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般的经脉紧紧地裹住他的全身上下,竹听渝心里有些慌,她伸手触碰着可怖的黑色。
这是怎么了?
可是她还没有触碰到他,就被闻煜狠狠地抓着手腕,一双眼睛蓦地睁开迸发出狠厉的阴光,看到是竹听渝后,他减弱了手劲。
“不要碰我。”
竹听渝解释道:“我不碰你,我帮你把面具解开,这样你在水流里会更舒服些,可以吗?”
闻煜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不用。”
他的样子很恐怖,他不想吓到她。
“你走吧。”可是手中劲却不松开一点,他不想竹听渝看到他这种样子,可是又隐隐有些期待,期待竹听渝可以看到最真实的他。
竹听渝微微挣脱,可是又怕弄疼了闻煜,唉,果然是烧迷糊了。
“你不要害怕,我揭开了我不看,我等会就走好吗?”
闻煜在水里有些听不清竹听渝的声音,她说她要走吗,她要去哪里?
下一秒,他又感受到那只温柔的手抚摸到他的脸庞,他不自觉地侧头想更多地蹭一蹭,想要更多属于她的温度。
她的手触碰到了他的面具,一时之间忘记了抵抗,等到整个面具被揭开,闻煜才反应过来,急忙地别过身。
竹听渝也并不想去探究他的脸究竟是什么样子,她只感觉闻煜现在似乎在不断地异化,那黑色的黏液不断地从他的肌肤分泌,又不断地覆盖他的肌肤,她感觉闻煜很痛苦,但是她却无能为力,无法帮助他,这黑色的黏液究竟是什么?
她站起身,准备出去研究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闻煜以为竹听渝害怕他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他狠狠地拉住她的手,往他身边一拽,强迫竹听渝的视线看着他的脸。
看看他丑陋的脸,会被吓走吧,会离开吧,会又把他抛下吧。
竹听渝最先看到的不是闻煜的脸,而是一双通红的眼睛,是真的发红的眼睛,感觉像是火在灼烧一样,瞳孔却很透亮,没有火灼的熏熏然,倒映这竹听渝的脸。
恐惧、不安、祈祷......
她尝试解读着闻煜眼睛里所传递的情绪,他的另一半张脸似乎是被火烧过,有火留下的火印,黑色的经脉在太阳穴不断地突跳,皮肤像是被打破的瓷器仔修复起来一样,有许多裂痕不断分布,同另一半张脸相比,的确有些令人错愕和恐怖。
“很疼吧?”竹听渝看着这些疤痕还有黑色的经络,不敢想象闻煜作为生灵是如何忍受这些痛苦的,她作为仿生人,经历的一些疼痛尚且无法忍受,更何况他呢。
想到之前看到的闻煜的经历,竹听渝心中的怜爱之情愈演愈烈。
闻煜以为竹听渝看到他这个样子会害怕,会逃避,会躲避,没有想到她的脸上不但没有流露这些情绪,还心疼地问他很疼吗?
闻煜点点头,很疼,哪里都在疼。
竹听渝摸摸他的头:“你知道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好受一些吗?”
她知道闻煜很疼,看着他这个样子她也很心疼,只能借着肢体的动作让他好受一些。
再这么下去,闻煜会不会慢慢地越来越严重?直到完全被异化的那一天?
