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罗璟平常总是在跟她开玩笑,但这也仅限于在办公室,两人私底下是从不联系的。
这样的效果非常好,尽管她错过了一些机会,但也避开了更多的麻烦。
就在周琢斐走神的功夫,手机又再度震动起来。
这回韩楚彬直接打来了语音电话,看样子可能是有什么要紧事?
周琢斐接通了电话,对方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沐沐?你现在有空吗?”
“呃……怎么了?”
“我正好路过你们公司,你要是方便的话下来一趟,给你准备一点谢礼。”
“你这也太客气了……我也没帮什么忙。”
“不管怎么说,昨天还是耽误了你午休的时间,你现在下来吗?”
“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来。”
周琢斐和叶、乔二人说了声有事,便转身又返回到电梯口,正巧有部电梯抵到楼层,她一进去就看见了肖望。
她熟练地打着招呼:“肖秘,吃午饭了吗?”
“吃过了,你要出去吃?”
“没有啦,去楼下办点事。”
寒暄间电梯来到一楼,周琢斐刚出闸口,便看到了坐在待客区等候的韩楚彬。
他的衣着风格实在是太突出,就连路过的职员都会忍不住打量他一眼。
周琢斐走过去打招呼,对方一见她露出笑容,同时拎起桌上的牛皮纸袋递了过来。
“送你的。”
周琢斐原以为对方说的谢礼,可能就像昨天说的那样买一杯咖啡果茶,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大的袋子?
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该不该接。
“这是什么?”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将袋子塞到她手上,嘴上语气轻飘飘地:“没事,拿着吧,就是送你的。”
一上手,周琢斐便发现袋子比她想象中还要沉,她下意识地和詹子朗给她的巧克力进行了比较——几乎要重十倍有余。
周琢斐下意识地向袋子里瞟了一眼,里面装着一个用礼品纸包裹长方体,东西和袋子的尺寸并不契合,也没有任何的标识信息可以查找。
她想起了杜虞的那句[做事很随性,花钱也是]的评价,
此时韩楚彬已经起身准备离开,“行,那我就先走了,有事回头再聊。”
“不是……这个……”周琢斐还想叫住他,可对方走得相当果断,她既叫不住对方,也不想闹出太大动静。
然而机会也是稍瞬即逝,就在她一晃神的功夫,韩楚彬已经走出了公司大厅。
随后周琢斐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拿起一看,还是韩楚彬的消息。
[昨天辛苦了。]
她在原地站了好一会,还是没能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看起来这并不是一件多复杂的事情,可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甚至因为没能立刻想明白而不受控制地焦虑、紧张,甚至无法冷静。
她下意识地开始抠指甲,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此时四周的纷纷扰扰已经与她彻底无关,她一边听着指甲摩擦时产生的嚓嚓声,一边尝试做深呼吸,让自己摆脱境遇。
她真的很讨厌这种感觉。
“小周,你要上去吗?”
耳边模模糊糊传来熟悉的声音,周琢斐只捕捉到零星半点的字句,依旧沉浸在自我构建的屏障中。
直到她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这一拍就像将屏障打开,让外界的一切恢复运转,让她开始重新接收信号。
周琢斐一抬头,看到了肖望关心的面庞。
熟悉的面孔立即她瞬间清醒过来,她出于本能地强行打起精神,“嗯?肖秘你找我?”
