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V—— by爆炒竹笋
爆炒竹笋  发于:2025年02月0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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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通道,她正要问星星,门忽然开了,一群戴着面纱的女子鱼贯而入,她们拉起正泡在水里的薇薇安,将她的眼睛蒙上,连拉带拽地把薇薇安拖了出去。
她似乎又被按进了水里,几个人剥下了她的衣服,往她身上抹奇怪的香油,这让她产生了错觉,觉得自己是一盘正要被端上桌的菜肴。
薇薇安的头发也被精心打理着,她们蒙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到发生了什么,有人掰开了她的嘴给她喂下了一瓶液体。
一道温柔又熟悉的声音响起,“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薇薇安想起来了,这是艾琳的声音,她配合地点头,艾琳似乎笑了,她端起薇薇安的一只手掌,细细地打量。
摩挲着少女纤细的手心,艾琳掐着她的脖子温柔道:“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
少女白皙的脸颊染上了红潮,她艰难地喘着气,微弱地点头,艾琳松开手,很温和地告诉她,“刚才给你喝的是毒药,三天之内没有解药就会死的,你要乖一点,不要惹我生气,我会让你快乐的。”
薇薇安乖巧地点头。
艾琳笑了起来,像抚摸一条宠物一样抚摸少女光滑的脊背,她问薇薇安有没有别的情人,薇薇安很迷茫地摇头。
“这是一只魅魔。”星星警惕的声音响起。
它由衷地为薇薇安担忧,落在魅魔的手里可不比落在魔鬼的手里好多少,魅魔们放荡享乐,她们有的是办法毁掉一位纯洁的少女。
魅魔抓住少女的双腿,将什么东西塞进了她的腿间,这是魅魔们的秘药,能让最贞洁的女人也变得放纵,她本不想用在这个少女的身上的,毕竟她看起来太柔弱、也太稚嫩了。
但为了不出意外,这可怜的少女只能接受如此折磨了。
魅魔拍了拍她的脊背,安抚般的说道:“你要听话,待会在床上要叫出来,那位大人喜欢这样。”
魅魔很满意薇薇安,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很满意了。
薇薇安被绑在了床上,手脚都被特殊的丝带禁锢住,眼睛被蒙了一层黑纱,嘴巴被堵住,随着她的挣扎而有透明的水液流出。
她既看不见,也无法呼救。
一道黑影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它嗤笑道,“需要我帮忙吗?”
黑猫舔了舔少女纤细的脖颈,让她颤抖地更厉害了,它咬开少女嘴上的纱布,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透明的水液自她唇角滑下,顺着脖颈滑入胸前的沟壑,黑猫把这些全都舔干净了,猫类的舌头在她的肌肤上流连。
薇薇安的脸烫得惊人,雪白的肌肤上绽放出一朵朵红晕,乌黑的发丝在床铺中散开,看上去像铺满了整张床。
黑色的纱布遮住了眼睛,她什么也看不到。
黑猫趁机舔了她好几口,微微眯起那双竖瞳,仿佛在回味少女的味道,薇薇安喘息着,说出了第一句话,“好热。”
“那群魅魔给你下了药。”黑猫笑嘻嘻地说。
“药?”
“能让你快乐的药。”黑猫慢条斯理地扒拉了一下她的衣领,带着丝难以言喻的暗示,爪子撕开了蒙蔽眼睛的黑纱。
薇薇安呆呆地“哦”了一声,将被禁锢的双手也递给黑猫,漆黑湿润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它。
黑猫无辜地“喵喵”叫了好几声,绿幽幽的瞳孔闪烁着恶意的光芒,薇薇安盯着它一动不动。
良久黑猫败下阵来,它像是抱怨般的嘀嘀咕咕道,“懂不懂尊老爱幼啊……”
尖利的齿牙咬开束缚的丝带,不经意地滑过少女细腻的手腕,划开了一道伤口,血珠从里面渗透出来,黑猫细长的瞳孔弓成一条直线,它兴奋地舔舐着少女的肌肤,从手腕舔到指缝,不放过一丝角落,薇薇安摸着它的头,评价道,“像条小狗。”
黑猫抬起头,细长的瞳孔里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就像一条毒蛇吐露尖牙,“忍得很难受吧?”
