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娘子打江山by麻辣香橙
麻辣香橙  发于:2025年03月04日

关灯
护眼

但是眼下叶云岫并不想把时间精力耗在收服和统治匈奴上。攻下王城之后,大军秋毫无犯,严令不得欺凌屠戮平民,叶云岫再此稍作停顿修整,便下令大军撤了回去,撤回了之前推进的五百里处。
叶云岫将这五百里之内纳入大华版图,重新设立了边境界碑,并刻石界碑之上,告诫匈奴,今后匈奴只要犯边,她就往前平推五百里。匈奴犯边一次,她就平推一次。
这一仗打了四个多月,彻底解决了北方边境不安的问题。遭此重创,匈奴一蹶不振,四分五裂。若干年后,匈奴分裂为北匈奴和南匈奴,北匈奴长途迁徙一直到了欧洲,南匈奴率部投降了大华,并逐渐融入了大华民族。这是后话。
边关大捷,皇帝陛下大破匈奴,攻下了匈奴王城。这个消息比二月的春风还快,飞速传遍了大江南北。数百年来无数次侵扰边疆、侵略中原,导致中原百姓国破家亡、水深火热的匈奴,败了,亡了!女皇把他们都灭了,远远地赶走了!
边关的百姓不必再整日惶恐不安了,大华百姓也不用经年战乱、加税征兵了,再也没有匈奴骑兵跑来烧杀抢掠了,朝不保夕的日子不会再来了,黎民百姓可以踏踏实实地过上安生日子了!
尤其朝廷打了这么大一仗,国内百姓日子却没受到什么影响,没抓丁,也没加税。也就三年来谢让攒下的一点家底子几乎打光了,不过没关系,百姓在,山河在,国库空了,他还可以再给它装满!
女皇和摄政王在民间的声望空前高涨,百姓奉之为天神。之前因为地震“皇帝德行有亏”的谣言不攻自破,江南江北,大街小巷,谁要敢说女皇一句不好,都能有人哐哐给他两拳。
叶云岫出征的时候悄无声息,凯旋归来时一路欢歌,百姓一路欢呼跪迎,最后弄得她都应付不来了,索性兵分三路,封锁了消息,一路优哉游哉,踏着春色返回京城。
京城百姓倾巢而出,这下子躲不了了,朝臣们跟着摄政王出城迎接大军凯旋,一张张老脸瞧见女皇都笑出了花来。
女皇归来,许久没上朝。
怎么的,辛辛苦苦打了四五个月的仗,还不许她歇歇了!
她不上朝,群臣也习惯了。反正她原本也经常不来,日常政务摄政王自然会料理得井井有条,新政推行顺利,百姓家有余粮。
话说也得有人敢给他不顺利。几年下来,朝野上下对这夫妻两个也习惯了,但凡女皇和摄政王有志一同要做的事情,那就是一定会做,朝野上下谁反对都没用。
所以女皇凯旋归来的几个月后,忽然跑来上了一次朝,宣布她要成立一所军事大学,跟太学并立,朝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反对。甚至朝臣们还自我疏导,陛下行事自有她的道理,陛下还不是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
要说朝臣们还有什么不满意,那就是皇嗣了。山河有幸,迎来了千古霸业的当家人,朝野上下一个个翘首以盼,无法想象这两位生出来的孩子,那得是何等的雄才大略啊,何等的文武全才、盛世明君。
不过这种压力,也传达不到叶云岫面前来,那些人顶多敢在谢让跟前念叨几句。虽然他们家有皇位要继承,但是叶云岫有自己的人生计划,要皇嗣等她二十五岁之后再说吧。
卧榻一摆,果盘一端,暑热未消的天气里,谢让下朝回来一路寻来,便看到叶云岫躺在太液池畔的树荫下,脚边放着钓鱼竿,身后立着侍女,不远处两个乐伎还在轻抚瑶琴,舒缓的琴音恰好用来打瞌睡。
想起书房里那一堆处理不完的政务,谢让忍不住哀怨了一下,放轻脚步走近,给那昏昏欲睡的昏君加了一条薄毯。
可他一动,她就醒了。叶云岫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问了一句:“下朝了?”
“嗯。”
“今日没什么事吧?”
