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要害你妈,你还包庇她,行啊,真行!”
宁濛上去二话不说把他俩揍趴下了,然后捆起来,借了辆推车子,让张雪跟她一道拿上证物,把两人送派|出|所去了。
宁濛还跟他们解释呢,“我本来打算就送张语去的,既然刘大福诚心包庇,那就跟她一起去吧。”
沿路上,谁看见他们这样都奇怪,但凡有人问,宁濛就好心地解释一遍,听的人目瞪口呆。
我的天,张语这女人居然歹毒的自己亲妹妹,还有宁濛都能害,真是毒妇啊!
而且这等不清白的毒妇,刘大福居然还袒护到底,也不知被灌了什么迷汤了。
虽说如今讲究“养儿防老”,可这样的儿子真是还不如没有,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得被他联合外人给害了。
难怪宁濛宁可对张雪这个前儿媳妇好,也不对亲儿子好呢,实在是儿子没良心啊!
刘大福和张语被捆着,堵上嘴,脸上阵红阵白,事情他们虽然做下了,但光天化日被摊在阳光下说开,还是难受的。
他们如今跟古时被游街也差不多了,尤其不少人都在打量张语的肚子,还窃窃私语,让张语恨不得挖条地缝钻进去。
她算明白了,都是宁濛这老女人搞的鬼,这段日子就是变着法儿逼她,想让她出手。
亏得宁濛怕她再对张雪出手,居然把仇恨都拉到她自己身上,也不知宁濛中了什么邪,这么护着那小|贱|人!
不管她如何恼恨,宁濛和张雪脚步不停,没多久就把他们送到派|出|所了。
证据确凿,而且张语和刘大福也不知怎么了,被送进去后就觉得一阵酸味钻进脑海,呛得人昏天地暗的,本来有狡辩的本事也使不出来了,居然老老实实招供了。
刘大福倒还罪责轻些,可张语却实实在在下了两回手,被抓进牢里判刑了。
本来她是孕妇,应该能有优待。
可她那铁打的肚子,居然刚进去就流了一滩血,化为乌有,也不知她到底怀了个啥!
刘大福就判了半年拘役,没多久就放回来了,可他在村里的名声是臭了大街了,迎面见他都恨不得啐一口。
宁濛也彻底不认他了,张雪认宁濛做干妈,跟宁濛商量着想做点小生意,把她接走了。
刚跟宁濛商量时,张雪心里也七上八下的,这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决定。
没想到宁濛大力支持,还把钱都交给她进货。
其实原剧情刘大福能赚钱运气好是一方面,还有就是赶上了好时候,顺应着潮流只要肯吃苦能干,加上点眼光不愁不能发家。
如今就是难得的好时机,张雪正该去闯一闯,女人还是自己手头有事业,有钱,日子才能自在逍遥。
刘大福在村里待着没意思,就去找宁濛。
她是他妈,总不能真不管他。
结果宁濛还真就能不管,而且见他一次打一次,他要是敢卖惨,宁濛能比他哭得更惨,还求刘大福给条活路,别让他外面勾搭来的女人把她害死。
大伙儿一听,都恨不得帮宁濛揍他,他只能灰溜溜地跑了。
第193章 我要做个好婆婆(7)
刘大福自此在村里东游西逛,无所事事,到了冬天喝醉了,等不及走回家就倒在路边。
家里就他自己,也没人寻他,于是他就这样冻成了冰棍!
看着张雪活得越来越舒心自在,生意做的顺利,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宁濛放下心来,离开了这个世界。
到了新世界,宁濛迎面就看见——一只鬼!
那只鬼是新死的,虽然狠厉,但还没改生前最后的样貌,屁股都被打烂了,浑身血迹斑斑,看着实在凄惨。
那只鬼也发现了宁濛能看见她,吃惊地不得了,“皇后娘娘,您能看见我?”
没错,宁濛穿成了这个世界的皇后。
这是个由一本书衍生出的平行世界,跟原本的历史有很多不同,所以一些看似不合理的发展,经由这本书的设定,反而让一些奇葩的事和人看起来合理了,在这个世界成立了。
反而这个世界的皇后——乾隆的第二任妻子那拉皇后倒成了异类。
觉醒了自我意识后,她很委屈。
她是有私心没错,但起初她做的事确实是按皇后的标准和规范去做的,总不能随随便便从民间跑来个女孩儿,拿着皇上曾经的信物,就说是皇上的女儿,然后皇上就巴巴的认下了!
