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事处理局by莲折
莲折  发于:2025年03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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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顷从她的笑容里看到了勉强,注意到她有些红的眼睛,愣住片刻,随后低头扬了扬唇角。
他以为陆端午不会有反应,没想到她和之前有了很大变化。
“接下来该处理这些人了。”陆端午站起身看向沈尽从,让厦顷报了警。
沈尽从不断踹打老头,到最后整个人从轮椅上跌下来,他老到根本没力气爬动,匍匐在地上,手里全是各种乱七八糟的符纸,试图继续对付陆端午。
可嘴巴张开,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沈尽从后悔了,他应该再多筹划一点时间,那样他一定能弄死陆端午。
他不甘地抓紧符纸,眼睛越来越灰白,呈现一种极为诡谲的模样。
陆端午停在他面前,弯唇给了他最后一击:“你杀不死我。”
“这不是我的身体。”
沈尽从脑子“嗡”一声,所有的不甘与怨恨在这一刻几乎将他杀死。
可他死不掉,只能趴在地上费劲地呼吸着,看上去可怜又可笑。
最终,沈尽从还是挪到了陆端午身边,抬手想去抓她的脖子,可才抬起一下,就无力摔在地上。
身体脆弱到像是泥沙,手臂刚摔在地上便有种碎裂的疼痛,他不停在地上抽搐着,翻着白眼,完全没了意识。
老头看到这一幕没有说话,坐在原地,等死般缓缓底下了脑袋。
他的胸腔原本还有起伏,到最后再无动静。
“倒是便宜他了。”李蕂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吐槽,“做了那么多恶事,现在说死就死了,那些平白无故被他伤害的人呢?呸,几十万都待在地狱里受折磨吧。”
地下室回荡着他的声音,其他组员顿时跟着吐槽起来,已经有人恨不得上前打两拳。
不过他们没敢说出来,磨牙容忍着,直到李蕂认真举手:“我想打那个姓沈的,可以吗?”
在场无人回答,厦顷将时序背起来,闻言回答:“不要打死,他阳寿未尽,还有他该受的果。”
一心想要长生的人结果阳寿根本是无需担忧的多。
李蕂摩拳擦掌,应下一声:“肯定,他要先活着被那些众生千刀万剐,再下地狱。”
他迫不及待地冲到沈尽从身边,抓住他老如树皮的脸就是几拳。
拳头就跟打在了烂棉花上,极为不舒服,看着沈尽从几乎瘪下去的脸,李蕂撇嘴:“我打完了,还有谁?”
“我我我。”
“我,我要打。”
“……”
李蕂冲扭动着眼睛,盯着他的沈尽从咧嘴露出白牙笑了笑:“大家别急,警察估计还要一会儿,直接排队打,想打多少下都行,就是吊着口气就行了。”
沈尽从以为自己会死,但被警察抓走,被关进牢里,他都好好的,根本死不掉。
灯光关闭的下一秒,他被无数黑影包围撕咬狂啃,痛意席卷全身,他却无法叫出来,只能一遍遍地感受着,眼睛里满是惊恐。
除了他,被送进牢里的还有不少替他做事的人,夜夜大喊,从求饶求救声中便能知晓他们的痛苦。
而这份痛苦,将持续到他们死亡的那一刻。
死后入地狱,那才是真正的折磨。
异事处理局员工抓完人,处理掉所有事,整理好资料已经过去一个月。
所有员工的头发肉眼可见的秃了不少。
陆端午带时序去了他想去的地方。
她在那里待了一天,一句话都说不出,看着那些人老旧的照片,一遍遍抚摸。
临走前,她才低声告别:“再见。”
最后回到公司,坐在办公椅上看着周围说说笑笑的员工,陆端午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异样感。
——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
沈尽从为了多活做了那么多恶事,到最后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犯了不少罪孽。
而她从一开始的一个人,到现在仍旧一个人。
她的使命还没有完成。
或许有一天,会有一道声音闯入她的脑海中,告诉她任务完成,她可以去见自己的朋友了。
但陆端午知道绝对不会是现在。
“说起来,我当初还以为端午是走后门进来的,尴尬了。”李蕂忽然开口,不好意思地笑笑,“太肤浅了。”
“好多人都这么认为。”果淇耸耸肩,“你问公司其他人,要不是沈尽从事件,估计一堆人还这么以为呢。”
“其实……”赵早欲言又止,骤然对上百北的眼神低咳几声,没有再说下去。
“你说呀。”果淇好奇道,“其实什么?”
