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运三岁小郡主by吾彩
吾彩  发于:2025年02月16日

关灯
护眼

沈知诺震惊,她只知道五皇叔幼时夭折,并不知道是被人害的。而且才两岁,那不是比她现在还小嘛。
听到阿桶这话,皇后想起多年前那可怜的孩子,眉眼间浮上一丝悲伤。
太子想起那个懂事乖巧,经常扑到他怀里喊哥哥的五弟,心中也难过起来。
太子妃先是捏了捏太子的手无声安慰,又坐到皇后身边,扶住她手臂,低声说:“母后,都过去了,您别太难过。”
皇后伸手拍拍太子妃的手,长长叹了口气。
文安郡主见祖母和父亲神色不对,怕妹妹看出什么来,忙抱着小姑娘转了个身,让小姑娘对着门口方向。
沈知诺本想看看皇祖母的,怎知姐姐突然转身,她看不到了,便趴在姐姐肩膀上,小奶音闷闷的:【那我皇祖母一定很伤心吧。】
系统答:【五皇子夭折后,皇后悲痛欲绝,大病不起。方嬷嬷得知了这个消息,和家里交代一句,当天就进了宫,陪皇后度过最难的那段日子,后来就被皇后留了下来。】
沈知诺:【那方嬷嬷不管家里了吗?】
系统:【那时方嬷嬷儿女都已经长大了,大儿子刚娶了媳妇儿,二儿子也定了亲事,大儿媳心善孝顺又能干,把家里料理得妥妥帖帖,完全无需她操心。】
【再说,方嬷嬷在皇后身边服侍,走出去体面不说,月俸加上各种赏赐,比她丈夫和两个儿子三人加一起赚得还多,一家人对她全面支持。后顾无忧,方嬷嬷便安心留在皇后身边服侍,一直留到了现在。】
沈知诺:【那倒是能够理解了。那你说,方嬷嬷这里情况有些复杂,是什么意思?】
系统:【巧了,就是三日后的事,有人找上方嬷嬷,以她三个孙子的性命威胁她,让她在皇后的饭食里下药。】
皇后听得心一揪,握着太子妃的手不自觉用力,太子妃没有抽手,下意识放轻呼吸,静静等着听下文。
沈知诺小脑袋从姐姐肩头抬起来:【那方嬷嬷答应了吗?】
系统:【没有。她借口考虑,将那人敷衍回去,偷偷给皇后留了一封信提醒,便向皇后告假,回家住了一晚,次日便去城外拜佛,路上假意失足坠湖,淹死了。】
沈知诺:【她是自杀,却做成意外的假象?】
系统:【是。】
沈知诺不解:【为什么?】
系统:【方嬷嬷不想害皇后,又不想家人因她遭难,便选择自己去死,想着一死百了。】
【但大宣律法规定,后宫众人不得自戕,自戕乃是满门抄斩的大不敬之罪,她便只能做成意外。】
沈知诺:【哎,也是可怜人。那我皇祖母后来知道吗?】
系统:【知道了,皇后看到方嬷嬷留下的信后,又气又怒又伤心,哭了好久。后来尊重方嬷嬷的遗愿,对外宣称方嬷嬷意外身亡,着人厚葬,又妥善安排了她的家人。】
皇后听完这些,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方嬷嬷。
沈知诺不抱希望地问:【狗狗,那找方嬷嬷的人是谁,你也不知道吧?】
小黑狗得意地摇尾巴:【小主人猜错了,这回阿统是知道的。】

阿桶竟然知道?太子和太子妃对视一眼,都有些惊喜。
沈知诺也有些出乎意料,【狗狗,先前找魏苍和魏芸那个蒙面人你都不知道,现在怎么知道了?是有什么规律吗?】
系统:【小主人你也说那是蒙面人了。】
沈知诺:【……】
【好吧,那找方嬷嬷害我皇祖母的人是谁?】
系统:【康妃宫里的管事,窦嬷嬷。】