它伸出爪子拨弄了一下少女不可言说的部位,笑得很恶毒,也很无辜,“你看,都湿成这样了。”
少女纤薄的身体微微颤抖。
薇薇安的双手双脚终于重获了自由,她从床上爬起来,试图推开门,不出意外地发现门窗都是紧锁的,于是她求助她博学的星星。
星星冷漠道,“没救了,等死吧。”
黑猫趴在她的脚边,蓬松的尾巴扫过少女的大腿根部,当薇薇安看向它的时候,这只魔物又摆出一副很无辜的嘴脸,它半真半假的感慨道,“可怜的小女孩,我该怎么做才能拯救你。”
薇薇安捏着它的后颈,带着三分温柔七分冷漠,“你得帮我。”
黑猫:“喵喵。”
幽绿的瞳孔里是无尽的恶意,它钻进少女的怀里,笑得甜蜜,“我当然会帮你了,小女孩,但你能给我什么呢?”
“不如这样吧,把你的心分我一半吧!”
少女终于抵抗不了这陌生的情潮软倒在地上,她勉力睁着眼睛,抱紧双膝,将自己蜷缩在角落里。
房门被推开了。

不然怎么解释这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魔鬼。
来自深渊的魔鬼大公端坐在高处,右手撑住下巴,深黑的盔甲上还沾染着血迹,如初见般投来视线。
大公的视线在她的身上凝滞了。
他盯着薇薇安,良久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容,不容拒绝地伸出手掌。
“过来。”
薇薇安不受控制地走上前去,她跪伏在魔鬼的腿边,魔鬼冰凉的手指插入她的发间,薇薇安忽然感到脸上滑腻腻的,她伸手去摸,摸到了一抹深红的血色。
魔鬼的手指按住了她的眼睫,懒洋洋地问道,“你喜欢哪座城市?”
薇薇安恍然想起了这段对话,那时她刚沦为魔鬼的“宠物”不久,战争也还没有结束,有时兴致上来的魔鬼大公就会指着地图上的某座人类城市问少女喜欢吗。
如果少女回答喜欢,那这位嗜杀残暴的魔鬼就会在第二天率领自己的军队踏过人类的防线,以鲜血清洗这座繁华的城市。
每当胜利时他会在宫殿里带回许多战利品,从金银珠宝到美酒华服,他让薇薇安为他酌酒,再将珍贵的珠宝戴在少女纤细的脖颈上,让她穿上华丽的衣裙,在空旷的宫殿中为他起舞,魔鬼打量了许久满意道,“你想要什么礼物?”
薇薇安的手臂和脚腕上都戴着金钏,脖子上挂满了细小的宝石,身上穿着丝绸制作的衣裙,这让她看起来像个包装精美的礼物。
少女安静地坐在魔鬼的腿上,她的手上正端着一个酒杯,阿斯莫德捏了捏她的腰部,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边,让这雪白的肌肤飞速泛红。
她低垂着眉眼,神情安静又顺从,轻轻蹭了蹭魔鬼俊美的脸庞,魔鬼盯着她红润的双唇,血眸深沉。
薇薇安说:“大人,请送我一朵花,一朵开在人间的花。”
于是当魔鬼征战的时候,他再次攻破了一座人类城市,下属们欢呼着要制造血腥的屠杀,要让恐惧弥漫这座城市。
阿斯莫德骑着巨大的战马,漆黑的盔甲布满了血迹,他不屑于和这些低贱的魔族们一起狂欢,即使从前他一向纵容着这类现象。
魔族的铁蹄踏过城市,没有留下一丝净土,恐惧与杀戮,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喊,战士的头颅滚落在地,在这血和火的狂欢之地,深渊魔鬼发现了一朵洁白的花。
这是一朵不该绽放的花,它开在战场,注定被蹂躏牺牲,但它吸引了深渊魔鬼的注意。
阿斯莫德从战马背上下来,他摘下了这洁白的、脆弱的花朵。
魔鬼的心情忽然转好,他完成了承诺,可惜没有机会送出礼物了。当他再次从战争中归来时,属于他的人类少女已经不在他的身旁。
当薇薇安意识到在做梦的时候,按理说这场梦应该醒了,可事实是她陷入了另一场梦境。
画面忽然一变,凶残暴戾的魔鬼被长剑贯穿了胸膛,那双如血般的红眸死死盯着她,他半跪在地上,胸口正在流血,那血液蔓延到她的脚边,冰凉滑腻,犹如毒蛇在爬行。
他阴沉地盯着薇薇安,朝她伸出手。
薇薇安没有动作,魔鬼忽然被激怒,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浸满了危险的意味,猩红的血眸倒映出少女呆愣的身影。
血雨铺天盖地地落下。
“真不听话呢。”阿斯莫德从深渊中走来,他的盔甲已锈迹斑斑,上面满是陈年的血块,他似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冲天的血腥味让薇薇安窒息。
“宝贝,你可让我吃了好大的苦头呢。”他将下巴撑在薇薇安的肩膀下,似抱怨般的说道,见少女浑身僵硬,阿斯莫德掐着她的脖子,长长的指甲在上面摩挲,“你身上……怎么有别的味道?”
