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这点后,傅霁书眸中的戾气瞬间消散,连带着看宋观庭的眼神都没有那么敌意了。
“宝心真的是你和孟棠的女儿?该不会是你和孟棠为了想将苏苏从我的身边抢走,所以故意隐瞒宝心的身份,欺骗我吧?”
宋观庭不想和一个瞎子浪费口舌,但这毕竟是傅霁书的领地,他可以硬闯,但宝心还在傅霁书的手上,他不能拿宝心的安危来冒险。
话不多说,直接就将一张亲子鉴定报告甩在了傅霁书的脸上。
这是之前,宋观庭第一次见到宝心,觉得她和孟棠长得十分相似,狂喜之下,又生怕这惊喜会落空,第一时间叫人去做了亲子鉴定。
而后来再次见到孟棠,宋观庭就没再管过亲子鉴定,即便是不做鉴定,他也能百分百确定,宝心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正好今天回国的时候,周助理将这份亲子鉴定报告给了他。
宋观庭本来只是随手收到了口袋里,没想到会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睁大你的狗眼看仔细了,就你这脑子,根本就不配当我的死对头,劝你赶紧将瑞丰集团卖给我,免得在你手里破产了。”
傅霁书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和宋观庭斗嘴了,只一门心思的看亲子鉴定报告。
当看到上面写着,宋观庭与宝心的亲权概率为99.99%,确认为亲生关系,傅霁书直接就笑出了声来。
甚至的,他都想放一城的烟花来庆祝此刻突如其来的惊喜。
他的小蝴蝶没有找野男人,也没有和野男人生孩子。
“算你还有点儿作用,就姑且不计较你瞒着我找到苏苏的事儿了。”
宋观庭忍住没一拳头砸在傅霁书的脸上,“废话少说,我女儿呢?赶紧将她带出来,她离开棠棠快一天多了,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一定非常害怕。”
“你这家伙,没有趁着我不在,趁机欺负过我女儿吧?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过宝心,你就完了!”
傅霁书难得有些心虚的,错开视线,握拳干咳了声。
“我是那种小肚鸡肠,会跟一个孩子计较的人吗?放心吧,你女儿好得很,我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她正乐不思蜀呢。”
宋观庭并不信傅霁书的话,“既然误会都解开了,如今黎苏你也找到了,就不要影响我们一家人团聚,宝心在哪儿,我去接她。”
谁知,宋观庭刚要去找人,傅霁书却伸出一只手,阻挡了他的前路。
宋观庭脚步一顿,冷眉一蹙,危险的视线扫向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请你的女儿,在我家里多做几天客,放心,你有的我也有,绝对不会亏待了你女儿。”
误会都解开了,傅霁书非但不肯放人,还这般理所当然,胆大妄为的让宝心再留几天。
他当他是死的不成?敢这么猖狂!
宋观庭直接一记拳头狠狠挥了过去,“做你个头,限你在一分钟内,交出宝心,否则我轰了你这宅子!”
傅霁书一面侧身避开,一面解释:“我有不得不留下宝心的理由。”
“我他妈管你什么理由,想打我女儿的主意,找死!”
于是乎,两个霸总在客厅内大打出手。
没一会儿的功夫,两人的身上都挂了彩,皆是气喘吁吁的。
傅霁书以手背擦拭了下唇角的鲜血,在宋观庭又一拳头挥过来之前,他开口威胁。
“再动一下手,我就让你再也见不到宝心,宋观庭,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别忘了,宝心在我的手上,我想对她做什么,轻而易举。”
拳头在离傅霁书的脸不过咫尺的距离,但还是堪堪停了住。
宋观庭用一种看着死人的目光凝视着他,“敢动宝心一根头发,你只管试试。”
“宋观庭,我好好和你说话你非是不听,何况宝心乖巧可爱,我也挺喜欢她的,我想让她多留几天,只是为了能让苏苏听我的话。”
宋观庭有所冷静了下来,很快就明白了傅霁书的意思,“你这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想利用宝心,让黎苏心甘情愿的留在你的身边?”
“傅霁书,你还真是有够卑劣的。”
傅霁书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彼此彼此,如果我没猜错,孟棠怕是还没原谅你吧?你能在她的眼前晃悠,也是宝心的功劳吧?”