就见小姑娘又问了:【那是康妃指使的吗?】
系统:【那就不知道了,得扫了窦嬷嬷的脸才能知道。】
太子和太子妃没想到竟是康妃,二人都有些惊讶,齐齐看向皇后。
皇后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二人先听着。
沈知诺:【那狗狗,你知不知那些人对方嬷嬷的孙子做了什么,才能要挟到方嬷嬷的?】
系统搜索一番,答:【说是窦嬷嬷把方嬷嬷三个孙儿的样貌特征说的一清二楚,还把他们今日都做了什么,吃了什么都说的大差不差。】
皇后看了一眼带着宫女往外走的方嬷嬷,暗道这是出了家贼。
沈知诺却是一时没想到这个缘故,只好奇问:【那窦嬷嬷是怎么知道的?】
系统:【剧情里并没提。】
沈知诺:【关于方嬷嬷还有别的信息吗?】
系统:【查不到了。】
沈知诺抬头去看方嬷嬷,就见方嬷嬷带着方才布菜的宫女已经走出殿门了,小姑娘有些着急:【我得想法子提醒方嬷嬷才行呀。】
正说着,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小姑娘伸手捂住肚子:【狗狗我饿了。】
皇后可舍不得小孙女饿肚子,闻言出声道:“诺儿,慧儿,来,都过来,先用膳。”
恰好方嬷嬷招呼宫女端着水盆进来,众人便都净手,走到桌边依次坐了。
皇后把沈知诺抱在腿上,亲自喂饭,太子等人也都开始动筷。
大家都安安静静吃着饭,一是皇家规矩讲究食不言,再就是大家都想听听小姑娘和阿桶接下来的对话。
怎知小姑娘饿着了,一个劲儿闷头干饭,一句都没聊。
众人对视一眼。小姑娘年岁小,忘性大,今日这对话怕是就到这了。
怎知,小姑娘吃饱之后,竟然还没忘呢,又接着问了起来:【那狗狗,另外一个宫女呢?她怎么回事?】
系统又蹦跶出来:【另外一个宫女叫彩娥,是和银蝶同时到的凤仪宫。但她和银蝶不同,她容貌较好,善于钻营,掐尖要强,一心想往上爬。】
沈知诺好奇:【我常来皇祖母这里,也经常能见到彩娥,可我看她也挺守规矩的,也没见她怎样啊。】
系统:【小主人你是个三岁的小孩子,她对你无所求自然规矩。可每回你父王单独来凤仪宫时,这个彩娥就总是争着抢着到太子殿下面前服侍,想方设法试图引起太子的注意。】
太子正端着茶杯喝茶,闻言手一顿。还有这事?
沈知诺:【那我父王呢,可做了什么?】
太子妃看向太子,用眼神问了同样的话。
太子满眼茫然,浑身上下都写着“不关我事”四个大字。
太子妃见状忍不住笑了,她太过了解丈夫的为人和品性,知他定是毫无回应。
果然,下一瞬,系统答:【你父王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
沈知诺放下心来:【我就说我爹爹是全天下最好的爹爹嘛。那后来呢?】
系统接着说:【彩娥想入东宫的梦想破碎,便把目标转移到了其他皇子身上,想着只要能嫁入皇家,随便是哪个皇子都行。】
太子妃和皇后都不动声色,稳稳坐着。皇宫里的女人,哪个不想做人上人,有这种想法再正常不过。
人往高处走的心可以理解,沈知诺也没有大惊小怪,只是好奇问:【她看上我哪个皇叔了?】
系统:【她看上好几个,其中花了最多心思接近的,是你十一皇叔。】
想到那个总是不苟言笑,冷冰冰一张脸的十一皇叔,沈知诺有些震惊:【我都有点儿怕我十一皇叔呢,她竟然还敢拿我十一皇叔当目标?】
