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庭是等怀中的母女俩呼吸都逐渐平稳了之后,才停了下来。
先轻轻的摸了摸女儿粉嫩的小脸蛋,给她将被子拉好,盖严实些,尔后宋观庭侧头,看向怀中的小妻子。
这还是三年之后再度重逢后,他头一回与小妻子同床共枕。
小妻子和三年前几乎没什么分别,要说有,那或许就是多了一分柔和的母性。
因为宝心的身上总是有一股奶香,所以连带着和她朝夕相处的孟棠的身上,也多了这么一股淡淡的奶香。
宋观庭近乎是有些贪婪的,一寸寸的扫过孟棠的脸,像是要将她身上的每一寸纹理,都清晰的刻在自己的骨血之中。
盯了好一会儿,直到眼睛开始发酸了,宋观庭才意犹未尽的垂下头,靠在孟棠的颈窝之间,贪婪的吸吮着独属于她的气息。
也唯有在这一刻,宋观庭才感觉到一直悬着的心得到了落地,那种久违的疲惫感,才算是纷至沓来,如潮水般逐渐将他给淹没。
夜色融融之下,宋观庭的声音听着有些朦胧,却又带着一种病态般的偏执。
“棠棠,不要再离开我,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疯狂的行为出来,可是我真的不想伤害你,所以乖乖的待在我的身边,好吗?”
睡得迷迷糊糊之间,孟棠感觉到外面似乎很吵。
她唔了声,一双温暖的大手捂上了她的耳朵。
“乖,继续睡吧,我在这儿。”
但外面的声音实在是太吵,不仅吵到了孟棠,而且就连一向睡眠很沉的宝心都要被吵醒了。
宋观庭忍无可忍,傅霁书这家伙是怎么回事,还信誓旦旦的说什么香山雅苑居住环境好。
大半夜的,吵成这个样子,也能叫环境好?
一面哄好了怀中的妻女,一面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宋观庭阴沉着脸出门算账。
“大晚上的,你们在闹哄哄吵什么?”
佣人着急忙慌的赔礼:“对不起宋总,我们太太半夜发烧了,傅总非常生气,正在让家庭医生过来诊治,吵到您休息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黎苏发烧了?
傅霁书这么没用,到手的老婆都能给弄生病了?
不过这和他也没什么关系,宋观庭只冷淡道:“动作轻些,不要吵到我的老婆和孩子。”
佣人刚应下,谁知一道焦急的嗓音随之响起:“苏苏怎么了?”
孟棠还是被吵醒了,她揉着眼角,看到房门透过一条小缝,有微弱的灯光照射了进来,隐约之中似乎有人在说话。
看了眼时间,才不到三点,谁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外面说话?
孟棠本能的侧身,却发现身边的位置空了,宝心倒是睡得小手小脚张开,格外的香甜,并不受干扰。
她摸着黑下床,却正好听见了宋观庭和佣人之间的说话,登时就心急如焚。
“棠棠别担心,就是黎苏不小心发烧了,傅霁书已经请了家庭医生过来,没什么事儿的。”
但孟棠怎么可能会放心,坚持要过去看看。
因为黎苏的身体一向很好,加上常年都坚持练武,所以一年到头几乎是没有生过什么病的。
这才被傅霁书强行带走不到两天,竟然就发烧了,也不知道傅霁书这个疯子都对黎苏做了什么。
而此刻,傅霁书一脸阴沉焦急的坐在床边,紧握着黎苏的手。
一贯面色红润的妻子,此刻却因为高烧而格外的苍白,发干的唇瓣小幅度的一张一合,似乎是在说着什么。
傅霁书是半夜醒来时,本能的将身侧的人往怀里再搂得更紧些。
却忽然感觉到触及的温度格外的烫手,他一下就惊醒。
打开灯,看见黎苏满头的汗水,面色发白,意识不清的在胡说着什么,一摸额头,温度更是高到吓人。
傅霁书整个人极度的暴躁,处于发疯的边缘。
“苏苏怎么会忽然发烧?她之前的身体一直都很好,要是苏苏有什么差池,我要你们都活不了!”
而家庭医生更是一次性叫了五个,将床都给围了一圈。
因为傅霁书实在是暴躁,叫人还以为黎苏是快不行了。
但一圈检查完后,家庭医生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老婆到底怎么样,支支吾吾的,是想死吗?”
