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伸出手碰了碰他们娇嫩的小脸,皮肤滑滑的,软软的,稍微一用力就能在上面留下红印子。
看了半晌,她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道:“怎么感觉……”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丁夕梅打断了,“小孩子刚出生都这样,等再长大一点儿就漂亮了。”
正所谓知女莫若母,她刚出声,丁夕梅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但是这种话咋能当着小宝宝的面说?虽然他们还小,什么都听不懂。
“是吗?”程方秋干笑两声,也知道自己差点儿说错话,连忙找补,“我看着可爱得很。”
只是这话怎么听,都觉得没有说服力,引得大家忍不住偷偷笑。
“你和应淮都抱抱?”刘苏荷抱着妹宝,笑着给程方秋台阶下。
“你还没抱过?”程方秋听出刘苏荷话中的意思,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周应淮。
“应淮一直守着你,忙前忙后的,哪有时间抱?他还说要等你一起抱。”丁夕梅看着周应淮,眸中闪过一丝欣慰,没忍住抢话回答道,还帮忙说了一句好话,“在他心里你永远是第一位。”
程方秋眼睫颤了颤,顾不得这儿这么多人,伸出手勾住他的小拇指,娇笑道:“他也永远都是我心中的第一位。”
这话甜蜜又肉麻,让人直呼受不了。
但是当事人却笑得格外灿烂。
第147章 两个软团子
秋天的雨细密而温柔, 连连绵绵下了一个多星期,将枝头上摇摇欲坠的叶拂落,在道路上形成一条美丽长廊。
程方秋出院的那天却是个大好的晴天, 万里无云。
还没出月子, 家里人对她看护的很仔细, 一点儿风都不让吹,小心再小心, 属实有点儿夸张,但是她却很受用这种被照顾的感觉。
“年年和月月呢?”等到了家里, 许久没瞧见两个小家伙, 程方秋就有些着急了, 扭头去问正在给自己倒水喝的周应淮。
哥哥和妹妹的名字是两人早就商量好了的, 一个叫周隐年, 一个叫周觅月。
旧隐何年别翠微, 瀑泉声入锁禅扉,出自北宋文学家王禹偁的《赠省钦》, 内含闲云野鹤,福寿康宁,沉稳宁静,不骄躁之意。
月白波清无觅处, 只知疏影是寒梅, 出自宋诗人陈宓的《和傅粹梅岩之什·清浅》,内含月光皎洁, 清冷幽静, 高洁之意。
再者,芳年华月,是极好的寓意。
“妈抱着去换尿片了。”
周应淮听出她话中的焦急, 立马出声回应,知道她定会询问,所以他早就关注着每个人的动向,尤其是两个宝宝的行踪,他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想到这儿,周应淮倒水的动作顿了顿,眯起眼睛幽怨地看向她,“这才几分钟没见到,就念着了?”
这话有些阴阳怪气,浓郁的醋意隔得老远都能闻到,程方秋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也真的笑了出来,眉眼间宛若粉花绽放,俏丽得不行。
她睨了他一眼,故意娇哼道:“当然了,他们多乖啊。”
闻言,周应淮放下水壶,端着水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走去,剑眉轻挑,压低声音问道:“难道我不乖?”
男人身形高大,俯身压过来宛若一座大山,让人喘不过气,程方秋睫毛颤了颤,伸出手抵住他结实的胸膛,软声求饶:“你乖,你最乖,谁能有你乖?”
她的手指白皙瘦削,轻轻搭在他肩膀上,晃来晃去,宛若一只小蜜蜂飞过,徒留一片甜蜜的痒意。
听见她的回答,周应淮嘴角微微扬起,方才将手中的杯子放在她的唇边,亲自喂着她喝了大半才停下。
“这还差不多。”
等他转身去放杯子,程方秋整理了一下身上盖着的薄毯,没忍住嘟囔了一句,“你幼不幼稚?跟宝宝争风吃醋?”
周应淮脚步未停,嘴里轻哼一声,“不争不抢,以后家里还有我的地位吗?”
听见他的话,程方秋差点儿被刚喝下去的水给呛到,黑亮的眼珠子转了转,声音越来越小,“还记着呢?”