系统:【因为十一皇子是皇后的亲子,经常会来凤仪宫给皇后请安,彩娥见他的机会,比接触其他皇子的机会更多,成功的几率也就越大。】
沈知诺:【那倒是能理解了。那我十一皇叔怎样,回应她了吗?】
系统:【十一皇子天生感情淡漠,在他眼中,这些宫女就和自然界的飞鸟游鱼,花草树木差不多的。】
沈知诺推测:【所以,彩娥就放弃我十一皇叔,再次换了目标?】
系统:【小主人你猜错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想要那锦衣玉食的生活而已,直到那次,她不小心冲撞了一个和皇后不对付的高位嫔妃,被那嫔妃身边的太监连扇十几个嘴巴,恰好十一皇子路过遇到,一脚将那太监踹飞出去,当着那嫔妃的面,将彩娥带回了凤仪宫,从那以后,彩娥就深深爱上了十一皇子,无法自拔。】
【以前她偶尔还敢在十一皇子面前献献殷勤,可从那之后,她反倒收敛了,觉得自己配不上十一皇子。】
【后来你们一家出事,皇后宫里的人几乎走没了,她反倒和银蝶一样留了下来。银蝶不善言辞,彩娥伶俐,就负责跑外面的事。】
【后来因为替皇后去领炭火的时候没领到,和惜薪司的人起了争执,打了起来,她被惜薪司的管事太监下令狠打了一顿,受了不轻的伤,但她还是坚持服侍到皇后去世。】
【皇后离世后,她便拿出所有积蓄打点关系,去陪伴被囚禁的十一皇子了。】
【只是当年挨得那场打没有及时诊治,留下了病根,到十一皇子身边没多长时间,就死了,不过能死在心上人身边,对她来说,也算得偿所愿了。】
沈知诺:【那我十一皇叔最后怎样?】
系统:【小主人,现在只看得到十一皇子断腿之后被囚禁,要想知道具体的,得扫他的脸。】
众人听得唏嘘不已。
沈知诺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现在我十四皇叔家的事变了,那我们家也可能都好好的,我皇祖母也可能好好的,我十一皇叔也可能不会出事,那彩娥应该也不一样的结局吧。】
系统:【小主人你说的‘可能’都有可能,我看其他一些同事负责的世界,也有莫名其妙发生偏差的。】
沈知诺两只小手托着小脸蛋,【希望我们的世界往好的方向偏差。只是我也不能干等着,我要怎样提醒皇祖母这些事呢?】
系统也不知道,便没回应。
正愁着,就听皇后说:“银蝶啊,你去将方嬷嬷和彩娥喊来。”
银蝶应声出门,没一会儿,带着方嬷嬷和彩娥进来。
皇后拉着方嬷嬷的手:“本宫想你家那三个小孙子了,明日你回家去,将他们接进宫来陪本宫一日。”
方嬷嬷以前就带过几个孙儿进宫来给皇后请过安,还不止一次,这个吩咐也不算突兀,方嬷嬷忙笑着谢恩。
沈知诺一听这话,大眼睛亮了亮:【狗狗,那明日我也到皇祖母这里来,说不定见到三个孩子,我就能想到办法提醒皇祖母了呢。】
系统:【小主人言之有理。】
对方嬷嬷一事,皇后心中早已有了盘算。闻言,便想着明日还得在小孙女面前演场戏,让这孩子彻底放下心来。
小小年纪,多思伤身。
为了让小姑娘不操心她宫里的事,皇后又对彩娥和银蝶说:“你们两个在本宫身边也服侍多年了,都是好样的,回头你们的婚事本宫给你们做主,若是瞧上什么样的,回头跟本宫说说。”
银蝶和彩娥心中都是一喜,忙跪地磕头:“奴婢谢皇后娘娘。”
沈知诺又问:【彩娥现在还没爱上我十一皇叔吧?】
