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住进了黑店by果茶去冰
果茶去冰  发于:2025年0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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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梦境里衣服毁了,该不会醒来没衣服穿吧?”吴樊祐打趣地说道。
俞小澄心头一紧,突然意识到,自己还与吴樊祐睡在同一间客房中,也不知这梦境究竟会不会影响现实,不过吴樊祐的话让她稍微感觉到一丝不协调。
她还未来得及细想,就听张尧冷哼道:“就算有影响,她也穿着你的外套,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梦境结束时,人在梦境中最后是什么样,回到现实就是什么样,当心醒来被旁边床的死人吓破胆!”
“嗯?噢……”吴樊祐微微一笑,“我又没和郝勇同房。”
“什么?那你……”张尧一脸震惊,忽然想到什么,嘴里骂道,“恬不知耻。”
吴樊祐脸不红心不跳,随口讥讽道:“这就是你进入箭竹梦境的原因?年轻人就爱想这些,啧啧啧,想多了伤身体,我们大人可比你的想法干净多了。”
“胡说什么呢你……”张尧被他说得脸上一红。
“哦,没什么,就是在想,你这带颜色的脑子,怎么同意让施烨与禾苒同房,怎么,看不起老年人?还是歧视中年人?”吴樊祐装出一副不正经的模样。
张尧一脸嫌弃地瞪了吴樊祐一眼,转身爬上上铺,扔下一句:“我敬老可以吗?”
吴樊祐冷笑:“是么?看起来挺没人性的,想不到还敬老。”
“你……”张尧被他气得接不上话,重重躺倒在床,气闷地将身子转向里侧。
收拾完张尧,吴樊祐才笑着问俞小澄明天的计划。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明天透明人混入哪个部门,但俞小澄打算依靠吴樊祐的记忆力找出策划部人事档案资料中多出的那一份,便可知晓透明人的名字。
如果一切顺利,只要找到透明人的名字,一切应该就能彻底结束了。
“对了,你今天是如何找出透明人的?当时你根本没空比对资料,你不怕猜错了落得郝勇那般下场?”张尧突然转过头问道。
经他提醒,俞小澄才想到这个重要发现,她从耳朵里取出耳机,放在手心展示,解释说:“就是这副道具耳机,只要戴上后,透明人的脸会出现马赛克,并同时播放《好运来》,我之前还不确定是否只对透明人有效,今天冒险试了一把,好在没翻车。”
此刻,她也终于肯定,第一天在电梯看到的马赛克根本不是什么防火墙,就是透明人。
张尧大惊:“你为什么会有道具?”
俞小澄说:“新人福利?”
张尧:“放屁,迄今为止还没有新人拿过什么福利。”
吴樊祐:“别总嫉妒别人运气比自己好,多关注自己有的东西。”
张尧:“屁话,我有什么?”
吴樊祐:“一颗敬老的心?”
张尧:“……”
其实俞小澄也觉得奇怪,这副耳机是吴樊祐对三号客服软磨硬泡到手的,她没想到NPC也能放水,难道真是长相好看的人享有的特权?
因为提前准备了吃食,所以困在宿舍的第三天还算舒适,除了俞小澄身上的伤隐隐作痛外,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前进。
等到最后一天来临时,三人仿佛看到了胜利的终点。
可被传送到公司的那一刻,三人全都傻眼了,整层楼没有一丝人气,前台空着,办公区里亮着灯却没有一个人,会议区和休息区漆黑一片。
“怎么回事?今天周末不上班?”张尧问道,回答他的只有回声。
俞小澄第一时间冲进了档案室,打开灯,地上依然一片狼藉,她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策划部的人事档案夹,心里松了一口气。
现在员工全部消失,没法挨个对比,俞小澄拿着档案夹回到办公大厅,担忧地问吴樊祐:“你还记得策划部成员的长相吗?”
“试试看吧。”
吴樊祐接过档案夹,依次翻看,从他翻开档案夹开始,眉头就没有舒展过,似乎想要依靠记忆来分辨十分困难。
在记忆力上,俞小澄帮不上忙,将所有压力推到吴樊祐一个人身上,她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低声说:“其实今天已经是最后期限了,只要再找到透明人一次,跳过捉迷藏游戏,还是能安然通关的,也不是非找出她的名字不可。”
吴樊祐抬眼挑眉,笑容灿烂:“学姐就这么不相信我么?”