“没有。”
叶云岫迷上眼睛挪动了一下,给他让出点地方,谢让在她身边坐下,挥手让宫人都退下。叶云岫自觉挪动脑袋枕在他腿上,叮嘱道:“要有人说我不上朝,你就说我累了,免得他们唠叨你。”
“没事,没人敢说。”谢让笑,她还知道心虚。
朝中无大事,谁敢惊动她呀,时日久了,每次她突然跑去上朝,朝臣们都得紧张一下。
毕竟,女皇不上朝,那就代表着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至此完结,感谢各位一路陪伴。
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开始上番外,番外可能不会日更了,大概率隔日更。还在想写什么番外哈哈。
预收收一收吧,接下来疯狂想开《小平安种田记》,要是收藏能够上榜就开,不够的话大概就开《重活三十年》。

第123章 末世番外1特别提醒:有丧尸出没,不喜勿入!
谢让睁眼的那一瞬就发觉不对劲了,身体禁锢不适,他整个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被五花大绑,除了脖子和脑袋,一动都不能动。
谢让心下大惊,一时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他眸中飞快清明,竭力镇定下来观察周围,白色天花板,天花板上一个正方形的东西非金非玉,放射出明亮的光芒,把屋里照得亮如白昼,以及……坐在他对面的男子。
那男子看不透年龄,眉目深邃,面庞冷硬,此刻正浓眉紧锁,一脸不善地盯着他。
“醒了?”对方冷冷问道。
谢让发现自己被牢牢绑在一张奇怪的窄床上,半躺半卧,所以无法看清四周。对面的男人是坐着的,不知怎么一动,连人带椅子忽然滑过来,脸对脸距离他顶多一尺,跟他四目相对。
“说说,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女儿床上?”那男子冷漠少有起伏的语调问道。
谢让骇然,完了,他在谁床上?
明明昨晚他和云岫好好地睡下了,睡在紫宸殿,为何一觉醒来就被人绑了?他不可能睡得这样死!这人对他做了什么,云岫呢?
谢让双臂暗暗用力动了一下,动不了。谢让如坠雾里,不是他狂妄,世间不可能有人身手能赢叶云岫,再说宫中禁卫森严,所以此人是如何从重重宫禁之中将他绑来的,这地方处处奇怪,究竟又是哪里?
他竭力镇定下来,冷然反问道:“你又是谁,你的女儿又是哪个?”
“我女儿当然就是房间里那个。”男子阴森森说道,“你知不知道,我女儿才十四岁,你想怎么死?”
“等等……”谢让徒劳地挣扎一下,“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不管你什么误会,你敢欺负我女儿,在我这里就是死罪。”
男子说话缓慢,语调始终是冷飕飕的不带起伏,谢让总觉得这个说话的调调有点熟悉。
“你是说……陛下?”谢让试探问道。
“你说岫岫?”男子说道,“岫岫还真当皇帝了?我就知道!”
岫岫……谢让品评着这个亲昵的称呼,心下不悦,蹙眉问道,“你认识云岫,却不知道她是皇帝?所以你是……”
“所以岫岫当皇帝了,而你……”男子忽的站起身,居高临下打量着他,问道,“那你是谁,为什么会穿的这个鬼样子跟她在一起?我检查过了,你不是太监。不过回头我可以先把你变成太监,先阉再杀。”
他一站起来,谢让这才看清,男子身上穿着一件怪模怪样的衣服,黑色上衣紧绷在他身上,还露着半截膀子。谢让心念一动,忽然联想到什么,却又觉得不大可能,叶云岫此前也尝试过各种办法,都不能联系上她原来的异世,更别说回去了,再说此人年龄也对不上啊。
“前辈是哪一位?”谢让盯着男子的面容,心中判断着他的年纪,看上去约莫也就三十岁左右吧,他刻意加重了前辈二字。
“少废话,谁是你前辈,说,你跟岫岫什么关系?”
“我们当然是夫妻。”谢让问道,“前辈既然认识云岫,为何却不问青红皂白,将我绑在这里?”
“夫妻?”男子一秒暴走,恶狠狠盯着谢让说道,“你知不知道,我女儿才十四岁,你想怎么死?”
“……”谢让张张嘴,反应过来连忙问道,“您就是云岫的父亲?她跟我说过您……抱歉,岳父大人,小婿不知是您,多有失礼了!”
“滚,胡说八道,谁是你岳父!”