“就是,别老是说话说一半啊?”李蕂着急无比,“快说快说。”
百北眼神再次袭来,警告着她不许说。
“其实端午当时是组长哭着求着才进来的。”赵早不管了,闭眼大声喊了一句。
整个公司都安静了,统一看向起身还试图想阻止她别说出来的百北。
“哇。”员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真的假的?”
“你看那百北组长的脸色就知道了,肯定是真的。”
“想不到啊,那之前真是误会太深了,对不住啊陆端午。”
“是啊,我也要道歉。对不起,大佬。”
“……”
各种道歉不停响起,陆端午看向脸红到快爆炸的百北,微微弯眸:“其实也不是。”
“是我想找工作,刚好碰到了。”
众人又“哇”了一声。
百北哭笑不得地坐在椅子上,已经冷静多了,冲陆端午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了。
“没错。”他看了眼尴尬的赵早,大声说,“大佬就是我求来的!当时我就看出了她是大佬,果然没错。”
“厉害。”不知道有谁夸了一句,其他人纷纷附和,场面一时间变得有些搞笑。
百北心情再次转换,兴高采烈地表示“自己也没他们夸得那么厉害”。
他不断冲陆端午微笑,示意她绝对不要戳穿自己。
陆端午没再说话,打开电脑看起了任务总结。
“我请你们吃烧烤。”李蕂站起身大喊,“终于能排假期了,这该死的阴司人还不少。沈尽从这个王八羔子,怎么能这么恶心,去坐牢我都觉得便宜他了。”
“那些‘人’可不会放过他。”果淇慢悠悠说,“先让他受尽折磨,等到死了,折磨才会开始。”
“还是不够爽。”李蕂双手合十,“这种人一直在地狱吧。”
“放心,绝对没轮回的机会。”赵早笑了笑。
“那就好。走吧,吃烧烤去。”李蕂说,不忘特意点名陆端午,“陆端午,走吧,我请你喝你爱的奶茶。”
陆端午唇角上扬,轻声道谢。
她没有去,因为得在缘分更深之前和这些人斩断。
几个人磨了很久也没有磨动,只能说打包好后送到陆端午家。
陆端午没拒绝。
她回家洗了澡,将柜子后的东西全部放出。
“该去哪去哪吧。”陆端午淡声说。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事,十几个狰狞的鬼不明所以。
“我后面有事,用不到你们了。”陆端午挥挥手。
几个鬼迟疑之后迅速离开,剩下的几个虽然有怀疑,还是试探性走了。
最后原地只剩下一个鬼。
“走吧。”陆端午催促。
“你有什么事?我可以继续跟着你。”男鬼说,“你留下我们,不是需要我们吗?”
“不需要。”陆端午拒绝,“路途遥远,我自己就够了。”
男鬼无奈叹气,最终消失。
客厅安静下来,陆端午躺在沙发上,让李蕂不用给自己送烧烤,随后沉沉睡去。
她睡了个好觉,还做了个梦。
梦中场景朦胧充满白雾,天色昏暗,一切都模糊不清晰。
陆端午看到了一道身影,没有光,无法分辨得清。
对方对她说:“你们受累了,以后就好了。”
陆端午没说话,对方好似知道她的想法,语气里带着点笑意:“以后会有更加清楚轻松的管理模式。”
“不会再像现在的公司这样麻烦,管理人员也会增加。”
“谢谢你们。”
“……”
人影消失不见,陆端午醒来。
身体轻松,所有疲惫被洗去,这也就代表该开始做该做的事了。
她起床洗漱,随后简单收拾后来到了公司照常上班,和微玄几人聊天。
半个月后,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黑发落在肩头的女人面无表情地走出电梯。
已是下班时间,公司空无一人。
解决阴司后,员工们恢复了之前那般清闲自在,不少人在工位上养了花草,连带公司氛围都变得温馨起来。
陆端午平偏头看向厦顷办公室。
手机震动不停,小组群里的人正疯狂艾特她。
“聚餐来不来?”