家庭医生委婉的说:“傅总,这事儿是否要避着些人?”
傅霁书焦躁不已,只想要知道黎苏是否安然无恙,“避什么人,赶紧说,我老婆到底是怎么了?”
既然老板都这么发话了,家庭医生也就直言:“傅总您和太太之间的夫妻生活,还是不要太频繁的好,太太毕竟是女孩子,身子比较娇弱。”
“这次太太是因为运动过于激烈,抵抗力下降,才引发的高烧,我们给太太挂一瓶盐水,还有这些药,也要及时给太太敷上,这样高烧很快也就能退下来了。”
傅霁书看了眼药名,都是外敷在隐私处的,瞬间也就明白了家庭医生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昨晚加今天,几乎都没怎么休息,他倒是神采奕奕,但初次体验这种事儿的黎苏却是遭不住了。
足以见得,傅霁书在床上的时候,是有多么的疯狂,竟然把人都被弄到直接发烧了。
傅霁书难得有些愧疚,但却并没有什么羞耻心,夫妻之间这档子事儿,再正常不过了,也没什么可丢人的。
而且屋内的都是自己人,料他们也不敢出去大嘴巴。
傅霁书干咳了声道:“那就赶紧挂盐水,还愣着做什么,至于外敷的药,我来就行,你们不准随便乱碰。”
他的小蝴蝶,自然只有他可以看可以碰,至于其他人,要是敢有这个心思,直接废手废脚。
只是还没等家庭医生挂盐水,一道人影就冲了进来,一把就抓住了傅霁书的衣领。
“傅霁书你这个混蛋,对苏苏做了什么?”
孟棠怒气冲冲,在问话的同时,抄起拳头,一拳头就落在了傅霁书的脸上。
以傅霁书的身手,他是能完全避开的,但他却没有躲开,而是任由这一拳头砸在了他的嘴角。
孟棠是在极度愤怒之下,揍的这一拳,所以傅霁书的嘴角瞬间就溢出了鲜血,淤青了一片。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般,只不躲不闪的道:“是我一时没有照顾好苏苏,她是一时抵抗力下降,才会高烧,只要挂了盐水,很快就能没事了。”
孟棠可不信傅霁书的鬼话,一把将他给推开,坐到床边,握住了黎苏的手。
因为还在高烧,所以黎苏的体温还很高,在触碰到黎苏的肌肤时,孟棠就被烫到了,而黎苏苍白的面色,更是令她心疼不已。
傅霁书这个狗东西,竟然将苏苏照顾成这个样子,早知他是这个德行,白天的时候她就应该直接将苏苏给抢回来。
“苏苏别怕,我来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在家庭医生给黎苏挂盐水时,孟棠注意到黎苏的手腕上有一圈红印,印记不是很深,但像是之前套过什么东西残留下来的。
傅霁书这家伙到底对苏苏做了什么,才会让她大半夜的竟然会发烧?
而傅霁书见自己的位置被孟棠给霸占了,以至于他没法近距离的陪伴在黎苏的身边,有些不大高兴的蹙眉。
“苏苏发烧是我一时疏忽,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不会再发烧这样的事情,这里交给我就成。”
孟棠回头,警惕而敌视的瞪着傅霁书。
“滚开,苏苏很少会生病,被你强行抓到香山雅苑才不到两天的功夫,竟然就发起了高烧,你都对她做了什么?”
“不论你做过什么,我都不可能再让你靠近苏苏!”
见孟棠非但不肯挪开位置,言语之间还表达出要带走黎苏的意思,傅霁书面上的假笑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如野兽即将要撕咬猎物般的森然敌意。
“我说了,我会寸步不离的照顾好苏苏,这是我们夫妻二人的事情,就不需要孟小姐你一个外人来插手了。”
说着,傅霁书就朝着孟棠伸出了手。
只是还没碰到孟棠的衣角,就被人从背后一把给往后拽了过去。
“傅霁书,别拿你的脏手碰我老婆,滚远点儿!”
宋观庭并不在意黎苏的死活,但傅霁书要是敢对孟棠动手,那就是他的事儿了,他要傅霁书死。
“那就带着你的老婆,立刻离开我的卧室,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傅霁书阴冷的视线,和宋观庭不屑一顾的目光对上,视线交接的一刹那,犹如电花火石般,战争一触即发。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孟棠头也不回:“要打就出去打,别打搅苏苏休息!”