别说,还真被傅霁书给猜对了。
要说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就是和你互相看不顺眼的死对头。
“难道你不知道,孩子是夫妻之间的调味剂吗?宝心可是我安排在棠棠身边的小间谍,她自然是向着我这个爸爸,帮我追棠棠了。”
虽然傅霁书不想承认,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此刻快要喷涌而出的羡慕嫉妒恨。
“既然你知道孩子的重要性,可我又不能凭空变出一个孩子来,在我和苏苏有自己的血脉之前,她如今最看重的,就是宝心。”
“就当是我欠你一个人情吧,让宝心在我这儿待几天,等苏苏对我的态度有所缓和了,我会亲自将宝心送还给你。”
宋观庭啧了声:“傅霁书,不是我不帮你,实话告诉你,棠棠还在外面,心急如焚的等着我带回宝心。”
“我要是帮了你,可就要失去老婆了,孰轻孰重,不需要我多说吧?”
傅霁书略一思忖道:“简单,你和孟棠一起住我这儿,这样苏苏有人陪着,对我的敌意也不会那么重了,如此宝心也不会和她的爸爸妈妈分开,岂非一举两得?”
“傅霁书,你要搞清楚,现在是你有求于我,让我将女儿借给你,却让我和棠棠住你这儿,你还真是会反客为主啊?”
住在死对头家,不管怎么想都觉得不爽。
“是你想让我女儿留住你老婆,也该是你住到云顶华府去。”
傅霁书把手一摊,“这恐怕不行,苏苏现在不好乱动,放心,云顶华府有的,我这儿更不会少了。”
“我觉得你要认真考虑我的这个建议,一来,你女儿还在我的手上,我若是不想交,你也没法子,要是真抢起来,你也不怕会伤到宝心?”
在宋观庭要发飙前,傅霁书又接着道:“二来,孟棠现在也没原谅你吧?既然你也是利用女儿,想要修补你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和我又有什么区别呢?”
“而且苏苏在我这里,你觉得孟棠会放下苏苏,而和你风花雪月,谈情说爱吗?让她们姐妹俩在一块儿,说不准还更有利于感情的推进。”
宋观庭冷嗤,“巧舌如簧。”
傅霁书看了眼腕表,“我还要回去陪苏苏,给你考虑的时间不多,十分钟内,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吧。”
如果不是宝心在傅霁书的手里,宋观庭压根儿就不会听傅霁书说这么多话,更不会受他的胁迫。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为期一个月,到时无论你是否能追回黎苏,都和我们没有关系,追不到是你没本事。”
傅霁书却是笑了声,扶了扶眼镜,“我要是追不回苏苏,你就能顺利拿下孟棠了?要知道,当初孟棠怀着孩子,都选择离开你。”
“要真论起来,她不想和你在一起的心,可是要比苏苏的更加坚定,宋总还是多想想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果然,死对头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令人无比的不爽且讨厌。
别说是一个月了,就算是一分钟,他都不想和这家伙待在同一个屋檐下。
“用不着你咸吃萝卜淡操心!”
孟棠在外面心急如焚的等着。
眼见着宋观庭还没出来,她都想直接冲进去了。
刚巧宋观庭出来了,她左看右看,“苏苏和宝心呢?你怎么没带她们出来?是傅霁书不肯放人吗?我自己去……”
宋观庭握住她的手,“棠棠,傅霁书太过于偏执,如果硬碰硬,很有可能会两败俱伤,我有个两全之策。”
“什么?”
宋观庭自然不会说这是傅霁书提出的,而是折中的说:“既然傅霁书不肯放人,我们就暂时在香山雅苑住下。”
“傅霁书不可能时时盯着,到时再找合适的机会逃出来,你觉得怎么样?”
闻言,孟棠不由用古怪的视线打量着宋观庭,“你真的愿意和傅霁书住在一个屋檐下?”
这两货怕是得打起来吧?
“为了确保宝心的安全,我可以忍一时,当然,我全听棠棠你的,你说怎样就怎样。”
孟棠心中也清楚,傅霁书的疯魔程度和宋观庭不相上下,只是两人如今采取的方式不一样。
前者以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而后者则是剑走偏锋。
救出宝心或许不难,但要想救出黎苏,怕是要费不少功夫。
如果住在一个屋檐下,倒的确是容易动手。
孟棠很快做出了决定:“那就按照你说的计划来吧,但你能保证,可以全须全尾的救出苏苏和宝心吗?”