“不是,只是看你好像很困扰。”俞小澄赶忙摇头否认。
吴樊祐说:“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没有来这里,学姐又该怎么办,不过好像是我多虑了……”
俞小澄不太明白他话中所指,他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从档案夹中抽出一张资料递到俞小澄面前。
资料姓名栏上写着“秦雨”二字,照片上是个长相普通的女人,五官端正却没什么记忆点,俞小澄看着照片都记不清是否与她看到的透明人一样。
普通的学历,普通的工作经历,普通的职位,这样一个普通的女人为何会是透明人?俞小澄难以理解,但冥冥中感觉对方和自己有相似处。
曾经吵得她头疼的那些声音,似乎隐藏着故事,是无奈,是愤怒,是不甘心。
名字已经到手,可现在整个公司找不到一个NPC,俞小澄一时不知这个名字该用在哪里。
正在思考之际,冷清的办公室里响起一个细微低沉的女人声音,像是来自广播,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耳中。
【现在时间9点17分,两个人的捉迷藏游戏将于10点准时开启。】
广播的内容出其不意,在场的三人无不是仰望着天花板,寻找着声音的来源,谁也不知道为何情况突变如此彻底,完全打乱了原本的计划。
【今日加班的是策划部,请找好同行者躲藏,不要被鬼抓到。】
广播时断时续,慢悠悠地念着台词。
【游戏时限2小时,规则不变,请谨慎选择。】
信息不多,又好像该说的都说了,张尧脸色很不好,心里慌乱,声音有些发颤:“怎么回事,怎么游戏时间提早了?”
俞小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透明人难道可以随意改变规则吗?那为何又说规则不变呢?
张尧近乎崩溃,他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手指深深陷入头发里,瞳孔地震般颤动,嘴里嘀嘀咕咕道:“轮到我了吗?为什么是我……我还不想死……”
俞小澄受他影响,心中同样凌乱,似乎每次她只要信誓旦旦说出自己找到了通关办法,透明人就会扭转局面。
都是我的错吗?
她不禁自我怀疑起来。
吴樊祐面色如常,只是对蹲在地上碎碎念的张尧表现出厌烦,骂道:“游戏还没开始你就死死死死说个没完,烦不烦!”
恐惧化作怒火,张尧起身冲吴樊祐吼道:“现在这种情况还能怎样?这里一个NPC都没有,游戏不能单人躲藏,我们三人必死一个,难道你能大发慈悲自己单走吗?”
吴樊祐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道:“那确实,我跟你又不熟。”
下一秒,张尧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19章 梦境(一)
听到二人对话,俞小澄陷入沉思,安慰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因为张尧说的没错,如果要她在吴樊祐和张尧之间做选择,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吴樊祐。
就算她内心并不愿意眼睁睁看着张尧去死,可她自己不想死,也不想吴樊祐死。于是,现在的情形仿佛已经宣布了张尧的死期。
“走吧,学姐,我们也该去找找藏身处了。”吴樊祐说着打算带俞小澄离开。
张尧并没有在绝望中歇斯底里,也没有纠缠二人,他既然能对他人狠心,自然也能接受他人对他狠心。
他蹲在地上思考了片刻,头发被抓得乱作一团,或许是不甘于等死,他起身在周围寻找顺手的武器,即便知道徒劳,也想为自己拼命。
俞小澄两步一回首,难以安心离开,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自己没注意到。
余光扫过窗口,她脚下一顿,叫住了吴樊祐,跑到窗边查看,只见窗外一轮明月悬挂天边,街道上灯火通明。
“现在不是早上,是晚上……”她惊呼道。
张尧听后顾不上找武器,走到窗边往外瞧,心中顿感疑惑:“我们来时不是早上吗?”
吴樊祐看了看手表,这几日他们每次都在早上9点进入办公楼,所以今天进入办公楼时,自然先入为主地以为同样是早上。
不过即便如此,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梦境之中,规则由恶灵决定,他们的行动也会受到限制。
他提出自己见解,认为是透明人为了加大游戏难度故意为之,混淆他们对时间的感知,营造紧张感的手段罢了,没必要在意。
俞小澄说:“如果说游戏时间没有变,是不是意味着规则确实没有变?”