于是乎,两个霸总到了房外,一顿拳打脚踢,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佣人们想劝却又不敢劝,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孟棠。
“孟小姐,傅总和宋总这么打下去,怕是会出事的……”
谁知,孟棠却丝毫不关心,只道:“把门关上。”
外面打架的声音实在是重,吵到了黎苏休息,她在昏睡中无意识的蹙眉,孟棠马上捂住她的耳朵,让佣人将房门给关上。
孟棠也丝毫没闲着,时不时的将毛巾给打湿,细细的给黎苏擦拭汗水。
幸而药水挂下去没多久,黎苏就慢慢的醒转了过来。
“苏苏你醒了?太好了,可真是吓死我了!”
黎苏看到守在床边的孟棠,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开口的嗓音是一种像是嗓子用多了之后,才造成的破碎沙哑。
“棠棠?我……是在做梦吗?”
孟棠带着她的手,摸上她的脸,“当然不是做梦,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能第一时间将你救出来,才会让你在傅霁书那家伙的手中遭罪了。”
“等你身体好些了,我马上就带你走,傅霁书要是敢阻拦,我跟他拼命!”
黎苏勾唇笑了笑,抬手轻轻擦拭了下孟棠眼角残留的泪渍。
“对不起呀棠棠,让你吓坏了吧?我就是有点儿发烧,你看我现在不都没事了吗?”
但孟棠却还是心有余悸,咬牙切齿道:“这两天,傅霁书都对你做了什么,让你半夜发起了高烧?”
提起这个,黎苏是又羞耻又恼火。
“傅霁书这个不知节制的混蛋,等老娘恢复了体力,一定不会放过他!”
都是过来人,孟棠瞬间就明白了黎苏这话的意思。
登时用一种暧昧的视线打量着她,“苏苏,所以傅霁书这是在跟你搞囚禁play呢?你不是说他不行吗,怎么现在反而是你先下不来床了?”
黎苏又羞愤又没脸的扑过去,捂住了孟棠的嘴。
“谁能想到他发起疯来,跟磕了药似的,这地方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不然我可能会比你先猝死在工位上了。”
先前都是孟棠开玩笑的说宋观庭不知节制,总有一天她会猝死在工位上。
当时黎苏还笑话她这都不行,体力也太弱鸡了。
没想到,所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最后回旋镖扎在了她自己的身上,倒是叫黎苏深刻的体会到。
千万不要惹男人,尤其是一个本来就有病的男人。
否则一不小心玩儿脱了,猝死在床上这种事儿,她就算是做了鬼,都觉得丢人到说不出口。
“我今天借着参观香山雅苑的名头,将整个庄园都给观察了一遍,这庄园的安保系统竟然比云顶华府的还要高,二十四小时都有保镖来回巡逻。”
“除了正门之外,其他的出口都有保镖时刻轮守,我推演了一下,从其他出口突围的机会几乎为零,只能从正门出去。”
黎苏登时蔫气了,“我连这个卧室的门都出不去,更何况还是正门,我现在总算是明白,原着中楚薇薇这个女主,被傅霁书这个病娇反派给囚禁起来是种什么感觉了。”
她苦恼的捧头,“可就算是傅霁书要搞囚禁play,不该是对楚薇薇这个女主搞吗?咱们离开腾出了位置,不正好可以让楚薇薇走剧情吗?”
“怎么楚薇薇非但没有搞定傅霁书和宋观庭,还让这两个大反派认准了我们祸害?我们这是倒了几辈子的霉啊!”
这剧情毁的,怕是连原作者这个亲妈来了都要认不出了。
宋观庭和傅霁书就算是要发疯,也是对着楚薇薇这个女主发疯,怎么反而是对她和孟棠两个人异常执拗,满世界的找她们。
还用这种在法律边缘反复横跳的方式,疯了般的要将她们留在身边?
一定的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孟棠打了个响指,“刚才在来的路上,我想到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黎苏瞬间冷静下来,激动的握住自家闺蜜的手。
“好姐妹,我能否脱离苦海,就全靠你了,什么完美的计划,快说来听听?”