宋观庭勾唇,许诺:“当然,我以我的性命起誓。”
孟棠捂住他的嘴。
“不要说不吉利的话,既然你愿意和傅霁书和平共处,我当然是没有什么意见。”
实则孟棠心里想的却是,宋观庭和傅霁书总有不在的时候,让她和黎苏在一起,到时候反而还能方便她们抓住机会一起逃跑。
而宋观庭的注意力,却全然在孟棠的手上。
在孟棠还在心中计划留神的时候,宋观庭反握住了她的手,黑眸情深款款,像是一汪春水,要将她整个人给淹没于其中。
“棠棠,你愿意关心我,我很高兴。”
孟棠难得有些心虚的,错开了视线,“谁关心你,把手撒开。”
这次宋观庭倒是挺听话的,在放开手之后,就主动帮她搬起了东西。
虽然香山雅苑什么也不缺,但孟棠也还是喜欢自己用习惯的东西。
现在有宋观庭在这里搬,孟棠也清闲,她自然是迫不及待的去找宝心和黎苏。
傅霁书没让孟棠马上见到黎苏,而是让佣人带着她先去见了宝心。
说来,这还是孟棠头一回来香山雅苑,风格偏向于中式的审美,倒是符合黎苏一贯的喜好。
“孟小姐,宝心小小姐就在房里。”
孟棠收回了思绪,道了声多谢,推开门。
一眼就瞧见房内的盛况。
右手边是一地的零食,而左手边则全是玩具,一个偌大的房间,全都是宝心喜欢的。
而宝心则是坐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正吃着手中的茶杯小蛋糕,像是只小仓鼠般,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听到开门声,宝心下意识的回过头,瞬间睁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尔后迅速爬起来,迈开小短腿,哒哒哒的朝着她扑了过去。
“妈妈~”
总算是见到了女儿,孟棠立马蹲下身,稳稳的接住了迎面扑来的小家伙。
只是在抱着宝心的第一眼,孟棠就发现她瘦了,登时心疼的抚摸上她粉嫩嫩的小脸。
“对不起心心,是妈妈来迟了,心心在这里受苦了,怎么眼睛肿肿的,是哭过了吗?”
要是宝心说傅霁书欺负她,孟棠现在就能拎起菜刀冲过去和他拼命。
宝心很认真的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才道:“蜀黍吓付宝心,宝心有一点点怕怕,但素宝心勇敢,蜀黍四好泥,给宝心糖糖,还有玩具,宝心原酿他啦。”
别看宝心才三岁不到,但是她的语言组织能力已经相当不粗了。
孟棠听到她的话后,倒是被她的童言童语给逗笑了,心疼的摸摸她的小脑袋。
傅霁书应该要感谢宝心懂事,即便一开始被傅霁书给吓坏了,但在傅霁书给她零食和玩具后,她就原谅了对方。
小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的天真,只要现在快乐了,很快也就会将之前的不快乐给忘到脑后了。
“我们心心是最最乖的好孩子,妈妈向心心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离开心心的身边。”
宝心用力点点头,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妈妈拉钩钩。”
孟棠和她拉完了钩,小家伙又问:“爸爸捏?”
很好,她们母女才重逢,还没亲热上两句,宝心就又记挂起宋观庭来了。
也不知道是血脉缘故,还是宋观庭太会哄小孩儿,才和宝心在一块儿没几天,小家伙就已经那么喜欢他了,甚至还主动问起了他的行踪。
“爸爸在搬行李,我们要在这里住几天,心心知道你小妈妈住在哪个房间吗?”
宝心立马举起小手,“几道,可素妈妈,为神马蜀黍不让小妈妈抱宝心?”
在去找黎苏的路上,宝心掰着手指头和孟棠告状。
“蜀黍还要宝心叫爸爸,可素宝心有爸爸,蜀黍不四宝心的爸爸。”
“蜀黍还把小妈妈吓哭呐,宝心勇敢,陪小妈妈。”
这傅霁书疯起来真不是个东西,竟然还将黎苏给弄哭了,看来此地不宜久留。
母女俩说话的功夫,宝心小手往前一指,“到啦。”
孟棠原本还担心门口会有人看着,但卧室门口空无一人,看起来很容易逃跑。
但鉴于傅霁书的狡诈,孟棠也不敢掉以轻心,先将宝心放下,她悄悄走过去,尝试着开门。
咔哒一声,门开了。
竟然没有锁?