“岳父大人息怒!”见他暴怒,谢让反而从容下来,微笑说道,“岳父大人若不信,何不将云岫叫出来问问?还有,小婿和云岫成婚时她确实是十四岁,不过如今我们已经成婚十年了。”
“我偏不叫,我家岫岫还没睡醒。”男子拿手中的短刀在谢让身上拍了拍,刻意划过他某个重要部位,冷飕飕说道,“十四岁就结婚?你个混账变态!我不管你从哪个封建残余里蹦出来的,你这叫拐骗未成年少女,在我们这里就是犯了死罪。”
“岳父大人!”谢让窘迫地挣扎一下,他也听叶云岫提过养父脾气古怪,可没想到此人这般不循常理,谢让小心辩解道,“岳父大人息怒,您应当知道云岫身上发生了一些奇遇,时移世易,风俗不同,我跟云岫成婚是有些曲折,但小婿绝不曾哄骗欺负她。”
“她自愿的也不行。”男子道,“她年纪小不懂事,她自愿也是你犯罪,十四岁结婚在我们这里违法,不算数,反正都是你的错。”
“岳父,要不我们等云岫醒了,您先让我见见云岫行不行?”谢让苦笑说道。
“不行,她年纪小说了不算。皇帝在我这里也没用,她是皇帝也得听我的。”
就在这时,房门一开,叶云岫从房间里出来,一样迷惘的眼神看着两人。
“爸!”
“醒了?”靳岳笑眯眯看着叶云岫,点头说道,“回来就好。”
叶云岫惊疑不定的目光看着靳岳,再看看五花大绑绑在手术床上的谢让,挠挠头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忽然回来了,脑子里一大堆问号,最终先问了一句:“爸,你是真人吗?”
“我当然是真的。岫岫,你回家了。”靳岳笑眯眯说道,“岫岫,快过来让爸爸看看,个子好像长高了不少。”
他走过去,用力地抱了下叶云岫,骂了一句:“熊孩子,你还知道回来。”
“可是……”叶云岫迟疑看看谢让再看看靳岳,问道,“你们……怎么了?”
“没怎么。”靳岳道,“这小子说他跟你结婚了,真的假的?”
叶云岫走过来,同情地看看谢让,特种兵出身的养父绑人可有一手,绳子勒得看着都疼,并且越挣扎越紧。
“真的。”叶云岫一脸无辜地点点头,“老爸,我穿越了,不知怎么跑到古代去了,然后十四岁就嫁给他了,还有,我现在二十四了,我都嫁给他十年了。”
靳岳:“……”
“你们怎么回事?”叶云岫看着两人问,“爸,你为什么要把他绑起来?”
“岫岫,这小子莫名其妙出现在咱们家,爸爸又不认识他,我看他不像个好人,绑起来问问!”
天知道他一早晨醒来看到一个大男人搂着他女儿睡在床上是什么感觉!没当场阉了就是好的了。
靳岳顿了顿,面无表情道:“岫岫,十四岁结婚在咱们这里违法,所以我正式通知你们,这桩婚姻作废!不算数!”
叶云岫抓抓头发,打个哈欠说道:“随便你,这里你说了算,反正我现在已经二十四了。不过爸,你看见我为什么一点也不惊讶不害怕?我记得我是死了才穿越的,尸体都炸成微粒了。”
叶云岫在这孤岛一样的末世堡垒中长到了十四岁。末世之中,人类生育机能也出现了问题,人类生育率已经降低到了令人绝望,人口不断减少,每一个幸存者都是难得的资源,尤其像她这样未成年的少女。
她八个月大时末世降临,父母死后就被养父抱走。像她这样的幸存者孤儿,原本应该送去人类基地扶养,可养父谁都不敢信任,怕她一个小婴儿被人煮了吃了,硬是把她带在自己身边扶养。
养父亲手将她带大,一直到十四岁,把她养成了个武力值爆表的金刚芭比,才在人类基地不知道第多少次的催促敦请中将她送往人类基地,好让她在那里读大学和接触人类社会。
末世之中,国家已经自然消亡,全球幸存者建立了八大人类基地,苦苦保存着文明的火种,试图维持人类的延续。人类基地之外,除了极少数的丧尸猎人,还有像养父这样身负使命的守望者,就几乎没有人类活动。尽管末世如此残酷,可她在这里与世隔绝一般的幸福长大。
可是叶云岫离开养父不久,跟随基地学校的师生一起抵御丧尸潮,人类在战斗中不慎触发了末世遗留的一个武器库,发生了核爆,他们的飞行器跟丧尸一起灰飞烟灭,化作了宇宙中的一粒尘埃。
也得亏是养父这样的一颗大心脏,换成一般人,瞧见她指不定吓出精神病来。
靳岳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摆手说道:“我就知道你没死。你这样的熊孩子哪那么容易死,你爸妈托梦给我了,说你穿越去了你的前世,你的灵魂不灭,因为你有累世功德,而你前世的身体磁场相符并且早夭,在那里你才能有复活重生的机会。”
这么……灵异?