这阴晴不定的魔鬼强硬地将手伸进她的衣襟内,冰凉的手指在上面游走,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薇薇安勉强找回一点神智,她极力抗拒着魔鬼的亲近,但这微小的抵抗近乎于无。
薇薇安的身体在发抖,她似乎又回到了第一次见到深渊大魔鬼的时候,那时魔鬼大公看她的眼神犹如在审视一只待宰的绵羊,只要有一步踏错,她就会沦为魔鬼大公手底下的亡魂。
在这半真半假的梦境中,少女真切地流露出了恐惧,她终于不再掩饰这恐惧,薇薇安用尽全力抱紧了自己。
“走开!”
魔鬼强势的动作顿住了,可依旧在继续,他总算找到了自己留下的印记,阿斯莫德将少女的脸掰到自己的面前,强迫她直视自己。
“是谁?!”他掐着薇薇安的脖子,质问她。
梦中的少女似乎一直处在某种朦胧的状态,她的脑海中蒙着一层雾气,这让她无论如何也回想不起其余的事情,她一定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可是她想不起来,这让少女几乎要急得落泪。
滚烫的泪珠滴落到魔鬼的手上,烫得这只魔鬼动作一松。
薇薇安得以喘气,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声遥远的仿佛来自远方的叹息。
“薇薇。”
有人在叫她。
“呼唤我的名字。”
薇薇安像在做梦似的,泪眼朦胧地喊道:
“梅林……”
梦中的魔鬼僵住了,他死死地盯着薇薇安,那是一个冷酷的、憎恶的眼神,让薇薇安既熟悉,又惊惧。
梦境轰然倒塌,薇薇安在陷入昏迷前看到的不是魔鬼深红的血眸。
——那是一双紫色的,如梦似幻般的眼睛。
薇薇安从梦中醒来,她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汗水渗透衣襟,少女的身体还残留着惊惧,她垂着眼睫,神情恍惚又茫然。
她不记得梦到什么了。
“醒了?”一道声音响起,薇薇安抬头,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腿上,衣服也松松垮垮地被推到了腰间。
她有些迟疑地看着那陌生的男人,这人有着一头金色的短发和褐色的眼睛,长相清秀缺乏攻击力,与那双肆无忌惮打量她的眼睛极为不符。
她盯着他,神情肉眼可见的迷茫。
男人哈哈大笑,“这就不认识我了吗?”
薇薇安这下反应过来了,她盯着黑猫现在的样子,不是很确定地问道,“你变成人了?”
黑猫呵呵笑,“这是那群魅魔给你找的男人,我只是借用了一下他的身体。”
薇薇安从他怀里挣脱,发现身体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不受控制了,她看向黑猫,对方用新的身份朝她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
“想知道怎么给你解的药吗?”
薇薇安转身,不是很想知道。
黑猫有些遗憾,它抓住少女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不轻不重地划了几下,留下了几道显眼的红痕。
薇薇安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复杂,黑猫趁机抓住她的脑袋在她的脸上使劲揉了几把,薇薇安别开脸,避开了这动作。
做完这些它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呵呵地躺回了床上。
“你在做什么?”其实薇薇安很好奇它是怎么附身他人的,还是说魔物都会这样?
“时间到了。”黑猫咂了咂嘴,颇有些恋恋不舍地亲了亲她的脸,薇薇安安静地看着床上的陌生男人再次睁开眼睛,然后朝她露出了痴迷的表情。
“魅惑术,怎么样,不错吧?”黑猫很窃喜,它每次都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自顾自地钻进薇薇安的怀里,它的语气听起来很得意,“我把这个男人变成你的奴隶了,你喜欢吗?”