皇室血脉,哪能如此草率!
令妃是个妃子,只用讨皇上欢心,当然可以顺着皇上心意说,可她是皇后,理应提醒皇上,却因此得罪了那位还珠格格,也被皇上认为不识时务,转会败兴致。
后来,她让嬷嬷教还珠格格规矩,也是皇后的职责所在。
不然哪位皇家格格会夜里聚赌,还往宫外跑的?
可是宫中所有的禁令遇到这位格格都被视若无物,所有人都站在她那边儿,反倒是原身这位皇后显得不近人情,面目可憎!
但这本书若真是个童话世界,人人都有情饮水饱也就算了,可它并不是,再被美化了,这里也是皇宫,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争斗之地。
明明书里也借人物的口说过,“皇后和令妃在宫里斗得天翻地覆”,五阿哥永琪也抱怨过,说皇后不喜欢他,然后马上被福伦喝止,劝他不要说下去了。
寥寥几句,也揭穿了这里照样有后妃争宠,有皇位争夺。
既然如此,那位还珠格格其实就是有意无意加入了令妃的阵营,在帮她争斗,大家做的都是一样的事,怎么就只有她被写的跟反派一样,无所不用其极,到处惹人生厌。
而且,这个世界原身也做了许多不合理的事,你一个皇后,弄些暗房拷打之类的不入流手段是要做什么?
这不是生生把自己弄成反派了!
最后死得凄惨不说,还连累了儿子十二阿哥。
他一生郁郁而终,早早就去了,生前一直是个白身,原身想起来都心疼死了。
原身请求任务者保住她的儿子十二阿哥,就算不能让他继承皇位,起码也要做个太后,继续看顾着儿子。
也不要让五阿哥上位,双方仇怨已经结下,他上位了也不会对十二阿哥好到哪里去。
宁濛穿过来时正好听说有位姑娘闯猎场,被射伤,带回来救治。
但她之所以没第一时间赶去,是要来宽慰舒嫔两句,舒嫔几日前还是舒妃,她生了肖似乾隆的十格格,所以极得宠爱。
只是她受宠后脾气渐长,因为乾隆偶尔夸了她身边的小宫女几句,她就怀恨在心,找茬把宫女活活打死了。
宫女也是八旗人家出身,也不能随意打死。
所以碍于颜面,乾隆就把她从舒妃降为舒嫔,但这也就是面子上的事,谁都能看出这罚挨不久,就看在十格格面上,舒嫔也早晚能拿回妃位。
原身这时没拿小燕子当回事,还是打算绕道先去看看舒嫔。
这些原著里都没有,因为书中篇幅有限,没写到的世界法则会自动补充。
只是没想到原身换了芯子,宁濛穿过来,居然看到了被打死宫女的鬼魂。
宁濛有些奇怪,摆摆手示意宫女太监站远些,“你这是怎么回事?”
“回皇后娘娘,嗐,我还回什么呀?是我那个好主子做的孽。”
小宫女已经死了,也没了惧怕,干脆利索的说了。
原来舒妃被降位为嫔,心里不忿,居然扎了她的小人,针刺火烧,折磨不已。
这本来就是一时寄托,舒嫔也不会巫蛊,但她做的时候小宫女阳气未散,不知怎么的术法真成了,竟让小宫女的魂困在这里,日夜受她折磨。
宁濛:……怪不得这么惨呢!
“你就不想找她报个仇什么的?”
小宫女擦擦不断往下淌的鼻血,“当然想啊,可有震殿兽在那里,我连我们宫门都进不去。”
“那没关系,我帮你进去,你只管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就是了。”
“你是皇后娘娘吗?你为何帮我?”
“你问题怎么那么多?到底想不想报仇?”
“我想我想,我不问了。”
小宫女赶紧捂住嘴,宁濛一勾她脖领子把她拎进去了。
那边通禀皇后娘娘到了,舒嫔赶紧出来接驾,见面还没寒暄两句呢,突然舒嫔就跟被人打了一样,又叫又跳,神色还极为惊恐,好像见了鬼一样。
没一会儿,她就把自己的脸抓烂了,头发也扯得跟鸡窝似的,一院子的奴婢都拦不住她。
“皇后娘娘恕罪,我们娘娘只怕心情有些郁结,绝非有意冒犯……”
“本宫知道,只是舒嫔这也郁结得太过分了,本就是她自己犯错,还有什么可想不开的。如此失态吓着十格格可怎么好?”
