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等药效的时候,她将方圆大师给自己的龙角拿出来准备物归原主,结果那人却拒绝了。
“方圆大师既然将东西给了你,你拿着便是。”陈廷道:“把它放在你身上,比我自己拿着更能发挥出它的作用。”
“你不觉得自己跟龙角之间还有什么微妙的联系吗?”沈望舒好奇的说:“我看的话本里,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东西,都是有感应的。”
“有啊,”陈廷说:“我们打电话的时候你需要用龙角作为媒介,我不需要,这大概就是感应吧。”
“好吧,你不要算了。”沈望舒于是又把龙角塞回去,同他说起别的:“你回来之后见过了祖母吗?”
“今夜时间太晚,想必祖母已经歇下,明日再去静思堂探望他老人家。”
说起明日,沈望舒问:“夫君这次回来,还要回边境吗?”
贺兰修那边终究还没有正式撤兵,陈廷虽然是带兵回援,但也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万一那边多生什么事端还需他主持大局。
虽然十分不舍,但陈廷还是道:“要回去,等我安稳度过这三日,便即刻启程。”
“早日将突厥人打退,我便能早些回来见你。”他细细同自己的小夫人说明缘由:“贺兰修自以为将我骗了,实则我们请君入瓮,灭了他突厥一万精兵,等他反应过来定会勃然大怒,必不会如此善罢甘休。”
“只有彻底打的他爬都爬不起来,这小子才会老实,突厥人才会被打服,心甘情愿归降。”
沈望舒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不会胡搅蛮缠让他不许走,点点头乖巧道:“好,我等夫君回来。”
小夫人嫩生生的胳膊依赖的环着他的脖子,小脸贴着他的胸口说话,每说一句,便能感觉到细细的热气喷洒,让人心里软软的。
想把小夫人含在嘴里。
某种刻在骨子里的生物本能促使陈廷这么做,不过属于人类的理智到底还是占了上风,他没真的把人含在嘴里——
只能抬起她下巴,低头将人的粉嫩柔软的唇舌含在嘴里。
非人生物炽热危险的气息完全包裹了小小的人类,照理来说沈望舒应当感到惊慌失措和害怕的,但是她并没有。
也许是几个月来一直将龙角带在身上起了作用,沈望舒现在对于怪物的气息已经是非常熟悉。
她并不觉得陌生和抗拒,反而有种淡淡的安心。
怀里人仰着脑袋安静乖巧的给他亲,鸦羽般浓密的黑色长睫遮挡住了眸底水色,微微颤抖着。
屋里的气氛变得越发灼热起来。
沈望舒感觉到屁股底下的某种变化后,睁开眼,对上一双熊熊燃烧的黄金瞳。
“……”
她往后退了退,身体从危险地带离开,小声说:“夫君,这其实是正常的,但是想了也不一定非要做,对吧?”
后者被她畏畏缩缩的小胆儿逗笑:“虽然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夫人,我觉得是药效的问题。”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那药好像将我体内原本无法排解的精力全都换成了另一种形式……的火。”
沈望舒咽了咽口水,畏惧道:“是这样吗?我的初心好像不是这样……”
但结果已经是这样了。
就算她跳下了陈廷的腿,依然眼睁睁看着一顶帐篷搭好。
偏那人现在在自己面前已经没什么羞耻感,只无奈的看着她,控诉:“夫人,你的改良药丸似乎有另一种药的效用,有解药吗?”
“……我又不是拿它当毒研发的,哪来的解药!”
沈望舒想从这男人身边逃开,却被提前察觉目的,一拽回腿上:“怎么没有解药?”
那双已经彻底兽化的怪物手爪轻而易举挑开柔软的布料,危险而眷恋的流连小人类娇嫩的肌肤。
“夫人便是我的解药。”
尽管沈望舒的本意并不是让陈廷跟中了春天的药一样,换一种方式发泄精力。
但那抑制药的效果莫名其妙就变成了这样,作为“罪魁祸首”,沈望舒理所当然得为镇国将军解药。
这天夜里,她身体力行知道了什么叫三种不同形态的凶器,以及第一版抑制药的药效具体如何。
连带着见识了一百零八般不同的姿势,从手心到腿心,从头到脚被使用了个遍,到天亮起的时候,整个人浑身都像是变成了煮熟的虾子,红彤彤粉嫩嫩。
被精心浇灌过的玫瑰盛开的娇艳欲滴,巨龙只想将其叼回自己的巢穴占有,谁也不给看。
天快亮的时候,沈望舒被准许休息片刻。
她本以为这就是结束,然而躺在床上听到陈廷漠然的表示接下来两天,主屋都要被征用来度过发病期的时候,沈望舒只觉得眼前一黑,恨不得就这么死过去。
可恶的龙角,居然和成熟期的本体狼狈为奸,不知不觉改善了她的体质,让她能够承受住繁衍生蛋的过程!