“哪里没变?”张尧两手一摊,示意她看看空无一人的办公区。
被这么一说,俞小澄也不敢肯定,没有说出心中想法,而是一声不吭地翻箱倒柜搜寻起来,就像魔怔了一样。
吴樊祐和张尧一脸懵逼,不知道俞小澄到底在找什么。
整间公司太大,仅靠俞小澄一人之力实在难以赶在游戏开始前证实自己的猜测,不得已只好悄声吩咐招财进宝帮自己一起找寻。
招财不怕黑,自告奋勇负责会议区和休息区,而进宝留在办公区协助俞小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尧满脸焦虑,见俞小澄一副不打算离开的架势,便动了说服吴樊祐与自己一起去寻找藏身之所的歪心思。
“时间不多了,继续留在这里,我们三个都可能完蛋。”张尧一脸恳切。
吴樊祐轻蔑一笑:“我无所谓。”
俞小澄翻找之余,低声念叨:“如果规则没有改变,玩家并不能同行,就算我们三人中能有两人组队行动,不至于落单,但从规则上说,是无效的。”
她说这些话时,不仅仅是提醒另外二人,更多是为了说服自己相信自己的判断,故意造成时间认知偏差,是为了让他们忽略规则的存在,从而犯错丢掉小命。
时间过去十来分钟,俞小澄几乎拉开每一张座椅,挨个确认办公桌下空间是否藏着什么,然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她终于发现了趴在桌底瑟瑟发抖的林主策。
桌子下的人像只鸵鸟,撅着屁股抱着头,用座椅遮挡着身子。
被人发现后,林主策满头大汗,讪笑道:“能不能别选我……”
听到说话声的吴樊祐和张尧一脸震惊地围了过来,俯视着赖在桌子底下不出来的林主策,试图从俞小澄口中打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林主策的出现终于证明了俞小澄的推测,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解释道:“游戏规则,除了未被邀请的无目者,所有特殊角色必须留下加班。”
张尧恍然大悟:“这就是你想说的规则不变?所以,特殊角色也无法离开公司,只是藏了起来。”
俞小澄点头:“或许没有无目者,如果今天时间直接跳到了加班时刻,那无心者应该没有机会邀请人加班。但留在公司里的,至少有作恶者、无心者、良善者。”
希望的火焰仿佛重新被点燃,张尧一把将林主策从桌子下薅了出来。
林主策依然重复着一句话:“能不能别选我……”
“我不选你。”俞小澄说,“至于他俩,我无法左右。”
俞小澄说完朝林主策伸出了手,手心向上,勾了勾手指,满脸期待地盯着林主策。
身旁两人完全无法理解她的行为,静静地看向林主策。只见林主策从兜里掏出一枚金币,小心翼翼地放到俞小澄手心,又对抓着他不放的张尧说:“能不能别选我……”
俞小澄将金币在手中掂量一下,顾不上林主策,继续翻箱倒柜寻找下一个NPC。
张尧还在与林主策掰扯,在一枚金币与游戏之间他似乎很难做出决断,吴樊祐则对林主策毫无兴趣,追到了俞小澄身边。
“学姐放弃林主策是不是已经有别的计划?”
面对吴樊祐的问话,俞小澄低声应答:“算不上计划,有点赌的成分吧。透明人也是特殊角色。”
吴樊祐看了看表,闭着眼沉思道:“万一赌输了呢?你不怕?”