“上次庆功宴你都没来,这次赶紧来!准备了一堆吃的,还有你爱的奶茶!”
“端午,就等你啦,快来。图片.jpg。”
看着图片中的食物,陆端午笑了笑,慢吞吞打字回复:“不去了,我还有事儿,你们玩得开心。”
这一年多的相处,她对网络聊天还算熟练,要是以前一句‘不去’就直接退出了。
群里的人对于她不来觉得十分可惜。
陆端午想了想,打下一段字:“以后公司应该就轻松了,下面会设立新的部门,在各个市布置好,很方便。大家以后说不定会转行。”
她没有告别,只打下一句“有缘再见”退出群聊,收起手机。
而后陆端午静静地在公司走了一圈,拿出准备好的符箓,放在了百北办公室桌上。
随即她坐在一旁,拿着笔想了想,开始写信。
陆端午实在不擅长写一些抒情的话,更不适合告别,最后写来写去,扔掉了很多张废纸,直到半小时后才写成这封信。
她盯着信上的内容,许久没动,眼前出现了过往的一幕幕。
最后陆端午弯了弯唇,平日里沉静的眼眸中染上浓浓的笑意。
从始至终她都不是一个人,经过这么久,她确实再一次有了朋友。
天色渐黑,直到最后最后一抹光被吞噬,公司内昏暗无比。
陆端午没有开灯,拿着那封信起身,缓缓走进厦顷办公室,把手机卡拆下后一同放在桌上。
几秒钟后,她转身离开。
办公室门轻轻关上,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来。
干净的桌面上,那封信被晚风吹得轻轻摇动,上面的话在淡淡的月光下逐渐变得清晰。
“很高兴认识大家,再见,朋友们。”
旧的故事结束,而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番外】
适应一具陌生的身体并不容易。
陆节看向镜子里的人,足足盯了半个小时,才从陌生到熟悉。
——这是她以后的脸。
事情说起来足够玄幻,在二十一世纪是根本不可能存在,哪怕她身份特殊。
陆节活动了下身体。
这具身体比她矮几厘米,很瘦,超级虚弱,呼吸都有种受限制的感觉,脸色是一种常年不见光导致的不健康白。
陆节已经记不清自己在来到这里之前的事了,模糊想起应该是躺在某个地方睡觉。
然后一睁眼,变成了镜子里的模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陆节低头,看到了被血浸透的长袖。
旁边地板上都是殷红的液体,她按住手腕,走出卫生间在房间里翻找。
没有绷带纱布,药和创口贴也没有,陆节看向桌上的钱,拿上出门。
她没坐电梯,一路从楼梯跑下去,足足跑了十几层,血液顺着手指滴在地上。
陆节低头看了看,停下步伐,用鞋底将那涌动的血液磨平。
随即她看到了最近的诊所,进去放下钱:“我买纱布。”
正在问诊的医生原本还想让她稍等,闻到味道,低头一看,顿时慌了。
“你这是什么情况?你这得去医院,纱布不行。”
“医院?”陆节再次确定自己的伤口,认真说,“不需要。”
“我的天。”旁边坐着的看病患者猛地站起身,招呼着医生,“我晚点没关系,你先给她处理吧,这看着也太严重了,发生什么情况了?”
“刀,她……我……”陆节张嘴半天,不知道怎么说,重复了第一句话,“我需要纱布。”
“孩子,真别纱布了。”医生欲哭无泪,“你这真得去医院啊,我这里也没办处理这么严重的。这样好不好?我给你打120,你在这里等着。”
陆节知道120是什么,摇头拒绝,淡声说不用了。
医生强行要打,陆节低头看了眼,忽然开口:“不用了,纱布我也不要了,谢谢。”
她转身快步离开,医生和诊所里的人都傻了。
“这人怎么回事?”