舒嫔发疯时,一道稚嫩的童音一直在伴奏,没办法,小格格刚醒就看到这副场景,实在太惊悚了。
她才一岁多,还说不出她看到了什么,只是大哭大叫,弄得满宫奴才慌了手脚。
宁濛见了,“大度”地说,“快给舒嫔请太医看看吧,至于十格格就先抱到我那里几天,等舒嫔缓过来再送回来。”
如今这里她最大,舒嫔又不能理事,满宫奴才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命嬷嬷抱走了十格格。
第194章 皇后想开了(1)
带着十格格,宁濛直接去了令妃宫里,那里小燕子刚醒,令妃看出乾隆疼爱,正凑趣呢,一声声说她眉眼像皇上,听得乾隆眼睛都睁不开了。
宁濛转身接过十格格,抱着她进了屋,“谁眉眼像皇上啊?那可真是她的福气。”
你不是说小燕子长得像乾隆吗?
我抱来个真像的,比比吧,到底哪个像?
该说不说,十格格确实酷似乾隆,小脸就跟从乾隆脸上扒下来似的。
当然并不难看,不管怎么说乾隆也是让康熙“一见倾心”的好圣孙,当年妥妥的正太一枚,像他的十格格其实很玉雪可爱。
至于小燕子,她又不是乾隆的亲女儿,所谓的像不过是凑趣而已,这会儿跟十格格的相貌一比,她像不像乾隆再明显不过了。
令妃有些尴尬,这个皇后老是破坏气氛,给人添堵,难怪皇上不喜欢她。
“皇后娘娘,您怎么把十格格抱来了?不知舒嫔可答应了?”
“你是质疑我私自抱走了十格格?”
“不,臣妾不敢。皇后娘娘要照料,舒嫔自然放心的。”
令妃语气恭顺,还低身行了个礼,仿佛惧怕极了。
宁濛:……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好伐?
干嘛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
真是时刻不忘给我上眼药啊!
果然,乾隆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但宁濛没理令妃,把她晾在一边,而是近前去跟乾隆说,“臣妾去看望舒嫔,还没说几句呢,她就突然对着虚空又打又骂,行迹疯迷,问了服侍她的人,说她最近心思郁结,已经传太医过去了。”
“哦?她竟然会郁结,还郁结到病成这样?”
“没错,等会儿来请脉的太医就该来回话了,您一问便知。”
“哼!”
乾隆当即板起了脸,重重一拍大腿!
舒嫔有什么可郁结的?
还不是被降位了!
那降位的命令是谁下的?
是他啊!
也就是说舒嫔这是冲着他来的,对他下的命令不满啊!
皇帝都有这毛病,他可以罚你,你还必须得心悦诚服的接受,不然他就要犯疑心病。
再说,这事本就是舒嫔无故打死宫女在先,乾隆觉得他惩戒舒嫔并无过错,舒嫔竟敢怨恨,真是目无君父!
舒嫔是很受他宠爱的妃子,又是十格格的生母,陪伴他多年,此时在他心中的分量比一个刚认来的女儿要重。
所以听到这个消息,刚认了小燕子的喜悦去了大半,脸色铁青下来。
毕竟是当了多年皇上的人,掌多年大权,身上的威严不容小觑,他一发怒,满屋奴才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
小燕子转着大眼睛,偷偷把身子往床里挪了挪,这个新认的爹好像也没那么和蔼可亲了!
乾隆安抚她两句,让她好生歇息,然后就去了正厅,叫来太医和伺候舒嫔的人问到底怎么回事。
舒嫔生的不是病,太医也没辙,只能如实报,说她脉象昏乱,言辞也不清醒。
伺候舒嫔的人一口咬定了她郁结,不然大家都得挨罚。
再说舒嫔本来这些天就因为降位心情不好,也算不得说谎。
乾隆都要气死了,“混账!就为朕降了她的位,居然怀恨至此,把自己都折磨疯了,还险些吓到十格格,如此糊涂,怎么能养育好十格格?”
宁濛,“皇上息怒,要保重身子啊,舒嫔八成就是一时没想开,让她静养一段日子就好了。只是十格格年纪小,又受了惊吓,不如先抱到臣妾那里,等舒嫔休养好了再送回去。”
“皇后说的是,辛苦你了。”
“臣妾应尽之责,称不上辛苦。”
令妃捏紧了帕子,只恨不能把宁濛也捏紧手里揉碎了。
竟然一不留神让皇后捡了太大的便宜!