竹听渝低头,看见闻煜的下半身伸出了几条黑色的触手,似乎察觉到什么,闻煜想将那些隐藏起来。
他很糟糕了,不要让她看见更糟糕的自己。
“没事的,放轻松,我不在乎这些。”
竹听渝轻声安慰道:“不要害怕。”
她不会伤害他的。
闻煜拉住竹听渝手,将另一张没有异化的脸抵在竹听渝的手心中,不断地磨蹭,他闭着眼,感受着这份极淡的温暖。
“陪着我。”
明明是一句命令的话,在闻煜的嘴里说出来好似都变成了请求。
她另一只手碰上那另外半张异化的脸:“好。”
闻煜睁开眼微微一愣,竹听渝能接受他这副样子就很好了,他没有乞求自己肮脏的被异化的身躯能被人抚摸,但是他没有想到,竹听渝会主动触碰他。
好像被人接受了自己心中自己都抗拒的一面,就会渴望得到更多一点,想将自己展出地更多一点,想更靠近一点。
在他展露自己丑陋的那一面的时候没有逃避,没有鄙视,似乎就是在告诉他,他不会被抛弃了。
那一瞬间,他甚至想将自己整个人献祭给竹听渝。
闻煜逐渐变得平静,他安静地躺在竹听渝的手心里,珍惜着此生不可多得的温暖与安心。
他睡着了,竹听渝就静静地陪伴着他,这是一个可怜的小孩,在他的内心深处。
她趁空查看着自己脑中先前简文洁发的资料,里面是关于精进组的介绍。
翻着大概看了看,挑出几条最重要的信息。
一、如果加进精进组,前面的三个月是培训期,三个月过后,必须每个月搜集到一只五阶以上的尸魂。
二、精进组成员在三年后顺利完成任务,可直接进阶为第一梯队成员。
这倒是很不错,对于大多数从底层打拼到第一阶层,少则十几年,多则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是有的。
三、如若不想加入收尸部,可选择其它部门。
四、三年过后,将会从精进组里挑选一名最优秀成员进入高层。
进入高层?这似乎与前不久竹听渝的需求误打误撞地撞上了,虽不说她一定能够进入到高层,但是万一进入了呢?
闻煜的很多问题是不是就有了解决方向?对于异种的认识又可以进一步加深?
竹听渝点到了简文洁的信息框,随后将信息发送进去:“我同意加入精进组,还需要走什么流程吗?”
简文洁信息回复得很快:“不用,我拉你。”
随后竹听渝的员工手环里就“叮”了一声。
竹听渝一看,是精进组群,总共约有46人,一些人看到竹听渝进来了,纷纷发起表情包“热烈欢迎~”
辛瑾的私信弹过来:小渝儿,你加入精进组了呀!
辛瑾:虽然有些辛苦,但是还是很好玩的,会组织很多活动,不过还是有点辛苦。
辛瑾:我们每天早上五点就得起来然后集合一直训练到八点半。
竹听渝:这么早?
辛瑾:不然你猜为什么早上看到我的大多数时候都睡眼朦胧?
辛瑾:每个月可以请2天假,因为收尸而导致的住院可以休息,不用训练。
竹听渝:难怪你在医院的时候说不想回公司。
辛瑾:你来了你就知道,很辛苦的!
竹听渝:那当时你为什么选择加入?
辛瑾:第一个原因是因为我的家人希望我加入,另一个原因就是你被精进组看上,她们会一直用各种形式烦你,直到你加入。
辛瑾:但是加入进来后如果表现不好还是会被踢出去的,原本我想表现差一点,后面发现里面很多好玩的,而且有很多道具可以解锁,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正当辛瑾说着,竹听渝的脑中突然又突然传出来一道“叮咚”声。
竹听渝点击查看。
“恭喜主人,主人成功解锁了精进组专供商店,现在主人精进积分为0,可以根据之前所收集的两只五阶尸魂对换积分哦。”
竹听渝点击商城,最上面一栏是分类区,分别有武器、道具、服装,灵宠、灵食、幻化、进化......
但是除了一些每日免费的物资,其余的因为竹听渝现在没有升级皆不能解锁,甚至有些等级太高连名字和功能也不能知晓。
竹听渝将之前收服的两只尸魂兑换了几分,一只五阶尸魂兑换积分60分,两只五阶尸魂就是120分,竹听渝看了一眼商城,她现在能买的东西都不多,要么是想买的东西自己积分不够,所以她就把积分放置在那。
“灵宠、灵食、幻化......”这些是什么?
小竹翩翩:“这些就是能够帮助主人在战斗时更方便战斗的,具体需要主人后面自己去开锁解开哦。”
竹听渝:“感觉还挺有意思?”
难怪辛瑾说里面很多东西都很有意思。、
“那这里面的等级是什么意思?”
“就是主人你的消费等级,每消耗500积分升一级。”
竹听渝:“那之前那个商城呢?”
“两个商城其实都是差不多的,只是精进组可以提前先解锁一些,此时它们用的是积分,等转了阶队的就需要付钱了。”
竹听渝:“原来如此,那我还能趁机节约一笔钱。”
小竹翩翩:“对呀主人!”