薇薇安从床上起身,男人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他们明明才第一次见面,可是他却仿佛爱了她许久。
而这一切——全是因为一个法术。
薇薇安忽然想起了阿斯莫德,这让她有些茫然,她已经许久没有想起这个男人了,而且,他们也不会再见面了。
魔鬼被封印进了深渊,而她还在人间。
“你在吗?”薇薇安在心底呼唤她的星星,星星回应了她。
“你对我做了什么?”薇薇安问她的星星。
在初见的时候,一颗星星告诉薇薇安它要实现她的愿望,同时,它还赠予了她一份礼物。
薇薇安从来都没有深究过这份命运的馈赠到底是什么,但今天,她问了出来。
星星沉默了片刻,它用一种怪异的声调回答薇薇安,带着分心知肚明的默契,“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这份礼物从薇薇安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生效了。
薇薇安推开房门,艾琳已在外面等候许久,她看到了男人胸前的红痕和衣衫不整的少女,魅魔笑了起来。
“斯利姆大人,您还满意她吗?”
男人强硬地将薇薇安拉到身旁,他笑着扔下了一袋金币,高调地宣示道,“她现在归我了。”
薇薇安被卖进了城主府。
佛罗拉是座中型城市,这里的贸易格外发达,以至于魅魔都能做起生意来了。
她们的妓院是整座城市最昂贵的销金窟,她们靠着贩卖年轻的女孩而在权贵们之间周旋,魅魔们与生俱来的能力使得她们无论在哪个男人身下都能如鱼得水。
这次的客户是城主的小儿子,一个荒淫又奢侈的年轻男人,他的身份在魅魔们接待过的客人中也排得上号,魅魔们绞尽脑汁地讨好他。
城主儿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接连赶走了好几个最受欢迎的魅魔,魅魔们也很苦恼,如果不能讨好这位大人,那她们还想在这里做生意就难了。
毕竟城主很宠爱这个小儿子。
直到她们遇到了薇薇安。
薇薇安轻而易举就得到了他人的爱。

第20章 执政官
薇薇安被环簇着坐在木制的椅子上,佛罗拉城主的儿子正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他将花瓶摔碎,凶狠地盯着脚下的仆人。
“……父亲还说了什么?”斯利姆抓着头发,仆人谦卑地跪在地上,传达了城主的意志。
“城主让您不准再带外面的女人回去,他已为您订好婚姻,您的未婚妻是史利克家族的小姐,城主希望您在三个月内和史利克小姐成婚。”
“都给我滚!告诉他我不会娶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的!滚回去!!”金发的青年怒吼道,仆人们像是习惯了般动作利索地从地上爬起来,迅速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青年坐到薇薇安身旁,拉起少女白皙的手掌,忐忑而又信誓旦旦地说,“我不会娶别人的,薇薇,我只爱你。”
爱意让人盲目。
它让精明的人类陷入混沌,让残暴的魔鬼压抑本性,让多疑的精灵不再警惕。
薇薇安垂下眼眸,她斜靠在躺椅上,身边是青年叫来侍奉的奴仆,有人为她按摩有人为她扇风,她兴致缺缺地说道,“我累了。”
青年便殷勤地为她递来剥好的水果,他看着她的时候,情意会情不自禁地露出,语气会不自觉地放轻,“我给你准备了房子,你别害怕,如果你不喜欢城主府的话我们就住在外面,我会陪着你的。”
爱意让人盲目。
它让人违背本性,成为另一个毫不相干之人的傀儡。
满心满眼都是爱人的模样,即使她对自己并不热情,即使她拒绝了和他的同房休息。
“你瞧——他像不像条摇着尾巴的可怜小狗?”一位女奴本来是在为女主人揉腿的,但她的动作却越来越放肆,双手从脚踝一路摸到大腿根部,一双手制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女奴笑得妖媚,她跪伏在少女的身下,露出半边肩头和大半莹润的高耸,她含住了那根制止她的葱白手指,伸出舌头舔舐吸吮,极尽的讨好奉承,女主人按住了她作乱的唇珠,温柔地注视着她。
“嘘。”
女主人的眼角有一颗黑色的泪痣,几缕黑发落在她的脸颊边上,当她温柔地注视着你的时候,你便感觉像是被她爱着一样。
“啊!”女奴惊恐地发现自己正衣冠不整地跪在地上,薇薇安将她扶起,好脾气道,“回去睡一觉吧。”
“真是一只坏猫。”薇薇安叹息着摸了摸怀里的黑猫,黑猫扒拉着她的衣领,像个主人一样享受着少女的爱抚。
它得意洋洋,“你喜欢我给你找的这个奴隶吗?”