皇上有多喜欢十格格,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她也眼馋了不止一两日了,用十格格做例子,拼命教育她两个女儿,可惜收效甚微,你没长那张脸就是不行。
如今有个抱养十格格的机会,居然被皇后抢去了。
本来她也可以争一争的,可她这里已经收留小燕子养伤了,没法再收下十格格了。
令妃怎么想都觉得她是丢了西瓜捡芝麻,一个多年流落民间的女儿是会让乾隆怜惜,可这怜惜之情能持续多久,谁又说得清呢?
若真是如此看重这个女儿,看重那个叫什么夏雨荷的,又怎么会任由她们流落民间这么多年呢?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皇上的一时心仪,转瞬就丢到脑后罢了。
无论如何,她一个民间出身的草根格格,也不能跟十格格相比,亏她上蹿下跳的表现,居然让皇后悄没声的捡了大便宜。
真是岂有此理!
乾隆这时又缓和下神色,带点不好意思地对宁濛说,“小燕子是朕流落民间的女儿,幸得上苍保佑,她来到朕身边,朕的意思应该认下她,封为格格。”
宁濛:……刚才满屋子的奴才已经这么叫了。
你招呼都不跟我打一个,已经认下了,这会儿又卖得什么空头人情。
其实也难怪原身心里不舒服,哪怕是民间呢,纳妾也得告诉大老婆一声,把私孩子领回去就更不用说了。
这可是皇家啊,是更讲规矩的地方,可认下小燕子只是在令妃宫里,都没想派个人告诉原身一声,有这么不拿人当回事的嘛!
乾隆现在回过味来了,觉出做的不对,带点讨好的看着宁濛。
宁濛笑笑,“若是皇上的骨血,自然该认下的,没有叫孩子在民间漂泊的道理,只是这么大的事,也该叫人禀告老佛爷一声。”
这话一出,乾隆也正了脸色,“你说的是,确实该禀告老佛爷,你比朕想的周到。”
老佛爷是皇太后,是乾隆的生母,如今正在山上礼佛,乾隆又一向标榜孝顺,认回个格格怎么能不跟老太后打个招呼,这不打了他这个孝子的脸嘛。
“那小燕子的格格先这么叫着,别让奴才们委屈了她,等皇额娘回来,禀明她老人家再正式册封。”
本以为皇后性子古板,会百般阻挠,没想到不但没有,还点醒他做的不到的地方,乾隆看宁濛的眼神满意了几分。
千万不要啊,皇后还是直脾气的好,比较好对付。
屋里的人各怀心腹事,乾隆如今看宁濛顺眼,于是就提出,晚上到宁濛那里安歇。
小燕子在令妃这里养伤,这里乱哄哄的,也确实不太适合接驾。
于是,令妃觉得她被宁濛截胡了,心下更恼恨了。
宁濛:……这福气还是给你吧。
乾隆觉得他“临幸”宁濛,就是给宁濛天大的面子了,可宁濛只觉得好烦,想丧偶!
到了安歇时,乾隆带着笑容来搂宁濛。
虽说都是老夫老妻了,那拉氏这张脸他看了半辈子了,但今日皇后似乎有了些变化,变得怎么说呢,大度不少,还有了几分宠辱不惊的味道,不知是不是突然想开了。
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然后身子突然僵硬了,直挺挺倒下去。
宁濛把他推到一边儿,自顾自睡了。
这会儿乾隆脑子里正自娱自乐,以为跟自己的皇后合欢呢。
睡到半夜,宁濛突然坐起来。
小白,“大人,怎么了?”
“来了个客人,我帮她一把。”
“又是鬼魂?这鬼魂也太多了吧?”
“宫里的鬼魂当然多了,不过这个似乎有些来历。”
宁濛披衣坐起,走到厅里伸手一抓,把一个一直在外面晃荡,却近不了乾隆身的鬼魂抓了进来。
鬼魂大吃一惊,被宁濛的威严所慑,直接跪倒了。
鬼魂看着有些年纪,不过说起话来一口吴侬软语,未语泪先流,看着倒是个斯文和善的人。
“你起来慢慢说吧,到底有什么冤屈,你叫什么?”
“回皇后娘娘的话,民妇叫夏雨荷。”
合着还是正主!