“没事,我是看你一个人在这,问你要不要上去。”肖望语气温和,跟平日表现无异。
他下来是为了去前台办事,无意间看见了周琢斐和一个陌生男人在说话,当时周琢斐是背对着他,再加上双方离得又远,所以他并没有在意。
不过等他交代完事情,再抬头时,却发现周琢斐一个人还站在原处,而先前的那个男人已经不见踪影。
正是因为只能看到周琢斐的背影,所以肖望才会迅速发现对方抠指甲的小动作。
他在工作之余看过一些心理学的书籍,因此知道抠指甲就是一种很典型的表示紧张、焦虑的动作。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专属于自己的小动作,而肖望恰巧又是一个很善于观察的人。
这种察言观色的能力也在他的职场生涯中得到了完美运用。
比如他知道凌煜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喜欢抚摸袖扣,周琢斐在说话做事前会习惯性地做个深呼吸,或者是停顿几秒想一想。
但他很少看到周琢斐抠指甲,几乎是从来没有过。
以往遇到什么烦心事周琢斐都会表现出来,她不大怎么会隐藏情绪,所以旁人很容易看出她的喜怒哀乐。
尤其是每年年末正是行政部最忙的时候,他总能看到对方风风火火地在楼道里疾走,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别惹我的气势。
也是因此,肖望一直认为周琢斐不是那种会把情绪藏在心里的人,没想到时到今日,他才发现自己的判断存在偏差。
见对方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没怎么经过思考便走过来搭话。
因为一直看不清周琢斐的表情,所以他实在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情况才会让对方如此焦虑,又或者一切只是误会,是他把问题想复杂了。
等走近一看,他发现周琢斐的状态的确不对劲。
对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外界毫不关心,只有微微皱起的眉头,以及眼中罕见的迷茫才透露出些许真实心情,
不过周琢斐在见到他后立刻打起了精神,显然是不想让自己发现端倪,所以肖望也配合地假装什么都没发现,询问对方是否要上楼。
随后两人就并肩同行,一起朝电梯口走了过去。
因为感觉到对方的心不在焉,肖望只是简单聊了几句便不再说话。
两人安静地坐着电梯,到了行政部所在的楼层,肖望也正好去办事,也就一并跟着走了出来。
不过安静状态下的周琢斐让他着实不太习惯,以往对方见到他总是活力四射的,不管是打招呼,还是交接工作,精神状态都相当饱满。
而如今,他的耳边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得他都忍不住回头看了周琢斐好几眼。
霎时间,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小周,要不要去抽根烟?”
“哈?”
周琢斐被这提议吓了一跳,自从肖望过来后,她的注意力的确得到了不少转移,但思绪终究太乱,腾不出精力和对方聊天,再加上肖望本身性格就很安静,所以她也就更懒得开口。
现在她只想着赶紧回办公室坐下来,看看韩楚彬到底送了什么玩意,再把情况跟杜虞汇报一下。
没想到肖望竟然“口出狂言”,发出了抽烟邀请?
“肖秘,我不会抽烟啊。”周琢斐诧异地看着肖望,就差没直接问一句“你没事吧?”
但对方只是笑了笑说:“我知道,我就是开个玩笑。”
“呵呵……肖秘你的笑点真独特。”周琢斐扯着嘴角笑了笑,同时也真的开始思考为对方找个吸烟搭档,“你要是现在想来一根的话,可以去找刘哥,他肯定陪你去。”
刘哥是他们部门的一个老烟民,因为抽烟的事情没少被女同事抱怨。
“我也没有那么想抽烟,只是偶尔来一根,没想到上次还被你撞见了。”
“嗯……其实我也挺意外的,完全没想到你也会抽,不过也正常啦,上班压力那么大,偶尔来一根调剂一下也能理解。”
倘若是其他同事跟周琢斐说,自己只是偶尔来上一根,她是万万不会相信的,但这话从肖望嘴里说出来,她就是会信的。
因为对方平日里的表现摆在那里,别说是抽烟了,就算是肖望说自己晚上去喝酒蹦迪,半夜回家十字绣,她都说不定会相信。
谁让人家的上司是凌煜,工作压力肯定比她们这些普通员工大多了。
“不过……烟还是少抽比较好,毕竟对身体不好。”周琢斐嘀咕着:“你都这么努力健身了还要抽烟,给人一种健康又没完全健康的感觉,就像我熬夜敷面膜似的。”
话音刚落,耳旁传来一声轻笑声,周琢斐才反应过自己这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这要是和关系好的同事说说也就算了,可这是肖望。
以他们俩的关系,说这些就有点越界了。
所以周琢斐立马开始为自己打圆场:“不过我也就是随便说说,现代人哪能活得那么健康,高兴最重要!”