“爸,你不是最讨厌迷信的吗,你还说你厌蠢,这你也信?”
“事关我女儿,为什么不信?”靳岳说道,“说了你别不信,你爸妈成精了,要不就是成仙了,他们说他们被你放在太庙里供奉,受了天下苍生几百年的香火,才会有能力给我托梦。我那时总觉得你没死,跑到第六基地找了你半年,方圆几十里的丧尸都快被我杀光了。”
叶云岫眼睛一下子有点热,倔强地硬憋了回去问道:“那我死了多久了?”
“呸呸呸,小孩子口没遮拦,你明明没死!”
靳岳瞪了她一眼说道,“离你出事过去两年了。你爸妈说什么天机自有定数,说你兴许能回来看我,我就一直等着你呢,连你的房间都不敢给你收拾,什么东西我都不敢给你动。结果我今天早晨好好的起床看了一眼,你跟这小子在床上睡得好好的。”
好吧,神奇的时空穿梭,她明明都穿越十年了,成婚十年登基四年,怎么这边才过去两年。叶云岫抓抓头发嘀咕道:“那他们怎么也不给我托个梦,亏我还那么想你。”
“那我就不知道了。再说他们给你托梦你能信?你又不认识,他们死的时候你才多大。”
谢让听着两人说话,等了又等,只好努力发出被忽视的声音:“云岫……”
“喔,”叶云岫看看他,问靳岳,“还有一个问题,老爸,你为什么把他绑在手术床上?”
“这个不重要。”靳岳盯了谢让一眼,问道,“岫岫,这小子是你养的小白脸?你都当皇帝了,怎么也不好好挑挑。”
“爸,你别欺负他了。”叶云岫转身往房间里走,一边说道,“爸,我先去刷牙洗脸,你把他放开吧,你再嫌弃他也是你女婿。”
靳岳重重嗤了一声,一脸嫌弃地瞥了谢让一眼才去解绳子,叶云岫走进房间去洗漱。
“岫岫这皇帝当得是不是不太行?”靳岳打量着谢让挑剔道,“既然岫岫是皇帝,你这小子怎么敢跟她穿的一样,太没规矩了,搁在古代算不算造反杀头之罪?”
谢让看看身上明黄色的细绫寝衣,袖口还用同色丝线绣着游龙祥云花纹。这寝衣是两人昨晚在紫宸殿穿的,虽说是寝衣,来到这里对比养父身上的衣服,倒也不算失礼。
于是谢让微微一笑,说道:“岳父明鉴,小婿不敢僭越,但是云岫喜欢我们穿一样的衣服,说什么情侣装,所以宫中准备我们日常起居的衣物许多都是一式一样。”
靳岳冷哼:“别乱说话,谁是你岳父,我能把你放开,也能绑回去。”
谢让一笑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一揖到底:“是小婿失礼,还不曾正式拜见岳父大人。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小婿谢让,书香门第,家世清白,年长云岫四岁。”
靳岳白眼,大声冲屋里喊:“岫岫,你怎么会看上一个啰里啰嗦的弱鸡小书生!”
“你们两个幼不幼稚!”
随着话音,叶云岫洗漱之后换了衣服从房间里出来,两人一抬头,便只见她换了一件玫红紧身小吊带,黑色热裤,长发扎成高马尾,打扮得十分清凉利落。
这衣服还是她以前穿的,如今身材长高了不少,可是她瘦,居然还能凑合穿。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脸色一变,谢让还没开口,靳岳已经责怪道:“回去换一件,你现在长大了不能再这么穿了,家里还有外人呢。回头爸爸就给你买新衣服。”
叶云岫白眼都懒得翻,扛着她那把长刀自顾自往外走,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她要出去好好活动一下。
久违了,丧尸们!
靳岳望着她长马尾晃晃悠悠走出去,扭头盯着谢让,表情不多的脸上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悠然问道:“小书生,欢迎来到末世,要不要跟她出去见识一下?”

第124章 末世番外2特别提醒:有丧尸出没,不喜勿入!