“那么多血,吓人。”
“手腕上的伤很严重吧,她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按理说,流这么多血别说站着了,庆幸都不可能。”
“……”
走出诊所,发凉的手腕已经没有感觉,鲜血也停止流淌。
陆节掀起袖子,发现那个伤口已经消失了。
她皱眉,伸手摩挲着手腕,确定没有后快速返回家里,洗了个热水澡。
家里很小,但布置得挺好,能够看得出对生活有想法,却不知为何最终放弃了。
陆节洗干净澡,穿着舒适的睡衣坐在椅子上,观察着四周。
能看到的东西很少,目光最后定格在桌下的本子上。
本子是陆节接触过最多的一样东西。
她会把自己知道的事记录在本子上。
陆节拿起打开,里面都是被撕掉的痕迹,只有最后一页,写了凌乱的几句话,足以看出当时内心很崩溃。
通过这几句话,陆节知道她无父无母,没有家人朋友,试图找到生活希望,但努力之后发现还是没用。
最后一句写得比之前端正一些,且写得很重。
“我决定尊重我的选择。”
陆节合上日记本,在上面发现了一个名字。
陆端午。
那一刻,她微微一怔,感受到了那种冥冥之中的缘分。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陆端午了。
房间里有个非常小的电视,陆端午适应生活后就开始看电视,直到后面电视出现一片雪花,没内容了。
她只能把房间里的书看完了,了解了很多东西。
再后来,房门忽然就被人敲响。
站在门口的男人催着她交房租。
陆端午问多少钱。
男人:“你不是知道吗?我一直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我?再躲也没用,今天必须给我房租了。”
“我没有手机。”陆端午说。
她没有在房间里发现了手机,但是钱盒里有一些钱。
“那你现在就给我钱。”男人伸出手,“说好了半年后交一次,这都多久了?我也不问你要延期的房租了,你给我交半年的五千块钱,然后赶紧搬走。”
五千陆端午没有,她从钱盒里翻出三千递给房东。
“只有这么多。”
这句话说的冷淡又漠然,再加上没多少表情的脸,房东直接以为她想耍赖,不想给了。
“你什么意思?你这样我就报警了啊。你没钱你去赚钱啊,都成年人了,缩在家里不赚钱怎么行?你必须给我钱,不然我把你东西都扔了。”
陆端午说:“怎么赚?”
她那样子太过认真,要不是房东之前接触过她,知道她是个正常人,都要怀疑她脑子有问题了。
“爱怎么赚怎么赚,我只想要钱,一周内再不给我,我就真动手了。”房东警告着,最后拿着三千块钱离开了。
陆端午关上房门,脑子里全是电视剧里播放的剧情,以及书里的。
最后,她把能用到的信息总结在一起,各种排除,找到了一个能赚钱的。
摆摊,很累,但赚钱,她可以摆蛋炒饭,这些天她一直看电视剧里的人教蛋炒饭,已经完全会了,天天吃的也是蛋炒饭。
味道还好,这么久都没有吃腻。
陆端午看向厨房,锅碗调料都有,没有电视里面说的小摊推车。
她得买一个,但是她没有钱。
想到这里,陆端午打开门,发现房东还在,并且姿势看起来似乎在偷听,对上她的目光还挺尴尬地躲避了下。
“想干什么?”房东撇嘴,“我可不是偷听,我是怕你跑了,你跑了我房租怎么办?”
陆端午对他说的话并不感兴趣,只朝他走近两步。
“你干嘛?你不想给钱想打人啊?”房东后退两步,明明比她高,但莫名发怵,可能是陆端午面无表情的时候给人一种“我很能打”的感觉。
“法治社会,你别乱来啊。”房东再次开口。
陆端午停下,只说了一句话:“哪里有怪事吗?”
虽然要告别过去,但她得有钱,而能做的工作,只有之前的老本行。
“啥?”房东傻眼了,“什么怪事?胡说什么呢?”
陆端午换成更为清楚的话:“哪里闹鬼?”