周应淮不置可否,算是承认了。
程方秋无奈地揉了揉额角,不就是昨天晚上她给了两个小家伙晚安吻,忘记给他了嘛,至于记到现在吗?真是越来越小气,越来越会吃醋了。
但是想是这么想,桃花眼中却闪耀着掩盖不住的笑意。
“你们两小口聊什么呢?”
就在这个时候,给年年和月月换好尿布的刘苏荷和丁夕梅从楼上走下来,看出他们之间的氛围有些怪异,便开口问了一句。
“没聊什么。”程方秋才不好意思把周应淮吃飞醋的事情说出来,飞快略过后,就朝着两人招了招手,“真是辛苦了,我来给你们捏捏肩。”
自打孩子出生后,给他们洗澡换尿片这些琐碎的事情都是家里的三位长辈亲历亲为的,没让她和周应淮沾边,程方秋心里既感动又有些羞赧,所以平时的嘴就越发甜了。
“哪用得着你捏肩,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月子坐好,身体养好了,我跟亲家母才能真正放心。”刘苏荷娇嗔了程方秋一眼,拉着丁夕梅一起在她身旁坐下。
“就是啊,月子没坐好,以后受的罪就多了。”丁夕梅也是过来人,这时候就顺着刘苏荷往下叮嘱了几句。
这些话程方秋耳朵都快听得长茧子了,可心里知道她们是为自己好,所以还是认真附和着,记了下来。
看着她们你一句,我一语,关系亲密地站在统一战线关心她,她就控制不住地想笑。
身为小辈,对两家长辈关系和睦,自然是喜闻乐见的。
“你要不要抱一抱?月月一直往你的方向拱。”
刘苏荷朝着程方秋的方向递了递怀中的软团子,后者听见这话,心都快化了,哪有不同意的,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从刘苏荷怀里将闺女抱过来。
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她和周应淮都还不会抱,学了这么多天,虽然脑子里知道该怎么抱才是正确的,但是一旦真正动手了,还是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就好比现在,她抱是抱过来了,但是手和脚都十分僵硬,她怕挪动一下会不小心把软团子给摔着,所以动也不敢动,急得忍不住看向刘苏荷。
后者看见平时在工作和生活当中都十分雷厉风行的儿媳妇儿在这么简单的地方犯了难,不禁笑出声,然后指导了几句,才总算是让她好好把孩子给抱在了怀里。
程方秋重重松了口气,垂眸看向贴着自己胸口睡着的小宝宝,她乖乖地闭着眼睛,就算刚才动静那么大,都没能扰了她的美梦。
小家伙刚出生时偏黄偏红的皮肤现在已经变得白皙透粉,圆圆的小脸有些肉嘟嘟的,浓密卷翘的长睫毛已经初具雏形,五官精致小巧,一双眼睛像极了程方秋,嘴巴和鼻子则像周应淮。
当然像不像的,都是长辈们说的,程方秋和周应淮本人倒是不觉得,他们只觉得样样都好,漂亮又可爱。
光是这么看着就知道以后月月一定是个大美人。
因为天气还热,只给她穿了件肚兜,外面裹着一层薄薄的襁褓,她稍稍一动,就露出了宛若莲藕的小胳膊小腿,胖乎乎的,可爱极了。
“月月。”程方秋看着看着,唇边就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容,情不自禁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的缘故,这么一喊,软团子还真的就缓缓睁开了眼睛,长睫毛颤抖了两下,双眼皮的大眼睛宛若黑葡萄一样,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小手也在半空中挥了两下,似乎是想抓住什么东西。
程方秋见状,笑容加深,刚要伸出手去回应她,就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一只手给横刀夺爱了。
白玉般修长的食指被肉嘟嘟的小手给握住,两者差异有些大,莫名流露出几分可爱。
“……”
都不用回头去看,程方秋都知道是谁,暗暗冲他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柔的形象。
“月月,想爸爸了吗?”