“没有呀,我觉得你说得挺对的,又锻炼又吸烟确实给人一种健康又不太健康的感觉。”说着说着肖望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一点。
“说明人有时候就是会自相矛盾嘛,当然我是说我。”
“大家都是这样,有些事情不是说不做就真的能避免的。”
谈话间,周琢斐已经到了办公室门口,她跟肖望打了声招呼,走了进去,刚一入座就迫不及待地给杜虞发消息。
杜虞一开始没回她,她还怒发了好几个表情包,活生生把给人给叫出来了。
[别用你那熊猫头刷屏了,什么情况?]
周琢斐简单讲韩楚彬送礼物的事情介绍了一遍,因为涉及到前因后果,所以她只能将昨天省略的去专柜帮忙的事情也说了。
[所以他送了你什么?]
[不知道,还没拆开呢,好大一个。]
[那你打开看看?]
[太大了,在公司不方便诶。]
周琢斐一坐下来就把东西塞到了办公桌的下面,生怕被人撞见,早上詹子朗那盒巧克力就够张扬的了,她可不想再来第二回了。
[那你等下班拆了告诉我。]
[嗯。]
和杜虞聊完,周琢斐感觉自己的情绪好多了。
说起来其实从肖望开始跟她聊抽烟的时候,她就已经从先前的状态中抽离出来了。
她在异性交往这个话题上一向很敏感,平时只是因为碰到得少,所以并不显露,一旦稍微出现点苗头,就会忍不住多想。
杜虞一直说是上一段恋情带给她的打击太大了,导致她对爱情态度消极,转而对所有的异性关系都讳莫如深,周琢斐一直都不承认,她觉得因为杜虞擅长情感关系,所以才会把原因往这方面解释。
结果没想到,没一会儿杜虞又来找她核实情况。
[他来的时候是怎么跟你说的?]
[就是说路过要把东西给我,也就几分钟吧,人就走了。]
周琢斐索性直接把聊天记录发给她看,反正加起来前后也没有十句话。
随后杜虞也转发了一段她与韩楚彬的聊天对话。
周琢斐点开看了看,看时间就在自己找了杜虞之后,开头是杜虞和韩楚彬闲聊,随后便问他在做什么。
韩楚彬告诉她,自己在和朋友聚会,之后的话题就扯到其他方面去了。
看到这里,周琢斐越发确信自己的直觉没有错,但面对杜虞,她还是选择委婉一点,万一她搞错了,那岂不是在挑拨离间?
[可能他打算在你生日的时候,给你一个惊喜吧,所以要暂时保密?]
[可能吧,你先看看礼物是什么。]
[嗯嗯。]
聊天再次中断,周琢斐开始工作,可鼠标在文件上点来点去,注意力就是集中不了,最后她索性放弃,认命地把桌下的袋子拖了出来,又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剪刀。
要是现在不弄清楚,她和杜虞估计都没心思干活了。
周琢斐这么想着,尽量在不制造出太大声响的前提下包装纸剪开。
她刚剪开一条缝,印入眼帘的便是一抹十分眼熟的浅蓝色。
周琢斐立即反应过来,这是昨天那个品牌的常用色,随着她动作加快,包装盒上的logo也显露出来,果然就是这个!
这么大的盒子,韩楚彬不会是买了个包吧?
周琢斐拆掉所有包装纸,将盒子平放在地上,随着盖子打开的那一刹那,她彻底傻眼。
盒子里放着的正是那件限量色的手提包。
这下她不再犹豫,直接给杜虞拍了照片,倘若韩楚彬随便买了一款包她都不会这么肯定,但偏偏是这款包,而且这包比杜虞那款还要贵不少。
不是,这人有病吧?
送这么贵的东西是要怎样?
周琢斐拍完照便包收了起来,电脑那头的杜虞也快要炸锅了。
[???他要干嘛?]