系统:【没呢,她还在撞太子这堵南墙呢。】
沈知诺放心自家爹爹,如今也知道彩娥并没什么坏心,撞撞南墙也不是什么大事,便没再问。
想了一会儿又说:【要不,咱们把凤仪宫所有的宫人都扫一遍?】
时候不早了,小姑娘脸上都出现了困意,皇后心疼得紧,忙说:“本宫有些乏了,太子,太子妃,你们带着孩子们回去歇息吧。”
有些事,不急在这一时。再说,如今已经得了提醒,哪里还用得着诺儿一个一个帮她筛人,否则,这个皇后她也不配当了。
想到后宫那些魑魅魍魉,散漫了多年的皇后瞬间燃起了斗志。
太子妃和太子得了皇后的眼神暗示,便起身,带着孩子们,行礼之后,离开了。
回去路上,沈知诺还是被爹爹横抱在怀里,爹爹的怀抱很稳很稳,娘亲走在爹爹身边,牵着她的小手,哥哥姐姐们在后面小小声说着话。
小姑娘望着夜空上晃晃悠悠的星星和月亮,觉得自己很幸福,嘿嘿笑了,笑着笑着,打起了哈欠,往爹爹怀里蹭了蹭小脑袋,很快睡了过去。
孩子们都走了,凤仪宫瞬间安静下来。
皇后挥手打发其他人下去,唯独留了方嬷嬷。
皇后经常单独留方嬷嬷陪她说说话,方嬷嬷也没多想,站在榻边,给皇后轻轻捶着肩。
皇后拉着她的手,阻止她,指了指面前的椅子:“方芹,你坐下,本宫有话和你说。”

皇后神色未变,语调寻常。
可自打皇后在娘家做姑娘时,方嬷嬷便陪在身边,以她对皇后的熟悉,还是察觉出了不对劲,暗道皇后这是有大事要同她说。
多年前,后宫那些嫔妃上蹿下跳闹腾得厉害的时候,皇后若是要吩咐她私下去做一些事,便是这种神色。
方嬷嬷敛了面上笑意,谢过之后,坐到皇后下手的椅子上,正色道:“娘娘,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老奴。”
皇后不提阿桶之事,只说:“本宫这里得了信,有人要以你那三个小孙儿的性命要挟你,让你在本宫的饭食里做手脚。”
方嬷嬷一听这话,一脸骇然,忙跪地,举手起誓:“娘娘,老奴就是去死,也不会害您一分一毫,否则天打雷……”
“慎言。”皇后低声呵斥,将她打断。
想到那个什么原剧情里方嬷嬷投湖而死,皇后叹了口气,伸手将方嬷嬷拉起来:“本宫自是知道你不会害我,这才将此事同你说,日后莫要动不动就下跪起誓,你我这一把年纪了,莫说那些个不吉利的话,本宫不爱听。”
方嬷嬷动容,连连点头:“老奴记下了。”
皇后嗔她一眼:“你老实坐下,好好听着,本宫的话还没说完呢。”
方嬷嬷应是,坐回椅子:“娘娘,您可知是哪个贱婢让老奴害您?”
皇后娘娘身边大大小小的事情,几乎从不瞒她。但不该问的,她一向极有分寸,从来不会多一句嘴。
只是此事涉及娘娘安危,还有她三个小孙儿的性命,她这才顾不得避讳,大着胆子追问。
皇后也不隐瞒:“应是康妃宫里的窦嬷嬷。”
方嬷嬷攥紧拳头,义愤填膺:“竟是那个腌臜老货。”
“往日里她见着老奴,一向低眉顺眼,姐姐长姐姐短的,净喜欢说些好听的话。”
“老奴只当她是瞧着康妃无儿无女,又不得陛下看重,想和咱们宫里打好关系,好让康妃在宫里的日子好过些,没想到竟是存了那样歹毒的心思。”
皇后:“这宫里有几人不带着面具活着,你也莫气。”
方嬷嬷又问:“那此事,可是康妃指使?”
皇后:“暂且不知。”
方嬷嬷神色凝重:“不管是不是康妃指使,但这老货既起了谋害娘娘之心,便是留不得的,娘娘您可有决断,要怎么处置她?”