第二天一早,竹听渝挣扎起床,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辛瑾倒比她起得早,一睁眼就看到辛瑾发的消息。
“小渝儿,我在楼下等你。”
竹听渝:“楼下?”
她突然发现自己确实还忘记看在哪里集合了?
走到洗漱台清洗的时候查看了一下简文洁发的资料。
每天不定地点训练,五点二十一楼集合。
竹听渝看到闻煜睡眼朦胧,她开口道:“你在屋里睡觉吧,我八点半回来带上你。”
闻煜缠在竹听渝的手腕上:“不要,危险,一起。”
竹听渝安抚道:“不危险,房间很安全,训练场地也很安全。”
感觉还是不太靠谱,竹听渝说道:“等下有人察觉到你的气息就不好了。”
闻煜闷声说道:“不会,我藏得很好。”
竹听渝也不再强求:“那也不行,你乖乖的,不要出来。”
......
45人接二连三地从楼上下来,竹听渝五点15分赶到,没有多少人站在那,所以她一眼就看到了辛瑾。
“小渝儿~”辛瑾拉住竹听渝的手,跟她说道:“每一周分别有三个不同的教练训练我们,你知道的嘛,收尸最重要的是力量、心智、计谋,所以一周七天六天各自上两天,然后休息一天。”
竹听渝:“那我不需要从头开始学吗?”
辛瑾一只手倚在腰上,跳脱的语气下藏满困倦:“精进组的老师都是因材施教,根据不同的学生进行单独教学,所以不会有你说的从头开始的那个问题啦。”
竹听渝点点头:“一个人真的教得过来吗?”
辛瑾:“当然!”
“今天我们上的是心智课,那个老师叫焚愈。”
“焚欲?”感觉很符合心智这节课的。
等到5:19的时候,许多学生已经到齐得差不多了。
没有想到最后一个来的竟然是老师焚愈。
竹听渝看到那个老师全身上下都穿得极其严实,眼睛上戴着一副墨镜,两只手背负在身后,看着到来的学生,开口道:“还多了一个人呢。”
精进组的小组长站出身来:“老师,这位同学是新加入进来的。”
说完就指向了竹听渝,目光顿时全部压在自己身上,竹听渝微微低头:“老师您好,我是新来的学生竹听渝。”
怎么回事?怎么有一种在上课的感觉?
竹听渝没有上过学,但她看过人类上学似乎就是这样的,遇到老师老师好,遇到同学同学好。
她看不见焚愈老师的真实面孔,却感觉那道目光很犀利,像是压了一把千斤锤在竹听渝的身上。
“其余人看什么看?之前我说的一上课自觉练习什么都忘了吗?”
其余同学略带着同情的目光看向竹听渝,辛瑾还欲再说些什么,就被焚愈的眼光制止了。
好吧,小渝儿,这是你迟早要上的一课。
说完就坐在原地跟其余同学一样开始默念打坐。
"你,自我介绍一下。"
竹听渝正欲开口,就被面前的人打断:“去给我搬一个椅子来。”
她又转身,去周围找椅子,等到找到椅子回到原位,焚欲语气不满道:“我不是让你给我介绍一下自己吗?”
竹听渝开口:“我叫竹听渝,是来自收尸部,工号111号。”
“停停停。”
焚愈再次打断:“过来给我捶捶背。”
捶捶背?竹听渝感觉面前这个老师怎么有种公权私用的感觉?
她停留在那里没有动,她觉得老师的要求不太符合课堂内容。
“老师......”
面前的焚愈老师突然脱掉了鞋子,露出一双恶臭无比的臭脚,和上一次遇到的C级尸魂所散发的恶臭有的一拼。
竹听渝蹙着眉,屏息凝神,正准备断绝触觉,就听到焚愈生气的声音:“在我的课上,我不管你是妖是人是机械,都一律不可以封闭自己的感官,如有发现,违者扣一百分。”
扣一百分?竹听渝想到自己看到的精进组规则上写的扣满一百分,自动剔除精进组身份。
她停留了动作,看向焚愈,面色不解。
“叫你给我锤锤背你是聋子吗?一个臭仿生人还敢在那里摆架子,你信不信我一刀给你砍过来你就直接成堆烂铁?”