谢让跟在靳岳身后走出房门,第一次踏出了这座建筑。
天空一片灰褐色的混沌,空中那一团昏黄不明的光晕应该是太阳,入目皆是厚重的尘埃和雾霾,热风送来某种污浊腐朽的气息。明明在屋里一切都还好,可甫一踏出屋子,顿时让人觉得呼吸都有些窘迫了。
他们住的这座建筑不高,看起来十分坚固,就连窗户上都加了一层可开启的钢板,建筑四周是个不大的院子,整个院子没有一寸裸露的泥土,也看不到一棵花草植物。靳岳打开层层防护,谢让跟在他身后踏出里层院子的门,围绕院子的是一条环形甬道,两侧围墙高耸,穿过甬道开启一道铁门,才真正见识到外面的天地。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静寂的街道,随处可见的破旧汽车和各种废弃物……风卷起尘埃,连只鸟的叫声都听不到,整座城市似乎只剩下死寂。
灰暗的废墟中,叶云岫扛着长刀立在街头,成为了一抹最鲜活的色彩。
“爸,丧尸呢?”
“这周围已经很少了,这两年我太无聊,都让我砍光了。”靳岳说,“他们现在也不怎么敢往这边来了,这些东西好像有智力进化的迹象。”
叶云岫蹙眉:“那怎么办?”
“不知道。也许若干年后,他们就进化出足够的智商了。”靳岳微微一叹,“人类并不是地球的主人。恐龙那么强大都能灭绝,谁知道人类会怎样呢。”
靳岳说着转身走开,谢让走到叶云岫身边,极目远眺。
“你还好吗?”叶云岫扭头问他,末世的环境之恶劣,她担心他无法适应。
“还好。”谢让蹙眉看着她的衣服,欲言又止,最终说了一句,“你这样穿……会晒。”
“末世中已经很难见到阳光了,今天这天气就算好的了。”叶云岫撇嘴看看他,一语戳穿他那点小心思,“在这里这样穿衣服很正常,也是为了充分接触阳光,你不要大惊小怪的。”
谢让目光灼灼看着她,不语。她这样一幅打扮,实在是足够挑战他的认知。
靳岳开来一辆黑色的装甲越野,一个潇洒的摆尾停在两人面前,笑道:“走吧,今天奢侈一回,开车带你们兜兜风。”
叶云岫不赞成地看了靳岳一眼,靳岳却故意视而不见。叶云岫顿了顿,拉开车门叫谢让上车。也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回去,如果注定他们以后要留在末世生活,先让谢让见见世面也好。
以前他们日常行动都是步行为主,能源虽然堪比黄金,可更主要的原因却是,车辆弄出的动静更容易吸引丧尸。两人上了车,叶云岫第一件事,先帮谢让把安全带系上了。
果然,车开出十几里路,路边建筑中忽然窜出来一个奇怪的生物。那生物不管不顾地冲过来,谢让本能地一惊,靳岳却视而不见地开车冲了过去,那东西直直扑到车前,被装甲车撞飞。
谢让连忙从侧窗去看,那东西竟然没死,翻身爬起又追了上来。它动作僵硬,可移动的速度却并不慢,装甲车利落地漂移掉头,靳岳踩下刹车,等它靠近时猛一加速又撞了过去。
那东西被撞得飞出十几米外,却又一次爬了起来,宛如铜筋铁骨一般,冲过来用身体重重撞上他们的车,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呦呵,第一个就遇上个厉害的。瞧见没,进化,对比末世伊始,这些东西也越来越厉害了。我怀疑,早晚有一天进化出丧尸王来。”
靳岳侧头跟叶云岫说道,“去年有一只,躲在我们住处附近观察了我一个多星期,被我先下手砍了。”
“有没有可能,是那些弱一点的都被吃掉了,优胜劣汰,剩下的都是比较厉害的。”叶云岫说道,“除了少量变异动物,他们也没有别的食物。”
就只有同类了。
“有这个因素,但是这些东西吞食了血肉,也确实会一点点变强。”靳岳说道,“但是智力进化这个真不好说,就像养蛊似的,它们也在物竞天择,吞噬到最后,很难说弄出个什么东西来。”
“反正它们也不能繁衍,起码目前没发现。”叶云岫道,“最终也是自然消亡,所以我有时候觉得,末世也许是地球在清理自己身上的寄生虫。”
“但是你别忘了,人类也一样。”靳岳说道,末世可怕的病毒和辐射中,人类还不是几乎失去了生育机能。
“生物都会进化,就像我们的身体也在慢慢适应环境,但是你不得不承认,它们的身体比我们更适应这种环境,更耐造,谁知道它们会不会有一天也能繁衍生殖。”
说到这里他侧头看了谢让一眼,目光里不无嫌弃,却还是说道:“你们两个从古代来,身体机能应该都是正常的,你们两个如果留下来,多生几个孩子,全人类大概都把你们当成救世主。”