皇后:“此事本宫也只是听说,你先装作不知即可,莫要打草惊蛇。这两日,她应该会找上你,到时不管她说什么,你先应下,回头咱们再商量。”
按理说,把窦嬷嬷带到诺儿面前晃一晃,一切便可知晓。
可自家小孙女才将将三岁,她可不想让那样的腌臜之事,乌糟之人,污了小孙女的眼。
宁肯费些周章,还是自己把事情解决了为好。
一听皇后话里的意思,方嬷嬷仿佛回到了数年前主仆并肩作战,在后宫大杀四方的时候,她瞬间热血沸腾,摩拳擦掌,“老奴一切听从娘娘安排。”
见方嬷嬷精神抖擞,斗志昂扬,皇后忍不住笑了,伸手点点她,颇有些无奈:“你啊,还是那么个好斗的性子。”
方嬷嬷也笑:“有安生日子谁不愿过,那还不都是被逼的。”
“此话在理。”皇后正色道:“康妃和窦嬷嬷那里先不急,拿贼拿赃,等他们先伸出爪子再说,只是你三个孙儿那里,得好生提防着,先做好安排为妙。”
方嬷嬷点头,神色担忧道:“老奴正想同娘娘提这事儿呢。”
皇后提醒:“你家里应是出了家贼,恐会对你孙儿不利,明儿一早你便出宫回家,先暗地里查,查出什么来也先别处置,着人盯好即可。”
“你再把三个孩儿都带进宫来,这几日就在宫里住着,家里只剩下大人,有什么事也好应对。等这事过了,再把孩子们送回家去。”
方嬷嬷起身,作势又要下跪,被皇后抬手阻止,便感激道:“多谢娘娘。”
皇后摆手:“此事原就是因本宫而起。明儿我让太子从东宫调两个侍卫,悄悄住到你府上,住到等此事了结为止。”
方嬷嬷又一连声道谢。
此事就算说完,皇后又说:“银蝶和彩娥那两个丫头都是好的,往后你多带带她们。”
虽不知皇后为何突然提起银蝶和彩娥,但方嬷嬷也没多问,点头说好。
皇后让方嬷嬷下去,先喊了银蝶进来,问:“你可有心上人?”
先前皇后说了那番话,银蝶以为皇后说的是等她到了出宫年纪,再给她张罗婚事,没想到皇后这时候就来问了,便摇头,诚实道:“奴婢没有。”
皇后点头,又问:“那你可曾想过,要嫁个什么样的?”
银蝶想了想,攥着手指说:“有本事撑住门户,正经过日子,不打骂妻儿的。”
皇后有些诧异:“为何?”
银蝶神色哀伤又窘迫,一时有些难以启齿,沉默了一瞬才说:“回娘娘的话,奴婢的爹是个贪酒的,每回喝醉了酒,都要拳打脚踢,拿我娘和我们兄妹几个出气,那种日子,奴婢一辈子都不想再过。”
“可怜见的。”皇后拉过银蝶的手拍了拍:“放心,本宫会给你物色一个可靠的男人,必定叫你后半辈子舒坦度日。”
银蝶瞬间湿了眼眶,跪地给皇后磕了三个头:“奴婢多谢娘娘恩典。”
皇后又说:“你也许久不曾回家了吧,明儿你回家住上两日,看看你娘和你兄弟姐妹。”
银蝶面露喜色,刚起来,又跪下磕头谢恩。
皇后喊了方嬷嬷进来,指着银蝶说道:“本宫给这孩子放了两日假,明儿一早你着人准备几盒点心给她带着,再去库房里挑几匹料子,再选几件首饰,选那些宫外能用得上的,让她一并带回去。”
方嬷嬷笑着应:“是,老奴待会儿就去准备。”
还不待银蝶再次谢恩,皇后又吩咐方嬷嬷:“你再选两个力气大些的婆子,让她们陪着银蝶回去,她那个爹不是个好的,让银蝶回去给她娘撑撑腰。”
一听这话,银蝶感动得无以复加,眼泪刷一下就流了出来,跪地哽咽道:“奴婢代奴婢母亲叩谢娘娘大恩。”
皇后摆手:“行了,别动不动就跪,晃得本宫眼晕。你回家住两日便赶紧回来,后头宫里有大事,本宫还有差事给你。”
银蝶自是一百个应是。
等银蝶出去,皇后又唤了彩娥进来,也不耗费时间绕弯子,开门见山道:“你想去东宫服侍太子?”