辛瑾面色也有几分震惊,先前她知道这老师喜欢恶心人和吓人,但也绝对不会对一个生灵的存在价值进行打压。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被焚愈给限制了声音,不仅是她,还包括其它人员,都只能听只能看不能说。
焚愈老师是让竹听渝在它们所有人面前出丑!
第22章 焚愈
"愣着干什么?在我的课上就得听我的,叫你干什么你就必须干什么?要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竹听渝张张嘴:“老师,您这种教学方式并不是很好。”
“你懂什么?爱听就听,不听就滚!你个仿生人懂什么?”
竹听渝还想说些什么,焚愈就站起身来把椅子踢到她的脚边。
“砰”地一声,辛瑾想用传声筒告诉一下竹听渝,让她不要往心里去,可是话还没开始说,就被焚愈暗中掐断了。
在老师面前做任何小把戏都有些困难。
辛瑾尝试用眼神提醒一下竹听渝,但是焚愈的身躯直接就完全挡住了她看向竹听渝的视线。
竹听渝将脚旁边倒下的椅子重新立起来,没有说话,下一秒,她直接坐在了椅子上面。
辛瑾没有想到小渝儿胆子竟然这么大,她还想使劲用眼神传递自己的讯息,结果小渝儿眼神都不往她这边瞟一眼。
竹听渝错愕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她刚刚强迫她坐下去,又不让她说话和动是为什么?
“起来,我让你做了吗?你这学生,目无师长,什么礼貌都没有?给我滚起来!”
竹听渝看到面前的老师竟然收放自如地伸长了她那只手臂,长度约有有三四米,朝她的椅子四边的支撑柱缠绕着。
不等椅子背放倒,竹听渝身上的限制被解除,她迅速站起身来,将之前坐的椅子推到面前。避免后退时被椅子绊倒。”
焚愈双手环胸,走到椅子旁并坐下:“过来给我锤背。”
看到竹听渝仍旧杵在那,焚愈开口:“你还想不想呆精进班了?”、
想到手腕上的闻煜,竹听渝咬咬牙,走到老师的背后,伸手开始捏肩。
“轻一点,你不是仿生人吗?这点力道都不会控制?没用。”焚愈说着还伸手打开竹听渝的手掌。
那力道下得很重,竹听渝毫无防备,被焚愈这么一巴掌打下来感觉自己手的支架都要散掉了。
“你这种货色的仿生人还配来精进组?我看你在外面给别人提鞋都是高抬你了,啧。”
焚愈擦了擦自己的手,似乎在刚刚触碰到竹听渝这件事让她感到极其恶心。
“老师,你这么说太过分了!小渝......听渝同学才刚刚来,你这么做太不尊重她了。”
辛瑾好不容易有了可以插话的缝隙,她对于今天的焚愈老师感到很不爽,之前她虽然明白这是在磨练它们同学的心性,但是小渝儿刚刚来什么都不知道,说那么过分做什么?
焚愈打了一个响指,辛瑾感觉自己的嘴巴又被封了起来,再想说话的时候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竹听渝没有说话,只是听着自己面前的焚愈老师继续自言自语。
“我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怎么手劲不好控制,耳朵也不好?”
焚愈看了一眼竹听渝,随后像是没有看见她一样走到其它的同学面前,大声说道:“来,上节课我们教的心坚大家今天准备好了吗?”
一些同学面露苦色,僵硬地点头。
“嗯,很好,闭上眼睛吧。”焚愈满意地看向自己带出来的学生,其余同学都闭眼了,辛瑾看着竹听渝,有些不太放心。
焚愈老师性格古怪总是用各种方式来折磨她们,说话很难听,但是也确实磨炼了它们的心智,不再像之前一样容易被外界干扰。
“看什么?闭眼。”
随后辛瑾被焚愈强迫闭上了眼睛,竹听渝看到那群人的头上环绕着一个白色的圆圈,不同人的头上的圈会不定时变幻成红色。
“你过来。”焚愈瞥了一眼竹听渝,示意她跟上去。
她们走到一片没有人的空地,随后焚愈刹那间朝竹听渝的腿部踢去,竹听渝一个没注意,还未反应过来就跪落在地上。
这是做什么?