门一闭,那人又进屋了。
“夫人,我还想……”
沈望舒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就头晕,自暴自弃用被子将自己一盖,闷声怒骂:“整整一宿了,陈扶光!要不你直接()死我得了!?”
第134章 以身试药
沈望舒想起自己以前看到小说话本里的男主,什么一夜七次三天三夜七天七夜……诸如此类,从来都是不屑冷笑。
作为一个医学专业的现代人,她当然知道正常人类男性的极限和各种数值在什么范围内是合理的。
话本里的全都是夸大其词胡言乱语,都是假的!
可这一回,小沈医生穿书后还真就碰上了超出自己认知之外的情况。
三天三夜,全都是高强度,一天都没落下呀!
如果说第一日只是身体各处的皮肤遭罪,抹点脂膏养几天就回来,后面两日的暗无天日简直就是从身到心的疲倦。
亏她第一天还以为陈廷这老男人是心疼自己,舍不得动真格的,后来才明白是自己太天真。
因为第一天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开胃小菜!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头呢!!
很形象的说,沈望舒感觉自己变成了被摆上餐桌的一顿大餐,镇国将军慢条斯理,不紧不慢的细细品味了前调的芬芳,嗅闻舔舐着丰美甜腻的汁水,最后再延迟满足的大快朵颐。
可怜的小人类被邪恶巨龙吃的渣都不剩。
男人的黄金瞳亮了三天三夜,每每看过来时,眸底的喜爱和炽热都让人心惊,像是要将两个人一起燃尽了,化成一堆灰融为一体才好。
沈望舒哭着推他,推不动,美人落的泪拉回一点点他的理智——但也只是一点点。
娇嫩的芙蓉沾露也是极美的,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着了魔似的,想更坏心的欺负她。
于是他一边温柔的舔吻走小夫人的泪,一边更用力的爱她。
“夫人莫哭了,你哭的我好喜欢……”
好想死在她的身体里。
沈望舒就一边呜呜哭一边骂他,最后还要被某人堵着吸收完全,半分也不许浪费。
“夫人给我生小龙宝宝好不好?你喜欢金色的小龙吗?我这几日总是做梦……”
解毒解了三天,发病期结束的第一天,镇国将军神清气爽的出关。
差点被耕坏的地——沈望舒在被收拾的柔软舒服的床榻上睡的昏天暗地。
还好陈廷记得自己的小夫人跟自己不一样,还是血肉之躯,没让沈望舒不吃不喝连干三天。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去过,反正快被饿死或者渴死的时候,饭食和水就会及时送到嘴边,补充身体能量。
昏睡过去前一秒,沈望舒倔强的从柜子里拿出了那瓶大补转换丹(已失去姓名版的抑制药),恶狠狠丢进了碳盆里。
这次试药,陈廷可能没怎么样,但她是真感觉自己已经死了一回了。
……第一版药方这辈子别想再出现!
在主屋度过发病期的大将军再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很有些容光焕发的意思,像是吸饱了精气的妖怪。
更奇怪的是,他没戴自己那个从不离身的玄铁手甲!
原来将军的手也并不是他们想象中那般,有什么可怕丑陋的疤痕,就是寻常人的手,只是更为宽厚,指节也更加粗大一点。
三日一过,陈廷便要马不停蹄赶回边境,北境军数量众多,尚且能抵挡贺兰修一阵子,但此消彼长……
陈廷一刻也不得耽搁,看望过了老太太和幼弟,以及最后进屋亲了亲还没睡醒的小夫人后,当天下午便出发了。
得了将军大人的吩咐,沈望舒昏睡了两天都没有任何人打扰。
第三天早上,她是被饿醒的。
屋子里应当是已经被收拾过了,没有乱七八糟的味道,只有安神香淡淡的香味。
刚坐起来,在外面不知道等了多久的桃红就立刻察觉到,推门进来。
小丫头眼睛有些红,满是心疼,连向来希望夫妻和睦的良嬷嬷都有些不赞成,道:“将军这也太不会心疼人了,一点也不顾得上夫人能不能吃得消!”
