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在逃小妾by也望
也望  发于:2025年03月0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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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戏谑一笑,在红肿不堪的唇上重重印了印,缓缓道:“再来一回。”
宋吟睡至晌午方起身,浑身酸痛,唇角甚至破了皮儿,她哀怨地睨卫辞一眼:“医官不是说要节制?”
他面不改色道:“你近来成天吃补药,早该泻泻火了。且医官只说莫要日日行房,昨夜与今晨,至多算是一日。”
“……”
敢情一日多次便是节制。
也罢,她仗着一夜苦劳问卫辞:“公子,你有法子将桃红也要过来么?”
卫辞冷冷挑眉:“你倒有心,隔三岔五惦记着替我房里添人。”
桃红既非卫府亲眷,又已成了周环山的妾室。若转赠卫辞,便与宋吟要互道一声“姐妹”。
她亦是觉得不妥,为难地皱起眉头,落在卫辞眼中却和吃味无异。他将人揽进怀中大力揉搓两下,勾得她面色发红,方悠悠开口:“跟去京城,不强过在锦州做瘦马?”
“你不懂。”宋吟略带烦躁地抵住他逼近的唇,小声嘟囔,“就说要不要帮我嘛。”
这些日子,卫辞渐已习惯她蹬鼻子上脸,有时夜里欺负得狠了,某人还会用白嫩的脚丫子踢他,半点尊卑也不分。
倘若真计较起来,早该仗责几十大板。然而,就她这副娇娇弱弱的身子,怕是会小命呜呼。
卫辞舍不得,干脆当是房中趣味,一并忍了。
见他表情松动,宋吟凑上前,鼻尖触着鼻尖,小声撒娇:“我瞧周大人在公子面前大气儿也不敢出,想来我家公子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您一定有法子让桃红恢复自由身吧?”
自由身。
卫辞微微后撤,眸光一凛,带着不加掩饰的试探:“你也想要自由身?”
她歪了歪头,装作困惑道:“我如今比宫里的娘娘都要快活,还不算自由身呐。”
他轻哼一声,也不知信了没信,拍拍宋吟的臀:“下去。”
“哦……”
卫辞牵着她去了书房,按下不起眼的玉饰,往日里严丝合缝的石墙竟出现一道裂缝,渐而开启,露出其后宽阔的暗室。
他点亮陶灯,只见四周分门别类堆满了兵器,骤然银光闪烁,宛若夜星。
宋吟新奇地打量一圈,仰头问:“可以摸吗?”
卫辞掏出金丝软甲制成的手衣替她戴上,眉宇间噙着淡淡的傲气,大方点头:“多是我亲手打造的,你随意瞧。”
自她眼中读出惊诧与膜拜,卫辞勾唇,难得不含嘲讽、纯粹地笑了笑。
搬入清风院后,宋吟方知晓他醉心武艺。晨起,雷打不动地赤膊于院中舞剑,偶尔也同苍术或石竹对练。若她夜里不曾被“操练”过了头,便会一道起来,倚在窗边欣赏。
竟不知还是个小小改造家。
宋吟摸了摸钳着绿色宝石的长剑,又试着挽了挽半人高的弓,环视一圈,“咦”了声:“怎么不见长矛。”
卫辞挑高了眉尾,黑眸映照着跳动的烛火,仿佛是谁在他眼中揉碎了一捧繁星。他弯身在宋吟脸上嘬一口,语调微扬:“眼神不错。”
锦州之地虽不繁华,却也有可取之处,一是盛产荔枝,二是出过几个闻名天下的兵器锻造师。
他踏入锦州的第一件事,便是拿着图纸找上名家后人,央他们打造一杆能够分体的双头矛刀。工期将尽,五日后便能取来。
原也是一时兴起,带宋吟过来瞧瞧,不料她当真细致地翻看许久,还能窥出卫辞做了何种巧妙的改造。
于他而言,是意外之喜。
宋吟也的确花了心思打量,只因她忽而想到——可以找工匠制一把匕首,作为离别礼物。
将来山高路远,卫辞定然会渐渐将她忘了。此间种种,并着他的庇佑一并消散,届时,唯有宋吟的记忆能做见证。
她无意责怪缘分,亦无意感伤将来。
好聚好散,礼尚往来,如此便无遗憾。