彩娥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她是打了太子的主意,也没少对太子暗送秋波。
可她一向认为自己做得很隐蔽,不然为何太子一个眼神都没给过她。
只是没想到,竟然被皇后娘娘先识破了。
觊觎储君,这罪可大可小,全看主子如何想,如何判。
彩娥心中突突打鼓,却也不否认,跪地磕头,咬牙道:“奴婢知错。”
见彩娥还算敢做敢当,皇后点点头,语重心长道:“太子和太子妃感情深厚,太子这辈子怕是不会再轻易纳别的女子,东宫你去不了,往后别再琢磨了。”
彩娥在太子那里屡屡受挫,其实早就打了退堂鼓。
只是太子人品贵重,太子妃宽厚和善,她便想着,到东宫做个侍妾也是好的,便不想轻易放弃。
可眼下,皇后娘娘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若再执着,那便是不识好歹,忙磕头:“是,奴婢从此刻起,便断了这念头。”
皇后笑了笑,“是个拎得清的好孩子,起来说话。”
等彩娥起身,皇后仔细打量她,见她皮肤白皙,五官出色,容貌确实不错,心道给十一皇子做个侧妃倒也够格。
可一想自家那个冰疙瘩儿子,便道:“十一皇子性子淡薄,对女子而言,也算不得什么良人,你也莫要想着他。”
彩娥心头砰砰砰一阵跳,袖子下的两只手攥紧了。
她是有过这个念头的,可那是上次在太子那里受了打击,只在心里想了那么一下而已,连她自己都还没当真。
皇后娘娘是怎么知道的这事?
莫不是,皇后娘娘能够看透人心?
见彩娥目露惊愕,皇后也不解释:“本宫知道你想嫁个好人家,后半辈子也好有个依靠,但嫁入皇家,也只是面子上看着风光罢了,并非人人都过得像太子妃那般舒心。”
彩娥点头,深以为然,坦白道:“奴婢多谢娘娘教诲。奴婢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也没少听没少看,知道娘娘教诲是真,原也没奢望若有机会嫁入皇家后,能过上什么夫妻恩爱的生活,只不过想给自己找个体面的夫家,争口气罢了。”
听他话里有话,皇后便问:“怎么说?”
彩娥:“不瞒娘娘,奴婢家中原有三姐妹,当年选人进宫时,奴婢爹娘一刻都不曾犹豫,直接推了奴婢入宫来。”
“家中其余姐妹却早就在爹娘的安排下,各自寻了门好亲事。奴婢如今二十二岁了,仍在宫里当差”
说完这话,彩娥暗道自己说错话,心下一紧,语无伦次解释:“娘娘勿怪,奴婢不是说在宫里当差不好,奴婢喜欢在宫里当差,奴婢只是……”
皇后摆手:“无妨,你接着说。”
彩娥见皇后没有怪罪,敛了敛心神,接着讲:“等到三年后奴婢出宫时,已是二十五的老姑娘,怕是再难寻到合适人家。”
“奴婢一想到当年奴婢哭着跟爹娘说不想入宫时,姐妹们幸灾乐祸说风凉话的样子,还有往后奴婢嫁不出去,她们看我笑话的眼神,奴婢便心中不甘。”
“便想着,要是能入了哪个皇子的府,哪怕是做个最低等的侍妾,那也算出人头地了。”
皇后纳闷:“你娘是后娘?还是你是庶出?”