“啥?”房东这次目瞪口呆,跳着远离陆端午,“我就要个房租,你别发疯给我看啊。”
“我认真的。”早就习惯这种场面,陆端午平静道,“哪里闹鬼?我可以解决,不过要收取费用。”
房东一脸震惊加怀疑,最后不知道想起什么,脸色一变。
“你真会啊?”他说,“我还真知道哪里闹鬼,而且那人给的钱还多,事情一直没解决呢。”
陆端午只说了两个字:“我会。”
房东这次没有怀疑,利落转身:“那你跟我来。”
陆端午跟在他身后。
房东有车,开车带着陆端午出发。
路上,房东主动开口讲起情况。
“我先说好啊,这人非常有钱,是我一个远方表哥。最近出事了一直在找能够解决的人,给的钱最低六位数,这个钱呢,我不要多,你要是真解决了给我十分之一介绍费就行。”
“他人脾气不好,所以你要是骗我没事,你要骗他,他可能直接揍你一顿,然后在他所在的圈子封杀你。”
房东说完见陆端午没任何反应,不禁纳闷:这么冷静,难不成真的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别墅前。
门口站着十几个保镖,车子只能在别墅大门十几米外停下。
房东走下车,甩甩头发,走到最前面的保镖前面,指着身后的陆端午说:“她,解决事儿的,让我们进去。”
保镖都没理他,直接忽略两人。
房东“嘿”了一声:“你听得懂吗?让我们进去。”
“先生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人,不需要了。”保镖说。
来晚了?
房东一顿后悔,又不甘心,总觉得那解决后几十万的酬劳已经摆在眼前。
他低咳几声,神秘兮兮道:“我这位是大师,非常厉害,一眼就能知道问题,所以找我们。而且非常便宜,只有便宜的才是大师,那些要价贵的,都是为了钱来的,全是骗子。”
陆端午站在一边,静静听他说话,没有反驳。
本人不心虚,反倒是房东觉得自己是不是夸太狠了,有些尴尬。
保镖没说话,片刻后摸了下耳麦,侧开身体:“有人说让你进去。”
这个有人就非常值得耐人寻味了。
如果是他表哥,应该直接说先生,没有说就表明是在里面的其他人让他们进去。
房东快去跑进去,不忘压低声音提醒陆端午:“你要真是骗子,进了这里面演也要给我演好,不然咱俩都会玩完,知道吗?”
陆端午点点头。
两人站在别墅门口,周围全是保镖,十几双眼睛让人压力无限大。
房东开始出冷汗,难以想象等会进去的场景。
保镖打开门。
房东一眼看到了里面坐着的人。
好家伙十几个人,保镖更是多,整个别墅客厅有三四百平,几乎十平一个保镖。
坐在中央沙发上的人就是他的堂哥,五十岁上下,脸灰白无比,看他都没精神。
房东立刻露出标准笑容,准备攀一下关系。
“大师说你们在骗人,骗的他不高兴,所以把你们请进来看看。”房东堂哥开口,“你们说说吧。”
“没有骗人。”房东哈哈一笑,指了指陆端午,“真是大师。”
他快笑不下去,被坐在堂哥身边,穿的人模狗样的人盯得笑不出来了。
人家看起来多厉害,穿着命牌,面无表情,还带了那么多同行的人,不远处的工具箱都搬来了三箱。
对比他这边,就俩人,完全没可比性啊。
陆端午开门见山:“你碰到的事我能处理,结束之后,你只需要付点钱就行。”
听见她说钱,堂哥冷笑一声,什么都没说。
房东扯了扯陆端午,小声提醒:“这明显不信我们,更信那个,你给他们露一手。”
他正好也好奇这位的实力。
陆端午:“先谈好价格。”
这次冷笑的是堂哥身边的大师:“你一个骗子谈什么价格?他身上的事不是你这种人能解决的,识相的话就赶紧离开这里,要是还想继续行骗,别怪我把你的照片发出去,让你以后没机会再骗人。”
陆端午根本不搭理他,只看向给钱的堂哥:“十分钟,事情结束之后,你给我五千块钱。”
现场陷入寂静,房东震惊了,瞪着眼睛疯狂拉扯陆端午:“你说啥呢?五千块钱?够干啥的啊?人家有钱,会给六位数,你别开价这么低啊。”
大师嘲笑起来:“这么低的价格,可不就是行骗吗?老板别信这种骗子。”
最近看到的骗子不少,堂哥早就心累,闻言挥挥手,示意陆端午赶紧离开,就不计较了。
陆端午没有动,她清楚知道要让这种人相信应该说什么话。
“是不是觉得肩膀很沉,背后好像背着什么东西,晚上做噩梦睡不着,梦见的还都是坟。而且时不时总能听见去世的亲人喊你名字?”