竹听渝抬头,对上焚愈那一双冰冷的眼眸。
“你们仿生人不是身体素质都很好吗?起来跟我打一打。”
竹听渝:“老师。”
她现在确实有点生气,从一进来这个老师就各种刁难她贬低她,她本来就是第一次与这位老师见面,人类的刚见面在没有仇恨的前提下不都是友好互动吗?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老师,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对我的态度这么不友好?”
竹听渝将心中的疑惑直接点明,焚愈听后嘲笑倒:“为什么?这个世界哪里有那么多的前因后果?我不喜欢你,看你第一眼就恶心不可以吗?你一个仿生人懂什么?”
为什么?
竹听渝站起身来,她不理解这种自己什么也不做就被人讨厌的情况。
一个人讨厌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可能会因为各种理由,比如自己与它人的不同,比如自己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比如自己的名字难听,比如自己的气味......
她有些不理解,但似乎也理解。
“来。”焚愈说着就冲过来掰住竹听渝的手腕,看到竹听渝没有反抗,讽刺道:“怎么,人类本体你都打不过?废物。”
“综合素质这么低,怎么来到精进组的?”
“我看那些尸魂不是你收的吧,是不是身后有人?”
竹听渝心里一惊,难不成她发现了闻煜?
她看向焚愈:“对不住了老师。”
紧接着她就一个扛身,将焚愈的力量推转到前面,获得短暂的空息之后,又快速出手想将她的手和脚双双困住。
焚愈眼里闪过一丝赞赏,随后也丝毫不退让,将竹听渝狠狠地一个侧摔在地。
力量之大,让竹听渝感觉难以反抗。
“就这点本事吗?”焚愈说着又加大了手劲,竹听渝感觉自己的肢体要被直接拆卸了。
“你们仿生人就是这么弱,不论怎么进化,你们永远比人类低一等!有意识了又怎么样?机械制造又怎么样?一堆代码如何抵抗血肉?你们永远只能被人利用,被人踩在脚下。”
随后,焚愈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抵在竹听渝的脑袋旁:“我只要扣动手枪,管你是什么,你都得死。”
“今天遇上我是你的不幸,谁叫你偏偏是仿生人呢?”
竹听渝:???她为什么来上一个课自己的小命就要不保了?
“停一下。”
竹听渝清了清声带,快速说道:
“虽然我是仿生人,但我的价值只由我自己来定义,而不是在你不了解之前依据自己的浅薄认识来对我批判的三言两语。”
“我是仿生人,你一枪崩了我没人救治的情况下当然会死,但是假如是你此时被我压着,被崩后你也是跟我一样的结局,我们都很脆弱,没有谁比谁更加强大。”
“还有虽然我不清楚你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你看不惯我可以不收我,而不是随便处置我。”
竹听渝有些生气,她不接受焚愈的PUA,也不想为她的情绪负责,如果不愿意教她,那完全可以直接拒绝,何必多此一举,让它们两个都不好受?
焚愈没有理会竹听渝的话,而是板下手枪。
“砰!~”
竹听渝闭着眼,完了她现在绝对变成一堆烂铁了。
......
不对,她好像还活着。
竹听渝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一脸笑意的焚愈正盯着她:“送你的礼物,喜欢吧~”
她回到了先前的地方,辛瑾和其它同学此时此刻正盯着她,她眨巴着眼睛,确认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真的都是真实的。
“老师,我都说你不要吓我的朋友了!”辛瑾“愤愤”看着幸灾乐祸的焚愈,她脱开了隐藏自己的黑色衣服,露出原本的模样。
看起来是一个很平易近人的人,给竹听渝的第一感觉就是整个人闲淡如风,和之前压在她身上扬言要杀了她的人完全不一样。
“你好,我叫焚愈,欢迎你加入我们的精进组~”
竹听渝站起身来,和焚愈握手:“老师好。”
“我这不是看看你的朋友心性如何吗?看起来还不错,刚刚在我的各种刁蛮下表现还算可以。”
辛瑾拉住竹听渝:“老师,你这么大了还喜欢吓别人,好幼稚!”
焚愈撩撩头发:“你懂什么?这是考验!”
“小渝儿不要奇怪,这老师每次有新人来都要捉弄一番,还美名其曰是磨炼,她就是爱给自己的恶趣味找理由。”
“嘿?你再说?我跟你说,最近我炼出了一种幻术,可以让人在其中生不如死饱经百苦,想不想成为第一个体验的人?”