“怕!”俞小澄肯定地说,“可这个方向是对的,我就想走到底看看。”
“学姐真是一点都没变。”吴樊祐笑了,随即提议道,“既然要冒险,不如等游戏开始和我一起去找记忆之门。”
俞小澄头也不抬地回拒道:“你找前台打听消息那日,她们两是无目者,说的话不能信,或许是胡诌的,也可能是圈套,这种冒险不值得。”
吴樊祐一时语塞,没有继续劝说,帮她一起在办公室里搜索。
有了林主策这个开端,情况似乎开始往好的方向偏转,他们陆陆续续又发现了其他加班者,俞小澄无一例外没有选择他们,而是问他们有什么想让她做的。
举手之劳她便顺手完成,若要费时间她就当没听见,比如在窗边储物柜里找到田总监时,田总监只是让她关上柜门,一个金币又收入囊中。
吴樊祐问她为何知道这些NPC会爆金币,她说她猜的。
也的确如此,第一天加班时,她无意间完成美术组领导交代的咖啡任务,获得了一枚金币,她便猜测金币任务会出现在加班时间段,而现在正是加班时间。
时间来到9点53分,几乎所有加班者都被找了出来,却依然没有透明人的踪迹。
这时,一直在办公区以外区域搜寻的招财飘了回来,神情有些不自然,欲言又止地说:“我找到……点东西……”
“哪里?”俞小澄眼看着时间所剩无几,心急地问道。
招财指了指方向,往休息区飘去。
俞小澄离开办公区前,让吴樊祐留下,并告诉他:“如果我没能成功结束游戏,你就选田总监,他大概率是良善者。”
吴樊祐难得没有阻拦,只是祝她好运,时间紧迫她没时间细想,追着招财离开了办公区。
一走出办公区大门,便被黑暗包围,整个休息区没有一盏灯照明,靠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亮,依稀可以辨明方向。
俞小澄摸黑到电灯开关处,接连按了几下没有任何反应,只得放弃。招财上前牵着她的手,将她往娱乐室引,而进宝则伏在她背上不敢动弹。
黑暗放大着内心不安,俞小澄下意识摸了摸耳朵,确保耳机还在那里。
很快他们进入娱乐室,招财却指了指放在大屏幕旁做装饰用的陶瓷柳叶瓶。那花瓶有半人高,瓶口细长,里面插着假花装饰。
“嗯?”俞小澄心中生疑,“我让你找人,你找了个啥?”
招财委屈巴巴地说:“其他地方我都看过了,没人,只有这里面有一个……不好说是不是人……”
瓶口只有手臂粗细,怎么看也不像能藏进去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俞小澄已经在脑海里幻想出无数种可能的灵异场景,顿感胆怯。
可惜时间已经不允许她退缩,她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哆哆嗦嗦伸出手,拨开遮挡住瓶口的假花枝叶,咬着牙往里看去。
毫不意外,在没有光源的地方她不可能看清瓶子里有什么,一片黑暗中只能隐约感觉到有什么在里面蠕动,或许正盯着自己。
就像有无数看不见的小虫子顺着手臂往身上爬,令她头皮发麻,耳朵里瞬间响起熟悉的歌曲,即便看不清,她还是能分辨出瓶子里有一团马赛克。
俞小澄惊得浑身缩紧,后退一步,耳边音乐停止,在黑暗中定了定心神,她用指节轻轻敲了两下瓶身,心虚地说:“找到你了,秦雨。”
话音落下,她像是等待审判一般静静看着花瓶,只觉嗓子发紧,脖子也因为紧绷的神经有些酸痛。
突然,黑漆漆的房间里灯光闪烁,明暗交替间,俞小澄看见花瓶里的假花上移,一支一支被推出花瓶,掉落地上。
有一种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俞小澄颤颤巍巍退至几步外,维持着她自认为的安全距离,眼看着几根苍白的手指从花瓶里伸出,抓住了瓶口边沿。
然后,耳边再度响起喜庆的歌曲,眼前又出现了马赛克,在欢快的节奏中一团马赛克扭曲着钻出了花瓶。
整个过程一言难尽,俞小澄没有觉得害怕,反倒觉得喜感,唯有伏在她背上的进宝发出的刺耳尖叫声昭示着画面的恐怖。
俞小澄摸了摸耳朵,庆幸耳机道具有屏蔽恐怖的作用。
那团马赛克从花瓶里爬出后,一步步逼近,俞小澄警惕地步步后退,片刻后,那团马赛克似乎举起了手,看上去像是在对她说什么话。
耳朵里只有歌词在跳动,以及进宝不顾人死活的尖叫做伴奏,她丝毫听不到那团马赛克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头顶的灯光停止闪烁,白光照亮了整间屋子,甚至越来越刺眼,四周的陈设跟着开始溶解,碎成粒子消失在一片白光之中。
