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子朗见她突然不吱声了,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我在想他的收费肯定很高吧。”
“一分钱一分货,毕竟这行业没点本事也做不了。”
詹子朗是真的很想帮忙,所以表现得很积极:“那要不我帮你找朋友问问?看看能不能给你要个折扣?”
说实话,他甚至都在想要不这个钱他来出吧,揭发渣男,人人有责嘛。
“先看我朋友怎么说吧,这事儿还得她拿主意。”
“也是,不过你朋友也太倒霉了,怎么碰上这样的人了。”
“可能因为渣男更知道怎么讨女生喜欢吧。”
“这年头女孩可真难。”詹子朗啧了啧嘴,“谈个会来事的还得考虑对方是不是渣男。”
周琢斐总结道:“所以说,不谈恋爱,万事无忧,走吧走吧,再不走我俩都要算是在加班了。”
晚上,周琢斐正在游戏中和人马进行激烈的单挑赛,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她还以为是杜虞的消息,在开玩之前她特意和对方交流过,知道对方晚上和同事们去吃火锅,现在来发消息怕是有什么重大发现,所以她急忙暂停游戏,扔下手柄去找手机。
结果拿起一看,发现又是韩楚彬的头像。
她在心中暗骂了一声晦气,一眼扫完了对方发来的消息。大意是让她以后不用着急走,自己可以送她回来。
也不知道杜虞跟他说了些什么什么,周琢斐看完直接截图转发就把手机扔了,拿起手柄继续打游戏。
只是这次她的战斗欲望仿佛更强烈了一些。
都给我死!
经过一晚鏖战, 周琢斐终于打败了底关BOSS,成功通关游戏。
尽管已经开始犯困,她还是强撑着精神打开电脑, 登陆游戏论坛,在自己的游戏体验贴上更新进度, 最后还不忘附上一些感受。
[卖花儿姑娘]:游戏已通关……虽然过程很艰难,但还是打完啦, 希望可以像打BOSS一样, 干掉身边所有的渣男!
第二天虽然是周四,但周琢斐还是打破了自己周一到周四晚上不外出的原则,和杜虞见了面。
经过一天一夜的冷静, 杜虞的情绪看上去很稳定, 见到周琢斐也只是板着脸冲她招了招手。
“来了。”
周琢斐第一时间将装着手提包的袋子提了过去。“先把东西给你!”
杜虞一脸嫌弃地接过来, 直接扔在了身旁的座位上, 纸袋摔在软座上发出“咚”的一声。
“诶,你小心点啊。”周琢斐听后都跟着担惊受怕起来,“要是摔坏了, 我还得赔呢。”
她倒不是赔不起, 只是赔给韩楚彬那多憋屈!
杜虞发出一声冷哼,完全不理这茬,直截了当地说:“你知道昨天是怎么回事吗?”
“我还想问你呢, 他发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杜虞缓了口气,这才开始讲述昨天的事情。
昨天吃完火锅,她故意和同事分开后才给韩楚彬发了地址。
韩楚彬来得很快,来时手上还提着两杯柠檬茶,看到只有杜虞一个人,他明显愣了愣, 随后装作没事人似的,一边给杜虞递饮料,一边问她周琢斐去哪儿了。
在听杜虞说周琢斐已经走了时,韩楚彬还故作镇定地说,以为两个人都在所以准备了两杯柠檬茶。
“他还跟我套话,打听我们聊了些什么。”
“应该是想判断一下,我有没有跟你通气吧。”周琢斐已经完全进入吃瓜的模式,十分客观地开始分析问题,“只要我没跟你说,他就可以考虑下一步行动了。”
“这还用问么,我们俩刚分开,他就给你发消息了。”杜虞余怒难消,语气忿忿道:“他是把我当成什么傻子了么?”
周琢连忙安抚她的情绪:“注意表情管理!不要因为渣男长皱纹,我们先吃饭吧,吃完再聊。”
她立刻拿起菜单,用点菜岔开话题。
不过一点完菜,杜虞又主动把话题拉了回来:“他今天有找你吗?”