叶云岫耸耸肩撇嘴,说道:“不要,我更愿意回去,老爸你等着,等我想想办法把你也带回去,我给你封个太上皇,吃香的喝辣的。”
靳岳嫌弃地嗤笑一声:“你自己要有办法,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老爸你不能怀疑我的孝心。”叶云岫嬉笑道,“要不你让我爸妈再给你托个梦,看看有什么办法把你弄过去。”
两人在这里谈笑自若,周围钢筋水泥的废墟中,出现了一个个僵硬而腐朽的身影。像一股腐烂的潮水涌过来,腐烂污浊的皮肉紧贴着骨头,有的露出森森白骨,甚至是肢体残缺的。
这些东西,实在太恐怖了。
对叶云岫来说不陌生,可对于谢让来说却忍不住变了脸色。像人,明明应该是人,可这些东西实在令人匪夷所思。那东西越来越多,向着他们聚拢,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恶臭,越来越浓重,令人作呕。
谢让竭力压制着令人窒息的的不适感,透过车窗观察着外面,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撞击,他扭头一看,赫然是一个“东西”放大的、腐烂的头脸。那东西跟他只隔着一道车窗玻璃,空洞血红的眼窝正盯着他,张大嘴巴,尖利的牙齿上挂着血肉,口中发出嘶哑咆哮。
谢让惊地猛然往后一仰,后背接触到一个温热而熟悉的身体,他赶紧靠在叶云岫身上,似乎觉得安心了许多。
这曾经就是她的世界。如果他们注定回不去了,以后也将是他的世界,他可以的!
叶云岫察觉到他的动作,转头来看了看,望着他苍白的脸色,目光中闪过一抹担忧,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笑道:“你有个心理准备,等一下我要打开车门,可能会更臭。所以我不喜欢夏天,冬天的时候就没这么臭。”
“你要出去?”谢让目光定定望着她。
“嗯,我要出去,把它们都砍了。”叶云岫笑道。
两人目光交汇,谢让点头表示知道了,叶云岫猛地打开车门,赶在那股恶臭扑进来之前,飞快地又把车门关上。
她刚一下车,四周的丧尸纷纷向她望过来,仿佛嗅到了新鲜的血肉,然后,蜂拥过来。
叶云岫亮出了她的刀,飞跑着迎上去,然后,一刀一个脑袋。
车内两个男人目不转睛盯着她的身影,靳岳一手放在车门上,一手握住刀柄观察着战况,随时准备下车去帮她。
然而他很快发现了一些不同。这熊孩子,身手一样利落,出刀速度一样的快,可是她似乎……怎么说呢,更轻松了,更从容了,轻飘飘的像一只飞鸟,每一个动作都那么优美从容。
如果说她以前在末世砍丧尸,靠的是身手和技巧,可现在她仿佛就是在玩,丧尸的脖子就像豆腐。
靳岳扭头看了看谢让有些苍白的脸色,得意一笑,松开刀柄放在一旁,探手拿了个塑料袋递给他:“怎么样,还行吗?要吐别吐在我车上。”
“还行,比刚才好多了,我又不是没见过她砍人。”谢让偏不让他如意,苍白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容,笑了笑补上一句,“活人。比这个震撼多了。”
靳岳果然吃瘪,懊恼地瞪了他一眼。
谢让含笑以对,笑吟吟望着车窗外叶云岫的漂亮利落的身影。不大会儿工夫,她便解决了那一大片丧尸,嫌弃地单脚跳着从地上那一大片脏污狼藉中跑出来。远处,还有黑压压源源不断的丧尸往这边涌来。
“今天怎么回事,这么远也能吸引过来?”靳岳嘀咕了一句,发动车辆开到她近处喊道:“岫岫,活动开了就回去吧,我看今天怎么不太对劲,怎么来了这么多。”
叶云岫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一溜小跑过来,拉开车门钻了进来。靳岳递给她一瓶水,谢让习惯性地去摸帕子,才想起他就穿着寝衣来的,哪来的帕子呀。
靳岳发动汽车,在黑压压的一群丧尸的追赶下,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他们回到堡垒,先启动一道铁门,装甲车开进去,绕着外圈的环形甬道开进了一处室内。

文库首页小说排行我的书签回顶部↑

文库内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