周应淮不知晓程方秋的想法,他站在程方秋坐着的沙发后面,弯下腰,用指尖逗着宝宝,另一只手则搭在她肩膀上,将她半个人都圈在怀中。
俊脸上满是沁人心脾的笑容,声线也低柔得不像话,像是春日里从花蜜里流出来的露水。
月月才多大,怎么可能听得懂周应淮的话?但是她漂亮的眼珠子灵动地到处转,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雨露均沾,最后还讨巧似的咧开嘴笑了出来。
“哎哟,我们家月月怎么能这么乖啊。”
刘苏荷在旁边看着,都觉得一颗心脏扑通扑通加快跳动,让人有些受不住,更别提程方秋和周应淮了。
“上次段玥送了一个拨浪鼓过来,你拿过来给月月玩儿。”
“好。”
周应淮立马就跑去找了,行动力十分强。
程方秋抱着月月还没多久,那边年年就醒了,刚醒就开始哭,直到找来拨浪鼓的周应淮把他抱在怀里围着客厅到处转了几圈,他才渐渐停下了哭泣,但还是小声抽泣着。
“年年比月月要爱哭些。”丁夕梅看着两个软团子,没忍住感叹了一句,“一个活泼,一个安静,性子正好互补了。”
“好在一个哭了,另一个不跟着哭。”要是真是那样的话,头都要大了。
程方秋还没自己从早到晚带过孩子,听见丁夕梅和刘苏荷聊天,脑海中不禁想象了一下那种画面,顿时浑身都打了个寒颤。
一个小孩儿哭已经够磨人的了,要是两个一起哭……
想到这儿,程方秋连忙把月月递给了周应淮,然后她来哄年年,或许是孩子对母亲有种天然的依赖感,几乎是她刚抱在怀里没多久,他就乖乖地不哭了。
“小脸都哭红了,妈,把年年的帕子拿过来,给他擦擦。”程方秋瞧着,心疼地抱着他摇了摇,然后冲着刘苏荷道。
“好。”刘苏荷立马去拿。
小婴儿皮肤又软又嫩,擦拭的时候根本不敢太用力,程方秋轻轻地擦,年年还以为她在跟他玩游戏,笑个不停。
他长得跟月月很相似,都是精致漂亮的类型,要是第一次见的人肯定分不清谁是哥哥,谁又是妹妹。
几人在沙发上玩了一会儿后,程方秋就觉得有些累了,让周应淮抱着去楼上休息去了。
等到下午醒来后,才知道孩子的太爷爷和太奶奶过来了,要在家里吃了晚饭再走。
“又来了?”程方秋任由周应淮梳着头发,没忍住感叹了一句。
周应淮知道程方秋因为那次的事情对二老有些膈应,所以专门挑她爱听的说,“嗯,还给年年和月月一人带了一对金镯子过来。”
程方秋眸光一亮,自打在医院和两个小家伙见面后,二老就稀罕的不行,过来的次数直线上升,几乎没两天就要过来一次,而且每次来还要带东西。
都是给宝宝的,他们也不好拒绝。
当然,程方秋也不想拒绝,要知道被二老现在还握在手里的几乎都是好东西,不要白不要,攒着给两个宝贝当小金库也是极好的。
“对了,爹和学峻还没见过两个宝宝呢,我上次用相机拍了一些照片,你明天拿去照相馆洗出来,给他们寄过去。”程方秋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这事,语气不禁有些着急。
周应淮应下来,“你别急,明天一大早我就去。”
现在时间不早了,照相馆早就关门了。
“嗯。”
程方秋点头,然后扭头看向周应淮,抿唇道:“虽然娘这段时间住在这儿挺好的,但是我看得出来她心里记挂着爹和学峻。”
“我们把他们接过来,一起在京市生活怎么样?”周应淮帮她绑好头发,轻声开口问道。
“爹娘肯定不同意,再说了,哪有我们一家都住在爸妈这儿的?”程方秋摇了摇头,“怎么着都要把房子的事情给解决了再考虑。”
丁夕梅这段时间住在这儿都有些不自在,更别提让程保宽和程学峻再一起住过来了,怕是杀了他们,他们都不愿意。
老一辈的观念跟他们小一辈的不同,程方秋尊重理解,所以不会逼着他们做他们不愿意的事情。
闻言,周应淮点点头,然后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亲,“那年年和月月满月酒的时候,让爹和学峻来京市住一段时间怎么样?到时候再把他们一起送回荣州?我也挺想他们的,都大半年没见过了。”
“这倒是可行,你去搞定相关证件?”程方秋被他亲得有些痒,往旁边躲了躲。
“好。”这对他来说不是难事,所以应得很干脆。
“对了,如果要把他们接过来,户口,学籍那些好不好办啊?”这个年代跟后世有很大的区别,程方秋不太了解,所以这会儿不免多问了几句。
“对普通人来说不好办,但……”周应淮后面的话没有说完,程方秋却是明白的,当即不再过问,而是开始在心里琢磨房子的事情。
目前有一套四合院和小洋楼都是他们的,地理位置相近,就是配套设施不太一样。
她还在犹豫以后要住在哪儿。