沈望舒于是又躺了回去,感觉自己淡淡的死去了:“饭……”
“奴婢先伺候您更衣,饭食已经在准备了。”梅雪很有眼力见的上前。
其实她也没事的,她能有什么事呢?除了腰软腿软浑身发软,肌肉酸痛且永远感觉自己被撑着之外……也没什么啊!
沈望舒这么想着。
甚至随着起身的动作,她都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流淌出来,但是仔细一想——不可能,陈廷怎么可能会允许什么东西流出来呢?
这个暗戳戳有着极强占有欲的家伙,干这种事的时候就想犬类撒尿标记领地一样。
他也在不遗余力的标记沈望舒。
下了榻,沈望舒更是恨不得直接坐轮椅上让人把自己推着走。
“夫人,桌上有一封信,好像是将军留给你的。”桃红眼尖,指道。
信的封面十分正经的写着“新药药效详解”六个大字,落款“陈廷,夫人亲启”。
沈望舒没好气接过了这封信,等到填饱肚子了,蜷在躺椅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展开书信。
——还真是正正经经的药效详解。
陈廷在信中说,新药虽然有那等春天的药的作用,但确确实实转化发泄了体内多余的力量,并且能比先前几十年更好的控制自己。
管一年不发病应该也是没问题的。
甚至他现在都不认为自己每月那三日是“发病期”了,那是他体内怪物力量最强大,最难以控制自己的时候。
而沈望舒的新药促进了他的控制力。
看完药效,沈望舒满意的点点头,虽然牺牲大了点,但是效果比自己预想中还要好。
一年啊,整整一年不发病,这得方便多少!
谁说这药没用呢?
信的尾巴很认真的写着:“夫人在家安心等我回来,继续孕育小龙宝宝。”
沈望舒:“……”
不是,这话什么意思?
奇妙的新生物知识让她好奇,某人臭不要脸的言论又让她羞愤。
可恶的陈廷,生龙蛋不是在床上说的荤话吗?怎么就继续孕育了?这是能孕育到一半,改天再接着孕育下一半的?
而且他怎么知道有没有小龙宝宝?
第135章 宣召回京【二合一】
岁末,沈望舒还在畅想穿越过来的第一个年在国公府要怎么过的时候,快马加鞭从京城来的圣旨到了。
宣旨的盛公公同荣国公十分相熟的样子,高声念完圣旨后,接下来又大致同他们解释京城的详细情况:“国公爷有所不知,如今陛下病重,太子和皇后监国,除了您,所有在外的藩王都被宣召进京,参加今年的宫宴,也是为陛下祈福。”
荣国公和镇国将军驻守北境多年,无召不回京,如今突然宣召他们,自然要给个说法。
荣国公于是点头:“多谢公公告知,我已知晓此事,不日便启程。”
盛公公连连摆手道“不敢”,又说:“大将军如今还在边境?那便等他打退突厥人之后再回。”
......
等到盛公公离开,大夫人有些忐忑的问:“好端端的,陛下怎么会突然病重?是不是京中又起了什么事端......”
又见荣国公面色平静,便知他恐怕早已知晓此事。
突然就要回京了,沈望舒静悄悄站在后面听了一耳朵,果然听见荣国公道:“一个月前,陛下上早朝时突然吐血昏迷,而后便一直缠绵病榻,几乎没怎么清醒过,太子和皇后监国已经这么久了,上官家本就势大,如今整个朝堂更是成了他们的一言堂,其他人都暂避其风头,只有五皇子仍在不死心的与之对峙。”
陈芷胆子大,长辈说话时也敢插一嘴:“皇上都这么大年龄了,病倒不是正常的吗?他还天天吃各种丹药......大嫂的火药都能从里面炼出来,谁知道那群方士还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进去。”
那盛公公不知道走没走远,荣国公轻斥女儿:“不可妄议陛下。”
陈芷听话的闭上嘴,目光却不以为然——其他人或许要仰仗天家,可她生在北境长在北境,有父亲兄长在,哪里还有什么人高的过她去?