孟棠润润嗓子,“假装重归于好。”
“说到底,不论是宋观庭还是傅霁书,他们的目的,不就是想要我们愿意留在他们的身边,不再逃跑吗?”
“那如果我们表达出,我们愿意留下,不会再跑,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就会慢慢的放下戒备之心,到时咱们找到机会再趁机开溜,是不是很完美,快夸夸我!”
黎苏性子直,满脑子都是让她受胁迫,不如直接杀了她,她宁死不屈。
倒是从未想过,要用这种迂回的,假装妥协的方式,先降低对方的警惕,然后再找机会跑路。
不得不说,这招,妙啊!
门外,傅霁书烦躁的来回踱步。
在直接闯进去,与再等等之间,傅霁书反复横跳。
脚伸出去,又缩回来。
不行,万一孟棠在里面和黎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让黎苏梗反感他了怎么办?
在失去老婆和惹老婆生气之间,傅霁书自然是选择后者。
无论是谁,无论发生什么,谁都不能将黎苏从他的身边再次夺走!
就在傅霁书一鼓作气,打算直接进去时,宋观庭的声音就从背后悠悠传来。
“她们姐妹二人谈话,我劝你还是不要打搅,否则黎苏更不会原谅你,都是想要追回老婆,你我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我好心劝你一句。”
“就你这种莽撞的方式,是不可能追回黎苏的,不过你要是叫我一声爷爷,我倒也不是不可以传授你一些经验。”
宋观庭悠然的坐在真皮沙发之上,长腿交叠翘起,俨然是上位者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气态。
一面说着,一面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我可是用短短五天的功夫,就从被排斥,到能和棠棠同床共枕,离她心甘情愿回到我的身边,不过是一步之遥的距离了。”
傅霁书抵了下后槽牙,极度不爽:“宋观庭,不装你是会死吗?还爷爷,你大爷的,我傅霁书就算是死,从这里跳下去,都不会向你求教!”
刚信誓旦旦的放完狠话,咔哒一声,门开了,孟棠从屋内走了出来。
宋观庭顿时收起了看好戏的表情,第一时间起身走过去。
“棠棠,和黎苏聊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睡觉吧?”
说着,宋观庭一面揣摩着孟棠的脸色,在看到她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表情后,这才试探的,慢慢的握住了孟棠的手。
一开始只是轻握住,先试探孟棠的接受程度。
在发现孟棠并没有甩开他的手,甚至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高兴,宋观庭登时喜出望外,转而变成了十指相扣。
“棠棠你刚才照顾黎苏是不是也累了,要不我抱你回房间吧?”
就在宋观庭得寸进尺的想要公主抱时,孟棠拉着他往外走。
“磨蹭什么,走了,睡觉。”
孟棠主动收拢了和宋观庭相牵的那只手,拉着他离开。
宋观庭的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乖乖的跟着小妻子走,在离开前,还不忘给了傅霁书一个“你好弱”的眼神。
傅霁书的拳头硬了。
又让宋观庭这家伙装到了!
宋观庭这厮都能打动到孟棠,让孟棠开始接受他。
他堂堂瑞丰集团的总裁,还能被宋观庭这逼给比下去?
傅霁书相当有自信的,刚把上门把手,试探着开口:“苏苏,我进来了?”
一只脚才迈进,一只枕头就飞了出来。
“滚,不准进房。”
虽然黎苏同意了孟棠的计划,但她并不想今晚就施行这个计划。
一来她之前表现的很抵触,忽然愿意接受,怕是会引起傅霁书的怀疑。
二来她的高烧才退,身体还虚弱,要是傅霁书一个精虫上脑,又想要做酱酱酿酿的事情,她怕是会出师未捷身先死。
所以,在恢复精力前,必须和傅霁书分床睡!
傅霁书委屈巴巴的缩回了脚。
“苏苏,你的好姐妹都和宋观庭一起回房睡觉了,我保证不会再乱碰你,就让我陪在你的身边,也好照顾你,好不好?”
当然,最后傅霁书也没进房。
主要是黎苏现在身子还虚弱,不能再受刺激,虽然他很不情愿,但为了不让黎苏更反感他,他也难得老老实实的,在外面睡了一夜。
次日,傅霁书一脸阴沉的出房门时,正好就和神采奕奕的从另外一个房间出来的宋观庭迎面撞了上。
宋观庭一看傅霁书那黑眼圈,还调侃的吹了声口哨。
“哟,你这是奋战到天明,还是孤枕难眠了一夜呢?”