周应淮倒是偏向小洋楼,觉得比较适合年轻人住。
程方秋思来想去,也觉得他的想法不错,最重要的是小洋楼那边没有四拐八绕的胡同,交通要比四合院的要方便一些,以后无论是他们上班,还是两孩子上学都很便捷。
两人一商量,最后定了小洋楼,四合院则留给丁夕梅他们住。
就算以后后悔了,等过几年房屋买卖放开后,还可以换。
定好后,就是装修和买家具了,这个事情是个大工程,程方秋又不想交给别人,就决定等出了月子,身体好一点儿后再跟周应淮去选。
刚好到时候程保宽他们来京市后,还能一起选选四合院的家具。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中就到了两个小家伙满月的那天。
第148章 喂口粮
程保宽和程学峻是提前一天到的, 火车站人满为患,但因为提前在电话里说好了见面地点,所以周应淮很顺利地就接到了他们。
第一次来京市的两人有些拘束和紧张, 好奇地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
周应淮热情又细致地介绍着各地的名字和故事, 还特意让司机在城内转了一圈, 然后才回家。
由于明天要在国营饭店摆酒,酒席过后肯定会有亲朋好友来家里坐一坐, 所以家里也是收拾布置过的,四处都透着喜庆。
“爹, 学峻。”程方秋原本正坐在沙发上抱着月月玩, 听到外面有车的声音, 就迫不及待地往外看了一眼, 见真是他们回来了, 连忙第一时间迎上去。
“秋秋。”
“姐。”
许久未见, 三人抱成一团,等稍微缓过来激动的心情过后, 方才在沙发上坐下。
程保宽和程学峻暗暗打量着这座漂亮精致的房子,心里不禁有些咂舌,他们是一直知道周应淮家庭背景不一般的,但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不一般。
他们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大, 这么好看的房子。
而能住上这样地方的人又岂是池中之物?
之前他们还一直担心程方秋来京市后会生活得不习惯, 不舒坦,可现在见到了她在婆家的生活环境, 心顿时安了一半。
“吃水果。”周应淮端来一盘切好的果盘放在茶几上, 然后顺势坐在程方秋身边。
“好。”程保宽点头,想到什么,开口问道:“亲家公, 亲家母什么时候下班啊?”
周应淮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还要一两个小时。”
他今天本来也要上班的,为了接人才请了半天假。
“坐火车很累吧?你们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会儿?”程方秋看着两人眼下的乌青,就知道他们这两天肯定没睡好。
“我不困,我想跟我外甥和外甥女多玩一会儿。”
程学峻拿着拨浪鼓凑在月月跟前,逗得她笑个不停,她一笑,程学峻也跟着笑,一副不值钱,又不太聪明的样子,哪像个次次年级前三的学霸?
众人见状,都有些忍俊不禁。
闻言,忙着跟女儿和女婿寒暄的程保宽也耐不住心痒痒,站起身子挤开程学峻,“也让我看看我的宝贝外孙女和外孙。”
自打孩子出生,他们还只看过照片,心里念得紧,现在有机会了,当然要抓紧时间多亲亲两个小宝贝,竟是连睡觉休息都抛掷脑后了。
最后还是被看不下去的丁夕梅撵去洗漱休息了。
“坐了那么久的火车,身上都是汗,不洗干净别想抱孩子。”
这句话可以说是直戳两人命门,争着抢着要去洗漱,最后还是程保宽略胜一筹,先去洗了。
程方秋嘴角一直噙着点点笑意,垂眸见怀中的月月不停地在舔舌头,左右转头,知道是小家伙又饿了,便用肩膀碰了碰周应淮,给他递了个眼神。
周应淮几乎是秒懂,从她怀里接过孩子,开口道:“我和你姐带月月去换条尿布,学峻你先跟年年玩儿。”
“好。”程学峻自己都还是个半大小子,哪知道那些潜台词,听见周应淮这么说,便主动让开沙发前的位置,笑着跑到丁夕梅旁边去看年年了。
丁夕梅则是看破不说破,目送他们两离开。
一楼有一间房间专门被改成了儿童房,里面放着的都是两个小宝贝的东西,还有一张床,晚上可以带着孩子睡在这儿。
程方秋轻车熟路地把灯打开,又关上窗帘,然后才坐在床上解开了胸前的纽扣,虽然做了很多次,可是她还是有些害羞和不好意思,尤其是现在周应淮就站在她前面,在解第二颗扣子时指尖都在发颤。