艰难地睁着眼看向四周,她依稀看到房门外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看上去像是吴樊祐。
很快,白光取代了一切,连同那团马赛克都消散了。

第20章 合谋
俞小澄睁开眼睛时,四周重回夜色的怀抱,她此时平躺在床上,猛地坐起身,胳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随着嘶的一声闷哼,一旁传来翻身的响动。
“学姐?”吴樊祐打开床头灯,坐到了床边,脸上写满关切。
他们已经回到了客房里,房中与入睡前没有丝毫改变,但俞小澄身上的衣服和胳膊上的伤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梦境中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俞小澄想起什么,摸了摸耳朵,发现耳机已经不知所踪,在床周围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耳机掉落的踪迹。
一眼瞥见床头柜上多了从未见过的摆件,两个拇指大的瓷娃娃摆在一起,女童扎着两条小辫蹲在地上哭泣,男童顶着瓜皮发型站在一旁抚摸着女童的脑袋。
“招财进宝?”俞小澄伸手拿起瓷娃娃仔细端详,精雕细琢的外观的确和招财进宝一模一样。
吴樊祐上前看了一眼,嘴巴微微启合,愣了两秒,不知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只是一瞬,又换作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随口问道:“这又是什么?我怎么不记得屋子里有这玩意儿。”
俞小澄手指在两个栩栩如生的瓷娃娃头顶抚过,低声说:“梦境里遇到的守护神,这个叫招财,这个叫进宝……”
“哦,原来如此,也许学姐找到隐藏道具了。”吴樊祐并不意外,会心一笑,动作轻柔地合拢俞小澄的手指握住瓷娃娃,让她将其收好。
俞小澄顺从地将瓷娃娃揣进衣服口袋里,手指触到硬物,摸出来一看,是6枚金币。随即又想起自己还穿着吴樊祐的外套,而吴樊祐只穿了一件宽松T恤,顿觉不好意思。
“呃,不知道旅店里会不会有多余的衣服。”
“学姐是嫌弃我,还是嫌弃我的外套?”吴樊祐立马摆出一副受伤的可怜样。
俞小澄一愣,急忙摇头解释:“不、不是这个意思,我,呃,嘞个……就是……就怕下次再发生相同情况,你没衣服穿了……”
吴樊祐被她清奇的理由成功逗笑,看了看手表,距离凌晨4点还差10多分钟,随即用客房内的座机播了一通电话。
俞小澄不知道他打给谁,只听见他对着话筒简单提了三个要求,一是女生的换洗衣物,二是急救箱,三是叫早服务。
俞小澄简直难以置信,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是外出度假,住进了一间普通的酒店,若不是胳膊上的伤随时在提醒着自己,她都要以为之前的经历只是一场梦了。
带着疑惑,她紧盯着吴樊祐,盯得放下话筒的吴樊祐一头雾水。
“怎么了?”吴樊祐摸了摸脸,“看上我了么?”
俞小澄简直想给他一拳,治一治他这不分场合乱开玩笑的性子,奈何她没那么大勇气,只能轻声叹了一口气。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本是很寻常的事,可放在这间处处非比寻常的旅店里,便显得尤为怪异。
俞小澄警惕地盯着房门,坐在床上没有动弹,而吴樊祐若无其事地前去开门,被他的背影挡住,俞小澄看不清黑漆漆的门外站着什么人。
片刻后,吴樊祐一手提着急救箱,一手抱着换洗衣服走了回来。
整个过程太过平常,因此令俞小澄万分震惊,她没想到还能如此操作,可吴樊祐又是如何知晓电话服务的呢?
她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类似客房服务的提示。
正当疑惑时,吴樊祐已经回到床边坐下,将衣服放到一旁,先打开了急救箱,从里面找出碘伏消毒棉签和医用无菌敷贴,打算帮俞小澄处理伤口。
俞小澄脸色微红,赶紧拒绝吴樊祐的帮助,拿上棉签和敷贴还有衣服就钻进了卫生间。
脱掉外套,解开止血用的床单布条,用清水重新洗净周围残留血渍后,她才用碘伏棉签消毒。
伤口不算太深,无需缝合,血也基本止住,只要不感染应该没有大碍,过段时间自然会愈合。消毒完毕后,她又贴上无菌敷贴,然后换上衣服。
看着镜子,她捏了捏自己的脸,嘴里嘀咕:“你是对谁都没有界限感?还是对我的性别认知有误?”