“没有,昨天发完消息之后就没有联系了,不过我以后是不打算回他消息了的。”
杜虞眼神如刀,语气冷冷道:“不用,你就正常回,我倒看看他还能放出什么屁来。”
“宝贝,我要是还在上学,别说正常回了,我帮你钓鱼都行,但是现在我得上班。”周琢斐语气无奈,“上班就够烦了,你让我还跟他打交道,这不是顶级折磨么?我要有这时间这耐心,我早就去舔领导等升职了。”
杜虞被周琢斐的话给逗乐了,本来她也是气话说说而已。
既然已经认定了韩楚彬不老实,那么其实要不要证据都已经不重要了,杜虞在心里已经给对方判了死刑。
她当即改口说:“那你别理他了,不要因为这种人耽误你赚钱。”
“我是没打算理,问题是你要怎么处理,这不是在等你的态度嘛,你要说分手,我现在就把他删了。”
“分肯定是要分。”在情感方面,其实她们俩很像,都是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的人,但问题是……
她不甘心。
“就这么分了也太便宜他了。”
一想到这死男人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还在觊觎周琢斐,她心里就犯恶心。
同时还有一股强烈不甘,凭什么男人花心就可以做得那么毫无负担,心安理得?
凭什么对方受不了一丁点惩罚?
周琢斐就知道大概会是这个情况。
杜虞的性格相较于学生时代,的确是收敛了一点,但本质上其实没有一点改变。
这点应该也和她现在的工作环境有关,幸亏她没有进正经职场,不然她和老板指定要疯一个。
不过会隐忍的杜虞,也就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敢爱敢恨,做事轰轰烈烈的杜虞了嘛。
“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
“你懂我的嘛。”杜虞吐了口气,“让我难受的人,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说起来,其实昨天我和同事也聊了这事儿,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是惯犯?”
听到周琢斐这么一说,杜虞立马反应过来,“你说的对,这肯定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
“我是觉得人品不端正的人,不可能到了二十多岁才第一次缺德吧。你们在一个圈子里,应该能打听到一些消息吧?”
“但我觉得很难,还记得我之前给你发的照片,他在线上从不露脸,线下换个CN就跟呼吸一样简单,想打听消息很困难。”
“也是,圈子里又不像上班都要留存记录。”周琢斐叹了口气,难不成真的要找江慎?
但要是找其他私家侦探的话,先不谈怎么着,靠不靠谱还是个问题。而且肖望提醒她是不要江慎这个人走太近,但也没有否认他办事能力。
她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其实我有个办法,但是不知道该不该推荐给你。”
“你就先说,行不行是另一回事。”
见对方态度坚决,周琢斐只好把江慎的情况介绍了一下,说完又特意强调了肖望的提醒。
“反正肖秘特地跟我打招呼,让我少跟这人往来,所以我觉得还是要注意一点,肖秘你知道吧,我以前跟你提过的。”
“知道,你们总裁的秘书嘛,你的职场偶像。”
“不是职场偶像,是非常敬重的职场前辈。”她已经上班三年了,已经不需要偶像来激励自己了。
“这不重要,所以情况就是你的职场前辈告诫你少跟他来往,但是你同事的朋友说他很靠谱?”
“嗯,就是这么个情况,而且我觉得他收费肯定不便宜,你要不再想想,到底值不值得花这么多钱。”
以前的周琢斐认为感情受伤是这世上最不能容忍的事情,但是现在她的思维早就转变成了伤感情可以,但绝对不能伤钱。
“别废话了。”杜虞冲周琢斐伸手:“联系方式给我。”
“行吧。”周琢斐也不废话,把江慎的电话号码发给了对方,发完又补了一句:“缺钱就说啊,别自己硬抗。”
紧接着她想起江慎曾经说过会给她折扣,于是又补了一句:“你问到价格先跟我说一声,我看能不能帮你拿到折扣。”
“可以啊,你现在越来越有本事了。”
“哪来的本事,还不是公司人多,多找一找,总能找到一个两个能帮上忙的。”
周琢斐的主意瞬间平息了杜虞的怒火,甚至还有让她开始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两人吃完晚饭,杜虞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给江慎打电话,于是两人就地告别,周琢斐在回家的路上收到韩楚彬的消息,对方询问她是否下班,表示有关于杜虞生日会的事情想问问她。
鉴于杜虞的态度,她暂时不能撕破脸,于是周琢斐强忍住了想要骂人的冲动,只是回了一句还在加班,接着把手机调成静音扔进了手提包里。
可她走了两步,还是觉得不解气,于是小声骂了一句:
“傻……”
正巧路边有一辆汽车按着喇叭路过,于是周琢斐剩下的话语便被响亮的“哔哔——”声所掩盖了。
回到家,她先是陪着导演玩了一会儿,随后才想起来,这个星期她都没有碰见过岑欢。
看来对方应该已经应聘上新世界的工作,所以现在的上班时间和她是彻底颠倒的。
“你说人和人的区别怎么这么大呢?”周琢斐一边帮导演梳毛,一边自言自语。
“有的人生已经定型,一眼就能望到头,而有的人才刚刚拉开帷幕,有的人能邂逅浪漫男主,而有的人却要遇到渣男,既然都是在写小说了,作者为什么不能让每个人都幸福呢?”