“公子,我明日可否出府?”宋吟问。
“嗯。”卫辞把玩着一柄尖刀,动作游刃有余,随口答说,“你不是忧心叫春红的姐妹,明日我派人去问问她的答复。”
闻言,她杏眼睁得圆溜溜,张开双臂,娇滴滴地道:“抱一下。”
“多事。”
嘴上虽嫌弃,手中尖刀却被扔回原处。
卫辞一掌揽过她的后腰,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将柔软身体贴近他“砰砰”作响的胸口。
宋吟依恋地蹭了蹭,真心实意道:“谢谢。”
他不置可否,微凉指尖极具暗示性地抵住,哑声道:“前日瞧了本书,道是上头这张小嘴也能行事。”
宋吟埋下头,装聋。
见状,卫辞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垂首吻上她的发顶,漫不经心地开口:“窦小含泉,待我今夜来尝尝是何滋味。”
“……”
宋吟回小院探了探香叶,道是腿骨断裂,养个百日能恢复如初。
一桩心事了却,她循着前世关于游戏武器的记忆,画了匕首三位图,无需实用,只求极致精美。
夜里,原以为卫辞真要行那档子事,不料他竟还记得“节制”二字,缠着宋吟亲了好一会儿,依偎着沉沉睡去。
醒来时,卫辞已不在府中。
苍术知晓锻造工匠在何处,宋吟忍痛拣了两颗绿松石,私库登时去了大半。
她坦然地叮嘱道:“这是我特地准备的惊喜,还望苍术大哥莫要提前知会公子。”
“……属下尽量。”
宋吟又同工匠说了一通好话,央求他们十五日之内赶制出来。匕首毕竟袖珍,又得了成倍银两,便也无人埋怨。
加之,她图纸虽画得外行,模样却出奇得好。匕刃细长,尾部回勾,宛如一轮弯月。
工匠头子赞不绝口,腆着脸问:“姑娘,你这图纸卖不卖?”
她深吸口气,惊诧道:“我这短匕不过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您竟也要。”
“的确不大中用。”工匠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眯眯地说,“但是怪好看,可以制来卖给小娘子们防身。”
宋吟了然,跟着弯了弯眼:“您生意经打得真不错,可惜这把匕首是要赠予我心上人,不便出售。若您能先将我的这份锻造出来,我倒是可以另赠您一幅图纸。”
“一言为定。”
时辰尚早,她还想去书肆转转,可惜跟了个苍术。约莫是受了卫辞嘱咐,要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一时搬不出借口独处,便半路改道去看铺子。
宋吟惆怅地想,她一不会酿酒,二不擅厨艺,属实是个无用的穿越女。
若要开间商铺,倒不知卖些什么才好。
主仆三人沿着闹市悠悠行了一圈,她用碳笔简单记下中意的几间,身子逐渐吃不消,隐在白纱后的脸龇牙咧嘴。
“去醉月轩。”宋吟道。
醉月轩乃是食楼,二层有雅间,可远眺江面,亦可俯瞰舞姬起舞。
她与玉蕊来过几次,店小二已认得,热情招呼着入座。
香叶细致地斟上凉茶:“奴婢一会儿唤车夫过来,省得吟主子明日腿酸。”
“也好。”
说着话的工夫,菜很快上齐。
苍术与香叶坐于下首,因是拗不过她方逾矩同桌,却不愿分食。宋吟早有打算,一人面前分了两碟,各自吃各自的。
她点了辣菜,几口下肚,两瓣唇染得鲜艳欲滴,好似细雨打过的菡萏。
为免夜里不适,宋吟停筷,一边小口嘬着酸梅汁,一边四处乱瞟。
忽而,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雅间,一修长身影凭栏而立。
男子着一袭金丝白袍,素雅不失矜贵,长发高束,腰间挂着突兀的藏蓝荷包,像极了她送予卫辞的那个。
值得一提的是,他身前,舞姬打扮的女子正福身行礼,合该低垂的头却胆大地仰着,纵然看不清容貌,但宋吟想,舞姬眼里应当盛着满满情意,水波潋滟,勾魂得很。
“狗男人!”