[冷静!一定要冷静,生气会长皱纹的。]
[我很冷静。]
杜虞看似漫无表情,实则将键盘敲得噼里啪啦作响,就跟放炮仗似的。
一开始她还没有把这件事太当回事,因为韩楚彬的女人缘一向不错,他也很擅长和异性打交道,送谢礼也像是他会做的事。
但是在看到周琢斐最后发来的照片,这下就不能用擅长打交道来解释了。
其实最开始她看中的就是周琢斐手里的那款包,但是考虑到她们才交往几个月,本着不能让对方太破费的原则,才选了价格更低的款式。
谁能想到最后竟然会是这样。
看到屏幕上周琢斐不断安慰自己的话语,杜虞一边平复情绪,一边思索着接下来要怎么办才好。
[那今天要见面吗?我把包给你,你帮我还给他吧。]
不管是不是误会,这个包周琢斐都是不会收的。
这和詹子朗的巧克力不一样,对方送得敞亮,她也能心安理得的收下,毕竟日后她和詹子朗还有很多互还人情的机会。
但是韩楚彬不一样,她也不想跟对方沾上太多关系。她甚至觉得这是对方的阴谋,送包不用包装袋,走得还那么快,就是为了不让她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如果她收下,就说明礼物攻势是有效的,对方可以继续从这个方面下手。
假若她拒绝,那就又得去找韩楚彬,那两人还是会有下一次交集。
这一招可谓是两头堵,无论怎么样,他都有继续发挥的空间。
而周琢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自以为能玩转全场的人,所以她选择直接给杜虞。
当然如果她再坏心眼一点,甚至可以选择到时候当着韩楚彬的面,送给杜虞当生日礼物,再谢谢他一声。
但要是这样做,那剧情未免太戏剧性了,她们又不是在拍电视剧。
说起来她倒是常在狗血小说里见到此类剧情,故事一般都围绕着两女一男或者两男一女展开。
幸好她既不是女主,也不是女二号,不用被迫纠缠在这种无聊剧情中无法脱身。
[还给他干嘛?给你你就拿着。]
[姐姐,你就别折腾我了,我可不想惹麻烦。]
周琢斐一连发了几个泪崩的表情,杜虞此人爱恨分明,一旦发火,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安抚,而是先找个掩体躲一躲。
她认为,这个世界上应该没人能够安抚住暴怒中的杜虞。
[知道了,那你过两天给我吧。]
[嗯,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先不怎么办,再看看。]
[我也这么觉得,总之千万别生气,不值得!]
杜虞正要回一句放心吧,瞥眼瞧见韩楚彬又发来消息,问她今晚要不要见面。
她转念一想,回了一句,手指快速在键盘上打下回复。
[今晚已经和沐沐约了。]
要是放在以往,他们的对话到此也就结束了。
她不怎么干涉韩楚彬的社交圈,假如今天自己有活动的话,对方一般都会自行安排。
没想到,很快对方又发来回复。
[你们晚上干什么去?]
[吃吃饭,随便逛逛吧,怎么,你想来啊?]
[逛街就不打扰你们了,正好老曹晚上叫我吃饭,回头你告诉我在哪儿吧,到时候去接你。]
[嗯。]
杜虞看到这段话时,不自觉地冷哼了一声。
两人还没在一起时,韩楚彬找她找得十分勤快,几乎每天都要来找她吃饭送她回家。
等在一起后,对方便逐渐没那么勤快了,时常会以走不开为由拒绝,但会帮她叫车,态度还是很不错的。
之前杜虞也没觉得有问题,毕竟她是找对象,又不是找司机,再加上韩楚彬家里条件好,社交活动复杂一些,所以她能理解。
但是今天她仿佛又看到了两人刚认识时,对方身上的那股殷勤劲了。
她把刚刚的截图又给周琢斐发了过去,对方直接回了一个OK的手势,说明已经明白了她的意图了。
与好友的高效沟通让杜虞心情好转了不少。
她的性格向来都是直来直往,心软不软另说,但嘴一定是一定是刀子嘴,因此上学时没少得罪过人,上班后才稍微学得圆润了一点。
而周琢斐的性格就和她特别对路,虽然两个人大学才认识,但双方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最关键的是,周琢斐是懂她的,她们的默契仿佛与生俱来,自己不需要多做解释,对方就已经开始配合了。
至于韩楚彬这事儿……
杜虞烦躁地皱起眉头,她是真的打算好好谈一次恋爱的。
以前恋爱她只看感觉,但近两年随着岁数和阅历的增长,再加上工作的不稳定性,让她开始追求稳定的情感关系。
谁曾想到,这第一步就差点要踩雷,不过及时止损也算是好事。
这时,邻座的同事向她发出邀请:“杜虞,下班要一起去吃火锅吗?听说xx广场新开了一家很不错诶。”
“好啊,那一起去吧。”杜虞关掉了聊天框,像没事人一样露出笑容,“你们都去吗?”