堂哥瞬间抬起头,满眼不可思议,放在腿上的手激动地握成拳头,努力站起来,表情极度兴奋。
旁边的大师还在鄙夷:“胡说八道,你这是听见风声,自己编了两句瞎话吧,谁不知道老板碰到的哪些事。”
堂哥完全相信。
他虽然跟很多人说了情况,但唯独没有说一点,那就是最近他确实一直能听见有人叫自己,总觉得声音熟悉,但想不起来是谁。
直到今天,才想起来这声音是自己去世多年的爷爷。
因为刚想起来不久,他谁也没说,目前只有自己知道。
所以,能知道的这件事的不就是大师吗?
堂哥忽略大师,快步走到陆端午面前,高兴道:“大师说对了,大师太厉害了,请问大师这是为什么?应该怎么解决?已经困扰我三个月了,我现在根本不敢睡觉。”
大师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睛,慌乱起身:“老板你不能信这个人啊,她是骗子,我才能解决你身上的事。”
都已经说好价格,准备给定金了,结果来了他们,大师还想着有这两人作对比,能显得自己更加厉害,趁机多要钱。
结果现在是怎么回事?要把他踹了找这两个看着就不是专业的人?
那可是五十万啊。
大师挣扎:“老板之前被骗了那么多次,已经不能再浪费时间了,要尽快解决,不然会出大事的。”
堂哥完全认定陆端午才是大师,根本不带搭理这人,不停表示钱没问题,问陆端午自己应该怎么办。
这么大的转变态度让房东呆住了,反应过来挺直腰杆,咧嘴笑了。
“很简单。”陆端午轻声说,“你身边有跟着的东西。”
一句话,让堂哥脸色煞白,嘴唇颤抖,半天才说:“那应该怎么办?”
“哼,这谁看不出来?我也看出来了,而且身边不止一个。”大师故意找存在感。
陆端午:“就一个,还是你一直不懂他意思,它才来跟着你的。”
“什么意思?”堂哥能赚这么多钱,自然是聪明人,从陆端午的话中听出什么,试探性道,“难道是有话要告诉我?却没办法?所以一直这样?”
“差不多。”陆端午伸出手,“五千。”
哎呦这祖宗。
房东快爆炸了,想跟她说多要点,这好不容易被相信了,要个五千够干啥的,但堂哥在旁边不好说,各种急切。
“别说五千,五十万都行。”堂哥立刻开口。
“不需要,就五千。”陆端午摇头。
两千块钱房租,三千块买东西准备费用差不多,除此之外,任何多余的她都不要,也不能要。
堂哥惊讶半天,才点头:“既然大师坚持,我也同意,给,五千块。”
他拿起旁边一沓钞票,数完五十张递给陆端午。
陆端午接过,淡声开口:“你多久没去看你爷爷了?你爷爷的坟最近出了问题,它想告诉你,但是没办法明说,就给你托梦,所以才一直梦到坟。这么多次,你也没个反应,你爷爷没办法,过来看了你几次。”
注意到堂哥脸色难看惊慌,陆端午补充:“不用害怕,它现在不在。你需要做的事就是解决你爷爷的坟就行了,多晒太阳,一个月后就好了。”
“胡说八道。”大师还以为她能说出什么,闻言和自己带来的人各种嘲笑,“你骗人的方式也太简单了,这种话谁会信?老板根本不是这种问题。老板,你印堂发黑,是有人想害你,只要你买了我这个八万八千八的符,化成水喝下去,就能保你平安。”
他拿出一张符纸,推销着:“只要八万八千八,老板信这个骗子没用。”
“有用没用个,打给电话就知道了。”房东小声嘀咕。
堂哥顿时想起来,自己在这里看不到,别人可以,拨通电话。
他走到一旁,低声说着什么,然后挂断电话,脸色看着没什么变化。
大师以为陆端午必定是骗子,指着她说:“你这骗子有何居心,你们这些保镖还不赶紧把她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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