她面露愠色,提起裙裾,急匆匆地往外走。

望着紧闭的房门,宋吟如梦初醒。
她是外室,道出去莫说身份低微,甚至令人不齿,又有何资格因公子同舞姬眉来眼去而动怒。
苍术已跟了过来,他不懂瞧主子以外之人的脸色,静静垂首,充当碍眼门神。
宋吟手握成拳,强行压下愠怒,思忖着支使苍术去工匠处将图纸要回来。
这礼,她不送了。
正欲开口,听闻背后吱呀一响,她下意识回头,对上一双灿然的桃花眼。
“咦,锦州竟还有天仙般的姑娘?”
身着月牙衫的公子探出半截身子,目露惊艳,却守礼地错开,于是便瞧见木头桩子,他愈发讶然,“苍术,你杵在这里做什么。”
身为卫辞心腹,苍术与石竹都已是熟面孔。哪知苍术只弯身一揖,锯醉葫芦般定在原地。
宋吟生怕桃花眼看出苍术与自己的关系,轻声致歉:“小女子许是走错了,还请公子见谅。”
话音未落,一双骨节修长的手将虚掩着的半扇门兀的拉开,露出卫辞冷若冰霜的脸。
桃花眼只当寻常,笑了笑:“让尘,是走错路的小娘子。”
宋吟自知此行鲁莽,便装作不识人,面不改色地应和:“确实是走错了。”
不待卫辞开口,她掉头便跑。
“站住。”
他每每两个字两个字地蹦,总教人不敢造次。宋吟顿时感觉踝上套了千斤枷锁,只得乖乖停步。
卫辞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将人拉入雅间,语气沉静更甚往日,辨不出喜怒:“几个时辰不见,不认得我了?”
宋吟鹌鹑般缩起脑袋,生出一丝惧意。
屋内另坐了位公子,见卫辞怒火滔天,惊得手中食筷掉落在地。
“你们先吃。”
卫辞扔下一句,半揽半抱地带着她绕去屏风之后。
他眸中乌云压城,冰凉视线在宋吟身上扫了几个来回,很快她背后沁出一层薄汗。
她先服软道:“不是有意扰了公子雅兴。”
闻言,卫辞面色愈发难看。
见他不搭腔,宋吟悄然抬眸打量,却被抓了个正着。
“今日礼数倒是周全。”
卫辞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番话。
宋吟愈发猜不出他真意,心中也生出几分委屈,却隐忍着泪。水雾在眼眶中蔓延,汇聚成珠,欲落不落。
偏这唇也红得很,卫辞抬指拨了拨,发现她未涂口脂,一时脸色更黑:“怎么回事。”
平日里分明只有遭他狠狠欺负过才会有这般颜色。
宋吟知他想岔了:“方才吃了辣食……”
卫辞不轻不重地“嗯”一声,算是揭过去。覆在她后腰的掌心微微下移,拢住浑圆,耳语道:“你怕我做什么。”
原来他是气这个。
“谁人不怕公子?”宋吟撅了撅唇,“钦差怕您,县令怕您,我瞧外面两位公子也怕您?怎么偏偏我一个弱女子就怕不得了。”
他冷笑出声:“好一个弱女子,咬我踢我的时候倒是有劲儿。”
宋吟语滞,忆起曾有一次她难捱得紧,脚心无意蹬上卫辞的脸,差点将他挺秀的鼻骨撞歪。
见他并不怪罪自己贸然跟来,宋吟心内解除警报,纤细双臂圈住他的肩,两腿也跟着往上攀。
卫辞不悦地压了压眼睑,却纵容着托住她的臀,以免人摔落下去。