孟棠拧开门,迅速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黎苏的身影。
正当孟棠以为是不是宝心带错了地方,却忽然听见右手边传来细微的响动。
她这才看到,右手边还有个房间,看来是房间套着房间。
“苏苏?”
孟棠一面试探着叫了声,正当她的手要伸向门把手。
忽的,房门开了,高大的身形从房内走了出来。
孟棠只看到了一张床的边角,只是还没等她看仔细,房门就已经被傅霁书顺手给关上了。
“孟小姐不是要见宝心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傅霁书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幽深的黑眸隐藏在金丝眼镜之下,透着一股阴冷味。
不过孟棠可不怕傅霁书,从善如流的道:“心心想她的小妈妈了,所以我带她来见苏苏,她在里面吗?劳烦傅总让让,我想和苏苏说说话。”
但傅霁书一条长臂却横在了中间,不给她往前的机会。
语气亦是疏冷:“孟小姐怕是走错了,这是我的卧室,苏苏并不在这里,而且她之前因为倒时差,现在还睡着,等她睡醒了,我会和她说你来看她了。”
“傅总不会是故意不让我见苏苏吧?”
孟棠的余光一直在寻找着机会,但奈何傅霁书的身形太过于高大,她实在是找不到突破口。
傅霁书眼都不带眨一下道:“怎么会,孟小姐是苏苏最好的朋友,而且也是我诚挚发出邀请,请孟小姐和宋总在香山雅苑多住几天。”
“如果我不想让孟小姐你和苏苏接触,又怎会主动邀请你们入住呢?”
孟棠哦了声:“是吗,既然傅总这么说了,我自然是相信的。”
说着,孟棠像是真的信了,转身就要离开。
但在傅霁书放下手时,孟棠忽然一个转身,握住门把。
伴随着咔哒声,就在她要突破最后一卡冲进去时,却被傅霁书一把抓住了手臂,用力往后一拽。
砰的声,孟棠的后背猝不及防的撞在了坚硬的墙壁上。
后脑勺似乎也在那一瞬磕了下,脑子有点儿闷。
孟棠还没完全回过神,就听身后传来一阵暴怒:“傅霁书,放开我老婆!”
一记带着疾风的拳头,重重的朝着傅霁书挥了过去。
傅霁书侧身堪堪避开,宋观庭一把将孟棠揽在了怀中。
“棠棠,哪里伤着了吗?”
孟棠迟缓的眨了两下眼,这才看清面色焦急的宋观庭,正无比着急的上下检查。
她抬手,按住了宋观庭的手,“我没事。”
“傅霁书,你找死!”
原本答应和傅霁书合作,宋观庭就不是很乐意。
眼下傅霁书竟然敢对孟棠动手,当他是死的吗?
说着,宋观庭再次挥拳。
但这次被孟棠给拦住了,“宋观庭住手,只是个小误会,我没事,我们先出去吧。”
“可他敢对你动手,我不将他扒一层皮下来,我宋观庭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孟棠叹口气,看他,“你再说一遍。”
前一秒还气势汹汹要和傅霁书拼命的宋观庭,因为孟棠的一句话,瞬间偃旗息鼓。
“我不说了,宝心应该饿了吧,我们先带宝心去吃饭吧?”
宋观庭充分掌握怎样能让孟棠不生气,转身将宝心抱起。
但刚抱起来,宋观庭脸色一变,凶狠的瞪向了傅霁书。
“姓傅的,你是不是虐待我女儿了?我宝贝女儿怎么一天不到的功夫,就瘦了许多?”
傅霁书翻了个白眼,“宋观庭,眼睛长在脑门儿上就捐了,我给宝心准备的一屋子的零食,难道都是喂了狗?”
“你说了不算,得要我女儿说,宝心,姓傅的这家伙有没有欺负你?别怕,只管告诉爸爸,爸爸将他揍到哭爹喊娘。”
“爸爸,蜀黍四好泥。”
小家伙果然容易被收买,只是给了一屋子的零食和玩具,就不说傅霁书欺负她,而说他是个好人了。
宋观庭这才收回了警告的视线,笑着轻轻捏了捏小家伙粉嫩嫩的小脸。
“宝心想爸爸了吗?”