“对啊,我等下问问老板去不去。”
她们这个公司,统共起来也不到十个人。老板也是圈内人,因为太过喜爱,所以干脆以此为业。
能进公司的员工也都是资深ACG爱好者,所以平时工作氛围相当好,与其说是公司,不如更像是一个小型社团,遇到什么问题大家都会一起解决。
所以杜虞也不太体会周琢斐说的一些职场问题,不过跟着骂总没错,而且往往她都是骂得更凶的那一个。
今天周琢斐也准时下班,她又要收拾包,还要带上包和巧克力,所以动作自然比其他同事要慢一些。
詹子朗正准备离开,看到周琢斐一副拿不下的架势,于是过来看看能不能帮忙:“周姐,你这么多东西拿得过来吗?”
“拿不过也得拿啊。”周琢斐半开玩笑地说:“我怎么能落下你给的巧克力呢。”
“那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周琢斐问:“顺路吗?”一想到还要拎着这些东西走路,她也嫌麻烦。
“不顺路又怎么样,不就是开车嘛。”詹子朗潇洒地朝她一挥手:“走,我送你。”
“这不错,再这样下去都不能叫你小詹了,得叫你詹哥了。”
詹子朗急忙制止:“千万别,你这么一叫,我感觉我会折寿。”
说句不中听的话,他总觉得周琢斐和他妈有点像,具体是哪像也说不上来,但就是给人一种微妙的似曾相识感。
周琢斐笑了两声,又想到杜虞先前给她的聊天记录,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啊……”
“周姐一下班就开始思考这么深沉的话题了吗?”
“那倒不是,我主要是有感而发。”
“该不会还是你朋友那个事情吧?”詹子朗来了精神,上班哪有听八卦有意思,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的朋友也有不少,但很少能听到这类故事。
“怎么说呢……”周琢斐欲言又止,按理说事情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但是吧,不说又有点憋得慌。
她越是这样,詹子朗就越是好奇,“那就说说呗!”
“嗯……”周琢斐想了想,詹子朗本来就算是半个知情者,再加上他和韩楚彬也算是有一点相似处,说不定能帮忙参谋参谋。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杜虞和詹子朗互不认识,也不在一个社交圈里,不会对彼此产生影响。
等等,韩楚彬不是也算是有钱人么?周琢斐忽然警觉起来。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个人你是认识的?”
“不好说,你说说他的情况?”
周琢斐便将自己了解的情况都说了出来,还把韩楚彬的朋友圈拿给他看。
对方粗略翻了翻,语气笃定地对周琢斐说:“肯定不认识。”
“你这么肯定,这里面也没自拍照啊。”
詹子朗调到一张外出照上,指着上面的车说:“我朋友肯定都不会开这种车。”
“有没有可能他有很多车,只是恰好有一部比较便宜的?”
“嗯……低调和穷是两个概念。”
“好的,明白了。”
既然如此,周琢斐也就没打算隐瞒,把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了詹子朗。
詹子朗听得别提多起劲了,尤其是当他听到周琢斐收到了礼物后,顿时猛拍大腿,语气激昂:“周姐,这男的有问题啊!”
“你也这么觉得?”周琢斐见对方观念与自己一致,顿时感觉找到了队友,“我也这么觉得!”
“对啊,送东西就送东西,搞得那么偷偷摸摸干嘛?感觉就是在钓你呢。”
詹子朗一直都是纯爱战士,就连看动漫也只看纯爱番,对于韩楚彬这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行为自然是嗤之以鼻。
“周姐,你要小心点哦!”
“放心,我可没那么傻。”要不是还不清楚杜虞打算怎么处理,她早就把人拉黑了。
“也是,我也不能小瞧我们周姐对吧?”