待她念叨完,回应她的只有导演的喵喵叫。
“你也这么觉得是吧?”
一人一猫便这么你一言,我一喵的互动着。
说起来,周琢斐应该早早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现在也只是突然有感而发罢了。
詹子朗一到公司便溜到她工位便打探消息。
“周姐,有没有新情报分享一下?”
周琢斐手上还拿着半个包子呢,她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才对詹子朗说:“你也是够积极的。”
“我也是想出一份自己的力嘛。”詹子朗还是极富正义感的热血年纪,“我昨天晚上我又问了问,我朋友都不认识这人,不然早就有人把他介绍给我了。”
周琢斐也不绕弯子,直接快进到最新进展,“我把江慎的联系方式给她了。”
詹子朗并不吃惊,或者说早已预料到了,“还是打算找了啊。”
“嗯,我朋友要是不出这口气,估计是不会罢休了。”回想起学生时代杜虞掀的“腥风血雨”,周琢斐甚至还有点怀念,以前她们可没少折腾过。
所以说,她们现在只是懒得折腾,绝对不是怕折腾。
“我觉得你朋友没问题啊,人做错事了就得立正挨打,敢做不敢当那就别当男人了。”
“小詹你是真的很热心,我忽然觉得你选行政部正是选对了。”
“那是。”詹子朗先是得意,随后反应过来不对,“等等,这是在夸我吗?”
“怎么不是呢?”周琢斐表情淡定,任詹子朗怎么看都看不出错来,“你应该自己要有信心啊。”
詹子朗仔细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于是美滋滋地离开了。
嘿嘿,今天又被周姐夸了呢!
上午周琢斐一边处理工作,一边杜虞聊天。
杜虞已经联系上了江慎,对方给出了报价,说实话价格的确不便宜,但是考虑到工作的特殊性和困难性,周琢斐也觉得这算是一笔辛苦费了。
当然最关键的是,杜虞昨天就交了定金,现在已经正式成为江慎的雇主了。
[你这效率也太快了吧,我不是说可以帮你问问折扣吗?]
[事情肯定是越早行动越好呀,反正尾款还没付,你可以继续帮我要折扣~]
[行吧,我帮你问问。]
话虽这样说,但周琢斐也没想好是直接找江慎,还是请詹子朗帮忙打听一下,总感觉两边都挺麻烦的。
[啵啵~对了,晚上我们三个吃个饭吧。]
[?为什么要我们三个。]
[因为我不想我和他,来吧,正好发挥一下你指桑骂槐的技术,先过把瘾。]
在江慎的调查正式结束之前,杜虞都不想跟韩楚彬撕破脸,也不想让对方起疑心,但她们刚谈一个多月,周末不见面也实在是说不过去。
但她也不想和韩楚彬独处,因为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直接一杯水泼过去,所以现在的最优解就是叫上周琢斐一起。
而且周琢斐有一点远强于她,就是她极擅长语言的艺术,在嬉笑怒骂之间完成嘲讽,脑子笨一点的都转不过弯来。
以前在社团时,明面上成员都怕杜虞发飙,但实际上也有不少人臣服于周琢斐的嘲讽技术。
要不怎么说她俩能玩到一块去呢?