她里面穿着的是奶杏色的内衣,衣服敞开后,便能瞧见饱满的轮廓,或许是月子期间吃了太多补品的缘故,她最近长了些肉,白的白,鼓的鼓,凹凸有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情和韵味。
颊边的青丝滑落,微微拂过她的下巴,带起阵阵痒意。
程方秋眨眨眼,看都不敢看周应淮,直接伸出手轻声道:“把月月给我吧。”
殊不知,这样更有一股欲语还休的涩意,磨人的很。
周应淮眸色微动,压下心中情绪,将正伸着小手不断在空中乱舞的闺女递到她怀中,期间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手臂,柔软滑腻的触感让人想要流连。
他却倏然收回手,逃一般地转身打开衣柜去找月月的帕子。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响起她吃痛的轻嘶声,语调婉转,撩人心弦。
“又咬你了?”周应淮皱起眉头,下意识地扭头看过去,视线当中猝不及防地印入大片的白,还有一抹粉。
他喉结不禁滚动片刻,然后狼狈地立马低下头,清了清脑海中的杂念,方才上前捏住小家伙的脸颊,“说了不准咬,再咬就打屁股的。”
程方秋原本还在气月月咬人的事情,现在见周应淮一本正经冷着脸教训闺女的模样,又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指望她能听得懂?”
“再说了也不是咬,她都还没长牙呢。”
只是她比较敏感,力道稍微重点儿,就有些受不了,再者两个孩子轮流喂,她属实遭不住了。
闻言,周应淮抿紧了薄唇,最后还是扬手轻轻打了一下月月的屁股,“你就不知道心疼心疼你妈妈?”
他在打小孩儿,偏偏小孩儿还以为自个爸爸是在跟自己玩儿,睁着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笑得像个小太阳似的。
“好了,我换一边喂。”程方秋娇嗔了周应淮一眼,一边将宝宝调转方向,一边下意识地揶揄道:“你还好意思说月月,你自己咬的时候也没见你心疼心疼我……”
话说到一半,程方秋猛地回过神来,一抹红晕从耳尖爬上脸颊,瞬间就将白皙的小脸渲染出一片霞色。
屋内的气氛变得旖旎起来。
程方秋懊恼地闭了闭眼睛,羞赧地想找条缝钻进去,正在这个时候,身侧的床榻陷进去一块儿,紧接着一股热气喷洒在耳垂边上。
“满月酒之后,你再试试?”
试试什么?
心中宛若住了一头小鹿,此时正撒欢般到处乱碰乱跳,平白扰乱她的思绪。
脑海深处隐隐记得当初他们两商量过等满月酒之后就停了母乳,给两个小家伙吃奶粉……
结合前后语句,程方秋原就红成一片的脸更是羞成了大苹果,恼怒地斜了周应淮一眼,正想说什么,胸前感受到些许湿润,垂头一看,顿时顾不上别的什么了,推了他一把,“你拿的帕子呢?”
周应淮也往下一看,就瞧见月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找到了口粮,正吃得欢快,但是由于没垫帕子,这会儿漏出来许多,打湿了衣襟和她的内衣。
原本暧昧的氛围消失不见,变得有些兵荒马乱。
等两人收拾好从房间里出来,程保宽已经洗漱好了,正抱着年年绕着客厅走,嘴里喊着:“年年,我是外公啊,叫外公。”
嘴角的弧度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
程方秋看了一眼就笑着在沙发上坐下,见周应淮要抱着月月挨着坐下来,想起刚才的事情,脸有些烧得慌,便借着去喝水的理由避开了他。
但喝水的空隙又忍不住偷偷去瞄周应淮,他穿着一件黑衬衣和黑西裤,黑衣黑裤衬得他整个人有些冷峻,身姿愈发修长。
骨像优越,眉骨突出,狭长的眼眸深邃晦涩,睫毛又长又密,鼻梁高挺,五官每一处都宛若上天偏爱的雕刻品,出众又精致。
他好像无时无刻都保持着腰背挺直的状态,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如兰芝玉般的矜贵,都让他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
可这样的人此时抱着软软糯糯的小宝宝却没有一丝违和感,反倒增添了几分魅惑的人夫感。
虽然不想,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一点儿都没变,不,甚至因为常年保持的良好锻炼习惯,他的身材越来越好,精神气也越来越足……
走出去谁敢相信他是两个小宝的父亲?