她眼睫轻颤,贴着他形状好看的唇,温声解释:“方才见外头立了一位俊俏公子,忍不住多瞧了两眼,谁知竟是我家让尘。”
卫辞绷紧了下颌,目光透着危险:“继续。”
“然后么,就见你同舞姬卿卿我我,我气不过,饭都顾不得吃便跑了过来。”
他怒气散了大半,顾忌着外间有人,浅浅亲了两下,语气仍旧硬梆梆:“什么卿卿我我,不过是那舞姬要来房中伺候,被我拒了。”
“都怪我太在意公子,才会如此莽撞。”她趁热打铁,软声诉着衷心,“以后不会了。”
卫辞顶了顶软腭,略不自在道:“没有莽撞。”
“嗯?”她茫然眨眼。
“晚上再收拾你。”
他放下宋吟,随手掸了掸腰间褶皱,极快恢复风仪,“两位旧友自郸江而来,途径锦州,一会儿便启程回京了,你莫要吃味。”
她点头如捣蒜,眼里盛满了愉悦,令人想忽视也难。
卫辞不自觉弯了唇,牵着她去外间,简单介绍:“宋文修,郑佑元。”
说罢示意苍术将宋吟护送回府,来去匆匆,生怕旁人看清她的颜色。
郑宋二人与他是总角之交,自然知晓卫辞一贯护食,不由得感慨:“你竟也开了窍?”
寻常男子十四、五岁便初晓人事,唯独卫夫人反其道而行,要待卫辞开辟府邸后方张罗通房。
再说卫辞其人,容貌与脾性是两个极端。
平日里丢花献礼的女子数不胜数,不曾见他耐着性子多上瞧一眼,好似命中注定要同冰凉凉的刀剑作伴。
可今日对着小美人,面色冷淡,眼神却炙热无比。且还防贼一般,着实罕见。
卫辞心情大好,笑骂道:“少废话。”
此番他远道来了锦州,与郑宋二人前去郸江,皆是为了太子殿下。本也不是大案,时至今日,事情办得差不多,众人陆陆续续往京中赶。
宋文修眯起一双桃花眼,了然道:“你是舍不得小美人,才拖着不肯回去?”
“嗯。”卫辞大大方方地承认。
“啧啧啧。”郑佑元方才瞥了两眼,仅看身形轮廓,便知宋吟绝非凡品,不禁问,“那你预备如何安置她?”
卫辞搁下酒杯,正色道:“你们觉得呢。”
宋文修小他几月,尚未娶妻,但房中有一侧室与两位姬妾。郑佑元则临近婚期,道是正妻过门后欲抬爱妾为侧室。
不论如何,都比卫辞多上几分经验。
“依我看,你先回京把婚事定了,再将她接过去抬为贵妾。”
宋文修心慕侍郎千金,不喜宠妾灭妻,便劝道,“在府里多疼爱一些自是无碍,于人前还需注意分寸。”
郑佑元的爱妾乃是原先的通房,两小无猜,感情深厚。他道:“我家阿莲性子温良,被人欺负了也不愿吭声,是以我寻了一位同样良善的正妻,免得阿莲受委屈。”
闻言,卫辞默不作声,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宋吟身子娇气,性情又一片烂漫,若让她恪守规矩,无异于生生折断羽翅。
卫辞有意纵容,便是算准了能护住她,可若想日日得见彼此,还需从长计议。听罢好友所言,他隐隐有了决断,紧锁的眉头总算舒展。
桃红的随侍丫鬟正候在卫府门口,见宋吟回来,一扫倦色,双眼瞪得老大。
毕竟是生人,苍术横在中间,宋吟只好隔空喊话:“可是桃红姐姐让你给我回信?”