强者在一起是不会互掩光芒的!
周琢斐一听到杜虞这么说,还真有点心动。上班以后她过上了人不由心、心不由己修炼生涯,想说实话也没那么自由,平日说话也得仔细一点。
但这次好像真的是个让她自由发挥的好机会,首先她也不用考虑跟韩楚彬客气,其次杜虞也不在意,简直是天赐良机!
[那我得来。]
[OK,那定好位置告诉你。]
结果等周琢斐吃完,又收到杜虞的消息。
[他问要不要来公司接你?]
[你是想让我俩直接在车上先吵一架?]
[如果按照出发距离的话,应该是先接你再接我,他家里的公司离你更近,渣男的诡计罢了。]
杜虞发觉现在的心情要比她想得平静多了,大概是因为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所以在上帝视角下,看到对方这些小伎俩便只会觉得拙劣可笑了。
她当初是怎么看上这人的呢?
[那不行,我自己去吧。]
[对了,你不是有个开豪车的同事么?让他送你来,他之前老跟我炫耀他的车,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豪车。]
[炫耀东西,好幼稚哦。]
不过周琢斐还是把杜虞的想法告诉了詹子朗,因为她觉得对方可能真的会喜欢这一套。
“这个忙我肯定帮定了!”詹子朗一听自己还有机会参与机会直面渣男,别提多兴奋,一口应下说:“我到时候给你包个来回吧,车接车送。”
“你这也太夸张了吧!”周琢斐赶紧打断他,“能送我过去我就很感谢了。”
“绝对没问题,一下班咱们就走。”詹子朗心想着日子过得,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
为了能让韩楚彬看到詹子朗的车,所以二人必须严格遵守时间,一定要赶在对方到达停车场之前抵达。
于是二人一到下班时间,便直奔打卡机,接着匆匆赶往地下车库。
詹子朗亢奋地就像是即将上场比赛的运动选手,“我想想我等会儿要不要出来露个脸。”
“露呗,你大小也是个帅哥。”
“周姐你这两天夸我夸得太频繁,我都不太适应了。”
两人边走边说,眼看着已经走到了汽车边上,周琢斐将手伸向门把手。
詹子朗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迅速接了起来,同时朝周琢斐做了个手势,自己则走到角落。
虽然汽车已经解锁,但周琢斐并没有上车,而是选择在车外等待。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周琢斐正在和杜虞聊天,就见着詹子朗一脸沉重地走了过来。
一看到他这表情,周琢斐心中就有了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你有事去不了?”
詹子朗不大好意思地点点头说:“我妈让我立刻回去一趟。”
“那赶紧去啊。”
“那周姐你怎么办?”
周琢斐耸耸肩说:“我能怎么办,打车去呗。”
詹子朗一听,这可不行,于是他问:“要不我把钥匙给你,你开我车去?我记得你会开车吧。”
“你就算是给我,我也不敢开啊。”周琢斐瞪大眼睛,疯狂摆手企图打消詹子朗的念头。
“没事儿,有车险,蹭了也不用你赔。”
“你这么说我更害怕了好吗!”
“那……”
詹子朗正在为难,余光似乎瞥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瞬间来了精神。
“有了!”
“什么有了?”
周琢斐满面疑惑地望着詹子朗, 她理解詹子朗想要帮忙的心,不过还是自己的事情最要紧,于是催促对方:“行了行了, 你就别替我们操心了,赶紧回家吧, 当个好儿子!”
“不行,我今天必须得帮你把这事给办了!”
只见詹子朗对着周琢斐的身后振臂高呼, “肖秘!”
什么, 肖秘?
周琢斐连忙回头,看到肖望正从远处从容走来,对方听到詹子朗的招呼也看了过来。
“你今天也送小周回家?”
“不是的, 肖秘你有没有空帮个忙?”
“诶诶诶……”周琢斐已经猜到詹子朗的打算, 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小伙子身手相当灵活, 此刻已经凑到肖望的面前。
不要啊!!
她从来没有在工作以外的时间找肖秘帮忙,这样给人感觉好怪啊!!!
“怎么了?”
“周姐赶着赴约,我临时有事不能送她了, 肖秘你能不能帮帮忙?”