宝心用力点点头,“想呐。”
宋观庭挑眉,“想爸爸没有实际的表现吗?那看来宝心还不是很想爸爸呀。”
宝心立马就伸出脖子,吧唧在宋观庭的脸上亲了口。
“爸爸,擦拉黑哟~”
宝心抬起小手,在头顶比了个爱心,还发音不是很标准的说了句爱你的韩语,简直是要将人的心都给萌化了。
而宋观庭自然是毫无招架能力,恨不得将自己的命都给女儿才好。
“我们宝心这么聪明,还会说韩语呢?跟谁学的呀?”
宝心骄傲的道:“电四机呐,宝心腻害嘛?”
“厉害厉害,我们宝心最厉害了。”
父女俩温馨互动时,一双灼灼的视线一直注视着他们,实在是叫人难以忽略。
宋观庭回头看去,就见傅霁书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们,准确的说,是看着宝心。
“宝心既然喜欢叔叔,那是不是也该对叔叔有实质性的表示呢?”
天知道傅霁书有多么羡慕宋观庭,作为死对头,傅霁书自认从小到大,和宋观庭明里暗里的比对中,就没有落过下风。
但唯独在女儿这件事上,分明宋观庭和他一样,都是搞丢了老婆的人。
可如今,宋观庭这家伙却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尤其宝心还这么乖巧可爱,简直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傅霁书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宋观庭当即就抱着女儿,牵着孟棠的手,连着退了好几步。
“想要女儿,找你老婆生去,警告你,不准将主意打到我女儿的头上,棠棠我们走。”
还想让宝心也亲他一下?简直是白日做梦!
宋观庭也顾不上和傅霁书吵嘴了,风风火火的带着老婆女儿走了。
傅霁书眸色幽深的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推开门,黎苏就坐在床头。
刚才孟棠找进来的时候,黎苏张嘴想要出声,却被傅霁书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
薄唇凑在她的耳畔,气息灼热而危险,带着半胁迫半诱惑的语气:“苏苏乖,这是我们的秘密基地,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闯入。”
“我不舍得伤害你一根头发,但不代表我可以容忍他人,苏苏你也不希望,你的好闺蜜出事吧?”
傅霁书这个偏执疯狂的病娇,一旦发起病来,谁都拦不住。
黎苏见识过这厮的疯狂,自是不敢拿孟棠去赌,何况宝心也还在,只能忍着没出声。
而等傅霁书再次进来时,孟棠却明显感觉出,他的情绪似乎是有些不同寻常。
“傅霁书,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棠棠和宝心做什么,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傅霁书丝毫不生气,修长的指腹先是抚上了黎苏的面颊。
黎苏侧身要避开,他却以两指捏住她的下巴,不给她任何躲闪的机会。
在她的唇边落下一个带着潮热的吻,但这吻却并未深入。
可他的手,却顺着她的面部轮廓,一路往下。
直至这距离越来越暧昧,越来越不可描述,黎苏这才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
抬手的时候,伴随着手铐碰撞的叮当作响,按住了傅霁书越来越过分的手。
“傅霁书,你别乱来,现在是大白天。”
谁知,傅霁书却是勾唇一笑,反手握住,是十指相扣的姿势。
“苏苏,难道你没听过,有个词,叫做白日宣淫,既然这词被创造了出来,就该付诸于实践才是。”
什么鬼话,这个色胚!
黎苏侧头想避开,“可是我不想,我很累,昨晚你折腾了多晚难道你不清楚吗?”
傅霁书从善如流:“昨晚是我不好,第一次,一时失控了,但这次我保证,不会这么久了。”
没等黎苏松一口气,他就悠悠然的补充下半句。
“勉勉强强,十次怎么样?凑个十全十美,我觉得很好。”
黎苏:“……”
好你个头!
在又一次昏昏沉沉时,黎苏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给她等着,只要得了自由,她一定,一定要把傅霁书这狗东西给拉过去绝育了!
这狗东西简直不是人!
偏生,傅霁书依旧是神采奕奕,还愈战愈勇。
但到底还是顾及着黎苏的身子,在她要昏睡过去时,亲密无间的抱着她,在她的耳边耳语厮磨着。
“苏苏,我们生个女儿吧,虽然宋观庭不是个东西,但我不得不承认,他的女儿实在是可爱,我们也生一个和宝心一样的女儿。”
“我一定将她当做小公主,将这世上最美好的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好不好?”