“赶紧走吧,提到这人我都觉得晦气。”
周琢斐催促着詹子朗赶紧离开,两人来到车旁,周琢斐一眼就认出,停在他隔壁的车是肖望的。
“这是肖秘的车诶。”
詹子朗回头看了眼,随意地点点头:“是啊,看来还没下班。”
“要是能正常下班才有鬼了。”周琢斐吐槽道,她还记得之前和人事部的同事聊过天。
据说肖望的加班时长位列全公司前十,人事部不得不发通知强制要求对方休假,以免违反劳动法。
“总裁秘书这活儿一般人也做不了嘛。”
“其实我觉得周姐你蛮合适的。”詹子朗并非一味地追捧,而是真心这么认为。
他虽然没有秘书,但也见过不少特助,周琢斐身上有些特质还是挺符合这份工作的,尤其是临场发挥和随机应变的能力。
“算了吧。”周琢斐连忙摆摆手:“挣不来这个辛苦钱,我现在的日子过的不是挺好的,每天赚点工资,晚上回家享受。”
“说的也是,还是打游戏比较快乐。”
两个人正聊着,一旁的汽车毫无预兆地响起了喇叭,把他们吓了一跳。
“我去!”
“吓死我了。”
周琢斐一回头,看到肖望正从远处阔步走来,她回头冲詹子朗做了个表情说:“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詹子朗笑了笑,主动向肖望招手:“肖秘,下班了啊。”
肖望走到近前,才发现站在汽车另一侧的周琢斐,不由得一愣,“小周也在啊,你们有活动?”
“嗯。”詹子朗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说:“送周姐回家的活动。”
周琢斐没说话,只是腾出手来比了个大拇指。
肖望一直在观察周琢斐,这才一下午不见,对方就已经恢复了元气,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嘴边噙着笑容,又成了他熟悉的那个周琢斐,恢复速度之快令人为之惊叹,
“原来是在乐于助人。”
肖望的话让詹子朗感觉自己脸上都更有光了,他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带着些许难以抑制的得意,但还要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举手之劳嘛,能帮肯定要帮。”
“那我先走了,回头见。”
肖望坐进车里,正准备倒车离开,透过后视镜还能看到周琢斐和詹子朗坐在车里聊天,看架势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看来这两人的关系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不过他并不意外,毕竟这也是他设想过的事情,只是没想过速度会这么快。
随着汽车驶离,两人交头接耳的身影也逐渐从后视镜内消失。
詹子朗坐进车里,突然对周琢斐说:“其实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想讲就讲嘛。”
“我是这么认为,你看这人手法这么熟练,我感觉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对哦,这种东西应该不会无师自通吧?”周琢斐这才后知后觉地拍拍头,果然是吃了没经验的亏,她都没想到这茬。
詹子朗耸了耸肩膀,一脸无辜道:“别看我啊,我都不知道怎么谈。”
“那就应该是熟能生巧了!”周琢斐非常肯定地点点头,“你说的对,他肯定是个惯犯,竟然敢这么堂而皇之地勾搭女朋友的好朋友!”
另外再想到对方混的是什么圈子,周琢斐更加生气了,还不知知道有多少女生上过道呢。
她怎么能容忍圈子里存在这种烂人!!
“不行,一定要曝光他!”周琢斐义愤填膺地说。
可是曝光什么呢?
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对方到目前为止用都是光明正大的理由,完全可以找借口糊弄过去。
詹子朗和她想到一块去了:“可是现在没有证据吧?聊天记录应该也看不出什么来。”
“是啊。”周琢斐忍不住叹了口气,果然现实中的“复仇剧情”就没有小说里那么顺利。
没有厉害的角色帮助,大家都只是普通人,能做的事情实在是有限。
詹子朗忽然说:“周姐你不是认识江慎吗?”
“啊?”要不是他提及,周琢斐几乎都要忘记这个人了。“你是说找他帮忙?”
“对啊,人家不就是干这个的吗?找他不就好了?”
周琢斐有点迟疑,一提到江慎,她的第一反应其实是肖望的提醒。
肖秘都特地嘱咐她了,难道她还要把这人介绍给杜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