接完旨各回各院,冬日里陈芷不怎么出去寻她的小姐妹们玩,又总是不甘寂寞,便常常邀请同样是一个人的沈望舒去她院子里赏雪看梅,今日同样不例外。
沈望舒左脚才抬起,就被小姑娘叫住了:“嫂嫂,今日院里的三角梅开的正好,我这里还藏了一壶桂花酿,要不要来与我对饮啊?”
她想了想,左右回去也无事可做,自是欣然应下:“好,上回你说喜欢吃绿柳做的下酒小菜,我让她做些带过来。”
陈芷便高高兴兴挽着她往自己地盘带,一双古灵精怪的眼四下转着巡视一圈,小声道:“其实我是想同你说说去京城的事儿。”
沈望舒忍俊不禁:“你想说什么?”
到了飞羽阁,四下都是自己人了,陈芷这才放开了胆子,道:“嫂嫂不担心到了京城以后的情势吗?我们又不了解那边......万一被人欺负怎么办?”
父亲被外放漠云城十多年了,兄长每回打了胜仗还有机会去圣京看看,她却还从未去过那边呢。
不过京城小姐嫌边境人粗鄙奔放,边境姑娘们看不上京城小姐扭捏小家子气,两边确是互相看不上就是了。
沈望舒听着她难得不自信的话语,忍不住笑了:“都知道你兄长执掌五十万北境军,其他人手上的兵力加起来都不如他一半多,你父亲是国公爷,母亲和祖母都是一品夫人,谁敢欺负了你去?就是回去京城,你也是能照样横着走的。”
方才那盛公公可是太子的心腹,都特意让他跑一趟了,可见太子的态度是有心想要拉拢荣国公府和镇国将军的,那么她们这些女眷自然也不会被亏待。
陈芷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顿时又高兴起来:“是哦,不过就算不明面上欺负,那些人多少肯定也会暗地里阴阳怪气......”
没等沈望舒说什么,便听见大小姐拍拍胸脯保证:“你放心,既然是横着走,我定然不会让他们将你欺负了去,等到了那边我们俩时时都在一块,我会替兄长保护好你的。”
这是被罩了?
“好啊好啊。”沈望舒快乐的应下:“阿芷保护我。”
“不过我们现在还不知晓京中势力划分呢,回头我得问问我娘。”陈芷将温好的酒给二人分别倒上:“我还是有几分脑子的,那毕竟不是我们的地盘,小心谨慎些总没错。”
父兄虽然位高权重,但也不见得人人都想拉拢,万一就有人盯着他们的错处呢?她可不能因为自己的性子误事。
沈望舒欣慰的点点头,夸赞她:“阿芷的想法十分之通透。”
原著里陈大小姐唯一的特点就是嚣张跋扈,没有将军夫人,勉强算是镇国将军的半个破绽,如今能这么瞻前顾后已是十分出乎意料,居然这么谦虚。
“都是裴玄教我的。”小姑娘嘿嘿挠头:“我也觉得自己比先前聪明了许多。”
“京中的情况我大致知晓,若是过去半年并没有什么太大变化,应当还是那样。”沈望舒道。
除了原身记忆,她还有上帝视角,综合一下便能大致分析出如今男女主的上位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老皇帝都病倒了,那么距离逼宫也就不远了,这时候回京,想要拉拢陈廷的各方牛马层出不穷......啧啧,他现在人在打仗不用操心,先行一步回去的荣国公府众人可是要开始忙起来了。
陈芷没有问她怎么知道这么多,只认真听着:“嫂嫂说与我听听?”
“先从皇室说起吧。”估计到了那边最多打交道的就是皇室,沈望舒便道:“太子和皇后背后有上官一族支持,如今最为势大,若是不出意外,陛下驾崩以后便是他继位,但是嘉妃所出的五皇子同他斗争已久,陛下病倒之前很是重用他。”
所以如今太子和五皇子的支持者从明面上看来是各分一半,只要太子之位一日不易主,未来的储君人选就不会变。
可坏就坏在,不知什么传出了一个小道消息——五皇子前段时间翻了太子多年前亲自审理的一个大案,此事涉及重大,皇上已经怪罪太子,天家父子不和......至于到没到废太子这一步,那就不好说了。
所以如今京中情势还是十分复杂的,若是一脚踏入这个混乱的漩涡,想要轻易脱身便很难了。
不过现下陈芷并不十分关心皇子们的情况,谁当太子谁登基,这都同她没什么关系,比较实打实要面对的是女眷们。
女眷们的话......