这时才发现,换上的衣服竟和自己原来的衣服一模一样。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涌上心头,她拿上吴樊祐的衣服走出卫生间,想与他聊聊,可出来时发现外面那个心大的人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
俞小澄不便打扰,只得压下好奇心,将吴樊祐的外套叠好放在他床头,无奈地回到床上。
望着天花板回想着一整晚的经历,感觉很奇妙,胳膊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向她诉说着梦境的危险,可她并没有开始时那般害怕了。
耳机不知所踪,她猜测梦境道具大概只能带进一个梦境,一旦带进去后就带不出来了,所以陈奇他们才会不断刷金币去兑换新的道具。
如果不是吴樊祐帮她讨到那副耳机,她估计也没那么容易通关梦境,意识到道具的重要性,忍不住摸了摸兜里的金币。
那6枚金币和招财进宝一起,静静躺在她兜里,不知下一次的梦境又会遇到什么离奇的事,但兑换道具一定是不得不考虑的事。
想着想着,昏昏沉沉的睡意袭来,意识变得混沌,她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直到被电话铃声吵醒,她听到隔壁床的吴樊祐翻身接起电话,嘟哝了几声后挂掉了电话,然后敲着她的床喊了几声“学姐”。
俞小澄从床上坐起,揉了揉脸,缓了好久才清醒,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揉脸时拉扯到胳膊居然没觉得疼,她用手捏了捏伤口处,当真没有痛感。
她拍着胳膊感叹着自己身体素质之高,受了刀伤居然睡一觉就没感觉了。
她忍不住挽起袖子,揭开无菌敷贴,打算看看伤口情况,可这一看吓了自己一跳,敷贴覆盖下的皮肤哪里还有伤口。
“我这伤……几个小时就愈合了?”俞小澄挠了挠头,一脸迷惘。
吴樊祐伸着懒腰打着呵欠下了床,似乎觉得并不稀奇,说这可能也是梦境的规则,在梦境里受的伤,可以通过睡眠恢复健康。
“那死了的人呢?”俞小澄小声问道。
吴樊祐脸色一沉,说:“死了就真的死了。”
俞小澄感觉心里堵了一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或许在看到自己身上伤口消失时,抱有那么一丝幻想,梦境终究是梦境,并不能影响现实。
当这种美好的幻想被吴樊祐的话击碎后,她没有再多想,简单洗漱一番后,在9点前一刻走出了客房。
走廊里,陆陆续续走出几个人,以陈奇为首,满脸不屑地路过二人身旁,只听陈奇阴阳怪气地招呼道:“哟,可以啊,居然还活着,是哪个高手指点你们啊?”
正在这时,旁边的房门咯吱一声打开,张尧从里面走了出来。
“哼,原来是四眼仔,希望你们今晚也同样好运。”陈奇说完,带着一脸奸邪的笑,招呼着身后三个女孩子往电梯口走去。
张尧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又向雏菊房的方向张望,焦急地问:“看到苒姐和烨哥了吗?”
吴樊祐摇了摇头,指了指楼梯间方向:“说不定已经去吃早饭了。”
经他这么一说,张尧关上房门,快步往楼梯间跑去,似乎想第一时间确定两个同伴是否安然无恙。
俞小澄和吴樊祐到达三楼餐厅时,张尧已经找到禾苒,两人坐在一起,埋头吃着早餐,脸色看上去有些异常。
俞小澄二人挑选了食物,然后走到张尧那桌坐下,张尧只是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拒绝。
“你们还有一个人呢?”先说话的是吴樊祐。
此话一出,张尧与禾苒的脸色更加阴沉,不用说,施烨昨晚必定是凶多吉少。
禾苒忽然捂着脸,低声啜泣起来,看上去十分难过,那脆弱的模样实在惹人怜惜。
吴樊祐冷眼旁观,比起禾苒,似乎面前的那碗馄饨更吸引他,即便对面已经哭成泪人,他也没有停下干饭的手,甚至舍不得扯张抽纸递给禾苒擦眼泪。
相较之下,张尧就体贴多了,一边轻拍着禾苒的后背安慰,一边殷勤地递着抽纸。
“咋了?与你同屋的那个老男人被你害死了?”吴樊祐看热闹不嫌事大。
俞小澄刚喝了一口豆浆还没吞下,就被她这句话惊得一口喷了出来,顾不上收拾残局,她狠狠用手肘戳了戳吴樊祐。
吴樊祐却一脸无辜地望着她,然后动作敏捷地帮她收拾了残局,又递上纸让她擦嘴,还不忘调侃道:“学姐,多大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
对面的禾苒面色铁青,震惊得停止了啜泣,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盯着吴樊祐,拿着纸巾的手紧紧攥拳,仿佛压抑着情绪。
“不会说话就闭嘴!”说话的是张尧,他瞥了一眼远处和三个美女有说有笑的陈奇,气恼地压低了声音,“和陈奇那家伙一起能遇到什么好事,指不准又动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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