他是不可能会输给宋观庭的,将来他的女儿,一定比宋观庭的女儿更可爱!
傅霁书信誓旦旦的笃定。
天色也不早了,加上他们坐飞机过来,到江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这么一番折腾,吃了晚饭后,孟棠先抱着宝心去洗澡。
傅霁书看得实在是太紧,和黎苏联系上还是得要从长计议,先放松傅霁书的警惕,才有下手的机会。
孟棠抱着洗的香喷喷的宝心出来时,却见宋观庭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床边。
见她们出来了,笑着招手。
“爸爸~”
宝心高高兴兴的伸出小手要宋观庭抱。
孟棠虽然带着几分不情不愿,但还是随着宝心,只问:“我要哄心心睡觉了,你过来做什么?”
“当然是给宝心讲睡前故事,宝心最喜欢爸爸说的睡前故事了,对不对?”
宋观庭一面给她盖好被子,一面轻哄着。
宝心点点头,“爸爸讲的,好玩儿。”
孟棠不由吃味:“难道妈妈讲的不好吗?”
谁知,宝心抓着孟棠的手,拉着她道:“妈妈一起。”
孟棠刚想说她不需要,宋观庭却是搂着她,和她一起往床上躺。
“宝心说的对,那爸爸就一起哄大朋友和小朋友。”
左边老婆,右边女儿,此刻的宋观庭简直是人生大圆满。
孟棠没好气的拿手肘抵了他一下。
“讲故事就讲故事,谁准许你睡在我们的床上了?起来。”
宋观庭充分将厚颜无耻进行到底。
“宝心,妈妈不让爸爸和你们一起睡,那样爸爸就不能给宝心讲睡前故事了,这可怎么办呢?”
小家伙果然上当,冲孟棠撒娇:“妈妈,宝心要听爸爸讲睡前故四嘛,妈妈~”
谁让她已经山穷水尽,实在是编不出精彩的睡前故事,不然也不至于被宋观庭钻空子。
面对女儿的撒娇,孟棠只能降低了原则。
“那今晚你陪心心睡觉吧,我去隔壁睡。”
宋观庭的目的可不是为了陪女儿睡觉,而是打着陪女儿的旗号,实则是趁机和老婆贴贴。
所以宋观庭非但不肯撒手,反而还搂得更紧了些。
“可是宝心习惯了和妈妈一起睡,要是妈妈走了,只有爸爸的话,宝心也是睡不着的,对不对呀宝心?”
宝心眨眨大眸,其实她从记事开始,就已经一个人睡了,孟棠只是每天睡前给她讲睡前故事,把她给哄睡了之后就会离开。
但她感觉爸爸这么说,应该是有爸爸的理由,而且哪个小朋友,会不喜欢爸爸和妈妈一起陪在身边呢?
所以宝心很上道的又撒娇:“宝心也要妈妈陪呐~”
这父女俩,就是一起来克她的吧?
“棠棠你看,宝心没有你在也不行,孩子快乐的童年,爸爸和妈妈的陪伴是缺一不可的,我已经缺少了三年,之后的日子里,就让我多陪陪你和宝心,弥补这三年的空缺,好吗?”
孟棠并不领情的拍了下他的手背,“你陪心心就好,我一个成年人,不需要你陪。”
宋观庭从善如流:“是我需要棠棠陪着我,这三年来,没有你陪在我的身边,我夜夜孤枕难眠,再这么下去,我怕是都要精神分裂了。”
孟棠送了他一个白眼。
“我看你和傅霁书都是精神病。”
宋观庭不恼反笑,“对,但我是个温柔的精神病,他是个暴躁的精神病,棠棠是喜欢温柔些的,还是粗暴些的呢?”
孟棠:“……”
她哪个都不喜欢谢谢。
原本孟棠还在心中想着,她不能沉溺于宋观庭的糖衣炮弹当中,等他睡着了之后,她再悄悄的离开。
否则要是像三年前一样,习惯了和宋观庭同床共枕的生活。
这习惯可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当初离开宋观庭,孟棠适应了好一段时间,才习惯了夜晚一个人睡。
只是或许是因为这一天下来精神高度紧张,伴随着宋观庭讲故事的温和语调,孟棠的眼皮子越来越沉重。
以至于最后什么时候真的睡了过去,她自己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