傅霁书的拳头硬了。
但这一拳他没挥出去,而是拳头握紧了,又松了口。
从牙缝间挤出两个字来:“教我。”
宋观庭做出听声音的动作,“什么,你说什么?”
“教我,怎么追老婆。”
宋观庭抱臂,啧了声:“是谁昨晚信誓旦旦的说,就算是你死,从这里跳下去,都不会向我求教的?”
“这才过去了一晚,那个信誓旦旦,硬气十足的傅总哪儿去了?”
傅霁书磨牙。
他就说,他这辈子都是不可能和宋观庭和平共处的。
但所谓有求于人,傅霁书也只能暂时低个头。
“做个交易,只要你能让苏苏愿意接受我,我就将宝心还给你。”
宋观庭挑眉,“这是之前的条件,但可惜你之前没珍惜这个机会,所以现在条件提高了,想要我帮你,可以,求我。”
还是直接把这厮给泡福尔马林吧!
傅霁书咬牙:“宋观庭,你别太得寸进尺。”
宋观庭转身就走,“行啊,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傅霁书深吸一口气。
“求你。”
宋观庭挠挠耳朵,“没吃饭还是肾虚呢,一个大男人声音比蚊子还轻。”
傅霁书的眼神都能杀人了,“你自己耳背就赶紧去治!”
“哦原来你不想让我教你啊,行吧,我还得给我老婆和女儿做早餐呢,恕不奉陪了。”
被迫在外屋睡了一整晚,连老婆的边儿都没挨到的傅霁书,听到这句话更加破防了。
他突然后悔自己的决定,就不应该提出让宋观庭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在他家住下。
原本他只是想利用宝心来牵制住黎苏,可没想天天看到宋观庭这张丑陋的嘴脸,故意在他的跟前晃悠秀恩爱。
难道这家伙不知道,什么叫秀恩爱死全家吗?
但即使傅霁书再恼火宋观庭,也不得不为了早日追到老婆,而暂时低下他那颗高贵的头颅。
“求你,教我!”
傅霁书深吸一口气,耻辱的喊出了口。
给他等着,总有他宋观庭求他的那一天,到时,他一定要将今天所受的耻辱加倍还回来!
宋观庭勾唇,退了两步,如同哥俩好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知道什么叫因材施教吗?这话用在追妻上,也是十分合适的,什么样的性格,采取什么样的方式,并且要结合现有的条件,及时做出调整。”
“一开始,我也生怕棠棠又会跑了,想要直接将她给掳走,但我发现棠棠非常在意宝心,而宝心对我这个爸爸也有种天然的亲近感,我就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方式。”
迂回战术。
先买通宝心,让小家伙在他和孟棠之间当双面间谍,随时汇报孟棠的动态,那么他就可以无时无刻、无孔不入的以各种“巧合”,出现在孟棠的跟前。
软磨硬泡、春风化雨的方式,渐渐的让孟棠再次适应他的存在,慢慢的离不开他。
很显然,根据目前的情况反馈,宋观庭觉得自己的这个策略相当的成功。
尤其是在他为了救宝心,而险些在黑熊的掌下丧命,孟棠对他的态度明显软了许多。
特别是昨晚,都愿意和他同床共枕了。
阔别三年,宋观庭总算是睡了一个好觉,他简直是浑身舒畅,感觉自己再次达到了人生巅峰。
傅霁书可不想听他和孟棠之间的恋爱史,不耐烦的打断:“所以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表达什么?”
宋观庭以一种看蠢货的眼神上下扫视他。
“你老婆是什么样性格的,之前你相处了这么久,难道比我这个外人还不清楚吗?黎苏的性格可比棠棠要更加倔。”
“就她这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你越是用这种强制的手段,她就越不可能会原谅你,软磨硬泡,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也要软。”
“双管齐下,才能再次破开她的防御心,抱得美人归,听明白了吗?”
傅霁书摸着下巴,“你有先天的优势在,只要宝心在,孟棠就有束缚,逃不出你的手掌心,可我和苏苏又没有孩子。”
“而且苏苏的武力值那么高,要是我将脚铐给她解开了,她分分钟不得跑路?”