宁濛示意她接着说下去,她执念太重,所以死后一缕幽魂未散,附到乾隆给的信物上,跟着进了京。
她一路目睹女儿寻亲的艰辛,可惜她是无形无迹的鬼魂,也帮不上忙,只能心疼着急。
后来她看着女儿结识了小燕子,跟她结拜姐妹,把最大的秘密托付给她,让她拿着皇上的画帮着认亲,也替女儿高兴,为她捏着一把汗。
谁知一切看似有惊无险,皆大欢喜的局面,居然都成全了小燕子!
夏雨荷可不是小燕子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她“只想借紫薇的爹几天”。
如果知道,夏雨荷要是不吃惊到晕过去,就算她心脏强大。
普通人家也没有借爹的呀,更何况这是一般的爹嘛,这可是皇上啊,冒认皇亲是个什么罪名,你不明白吗?
就算没读过书,起码的常识你总该有吧!
只能说小燕子的脑回路异于常人,能理解她的人都不同凡响。
夏雨荷看着女儿千辛万苦要认爹,却被小燕子霸占了本属于她的一切,恨不得把小燕子食肉寝皮。
可她无能为力,她不过一缕幽魂,在皇城中被龙气震着,没几天就得消散了,根本没人知晓她的存在,她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好不容易有宁濛能看见她,还能接近她,对她来说难以跨越的门槛,宁濛居然轻轻松松把她拽进来了,她不禁燃起一丝希望,可怜巴巴盯着宁濛,问宁濛能不能帮帮她。
宁濛答应下来,“可以啊,这样吧,我让你给皇上托个梦,你自己跟他说吧。不过你的情况你自己也知道,托完梦就得赶紧走了,免得魂飞魄散。”
她答应的这么痛快,夏雨荷只有连连拜谢。
宁濛懒得说客套话,抓着她往乾隆那里一甩,让她临时有了点力量,能做个幻境,引乾隆入梦。
老情人见面自是又惊又喜,又骂又怜,好在夏雨荷这个恋爱脑年纪大了,多少清醒了点儿,知道为女儿打算了。
跟乾隆互诉衷肠之后,就求乾隆救他们的女儿。
乾隆,“你放心,咱们的女儿我已经认下了,绝不会对她不好。”
“不,那不是我们的女儿,那人是骗子,骗了我们女儿的信物,我们的女儿叫紫薇,被福伦扣在了府上,不知他们作何打算,皇上,求您救救她……”
乾隆大吃一惊,再追问两句,没等说明白呢,夏雨荷时间已经到了,只能无奈消散。
乾隆从梦里醒来,急得一头大汗,“雨荷,你说清楚啊,咱们的女儿到底怎么了?”
“皇上,您可是做梦了?”
宁濛起身给乾隆倒了水,眼神幽暗不定。
但她毕竟是皇后,平时性子也端方,乾隆还是挺信任她的,而且她是最好的商量的人选,就把刚才的梦说了。
“朕越想越真,雨荷是个极有才情的女子,怎么会给女儿起小燕子这种名字,倒是紫薇听着还像些。”
宁濛点点头,“其实白日我就想说,认格格是件大事,不能太草率了,不然会落下笑柄。我听说是令妃带头先认下的?”
“可不是嘛。朕还没说什么呢,她就呵斥奴才,说看也该看明白了,还不快叫格格?唉,这么看来,令妃还是太毛躁些。”
如今认亲可能出了错,乾隆当然不觉得错在他身上,那还能有谁?
不好意思了,令妃,只有你了!
再说他现在回想那一幕,又觉得不舒坦,认格格这种大事,他都还没说什么呢,怎么令妃就自作主张了?
事到如今,他也不会去想那时是气氛烘托到那儿了,令妃只是在察言观色的凑趣。
他要是没那个意思,借令妃八个胆子也不敢啊!
但他是皇上,没义务善解人意,如今他想想,又觉得令妃不堪大用,若不是跟令妃还有几分感情,只怕令妃就得失宠了。
他看向宁濛,“那依你看该怎么办?”
“依臣妾看,不如派人悄悄查访福伦家,看看他们府里是不是真多了两个姑娘。否则大张旗鼓闹大了也不好,若没这回事,倒伤了小燕子的心。”
“你说的有理,她毕竟刚回到朕身边,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这个世界没有富恒,只有不伦不类的福伦一家。
他家也不是先皇后的弟弟,只是福伦的夫人是令妃的表妹。
这样一来,虽然福家也是贵族,但分量上就比富恒家差上许多了,除了跟令妃和五阿哥关系好,竟未见他们在朝堂上有什么建树。
皇上要查谁自然比较容易,很快就查到确实有两个年轻姑娘被带进福家,说亲戚又不太像,说是买的奴才就更不像了。
乾隆心中一动,这不就是夏紫薇嘛,不就是他和夏雨荷的女儿嘛!