对方听后不假思索地道:“当然可以。”
詹子朗连声说了几句好, “那就拜托了。” 说完他还回头暗中跟周琢斐比了个耶的手势。
你到底有什么好得意的!
趁着肖望上车的功夫,詹子朗小声道:“周姐你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过一句什么话吗?”
“你直说吧,我已经不想猜了……”
周琢斐现在满脑子想的是, 自己现在肖望心中的形象,大概就是有车一族最讨厌的那种没边界感的蹭车同事吧。
“你昨天不是给我看车的照片吗,我说低调和穷是两回事。”
周琢斐心不在焉地应和着,“嗯,好像是说了这句。”
詹子朗抬起下巴,示意她看看肖望的车, “这就是有钱但低调,而且肖秘这气质这模样,拉出去多长脸!”
当然他自认也不差,但说到成熟气质的话,还是肖秘略胜一筹。
没关系,他以后也会有的!
“你还是赶紧走吧。”周琢斐有气无力地冲他挥挥手,在和韩楚彬对阵前,她还得先想想如何面对肖望。
一想到到餐馆有二十分钟的车程,她只觉眼前一黑。
“那我先走了,有事你就招呼。”詹子朗说完还特意郑重其事地跟她加油打气,“好好发挥,做自己就行!”
“快走!”
詹子朗麻溜地开车离开,周琢斐看了一眼肖望,对方已经发动好汽车等着她。她走到车门口,犹豫着要不还是推脱一下,别耽误肖望的时间。
就这么一会功夫,车门却忽然开了。
她抬头一看,原来是肖望从里面开了车门。
“有什么问题吗?”
周琢斐连说没有,事已至此那就上车吧,正好她还有点事要跟肖望商量。
上车后,她自觉扣上安全带,肖望在控制面板上调出导航模式,询问她目的地是哪儿。
周琢斐又看了一眼手机,报出了地址。
汽车即刻行驶,周琢斐紧急跟杜虞汇报情况计划有变。
她不可能特意拖着肖望等杜虞他们来,所以时间要是没卡上的话,这个计划也就失败了。
杜虞安慰她,一切随缘,能凑上就凑,凑不上就算了,反正今天的重头戏也不在车上。
[你等会儿好好发挥就行。]
等周琢斐放下手机才发现正在等红灯,她微微扭头,看到肖望的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一缕阳光正好穿过半开的车窗打了上去,就像是为其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这一幕让她瞬间想起了不少漫画的经典画面,肖望的手指修长,手背上还有微微隆起的青筋,形同山脉一般像手腕蜿蜒延伸,线条流畅的就像是漫画手稿一样。
周琢斐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唔,也还不错啦。
肖望的声音在她左侧响起:“今天和朋友去吃饭吗?”
“啊,对的。”
“这间餐厅味道怎么样?我前段时间也听朋友提过,还没有机会去试试。”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去,要是好吃回头告诉你。”吃饭地点其实是韩楚彬定下的,据说老板是他的朋友,不过周琢斐也没怎么注意。
“好啊。”
“肖秘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哪怕已经坐上车了,周琢斐还是觉得詹子朗这个主意太馊了。
詹子朗自己是个乐子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愿意掺和再正常不过了,但是肖望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这点你要是打车估计得等很久。”
听到对方这么善解人意,周琢斐更愧疚了,她一直很尊重肖望,除了对方曾经在职场上给予了她不少帮助外,他的人品和职业素养也完美得无可挑剔。
周琢斐也一直很想找机会感谢对方,但残酷的是,自己确实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她能做的只有不给肖望添麻烦。
哪怕是同事间闲话,面对肖望的话题,她也一直是本着不胡说不乱说的原则。像蹭车这种事她更不会去找肖望,哪怕她知道对方肯定会答应的。
周琢斐也希望自己能在肖望心中保持这样懂分寸的好形象,这几年两人的关系一直维持得不错。
詹子朗今天这一嗓子,把她几年的努力给白费了。
但也不能怪他,毕竟从詹子朗的角度来看,他的想法也没什么错,而且他和肖望也是有私交的,看上去这个请求也更像是在运用詹子朗的人情。
不过周琢斐还是有点担心,她思考片刻,正好这是个超长红灯,所以她打算和对方解释清楚。
“肖秘,今天这个事情得跟你解释一下,小詹这么积极地请你帮忙,其实是有原因的。”
肖望一听,立刻摆出倾听状:“怎么了?”