丫鬟点点头:“今晨,卫公子着人来问,主子便应了要留在锦州。不过女眷明日便悉数出发上京,周大人却还需住几日,府中正是缺人的时候,主子一时半会儿走不脱。怕您着急,这不,命奴婢前来报个信。”
得了准话,宋吟深深吸一口气,轻声道:“好,我等着她。”
在大令朝,她原先就桃红一位姐妹,如今添了玉蕊,若是香叶与香茗将来也能留下,想想便快活。
既如此,眼下最要紧的是置办商铺。待卫辞回来要同他好好提一提,毕竟出钱出力的可都是他。
宋吟估摸着时间,垫过两口枣糕,褪下衣衫去了浴房。
卫辞送别好友,马不停蹄地回府,欲领着宋吟去庄子里泡温泉。他推开门,内室无人,却传来淅淅沥沥的暧昧水声。
绕过屏风,见袅袅白雾间,宋吟双臂搭在桶沿,指尖挑着书页,悠哉惬意。
听闻脚步声,她慵懒地掀了掀眼皮,嗔怪道:“还以为是哪个登徒子呢。”
鼻间氤氲着她惯用的澡豆香气,清清淡淡,并不过分腻人。卫辞又生得高,如此居高临下,将清澈水底的风光也一览无余。
他喉咙重重耸动,劲瘦腰腹间的衣料被撑起羞人弧度。
如蛰伏已久的凶兽,饥渴,霸道,野蛮。
宋吟原也是有意撩拨,可瞥见卫辞眼中汹涌的暗光,神情一凛,生出几分怯意。
卫辞不喜她落泪伤心,亦不喜她惧怕自己。唯有在房中是个例外,偏爱瞧她敢怒不敢言的娇媚模样,最好再操着浓重哭腔连声哀求。
光是回想几息,他周身热意更甚,干脆抬指解了衣扣,淡声道:“一起洗罢。”
雾色朦胧,如丝丝缕缕的仙气,缠绕着挺拔健壮的少年身躯,若是刻意不瞧那处,配合着他极尽俊秀的眉眼,倒像是误入凡尘的谪仙。
宋吟咬着唇,含羞带怯地打量。
卫辞长腿一迈,几乎要直直怼到她脸上,偏也不收敛,明晃晃地踩入浴桶,露出一抹坏笑。
“……”她别过眼,装作看向铜镜。
卫辞不疾不徐地逼近,略施蛮力拥她入怀。如擂心跳亲密相依,诉说着彼此的真切反应,宋吟顿觉水意泛滥成灾,幸而身处浴桶之中,无人能察觉。
他温热的鼻息徘徊于她的颈窝、耳廓,亲吻却不一并落下,撩人得紧。
宋吟急促地吸了吸气,雪肤耸起,问道:“你可是偷偷学了什么?”
卫辞面色微红,故作严肃:“休要打听。”
她启唇咬上他的肩,留下一排浅浅牙印,瓮声赌气:“不打听便不打听。”
不料卫辞竟瑟缩着抖了抖,露出痛快神色,一边垂首去寻她香甜的唇,动作满是急切,甚至令牙关微微痛了一瞬。
狭窄空间,宋吟无路可逃,被紧紧圈在他的臂弯,承受一浪高过一浪的热吻。
温热水流随动作溢出桶外,晕湿了一地,而她被嵌入着,渐渐放弃挣扎,任由蒸腾热气将彼此吞没。

夜间,宋吟慵懒地倚靠在卫辞胸膛,一条腿曲起,缠上他紧实的腰。
气氛旖旎而平静,正是闲谈的好时机。
她阂着眼,秀气地打了个哈欠,瓮声问:“让尘哥哥,我想盘个铺子,雇桃红和玉蕊来帮工,你意下如何?”
名为雇用,实为救济,以解生计之愁。
卫辞蹭蹭她柔软的发顶,嗓音带着缱绻过后的哑沉,格外性感:“你对她们倒是上心,你自己呢,没有什么想要的?”
“有啊,但是——”
宋吟张口便来,“我如今已是良籍,又住在这般阔气的府邸里,还能与世间第一美男夜夜春宵,圆满得不能再圆满啦!”