薇薇安没有回答,它又掰着爪子开始数数,“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也没关系,我还可以给你找更多的奴隶,只要你想,圣殿的骑士也会跪倒在你的裙下。”
黑猫嘻嘻哈哈地笑,笑声无孔不入,邪性又危险,“如果你喜欢挑战有难度的话也行,你觉得所罗门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当个皇后玩玩?不过那老东西都活一千多年了也不见老死,你要是嫌他年纪大了咱们可以玩弄他儿子,反正他儿子多。”
这只口无遮拦的魔物言语中没有丝毫对帝国主宰的尊重。
“你好像很不喜欢所罗门。”薇薇安脱下鞋子,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
黑猫在她的大床上打了个滚,很满意薇薇安对人类帝皇直呼其名不以为然的态度,这陷入情网的年轻人为恋人置办的房子都是最好的配置,生怕恋人受委屈,还将自己的仆从也留了一大批下来。
“相信我,小女孩,没有哪只魔物会喜欢他的。”黑猫嘿嘿笑个不停,非常坦荡地承认了自己对人皇的不喜,于是薇薇安被勾起了好奇心,她挠着黑猫的下巴问道,“所罗门是个什么样的人?”
黑猫幽绿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个不停,它笑嘻嘻地说:
“他啊——就是个老不死的。”
首都伦萨,圣莫耶罗大教堂。
身穿白色圣服的教宗已等待许久,天边划过一道白光,落在地面化作一道赤红身影。
——帝国的铁血执政官,索伦蒂亚。
红发的执政官冷着脸,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低气压,他开门见山道:“我要见陛下。”
教宗说道:“圣子三日前预见了您的归来。”
索伦蒂亚抬眸看他,教宗不紧不慢道:“陛下正在与皇女议事。”
索伦蒂亚拧眉,他当然知道教宗口中的皇女是谁,帝国双执政官中的另一位,伟大帝皇的十三位子女之一,帝国的秩序之手、审判者——索菲莉亚。
两位执政官的关系其实有些微妙,说不上敌对,毕竟都是帝国的一份子,但若是细心观察,就会发现二者隐隐的针锋相对。
帝皇十三位子女中要说最得宠的可能轮不到他们,但二者皆在帝国身兼高位,他们之间的争斗可能会影响帝国的格局,所罗门陛下一向对子女听之任之,伟大帝皇不需要无用的子女。
现在,陛下在与皇女议事,索伦蒂亚明白,教宗的意思是让他耐心等待帝皇的传见。
赤红长发的铁血执政官收敛了一身的杀气,即使已经到了帝国腹地,他依旧没有卸下盔甲,铁黑色的盔甲上似乎还有未干的血迹,他漫不经心地擦拭着这被未知之物腐蚀的盔甲。
“教宗冕下。”索伦蒂亚忽然唤了一句,他看向神情淡然平和的帝国教宗,“您是否听说过梦境之主?”
教宗温和道:“殿下,我未曾听说过。”
“不过。”他话音一转,“您可以去圣殿最底层翻阅典籍,那里记载着世间最古老的传说。”
“殿下,陛下唤您进去。”
伟大帝皇召见他的执政官。
在这难以言表的辉煌宫殿内,金色的墙壁在明亮的日光下显得熠熠生辉,高大的石柱支撑着宫殿,纯白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黄金打造的王座谦卑地侍奉着它的君王。
“陛下。”索伦蒂亚单膝跪地,赤红的头颅缓缓低下,宛如一头从狩猎中归来的雄狮,傲慢与不驯被收回了胸腔,雄狮觐见他的狮王。
“我已将他带回。”
王座之上的帝皇投来威严的视线,漆黑的冠冕戴在他的头顶,繁厚的披风随之起伏,人皇赤红的长发垂到王座边缘,在日曜下宛如晨曦之神的恩赐,低沉而和缓的声音传入耳中:
“朕已知晓。”
索伦蒂亚仍未起身,伟大帝皇端坐于黄金王座之上,审视着他的孩子,他说:
“灵界的阴影正在入侵帝国,找出他们的信徒,以鲜血祭奠死去的子民。”
帝皇的目光落在另一人的身上。
“战争已经结束,深渊大门十年之内不会开启,找到那些隐藏在人间的魔鬼,审判他们。”
“遵从您的意志。”
两道红发的身影如出一辙地说道。

纯黑的墙壁上挂满了珠宝,地面上铺着鹿皮,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是群被遗弃的可怜虫,天国的大门不会为他们敞开,深渊的酷刑将为他们而留。
他们从阴影里诞生,是阴影的奴仆。
他们找回了阴影遗失的宝物。
在由宝石铺就的座椅上,一位黑发及腰的少女正端坐在上面,她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袍,腰间别着树皮制作的腰带,松松垮垮地别在腰间,赤足踩在兽皮地毯上。
信徒们跪在她的脚下,动情地想要亲吻她的足尖。
一道阴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暗处,漆黑的匕首狠狠地刺进冒犯者的左手,他浑身都裹在黑袍里,只露出一双阴鸷而死寂的黑眸,沙哑而暴戾的嗓音自黑袍底下传出:
“……谁允许你触碰的?!”