宋观庭微哑:“脚铐?你用脚铐将黎苏锁着?”
昨晚给黎苏医治时,傅霁书已经提前将脚铐给解开了,所以孟棠和宋观庭都没看见。
宋观庭以为自己够疯了,没想到傅霁书疯得更直接。
“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再度逃离我的身边。”
傅霁书那双藏在金丝眼镜之下的黑眸,幽深晦暗,犹如黑夜里的一头暗狼。
宋观庭啧了声,“难怪黎苏会那么排斥你,你这是一次性要将所有路都给堵死了啊?作为过来人,我劝你赶紧将脚铐给解了。”
“把人留住的方式很多,加强香山雅苑的防护,只要让黎苏的活动范围控制在庄园内,就算她武力值再高,还能以一敌百不成?”
现在回头想想,的确是他过于偏激了。
但他那时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黎苏,生怕她又会跑了,才会用这种偏激的方式。
但是如今,孟棠和宝心都在这儿,他就有了双重保障,也不需要再这么偏激了,的确是该采取和煦些的方式。
孟棠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破天荒的看到宋观庭竟然搭着傅霁书的肩膀,两人一副哥俩好的样子,看起来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一点儿也不像昨天打的天昏地暗、你死我活的样子。
这两人鬼鬼祟祟,在密谋什么呢?
“棠棠你起了?早餐想吃什么,我给你和宝心做。”
见自家小妻子醒了,宋观庭毫不犹豫的抛弃了傅霁书,面带温和笑意的上前。
取经回来的傅霁书,再次回到主卧时,在门外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树、
酝酿了好一会儿,确保自己看起来足够的温柔。
“苏苏,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
原本还想着,要是黎苏不肯搭理他,他就在外面继续敲门,持续不断的敲门,直到黎苏肯搭理他为止。
但傅霁书万万没想到,他才敲了第一次门,黎苏就愿意让他进门了。
登时,傅霁书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将昨晚在外面孤零零睡了一夜的事儿全然给忘到了脑后。
小蝴蝶果然还是在意他的。
傅总一秒钟高高兴兴的,又将自己给哄好了。
好好休息了一晚,黎苏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
“苏苏,你刚退烧,还不能吃太油腻的,我一早起来就去厨房炖了玉米燕窝粥,味道还不错,你尝尝?”
黎苏嗯了声,坐起来的时候,傅霁书立马上前,细致的在她的背后垫了一个枕头,好方便她舒服的靠着。
而在坐好后,黎苏本能的靠坐着,等着傅霁书来喂她。
倒不是黎苏想让傅霁书喂,而是因为自从被抓进来后,傅霁书在各方面都非常的偏激。
哪怕是吃饭,他都不要黎苏亲自动手,非要喂给她吃,否则便会原地发癫。
当然这个发癫,是针对于其他人,他自然是舍不得动黎苏一根头发的。
黎苏不想在这种小事上再和他浪费时间,她如今被囚禁着,没多少自主选择的权利,只要他不是真的触犯到她的底线,能忍也就暂时忍忍。
谁知,傅霁书没有直接喂她,而是先将碗放下,尔后握住她的脚踝。
男人的体温本就比寻常人的要低,黎苏被他指腹的低温刺的不由轻轻一颤。
黎苏本能的以为他又要做什么变态的事情,缩了缩脚。
“我已经被你限制行动了,你还想做什么?”
傅霁书的语气无比的温柔似水:“苏苏乖别动,我不会做什么的。”
黎苏当然不相信他的鬼话,只是不等她再次开口,傅霁书已经拿出了钥匙,当着她的面,将她脚踝上的脚铐给解了开。
虽然傅霁书在之前怕会伤到黎苏,已经给脚铐做了防护,提前围了一圈的绒毛,即使是拷在脚踝上,也不会怎么伤到肌肤。
但黎苏的肌肤还是太嫩了,摩擦之下还是留下了红痕,只是轻微的,但傅霁书还是十分的心疼。
黎苏还震惊于傅霁书竟然将她的脚铐给解开了,下一秒,傅霁书便弯下腰,虔诚的吻在了她的脚背上。
然后慢慢的,从脚背一路落到了脚踝上,尤其是在她脚踝被摩出红痕的地方,亲吻中带着柔软的灼热,让黎苏整个人都不由战栗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