“丧心病狂!”辛瑾别过头,自动保持和焚愈的距离。
焚愈走到竹听渝的面前:“磨炼心智,即包括心性和智谋,二者是你们在身处尸魂领域能够从容处理局面的重要品质,心性,要能做到心淡如水,能感知而不自我波动,智谋,要做到将理性与感性完美与局面结合。”
“刚刚我激你就是想看看你心性怎么样,我们上课就是要你们在幻境中去真实体验一番。”
焚愈看着它们笑了笑,竹听渝恰好对上了那位老师的眼睛,二人相对,微微一笑。
第23章 你生病了吗?
竹听渝这一周不是在训练,就是在医院。
佰梨虽然醒了,可是似乎整个人都是呆愣的,一直杵着望天花板,也不说话,看到人来了就瞥一眼,随后继续发呆。
“佰梨,你今天感觉好些了吗?”竹听渝坐在一旁,给佰梨削着苹果,醒来后就开始不吃不喝,看得她都心疼了。
她不知道当时佰梨出来后发生了什么,也不说话,像是人丢了魂一样。
“吃苹果吗?”竹听渝将手中的苹果切成小块,递到佰梨的嘴边。
她不张口,也不偏头看竹听渝。
完了,佰梨好像傻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是佰梨的主治医生,上一次竹听渝在外面看见的那个观察数据的医生。
“请进。”
说完门就被轻轻推开。
看到佰梨病床旁边的竹听渝,微微点头。
竹听渝看到了他白大褂旁边的工作牌-妖灵部主治医生-江卜。
“江医生您好,想请问一下我朋友究竟是什么状况,从醒来的时候就一直不吃不喝不说话。”
“惊吓过度,魂魄受损。”江卜边回话边将在佰梨头上戴上一个检测头盔,随后浮现出面板开始观察佰梨身体特征和魂体特征。
“三魂修复度百分之九十,七魄状态稳定,污染指数百分之十,精神指数8,身体素质9。”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佰梨突然挣扎起来,开始胡乱地摆动,她双眼快速地扫视着四周,随后又用棉被裹挟着自己。
棉被拖拽恰好把原本放在桌旁的玻璃杯带下,摔在地上发出“啪”地一声。
“滚开,滚远一点!”佰梨双手抱着自己的头部,将仪器胡乱地摘下扔到一旁。
竹听渝轻轻拍着佰梨:“佰梨不怕,我是竹听渝,我在这里,不要怕。”
佰梨微微一愣,但仍旧将自己紧紧地裹着,重复地说:“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竹听渝没有再靠近佰梨,她现在神智不清,再靠近只会刺激她。
“夜色降临了,它们来了!它们来了!快点跑!”佰梨指着窗外,双眼尽是恐惧,她的声音不断颤抖,她不断地缩小,将被子紧紧拽住,留下半床的苍白。
竹听渝看着窗外,夜色降临?什么夜色降临?外面不正是艳阳高照的大白天吗?而且现在已经快要中午了,离夜幕降临还早着。
江卜伸出手,温凉的气息席卷佰梨全身,她没有先前那般恐惧,逐渐平静下来,后又昏睡过去。
“病人目前体征不稳定,还请您移步于门外等候。”江卜声线冷淡,他将之前戴在佰梨头上的检测头盔拿下,随后开启疗愈舱。
竹听渝站起来准备走出房间的时候恰好看到佰梨的病床旁边伸出长板,随后二者从佰梨头顶上方相合并,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后面江卜又点击了什么,原本看不见的空间开始展现,她看见佰梨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
里面有蒸发的草药熬制的药水,能让人凝神静心。
竹听渝走到门外,她打算今晚在这里陪着佰梨了,佰梨的情况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要更严重些,她似乎也并没有见过她的家人,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被单独留在医院终归是有些孤独的。
江卜在里面大概呆了五六分钟后走了出来,看到竹听渝仍旧停留在门外,将手中的收费单以及检查报告表交到竹听渝手上。
他至始至终都戴着口罩,说话的时候只有口罩的褶皱微微抖动:“这段日子你是唯一一个来看望她的人,这是她目前欠下的医疗费,还麻烦你替她缴费一躺。”
说完,就拿着药瓶走向下一个房间,和上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