别看他这些年对夏雨荷不闻不问,更是不知道夏紫薇这个人,但如今突然变成了绝世好爹,无比担心夏紫薇的安危。
而且他还震惊痛心,朕待福家不薄,为何你们发现了朕的亲生女儿却不上报?
为何你们眼看着一个乡野丫头蒙蔽朕?
不对,一个乡野丫头哪能有这个本事,一定是他们听说了夏紫薇的身世,从她手中骗到信物,又把她诳进府里关起来,把小燕子送进来顶她的名位。
应该说做皇上的什么时候都不缺少产生阴谋的脑袋。
乾隆把宁濛叫到御书房,一边脸色阴沉地踱步一边说出他的猜测。
宁濛,“可他们又图什么呢?他们费劲巴力推一个假格格上位,是想做什么?就算是福家想尚公主,难道不会好好跟皇上求吗?”
“这个朕还没想明白,但先不能打草惊蛇,朕的女儿还在他们手里,得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嗐,在此之前,还得敷衍令妃宫里那个丫头,真是不痛快!”
乾隆想起来就吹胡子瞪眼的,那眼睛瞪的跟牛有一拼了,“那丫头眸光不定,看着就是个奸猾的,朕的女儿哪里是她的对手!唉,连朕都差点上了她的当!”
宁濛:……这会儿又不说人家像你了?
这口风变得真够快的,所以说最不能信的就是皇上了。
两人正商议着呢,突然福尔康和福尔泰到了,这两人平素很得乾隆青睐,再加上五阿哥和令妃对他们厚待,弄得他们有点不知天高地厚起来,来御书房跟走平道一样。
这会儿他们又到了,而且太监通传的还是什么“福大爷到、福二爷到”!
宁濛当即眉头一皱,厉声呵斥太监,“混账!陛下驾前,你们浑叫什么?”
太监吓得赶紧跪倒,“奴才,奴才死罪,只是奴才们一直都这么称呼福家两位侍卫的。”
福尔康和福尔泰也愣了,福尔康的鼻孔还不耐的扇了扇,只觉得皇后太烦人,又找他们的麻烦了。
但对方毕竟是皇后,他们可不像小燕子那么浑,还是得给几分面子的。
于是,老老实实行礼认错,求宁濛不要跟奴才计较。
可宁濛根本不理他们,只对太监发难,“你们管福家侍卫叫‘大爷、二爷’也就是了,怎么能公然在御前这么叫?什么人才配在皇上面前叫一声‘爷’?”
那就得是先帝爷了!
乾隆听了当然不是滋味,而且他正疑心病发作呢。
说来说去,福尔康福尔泰不过一个侍卫一个伴读,怎么就把太监们弄得尊卑不分了,还不是仗了令妃的势?
可令妃已经有如此实力了?
她一直表现得温良恭俭,好像很受皇后的气,到底是不是真的,又有几分是在做戏?
乾隆越想心里越不顺,看着福尔康和福尔泰也不对了。
以往觉得这是两个杰出后辈,如今只觉得是两个心术不正的小子。
于是,福尔康和福尔泰的御前侍卫还有伴读都被免了,令他们回家读书去。
他们身上的差事丢了,就不能随便进宫了,实在是让紫禁城少了两个祸害。
福尔康不甘心,他的事还没说呢,怎么差事都丢了?
这下还怎么联系小燕子,怎么把格格还给他心爱的紫薇啊!
他还想说什么,但福尔泰见势不对,赶紧拖着他走了,他走时还保持着伸手大喊的姿势!
“哥,咱还是回去再商议吧,我看这架势说不定皇后给咱们上了什么眼药,咱们分辨也讨不了什么好。”
“可是,紫薇——”
“紫薇不是在咱们府里嘛,你回去就能见到她了,快跟我回去吧。”
打发走了他们,乾隆还在发脾气,告诉宁濛说他这段日子都不去后宫了,只说他政务繁忙,让宁濛安抚好众位妃嫔。
其实他是不想委屈自己去哄小燕子,再加上没法面对令妃。
他不知道福家这么做是不是令妃指使的,但貌似令妃不指使,福家也没必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