男色当前,程方秋看得有些出神,最后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他红润的薄唇上……
算起来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的亲密过了,一来是她月份大了,怕伤到她和孩子,二来亲密起来,惹火上身,两人都遭罪,所以她干脆就跟他约法三章,这段时间要“洁身自好”。
周应淮的隐忍她都看在眼里,其实不止他,她清心寡欲这么久,也有些跃跃欲试了。
心尖烫得厉害,她眯了眯眼眸,将喉间的水全部咽下去,正想把脑海中乱七八糟的事情赶出去,一抬眸就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瞳孔当中。
他盯着她,不知道盯了多久,眼神当中的炙热像极了深林中豺狼虎豹盯上小白兔的样子。
可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呢。
晚上是周应淮主厨,刘苏荷和周志宏回来后先是跟程保宽他们打了个招呼简单聊了几句,就钻进了厨房加炒了几个菜。
见闺女的公婆都是明事理好说话的性子,对他们也没有任何的偏见,最重要的是二人对待程方秋的态度就跟亲女儿一样,程保宽这个老父亲的心才彻底完全地安定下来,脸上的笑容也自然了许多。
由于明天还要举办满月酒,一家人吃过饭,坐在沙发上聊了一会儿就早早洗漱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起床之后先把自己收拾妥当就围着两个小宝宝打转,小到穿什么袜子这种细节都要商量商量。
程方秋没空顾及这些,她先跟徐琪琪通了个电话,又相继接了好几个荣州朋友的电话,然后才抽出一些时间去看一眼年年和月月的穿着,觉得没什么问题方才抱着他们出门。
“年年和月月的太爷爷和太奶奶一大早就到了,比我们还快。”刘苏荷理了理年年的帽子,有些意味不明地冲程方秋笑道:“也不知道你们叔叔婶婶会不会来。”
闻言,程方秋先是一愣,然后就明白了刘苏荷的意思。
说来也好笑,自打年年和月月出生后,二老的心就越来越偏了,只不过是从二房转到他们家了,还掏了很多宝贝出来,这可是之前二房都没有的待遇。
他们家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一直都知道家中老人的心是偏的,只不过现在是偏到他们家来了。
可二房却跟惊弓之鸟一样,他们本就跟老宅只隔了一堵墙,之前顶多一天去献一次殷勤,但是现在是一天献好几次殷勤,只差黏在老宅了。
老人虽然年纪越大越想要小辈陪伴,但是次数多了,也觉得烦不胜烦,一来二去竟然吵起来了。
田春英也是个人才,吵不赢老太太,居然跑来他们家大吵大闹,问他们利用小孩子争宠,还要不要脸!
这话由田春英嘴里说出来,她也不怕笑掉大牙。
以前最喜欢抱着双胞胎儿子往老宅凑的人,除了她还有谁?所以按照她的逻辑,最不要脸的就是她!
再说了,他们家的小孩子在满月之前可没有抱出去到处瞎逛过,都是老人自己屁颠屁颠跑来看的。
或许是田春英也知道自己闹了个大笑话,这许久都没见她出来蹦跶了。
“来肯定是要来的。”
虽说他们家和二房一向不对付,但是面子上还过得去,尤其是二房一家子都是喜欢搞面子工程的,今天满月酒会来那么多亲朋好友,他们不来才真是奇了怪了。
而且他们要是不来,到时候落人话柄,不好受的只会是他们。
“管他们来不来,要是田春英敢作妖……”刘苏荷眯了眯眼睛,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她后面的话没说完,意思却表达得很清楚。
程方秋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定的国营饭店离家很近,他们到的时候杨桃心正跟经理确定一些小细节,亲历亲为的样子还真是难得,从中也可以看出她是真的喜欢年年月月,不然按照她这么多年不管事的性子,早就当甩手掌柜了。
“你们来了?”杨桃心迎上来,视线在人群中扫视一圈,自动锁定年年和月月的位置,凑了过去,“两个小家伙长胖了不少,越来越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