沈望舒想了想:“皇后娘娘稳坐中宫,陛下病倒后,曾经冠宠六宫的李贵妃——也就是二皇子的生母,便低调下来,嘉妃因为五皇子的原因,时常同皇后争锋。”
“嘉妃敢闹到这个份上,看来五皇子先前确实是很得圣心。”陈芷啧啧称奇,这个嘉妃不是贵妃呢,就敢同后宫之主叫板了,那五皇子得给了她多少底气?
她很快想到李贵妃,作为后宫唯一一个贵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膝下也是有儿子的......为何同太子打擂台的不是二皇子,而是五皇子呢?
难道皇上就不疼爱继长子之后的第二个孩子吗?
陈芷有些疑惑,但也没有纠结太久这个问题:“京中的其他家族呢?”
除了皇室之外的其他势力划分,沈望舒的记忆还真有点模糊不清,她想不起来太详细的,在这猜来猜去不如直接问大夫人,便道:"其他的伯母应该比我更清楚,你回头问了也同我说说。”
陈芷点点头:“好。”
二人喝完了一壶桂花酿,临走前,陈芷让院里的婢女给沈望舒折了几支开的正好的三角梅:“大嫂带几支回去放屋里,又香又好看,每日见着这花,心情都会变好。”
沈望舒笑盈盈收下:“谢谢阿芷。”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这几日总是食欲不振情绪低落,陈廷临走前说过的小龙宝宝总是萦绕心头......一定是这家伙暗示了自己,让她总觉得自己真怀上了。
她倒是想给自己摸摸脉静心,奈何时间太短,什么也摸不出来。
罢了罢了,那就顺其自然吧,一个成年大龙她还没研究明白,总不能回头又来一条小龙......
小龙......等等,她终于想起来自己前段时间忘掉的事情了!
她答应了青梧山的小扶光回去帮他褪鳞来着,但是这段时间忙得昏了头,已经许久没做那梦,自然也是再也没见过龙谷里的小金龙。
天,本来她每次入梦的时间就不定,这么久没回去,少说也有个......一二三四年,陈扶光的褪鳞期早过去了,他不会还傻傻等着自己吧?
光是想想,沈望舒就要被自己的愧疚淹没了。
不过也是奇怪,不忙的时候她也没做那个梦,明明以前都是想想就能回到青梧山的。
这天晚上,沈望舒沐浴焚香,虔诚的将龙角放在枕边,入睡前小声碎碎念:“拜托拜托,今晚一定让我见到陈扶光好吗?”
龙角不语,只一味散发金光。
沈望舒便当它是答应了,裹好被子入睡,
只是这回百试百灵的龙角却没有如她的意,梦里她并没有回到心心念念的青梧山龙谷——不,或者说是她本人并没有回到青梧山,而是以上帝视角降临了这里。
她看到在黑漆漆的龙谷里不知道蜷缩颓废了多久的小金龙带着一身已经愈合结痂的伤从山洞走了出来,从前金光闪闪的大眼睛黯淡失神,只觉得越发心疼愧疚,想冲过去抱抱他时,双手却从他的身体穿了过去。
“扶光!”沈望舒不死心的叫他:“对不起,我来晚了......”
小龙并没有什么反应,一副完全听不到她声音的样子,只自顾自走出了龙谷,到了阳光之下,沈望舒才看到他乱七八糟的褪鳞情况——只有一半是整整齐齐被自己剥落的,剩下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暴力蹭掉,刮得到处都是伤口。
只是龙的自愈能力显然也很强大,愈合以后只留下了难堪的伤痕,其他的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大碍。
龙谷里的最后一条小龙走出了巢穴,沈望舒眼睁睁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了青梧山的最边缘位置——这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大海,海的另一边,大概就是人类大陆。
“你要做什么......”她失神喃喃。
难道陈廷就是这样从神山来到人类世界的吗?
他是来找自己的?