他轻嗤一声,手臂却将人圈紧,承诺道:“在锦州不必拘束,万事有我撑腰。”
“嗯。”宋吟一时感慨良多,反手搂住,恨不得将自己嵌进他的身体。
不得不承认,
遇见卫辞是极其幸运之事。
虽说于二人漫长的一生而言,这段锦州邂逅至多是露水姻缘,随着年岁渐长,终究要淡忘。
他的容貌、身躯、品性,似一抹杯沿上的毒药,明知不可沉溺,却诱惑难挡,宋吟又何尝不是在饮鸩止渴。
一想到卫辞不久后便要离开,怕是再寻不到如此契合的男子,她登时涌上一股失落,干脆翻身坐了上去。
两腿夹在他精壮结实的腰侧,见黑眸罕见地闪过一丝困惑。宋吟挪了挪臀,弯身贴近他热意腾腾的胸膛,伸出舌尖极轻极快地一舔。
卫辞身躯一震,眼中恢复短暂的清明,很快又被浓稠到难以化开的欲色占领。
“我要在上面。”某人信誓旦旦道。
他掌心似是两块暖玉,牢牢箍着细腰,予以支撑,亦是令她毫无反悔之机。卫辞饶有兴趣道:“方才不还说这几日都要歇歇。”
宋吟原就只着了桃粉色亵衣,任何反应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尤其,朦胧春雨如期而至,黏着在肌肤,卫辞反倒比她率先知晓答案。
她忍着羞意,娇娇坐起,不知死活地摆动两下:“我歇够了,就看你行不行了。”
卫辞接下挑衅,腰臀运力,透过昏暗烛光将她细微表情悉数收入眼底。两臂蕴含着巨大力量,能轻易将她提起,又松开,由宋吟无助地坠落。
宋吟哪里知道如此累人,很快反悔,带着点讨好凑过去亲他的唇。
不同于往日的热烈,卫辞竟“乖巧”地承受着,任她欢畅地吸吮着舌尖,予求予取。柔情蜜意融化在齿间,令彼此心神荡漾。
一切不过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他忍耐力已至临界点,眼尾发红,专注地看着敛目舔吃着自己的宋吟。忽而含住她的舌根,发狠地夺回掌控权,长驱直入,惊涛拍岸。
小嘴被堵得严严实实,破碎呜咽混合着泪,为夜色增添几许撩人情调。
卫辞身处下位,却依旧游刃有余,劣势二字,大约永远不会出现在他的词典当中。
宋吟只觉自己像是受了潮气的挂面,软得不成样子,半点也立不住,偏偏腰臀被死死掐住,仿佛初学骑马时驰骋快感与猛烈惊惧交织。
男色误人。
翌日腿根发胀的宋吟愤然地想。
因着得了准允去置办商铺,许多事情做起来都方便不少。她忍痛起身,戴上面纱来到街市,途径书肆时装作要取取经,光明正大地同掌柜的攀谈。
苍术与香茗俱候在门口,识趣极了。
宋吟眉开眼笑,问起画本的近况。
“姑娘料事如神呐。”掌柜的说道,“起先光看不买的居多,时间一长,老客竟带着新客来瞧,渐渐将名声传了出去。”
其中不乏出手阔绰的公子哥,大手一挥,买了回家作藏本。之后久等宋吟不来,于是掌柜的自作主张加印了不少,销路亦是尚可。
“您做主便是。”
宋吟暂时腾不出精力,拿上一本预备给香叶解闷,同掌柜的告辞。
她足尖跨过门槛,忽而起了风,将面纱掀起大半。纤指敏锐按住,抬眸,见几步之外有一肥头大耳的锦衣男子,正怔忪地看向自己。
苍术长剑出了鞘,眼含警告。
男子却也不是独自一人,身后跟着七八位家仆,众星捧月一般。
方才他远远瞧着宋吟身姿丰盈,眉眼精致,有意上前搭讪。风起时恰好窥见全貌,更是惊为天人,登时起了色心:“给本少爷抢回去。”
一声令下,乌泱泱的家仆涌了上来。
香茗不慌不忙地搀着宋吟退后,苍术则连腿都不曾迈动,仅用剑柄,便打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寻常家仆莫说功夫,遇上块头大些的都难敌,更何况今日对上的乃是武艺高强的侍卫。
宋吟看得呆住,由二人护着上了马车。
虽说她并无大碍,卫辞听闻后仍是早早赶了回来,掐着她的脸仔细瞧了瞧,问:“可受惊了?”