彩娥摇头,一脸落寞:“都不是,奴婢也是嫡出,是爹娘亲生的,只不过上有长姐阿兄,下有幼妹弟弟,奴婢是中间不起眼的那一个罢了。”
家中孩子多,做父母的偏心,也是人间常有。
皇后点了点头:“行,本宫知道了,你放心,你的婚事本宫为你做主,定让你嫁得风风光光。”
彩娥的眼泪便不受控制地哗哗流,又是连磕几个头:“奴婢多谢娘娘大恩。”
皇后让她起来,又叮嘱:“此事交给本宫,往后你安心当差,莫要自己再瞎琢磨。”
彩娥自是应是,千恩万谢退了出去。
从此往后,收了所有不该有的心思,安分守己在凤仪宫当差,和银蝶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当然,这是后话了。
皇后安排完所有的事,又把方嬷嬷喊进来,主仆二人同榻而坐,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直到夜深,这才各自歇下。
次日清晨,宫门一开,银蝶就带着大包小包,在两个高大粗壮的婆子陪同下,从宫人进出的那道门出宫,回家探亲去了。
她走了没多久,方嬷嬷也坐着马车回家去接孙儿。
日上三竿,东宫。
沈知诺睡饱醒来,先是伸了几个懒腰,又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才被娘亲姐姐照顾着拾掇妥当,抱去用早饭。
饭罢,太子妃去忙,小姑娘便左手牵着再一次逃学的二哥,右手牵着香香姐姐,在东宫各处溜达。
【狗狗,咱们今天先把东宫的宫人都扫一遍。】

小黑狗蹦出来,在沈知诺面前上下左右来回飘着:【好的,小主人。】
沈知诺先在太子和太子妃居住的正院转了一圈,见珊瑚正吩咐宫人拾掇冬装晾晒,想了想,说:【狗狗先扫珊瑚。】
文安郡主有些紧张起来,下意识看了一眼二哥沈为清。
珊瑚是太子妃身边的管事大宫女,平日太子妃忙的时候,除了古嬷嬷,就是她照看文安郡主和沈知诺最多,虽为主仆,可在文安郡主心里,是拿珊瑚当亲人的。她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沈为清见大妹妹不安,明白她的想法,隔着小妹妹,伸手揉了揉大妹妹的头,无声安慰。
小黑狗依言照做,快速围着珊瑚飞了一圈,搜索出珊瑚的相关剧情:【小主人,珊瑚忠心耿耿,一心为主,你们全家被流放时,她也跟着去了,当刺客来袭时,她将你们姐妹死死护着,中了十多刀都没让开,最终死在刺客刀下。】
文安郡主有些动容,但紧绷的小脸微微松了松,放下心来。
只要珊瑚是好的那就好,如今她们一家都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总会想法子改变的,当然也就不会带累珊瑚跟着一起去死。
沈知诺听完系统的话,也松了一口气,甩开哥哥姐姐的手,蹬蹬蹬跑到珊瑚身边,伸出两条小胳膊求抱抱。
珊瑚开心地笑了,弯腰将小姑娘抱起来:“小郡主,可是要奴婢抱着您去哪里玩呀?”
沈知诺搂住珊瑚脖子,小手在她后背拍了拍:“珊瑚,我喜欢你。”
文安郡主比较内向,不好意思直白说这样煽情的话,可也走了过去,靠在了珊瑚身上,用肢体语言来表达她的喜欢。
珊瑚早就知道自家两个小郡主喜欢自己,可见她们如此,还是欢喜得湿了眼眶,抱着小郡主蹲下去,将文安郡主也揽进怀里,笑着说:“奴婢也喜欢咱们两位小郡主,一辈子都喜欢。”
沈知诺便嘿嘿笑了,从珊瑚怀里出来,牵着姐姐的手跑走了。
珊瑚这里她做不了什么,只要想办法保住自家,那珊瑚自然也就没事了。
小姑娘又找到了带人在库房清点物品的古嬷嬷,古嬷嬷见三个小主子跑来,忙迎出来,先请了安,又蹲下去扶着小胖姑娘笑着问:“小郡主可是找老奴有事?”

文库首页小说排行我的书签回顶部↑

文库内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