除了这个理由,沈望舒无法想到其它。
幼龙的小翅膀还不足以负荷他的身体飞起来,想要离开青梧山出海,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造船。
陈扶光显然也无师自通想到了这些,可他用来造船的材料却是让沈望舒面色大变——他将自己重新长出来的金色鳞片全都拔了下来,龙鳞是龙族最强大坚韧的盔甲,没了鳞片的幼龙对上成年妖兽都很危险,他为什么......
拔鳞之痛让小龙满地打滚,只剩下一身脆弱软肉的小怪物看起来更丑了,可沈望舒却止不住的落下泪来,金色的鳞片组成一艘晃晃悠悠的龙鳞船飘在海面上,除此之外,其他任何东西都会沉进海底。
青梧山不准任何东西离开,一只力量强大的金龙想要去到人类世界,自然要接受天道法则的制裁。
失去所有鳞片,这便是陈扶光所要付出的代价。
奄奄一息的小龙倒在金色的龙鳞船上随波逐流,不知道漂流了多长时间,等着陆时,已经重新长出了新的黑鳞,变成一个五岁大小的幼童昏死过去,然后被尚且还很年轻的陈家夫妻俩捡了回去。
青梧山的龙甘愿失去所有的记忆和力量,来到这凡尘。
从沈望舒第一次入梦,给予他“陈扶光”这个名字时,命运的羁绊便将二人牢牢连在了一起,最终形成一个终其一生都要追寻的诅咒。
第136章 进京
赶在除夕要参加宫宴,荣国公在京中虽然有住所,但早就不知道落灰多久,也得提前过去把地方收拾出来,这两日紧赶慢赶就要出发了。
既然是奉旨回京,那么府里大大小小不少主子都得去,二房只有个沈望舒和陈皓好说,大房的姨娘却是一个都不得去的,哪怕王姨娘仗着有个出色的儿子,荣国公也没有应承她。
这种时候该带谁不该带谁可不能含糊,回头他还要同妻子程氏去拜访岳家,后院的姨娘是不可能带的,最多带个庶长子。
为这事儿,大房那边还小小闹了一场,不过没有波及到沈望舒这边,她将炼丹房(兼药房)里的家当收拾了一下,京中可不比漠云安稳,她得多带点护身的,解药毒药又什么带什么,全得拿上。
还有她的宝贝银针,既能救人又能当暗器使,日复一日的练习下,她现在的飞针技术已经十分娴熟,谁来射谁,必须带上。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衣裳......沈望舒现在完全就是前世出差的心态,等到她一个人在屋里零零索索收拾出一堆日常用品出来,梧桐进来了。
“夫人挑出这些衣裳做什么?”她问。
“带去京城......?”惯性思维还没转变过来,沈望舒下意识回答。
“将军府那边应当会安置好一切,夫人只要带上那边没有的就好了。”梧桐温声提醒道:“圣上很多年前就给将军赐下府邸了,荣国公府也有,到时候去了那边我们就不必同大房挤了。”
沈望舒一想也是,陈廷一个年少成名的大将军,怎么可能真的一直和伯父伯母挤在一个府邸,他在京城那边也有房!
而且看样子还不是完全空置的,应当是常年派人看着院子,一得知他们要回京的消息,便早早将屋子收拾出来......去了只住就好了,并不用操心任何。
“那真是很好了。”沈望舒立刻躺到床上去了,只伸个手出去指挥:“你们帮我把东西放回去吧......药箱不用。”
今天可是在漠云城国公府住的最后一晚,她得珍惜。
估计到了京中这个给原主留下极大阴影的地方,噩梦肯定有的做,安神香也要多带些。
差不多将东西都备齐了,在床上都躺了一会儿的沈望舒突然爬了起来,才点上烛灯,门外守夜的梅雪就打着哈欠进来了:“夫人不是要歇息吗?再不睡要长细纹了。”
“胡说八道,我这个年纪长什么细纹。”沈望舒随口反驳一句:“你帮我拿些纸笔来吧,我要给将军写封信。”
自那日最后做了那个梦以后,龙角就再也没有亮起过,既没有再将她拉入青梧山梦境,也没有再接通她和陈廷之间的联系,像是完完全全失去了它本来有的效用。
虽然夫妻二人私下里连麦已久了,但梅雪还是头一次见夫人给将军写信,一边磨墨一边道:“夫人总算惦记起将军啦?”
沈望舒还真是头一次这么正式的给陈廷写信,笔尖沾了墨汁之后还没想好怎么开头,就落了那么大一个墨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