“呀。”白袍少女发出一声欢呼,“你回来了。”
阴影之仆忠诚地跪在她的脚底,谦卑地弯下头颅,他为她铲平了一切肮脏与反叛,他的心脏为她而跳动。
“是的,一切反对您的声音终将归于缄默,您将夺回属于您的权柄。”
少女于是从座椅上走来,她伸出白皙的手掌,阴影之仆虔诚地握住那双神赐的珍宝,少女弯起了秀丽的眉眼,她温柔地注视着他,“你做得很好,想要什么奖励。”
阴影之仆炽热而谦卑地跪在她的脚下,“请赐予我一个吻,吾主。”
少女走近他,他几乎闻得到那梦幻般的花香,她稍稍弯下腰,捧住他的脸,温热的鼻息洒在他的脸上,他的主亲吻了他的额头。
她扶住了阴影之仆战栗的身躯,声音低且柔,“我讨厌血腥味。”
阴影之仆的身体僵住了,他慌忙地藏起刚刚伤人的匕首,想要从少女的身旁退下,少女耐心地看着他,朝他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
“所以,下次不要让我闻到了。”
阴影之仆惶恐地跪在她的脚边,想去触碰她雪白的长袍,但强忍着收回了手,他拿出一把崭新的匕首,扭曲而又狂热地说道,“吾主……我卑贱的血液脏污了您的眼,请取走我的心脏,这世间不该存在让您不快之物。”
少女安静地注视着他,阴影之仆惶恐地咬着自己的手指,尖牙刺破指尖,数不清的阴影从地表涌出吞没了伤口,没有一丝血腥味溢出。
“主……我有罪……请您宽恕我……”
这可怜的忠诚的奴仆一想到会遭到厌弃,几欲疯癫,他砍下自己有罪的的左手送到少女的眼前,期望得到主的怜悯。
害怕主认为自己不忠,又砍下自己的双腿想要赎罪,他担心自己的眼睛会玷污至高无上的主,因此用仅存的右手挖掉了自己的眼睛,漆黑黏稠的阴影自他身下涌出,接住了所有的血液。
一双手温柔地盖住了他空洞的眼眶,阴影之仆所有的挣扎顿时消失不见,少女掀开了他一直以来的黑色长袍,看到了底下那张苍白却透着难言美丽的脸庞。
这是一张过分昳丽的面容,因常年不见阳光而显得苍白缺乏血色,阴柔又病态,轮廓深邃,五官绮艳,整张脸唯一有颜色的就是嘴唇,红与白的对比让人心惊。
少女捧起他的右手,这双手骨节分明,却比女人的还有纤长细腻,明明为她杀了这么多人,可是看上去像一尊完美又洁净的雕塑。
她认真地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忽然笑了起来,“我喜欢你的脸。”
他的救主他的神明捧起他的头颅,亲吻他的嘴唇,勾起他的舌头,咬在他的唇上,这是一个意料之外的吻。
良久,少女从地上站起,他们结合的位置留下了一缕银丝,她歪头看着他,这张过分柔美而绮丽的脸庞上沾上了透明的水渍,她擦了擦唇角,笑了起来,神情天真而无知,于她而言这只是一场嬉戏。
“你硬了。”她的语气有些新奇,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
明明身体不成人形,却还能作出这种亵渎的反应,阴影之仆诚惶诚恐,透着病态苍白的面庞浮现出一缕异样的酡红,羞愧忏悔地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
“真好看。”主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他的唇瓣,莞尔道,“我喜欢你的脸,所以,你要替我保护好它。”
她蹲下身来,将被一团黏稠阴影包裹住的眼球塞进了他的眼眶里,随口抱怨道,“我讨厌你们这样子,总是弄得很脏。”
漆黑的阴影缓慢地包裹住他的肢体,阴影之仆的身体在阴影中获得新生。
少女恹恹地挥手,她不想看到这群阴影信徒修复自身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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