周琢斐言简意赅地介绍了一遍,在说道詹子朗兴冲冲要开车去显摆时,肖望的嘴角不由得上扬了一下。
“……反正最后就是这么回事了。”周琢斐说完看到肖望嘴角挂着笑,便问:“很幼稚对吧?”
“的确有一点,不过可以理解。”肖望回答。“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做呢?”
“其实没什么打算,就去了之后再看吧,如果那家饭好吃,我就少骂两句,要是饭不好吃……”周琢斐直言不讳道:“那我的注意力可能就只在喷垃圾话上了。”
肖望控制不住地肩膀抖动了一下,果然这才是他所熟悉的周琢斐风格。
其实一开始他对周琢斐并没有太大印象,每天来顶层办事的人实在是太多,自己并不会特意留意哪个部门来了新员工。
他真正开始有印象的见面,还是有一天他恰好不是很忙,才注意到了在文件栏旁找东西的周琢斐。
当时她翻找了很长时间却仍一无所获,肖望正想着要不要出去问问什么情况,周琢斐就鼓起勇气地过来敲门提问。
尽管她强装镇定,但是飘忽的眼神和略微发抖的嗓音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
肖望帮她找到了文件,对方一同感谢后才离开,生涩的表现让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做实习生时的情形。
没想到第二天,周琢斐再来时就会主动和他打招呼问好,表情也从紧张拘谨,一点点变成了大方自信的状态。
她主动积极的态度获得了肖望的认可,逐渐的,他也就记住了这个叫周琢斐的新同事。
一开始他对周琢斐的印象是刚进社会的大学生,活泼开朗,没什么心机,她身上有股非常强烈的不属于职场的气息,这也是他早已没有的东西。
所以他每次见到周琢斐都喜欢和她聊两句,就当是缅怀过去,重温一下学生时代。
第二次有印象就到了那年年末,每年年底公司都会举办盛大的年会活动,各部门都要准备节目登台表演,肖望隶属于总裁办公室可以免于此要求。
那天他恰好去行政部办事,一进门就听见大家在讨论表演什么节目好。
当时有个男同事开着不恰当的玩笑,让周琢斐穿着女仆装表演,内容连肖望都感受到强烈的冒犯。
他立刻去看周琢斐,发现对方小脸绷得紧紧的,眼里仿佛都要冒出火来。
正当他以为周琢斐要情绪失控的时候,对方忽然咧着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对方说:“跳舞我不在行,但是我挺会给人化妆的,要不x哥我把衣服借你,帮你化个妆,你上吧,效果肯定比我好。别害羞,男人说不要都是口是心非,你不试试你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
这是肖望第一次发现,原来周琢斐也有攻击性这么强的时候。
所以他完全可以设想到今天的这场饭局有多么“精彩”。
“不管怎么说,我得先把事情跟你说清楚,要不是小詹这样……我肯定是不想给你添麻烦的。”
周琢斐一脸真诚看着肖望,“真不好意思,下次绝对不会了。”
肖望对上她的如水晶般澄澈的眼神,心中忽然泛起一股莫名的滋味。
他当然知道周琢斐对他的态度是怎样的,但看到自己在对方心里有这么高的地位,甚至一点小事都不愿意麻烦他时,他还是难免生出一丝担忧。
这不是一件好事,之前他就遇到过类似事件,在无意间成为了别人心中的完美典范,接着就因为所谓的“跌落神坛”引来了麻烦。
“没关系,不要那么有负担,如果我有事我会直说的,你不用那么紧张,我不是那种勉强自己帮助别人的人。”
他说的很委婉,不想伤害到周琢斐的心情,但他实在是不想再次误入别人的造神计划,
追根溯源他也是一个尽力将事情做好的普通人罢了。
但没想到对方却摇摇头说:“肖秘我知道你很好,但这是我的问题,我的行为准则是这样的,不能给别人添麻烦,也不能乱欠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