无猜嫌,她搅了这段姻缘,之后沈家被抄家灭族,她就再也没见过沈家嫡女,儿子也日复一日消沉......
如今眼看着他一点点好起来,李贵妃自然不敢再干先前那种事儿,只期盼儿子安稳。
至于他后院的事儿,李贵妃是一概不管了。
所以相比起几年前沈羲和还是永宁侯府嫡女时,如今她隐姓埋名,甚至连脸都不露的状态竟然同李贵妃相处更加和谐自在些。
见美人面上郁色终于消退,封九昭也跟着高兴起来:“好了,这下不生气了吧?能叫为夫抱一下了吗?”
屋里还有暗卫在,沈羲和瞥了一眼这不知羞耻的男人,冷漠无情道:“你今日不用上朝么?若无事也可以去睡觉,我要去准备名帖了,还有给念念的礼物。”
干什么都成,总之别来烦她。
“......”
封九昭十分无奈,夫人是个事业脑怎么办?她一天天简直比自己这个偷偷谋权篡位的王爷还忙,两人都不是热衷做那事的人,但是该有的夫妻生活总得有吧?她也不,总叫自己一个人独守空房......
但是他又能怎么办呢?阿满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她让自己滚蛋,封九昭也只能伏小做低:“遵命。”
然后圆润的滚蛋,不去碍她的眼。
打发走了碍事的男人,沈羲和开始规划冬日宴那日的事情,要如何找到机会单独同念念见面,见到了又要怎么跟她说自己如今的处境,还要问问她这些日子以来过得如何......
以及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如今皇室内乱,封九昭虽然尽力低调蛰伏这么多年,但他仍是个活生生的,安然无恙的王爷,太子和五皇子斗乱之余,说不好什么时候就盯上他们了。
皇宫的水如今已经被搅得这么浑浊了,不妨再乱一些,让那些人都没空注意到将军府这边。
沈羲和清亮的眼底划过一抹深沉算计之色......既然到了自己身边,那她就绝不会让妹妹陷入任何危险的境地。
太子和皇后现在已经慌不择路,犯下了弥天大错,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

景福宫,嘉妃正因为皇后将冬日宴的事儿交给李贵妃办而大发雷霆。
虽然目前她的妃位还矮李贵妃一头,但是托五皇子的福,嘉妃自觉早就踩在李贵妃头上很久了,甚至有时候连皇后都要让自己三分。
她有个足以争夺皇位的儿子,李贵妃有什么?那个平日里只知道逗狗遛鸟的宁王?没了陛下宠爱,那母子俩不还是什么都不是?
“皇后如今忙着垂帘听政主持大局,后宫之中最尊贵的人应当是本宫,谁不知道陛下病倒前已经准备晋本宫的位份了?!她故意让李贵妃举办宴会,就是在打本宫的脸!”嘉妃怒气冲冲,狠狠将桌上昂贵精美的青花瓷盏全都扫落在地。
跪了一地的宫女们战战兢兢用手去捡拾那些碎片,哪怕手指被扎的鲜血淋漓也不敢吭声。
五皇子坐在一边,看起来倒是比嘉妃稳重淡定些:“母妃莫生气,皇后再怎么作妖也改变不了我能同太子分庭抗礼的事实,她如今使这些小手段,正是因为她着急了。”
着急却毫无办法,只能以这种方式不轻不重的刺嘉妃一下。
只要皇帝一天没晋嘉妃的位份,她就始终低李贵妃一头,皇后这么做,说出去都叫人挑不出错来。
这才是她的精明之处呢。
嘉妃重重出了口气,眸中闪过怨毒之色,最后看向自己的儿子:“还好你给母妃争气,这么些年来母妃就没白等......”
五皇子的前半辈子既没有很出色,也没有很平庸,也就比起刻意低调的二皇子稍微“出色”一点点,在父皇跟前露脸的机会多一点点。
毕竟太子生下来就被定为太子,用全大周最好的资源培养着,有他珠玉在前,后面的一应儿皇室子弟全都显得平平无奇起来。
可今年不知怎的,五皇子感觉自己像是突然开了挂一般,做任何事儿都比先前顺利的多,父皇交代的任务一个一个全都出色完成了,有时候甚至还能挑挑太子的刺儿。
运道好得不可思议,像是连老天爷都在帮他。
若说从前的太子是众皇子心中一座高高的,无法攀登翻越的山,如今五皇子便是已经看到了山顶的风景,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轻易够到。
这怎能让人不心动?
论朝野内外势力,他的外家罗家同样世代簪缨,若不是圣上垂怜,给了上官一族扶摇直上的机会,他们罗家哪里会比不过上官家?
如今既然抓住了这百年一遇的机会,定然是要全力以赴,不成功,便成仁!
“好了母妃,为着这点小事,你在自己宫中闹闹就行了,不要做的太过,免得给皇后和太子抓到我们的错处。”五皇子淡淡警告道。
方才还有又哭又喊的嘉妃立刻收了声,擦了擦眼角的泪,讨好又小心翼翼道:“母妃知道的,绝对不会误你的大事。”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暂时的隐忍算什么?只要她儿子能坐上那个位置,那她可就摇身一变,成了圣上亲娘......这种关键时候,她还是很能沉得住气的。
忍就忍吧。
......
另一边的明华宫,李贵妃听到大宫女汇报完景福宫的动静,低头摸着葱白指尖的蔻丹冷笑一声,娇媚冷艳十足:“怎么没气死她?”
嘉妃从前见着她都如同耗子见了猫似的,恨不得绕道走,今年是真真儿扬眉吐气了,竟敢同她争起职权来?
五皇子是做出了点功绩,但跟太子比起来还差一截儿呢,被捧着捧着,真当自己了不得了,敢觊觎那位置了?
想着想着,李贵妃就想起自己不成器的儿子,白了身侧的人一眼:“你怎的就不能有点追求,叫为娘我也嚣张一点呢?”
从前她的宠爱都是靠自己争来的,老皇帝一病倒,后宫的女人们可不就得靠儿子?
眼看着五皇子和太子斗的如火如荼,李贵妃心中纠结的要命。
她既不甘愿自己儿子就这么平庸下去,又不想真的加入夺嫡之争承担那些风险......她可就这一个儿子啊,真跟其他嫔妃贵人一样把孩子斗没了,那她一定会疯的。
封九昭喝了口茶,也不接她的话,老神在在的闭目养神:“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母妃急什么,父皇一日没有驾崩,一切就都还没个定数呢。”
李贵妃听不懂他在拽什么歇后语,摇了摇头无奈道:“也不知道你一天天同你那些幕僚在商议什么,什么也不见你做,看起来倒是忙得不行。”
“......”封九昭被亲娘吐槽的无话可说,插科打诨道:“商议今日吃什么,明日玩什么,一辈子就这么长,儿子想稳一点走。”
是稳当一点走,虽然他身不入局,可如今场上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随便你吧,普通一点也好,能叫我少操点心。”李贵妃睨他一眼:“那你今日来,又有什么事寻我?”
宁王便正色道:“过两日的冬日宴,母妃可否带上昭阳一起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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