“不曾。”
卫辞将人提坐至腿上,眸中戾气尚未收敛,眉眼沉沉,显得阴郁又俊秀。
宋吟在他唇畔印一口,以示安抚,顺势说起她思虑了一路的正经事:“苍术大哥武功可真好,一挑七,眼也不眨呢。不过,我知道他更喜欢跟着公子,君子不夺人所好,还是再给我指派其他侍卫吧。”
之所以有此一念,是她经历了李知应与今日之事后,想要博得更多自保能力。
香茗与香叶会些拳脚功夫,强过寻常男子,可若能再指派一两位武功高强的侍卫给她,将来在外能横着走。
至于苍术,是卫辞心腹,听闻幼年起便随侍左右,宋吟才不要。
免得回京之后,某人莺莺燕燕蒙了眼,好容易将自己忘了,却因时不时忆起苍术,又顺带着惦记起了她。
如今卫辞只她一个女人,干净清白,宋吟也乐得同他享受鱼水之欢。
可往后不同,男人一旦开了荤,有几人能忍得,更何况是位高权重的男人。以卫辞的身份,注定要妻妾成群,宋吟便瞧不上,也不乐意同他再有肌肤之亲了。
好巧不巧,卫辞亦在想这档子事,只是与她有些偏差。
近来宋吟缠人得紧,总爱撩得他热火焚身,着实酣畅,却也令卫辞隐隐生出担忧——待他离了锦州,宋吟会不会难耐寂寞……
卫辞愈想面色愈黑,恨恨瞪她一眼,带着愠怒道:“你说的对,是该将苍术叫回来。”
她眨眨眼,不解他为何咬牙切齿。
“我得提醒你。”
卫辞冷声说,“寻常男子可满足不了你,莫说尺寸,便是能捱过两刻钟的都少见。”
宋吟瞠目结舌,心道他在云什么。
卫辞仍旧生着莫须有的闷气,眸光幽深地看着她:“懂了吗?”
“懂了……”宋吟干笑。
他生得人高马大,尺寸也的确不凡,加之身强体壮,每回都要半个多时辰,还需宋吟哭着哀求。最放纵的一夜,接连叫了四回水,天一亮又拉着她操练,着实令人心有余悸。
不对,越扯越远了。
宋吟拢着他的肩,试探地问:“那公子要派何人来顶替苍术大哥?”
“不急。”
卫辞盘算着回京之前,要将府里雄的、公的统统撤走。京中倒是有身手不错的女侍卫,倘若快马加鞭,应能在五日之内赶来。
他既有了决断,宋吟也不多问,说起今日瞧过的几间铺子。
“我想盘一间小些的,专做为女子上妆的营生,再盘一间大的,兴许开个绣坊。”
见宋吟说得头头是道,一双眼睛灿若繁星,卫辞笑意渐深,抵着她的额头:“小财迷,还想要什么,这几日都给你办妥。”
她“哼”一声,恰到好处地嗔怪道:“你可知我为何张罗这些?”
卫辞颇给面子地应和:“为何。”
宋吟霸道地说:“因为我不想用公子的银钱养别的女人,在锦州,你只能有我一个。但工钱就是另一码事了,你说是不是?”
“怎的如此爱吃醋。”
他嘴上嫌弃,眼角眉梢却漾起笑意,也不管这番话是如何的漏洞百出。
半个时辰前,方家二房。
得了卫辞首肯,原该查抄的财宝有半数落入周环山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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